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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热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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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问题。”
  张取寒撇嘴,她当然知道他生理上没问题。
  “医生说怎么治?”
  “多训练。”
  “什么意思?”张取寒不解。
  韩冽沉沉地看她,低声:“做刚才那种事。”
  张取寒:……
  首先他肯定干不出招妓这种事儿,那只剩下跟女孩子正常交往这条路了。
  现在她明白他不行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了。估计是跟人家女孩子半途而废,气得人家分手了还出去说,搞得亲戚里面传闲话,他这活得也够憋屈。
  难怪他横竖不肯去相亲。以他这个身份地位颜值,找得女孩子必然个个活色生香,男女交往难免有亲热的时候,就算他避讳,有的女孩子也会主动,最后还是他受苦。
  也是可怜。
  现在张取寒觉得韩冽比自己可怜多了。过去的事儿也是责任对半劈,她跟他各分一半。如今她已经走出来了,过上了新生活,而他还深陷泥淖,让她报以深深的同情。
  张取寒不自在地咳了声,安慰道:“会好的。”
  韩冽凉薄地笑笑,面色寡淡。
  看样子他是放弃了。
  “别这样,人要有希望才行。”她干巴巴地说。她会怼人,但不太会劝人。
  韩冽把手机搁到床头柜,回眸的时候问:“睡不睡?”
  她用手指搔搔鼻尖,确实词穷,只得哼唧道:“那睡吧。”
  枕头摆好,一米八宽的床,两只枕头之间隔出了一个枕头的距离,被子中间也留出一人宽的空隙。两人并排躺好,关灯。
  外头院子里的灯照过来,树叶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很有诗意韵致。张取寒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两条胳膊露在被子外头。旁边韩冽侧身躺着,脸朝向另一面。他呼吸轻浅,显然并没有睡着,张取寒也有心事。
  “韩冽。”她轻声唤他。
  “嗯。”他应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保证。这么难堪的事儿,几乎跟男人的性命等同,他告诉她知道了,她得给他个保证。
  “哦。”他回答。
  “韩冽。”她又唤他。
  “嗯。”他依旧淡淡地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说。
  “哦。”他应了,听起来情绪并不高。
  “那种事儿,做不做也就那样,其实我在那方面上也有点问题,人都是不完美的。”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她有些难为情,“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棒的人,不是你的错,你别因此看轻自己。”
  韩冽沉默良久,低低地说:“知道了。”
  张取寒呼出一口气,该说的都说了,她心里轻松多了。
  “晚安。”她愉悦地说。
  “晚安。”他也说。
  等张取寒睡着后,韩冽悄悄转过身,就着夜色看她。
  她说不是他的错,可他很清楚,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源头是他。
  是他,害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今她睡着他的身边,面容恬静,安稳如婴儿。他伸出手,指背在她柔软的发梢轻蹭,小声跟她发誓:“我会好好待你。”


第37章 
  这一夜; 韩冽睡得不好,因为他需要不断起来帮女朋友盖被子。
  他们仅有过两次同床共枕的经历; 第一次是韩冽大一那年,五一他带她去苏州玩,睡得时候他一直牢牢地抱着她。第二次是二十一岁那年,整晚他们都在做,眼睛没阖上过。
  他从不知道她睡相这么差。
  入秋夜凉; 她却总是把被子踢开,只穿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衣,睡得香甜。他本不是个眠浅的人,但今晚格外惊醒; 她一有动作他便醒来,每每看她都摆出不同的睡姿; 被子不是堆在脚底下就是压在腿下头,他只能爬起来将被子拉出来重新帮她盖好。
  如此周而复始; 韩冽怕她着凉,盖好被子后直接将她连人带被拖过去拥紧。这下张取寒成了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蹬不动了。
  韩冽以为终于把她制住; 正要入睡; 被窝里一只小脚突然踢到他身上,他身子猛地一震。
  因为侧躺的关系,睡衣的下摆是散开的,触感毫无阻隔,叫他口舌生燥; 热血奔流。
  他喉头滚了滚,压在被子外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隔着被子握住她纤薄的肩。许是被他捏得不舒服,她嘤咛一声,把脚收了回去。
  身体承受的压力骤减,韩冽松了口气,心里竟也有隐隐失落。然而下一秒,她一脚踹到他膝盖上,猝然而至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冰火两重天。
  韩冽幽怨地看向张取寒,她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他连被子一起把她抱过去,附在她耳边幽幽呢喃:“你就是这样好好待我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取寒被敲门声叫醒,她缩在被窝里闭着眼问:“谁啊?”
  门外传来冯阿姨的声音:“张小姐,太太让我叫你起床,十分钟后该吃早餐了。”
  “知道了。”她睡眼惺忪地回答。
  冯阿姨走后张取寒继续在被窝里蜷着,早晨气温有些凉,被窝里暖暖的,她不舍得出去。躺着躺着又迷瞪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轻轻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半梦半醒间她以为是在自己家,以为身旁的人是崔香茗。
  崔香茗没嫁人之前跟张取寒一起住,张取寒爱赖床,每每崔香茗要上楼喊她大于三次,最后把被子给她掀了。
  她裹紧了被子跟崔香茗商量:“妈,再睡一分钟行吗?”
  身旁的人没有动静,她心中暗喜今天崔香茗心情不错,没掀她的被子,舒服地用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她闭着眼睛满足地笑,咕哝:“爱你。”
  又迷瞪一会儿,一道严厉的女声钻进耳朵里:“她再不起,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这声音被张取寒加了特殊标记,即使在梦里也能分辨出是虞安安的。她猛地张开眼,入眼是两条被黑色路跑弹力裤紧裹的长腿,肌肉纹路清晰,线条流畅。往上看,紧窄的臀被松松的黑色运动背心遮住一半,里面套着紧身黑T恤,运动材质的布料绷在结实有力的臂膀上,有种让人心悸的阳刚之气。
  “今天律所没有要紧的事,晚一点没关系。”韩冽低声说。
  “八年来你可从没因为什么事儿迟到过,发烧都坚持按时去的。”虞安安的语气透着埋怨。
  张取寒立刻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韩冽侧过身,虞安安不满的目光落到张取寒身上。张取寒以为自己赖床太久,有些慌,不太好意思地问了声:“阿姨,早。”
  虞安安冷冷地说:“不早了,阿冽早就起了。”
  张取寒揉了揉眼睛,看向墙上的挂钟,七点整,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早十分钟。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怔忪地看向韩冽。他穿着整套的运动服,面上带着汗意,黑发些微凌乱。看样子是刚跑完步回来。
  所以他们韩家有早起的癖好?
  他没跟她说起过呀?早知道的话她就设闹钟了,不会搞得虞安安亲自跑房里叫她。
  “我的错,昨晚弄到太晚。”韩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替张取寒解围。
  张取寒挑眉。
  在老母亲面前说这个?老人家受得了?
  再看虞安安,果然老脸微红。
  罪过呀。
  韩冽的手搭到床头,俯身向她,温声问:“睡饱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虞安安锐利的视线从他个胳肢窝下头穿过来。
  秀恩爱也得有个限度。当着外人的面儿无视亲妈可就过了。
  张取寒比较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不用了,我这就起。”说着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他的手落到她肩膀将她压回去。
  她疑惑地望向他,他俯身更低,脸堪堪悬在她上方十公分的距离,眼眸低垂,长睫毛遮挡下的黑眸湿润深邃,低低地问:“起床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张取寒拧起眉头。
  又临时加戏?她怎么知道该做什么,总不会是穿拖鞋去卫生间放水吧?
  “忘了?”他微微眯眼,似是不满。
  张取寒脑子转得快,弯起红唇朝他俏皮娇笑:“等你做给我看呀。”来个乾坤大挪移,问题丢给他。
  韩冽把眼镜取下来,吻住了那双从刚才开始就梦寐以求的红唇。
  张取寒先是一愣,之后迅速翻了个白眼,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配合地回应他。心里暗想,他再这样胡乱加戏她就该问他要钱了。
  虞安安一声不响地走了,张取寒推开韩冽,用手背蹭过被他啃湿的嘴唇,皱眉问他:“你这样就不怕你妈会受不了?”再把她当狐狸精撵出去,她就亏大了。
  “这样她才能死心。”韩冽戴上眼镜,沉声说。
  “她不是已经相信了?”
  “她认为我们很快会分手。”
  张取寒瞪着双黑眼睛看他半天,最终喷了口气,认命地想:有这么个疑神疑鬼的准婆婆,未来这一年时间注定不会很好过就是了。
  “不喜欢跟我接吻?”韩冽突然问。
  张取寒一怔,抿着嘴唇想了想。她倒是第一次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酥棠曾经说过,接吻可以造成二十九种肌肉动作,包括十二种唇部和十七种舌头移动的动作,能增加生理上的运动机能,还有助于产生愉快和谐的积极情绪,所以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接吻实在是有益身心的运动。她虽没经历过别人,没有对比项,但跟他最近的几次经验确实都还蛮愉悦的。
  两人既然要扮男女朋友,亲热是躲不过的。她是个奉行享乐主义的人,有这样一个长相、身材、技术俱佳的男人跟自己做一下有益身心的运动,你情我愿,也没碍着别人,倒也不啻为是种愉快的肉体享受。
  所以她摇头说:“还好。”
  他满意地低笑,大手随意地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揉了揉,说:“我去冲个澡,很快。你先换衣服。待会儿一起下去吃早饭。”
  两人都收拾好,韩冽牵着张取寒的手下楼。虞安安韩政已经落座许久,桌上的粥都凉了。冯阿姨见他们下来了,立刻把粥端到厨房去热。
  吃饭的时候虞安安对张取寒依旧爱搭不理,韩政倒是亲切得多,热络地招呼张取寒吃这个吃那个,吩咐韩冽剥鸡蛋给她。
  张取寒咬着淌着糖心的温泉蛋,听虞安安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张取寒抬眸,左右看看,确定是问自己的,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说:“花莲区。”
  果不其然虞安安皱起眉头,声儿也高了:“那不是棚户区吗?你自己住?”
  “哦。”张取寒点头。
  花莲区以前是著名的贫民区,为全市贡献护工、清洁工、垃圾搬运工、搬家苦力的地方,后因为拆迁暴富。因人员教育水平偏低,民风彪悍,外来人口多而全市闻名,尽管城市化已经推进了十数年,却不被主流市民接受,加上某种羡慕嫉妒恨以及仇富的心理,只要提及“花莲区”三个字往往接收到的都是“没有素质的农村人”这类白眼。
  虞安安这种事业有成的贵妇会类似反应,一点儿也不奇怪。
  虞安安也放下了筷子,脸色不好地说:“好女孩子怎么能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更多免*费小*说关*注*公*众*号:尔离书屋
  韩政忙打圆场:“话不能这么说。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在那边租过房子住过,其实那边的人还不错,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乱。”
  “你那时候是多少年前了?现在跟当年能一样吗?你没听说前阵子那边打掉了一个卖、淫团伙,抓了一堆十七八岁的外地小姑娘?”虞安安斥道。
  韩政哑口无言。
  现在连她住的地方都要挑剔了?
  张取寒眨巴眨巴眼。
  这么难伺候的婆婆,她真替未来韩太太担心。
  “妈。”韩冽刚出声,立刻被虞安安蛮横打断:“你也给我住嘴!”
  韩冽收声。
  桌上出现片刻冷场。
  冯阿姨见状忙跑过来,凑到虞安安身边问:“太太,要不要给你添点儿热粥啊?”
  “行了你也别打岔!忙你的去!”虞安安喝道。
  今天当家主母是吃枪药了,冯阿姨赶紧逃去厨房避难。
  桌上继续冷场,大家都把筷子放下了,静极了,只听客厅那座大钟发出秒针走时的咔哒声。
  “要不……”韩政试探着打破沉默,“取寒你换个地方住怎么样?”边说边窥探虞安安的神色。虞安安面上果然松动许多,韩政知道自己戳中了老伴的心思。继而用更加热切的眼光看向张取寒。
  张取寒扬扬眉毛。
  换个地方住。
  说得轻巧。
  她现在住着崔香茗的房子,崔香茗的户口在村里,如今城中村福利多,水电费村集体给交了,还没有物业费,她只负责自己和十三的三餐费用,别的一分钱都用不着掏。住得好好的要她搬出来,房租水电物业那一笔不是钱?谁来付?韩冽吗?
  张取寒转头朝韩冽看了眼。他此时倒是当起了缩头乌龟,低着头一言不发。
  钱是原则问题,她一个人解决好了。
  “阿姨,我现在收入不高,出去租房子的话,恐怕我一个人担负不起。”张取寒说得恳切。
  “这也是个问题。”韩政认同道,又瞧瞧韩冽,瞧瞧虞安安,试着拿出第二个主意,“安安,你看如今阿冽和取寒已经在一起了,不如就让取寒……”
  “让她搬到韩冽家去?”虞安安接着把韩政的话说完。
  韩政张着嘴卡壳半天,最后发出一个:“昂……”
  “还没结婚就搬到一起住?亏你想得出这种馊主意!”虞安安斥道。
  经此打击,韩政彻底静默。
  张取寒只想这虞安安还挺传统,倒不像个做美容生意的。做美容的最易接受新事物,她早先还当虞安安很新潮,看来是想错了。
  “我看这样吧。”虞安安深吸了口气,把手抬起来,向张取寒身后指去,“旁边那套房子也空了几年。风水上讲房子空久了不住人不好,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取寒你回家收拾一下,这周末搬到那边去住。”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就此一锤定音。
  张取寒愣愣地看向旁边的韩冽,他终于有了反应,朝她转过头,低声:“听我妈的。”
  好一个999纯金的大孝子!
  吃完饭,韩冽开车载张取寒上班,这时候在同一地点工作的好处得以体现,张取寒却有些郁郁。她手托着下巴盯着车窗外头,一棵一棵树从眼前晃过,霎时烦人。
  “不开心?”韩冽的声音飘过来。
  “你开心了?”她狠狠反问。
  一句话,她就得搬家,算什么玩意儿!
  “别墅的居住条件比你原来那儿好。我妈妈只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生活在有风险的地方。你住过去后,有冯阿姨帮你打扫房子,照顾三餐。我妈妈也说过她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尽可以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只要不做犯法的事儿,其他都随你。”他客观陈述。
  她当然知道别墅比棚户区的破房子好,还多个人伺候她。可她就是有点儿不甘心被他一家人如此摆布。
  一个韩冽也就罢了,毕竟是签了协议的,现在还多个虞安安指手画脚,她很不爽。
  张取寒撇嘴,冷声说:“我害怕老鼠。”
  “你有十三。”韩冽提醒。
  这倒是。有十三在,别说老鼠,怕是连苍蝇蟑螂都难见到了。那小猫凶得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躲不开成为它猎物的命运。
  “我有言在先。”张取寒郁闷地说,“如果住的不痛快我立刻搬走。”
  “可以。”韩冽勾起嘴角。
  张取寒想算了吧,现在是虞安安神经最敏感的时期,等这阵过了她再搬走。一切要以服务契约为出发点,她对他的律所没兴趣,她只要房香茗的下落。
  接着又想起露台上的夕阳夜景,院子里的葱郁绿植。公道讲那房子确实好,排除虞安安这个因素,小住几日到不啻为是一次度假旅行。
  她向来是个想得开的。
  张取寒心情明朗不少,撩了把长发,回过头问他:“需不需要给你妈房租?”
  “不需要。”韩冽回答。
  “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对哦。”她故意调侃他。
  “在我妈心目中,你并不是白住她的房子。”他淡淡说,“你有你的作用。”
  “什么作用。”
  “辟邪神兽。”
  张取寒二话不说伸手过去在他胳膊上狠拧一把,结果他胳膊太硬,硌得她指头疼。韩冽发出愉快的笑声,张取寒忿忿揉着自己的手指,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等晚上你睡着了我给你来个剖腹挖心!”
  韩冽眼神微黯,收起了笑。
  张取寒也懒得理他,扭过头去继续看窗外。身后飘来他悠悠的一声:“我等着。”
  等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上面刻满的都是谁的名字。
  到达写字楼外头,张取寒下车直奔花店。韩冽在地面停车场有个固定车位,今天不知为什么被人占了。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打算跟那人计较,遂开车去往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他靠在车头引擎盖上给虞安安拨了个电话,接通后虞安安忙问:“阿冽,取寒没怀疑什么吧?”
  “没事。”韩冽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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