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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校庆在体育场举行，到时候我们提前去教师坐席，天虽然没那么热了，还还是挺晒，你多涂点防晒霜，下午我把何璐带过来，对了，就是我女朋友，她叫何璐。”
　　王晓冰把他们领到体育场，就近吃了饭，q大没什么变化，要说唯一让章学容觉得无所适从的，便是那一张张飞扬跋扈的青春年少，陌生却又熟悉，一如当年的他们，无所畏惧。
　　何璐长相周正，两个眼睛笑起来眯着，像个可爱的宠物，王晓冰摸摸她的脑袋，她便安顺的搂着他的胳膊，也不矫揉造作，看上去非常自然率真。
　　“我知道你，学容，晓冰跟我提过好多次，你是陈少铎，我也知道你，学长，学姐，你们当初双双出国留学，很多人以你们为榜样呢。
　　要知道，出国的不少，可是以情侣身份一同出国留学的，当年就你们两个。”
　　何璐见面分热情，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王晓冰有些尴尬。
　　“那个，有些事我还没跟她讲，你们两个不要介意。”
　　“什么事，晓冰，对了，学长，什么时候你跟学姐请喝喜酒，到时候我要包个大红包，你们这么多年了，太让人羡慕。”
　　章学容忍不住咳嗽起来，偷偷拿眼睛去瞥陈少铎，似乎是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跟少铎现在是普通朋友，你们误传了，别多想，对了，下午几点开始，我们先去坐下吧。”
　　章学容连忙自己上前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管何璐在那皱着眉头纠结，王晓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恍然大悟一般，连连吐舌头。
　　校庆上来了不少知名校友，都是通过各种渠道重新找回来给母校撑颜面的，如今都分布在社会各个行业，都是个翘楚。
　　丰富好看的节目，新上任校长的发言，同学们的热烈舞蹈，代表教师讲话，校友捐助环节，对于未来五年新的规划和展望，一切按部就班，在下面观看的人，有的热泪盈眶，有的唏嘘不已，章学容看着所有的一切，突然怀念起那个年纪，那段时间，那曾经的无忧无虑。
　　晚上有烟火盛典，q大的惯例。
　　四个人坐在体育场的草坪上，漫天的星星眨眼睛，章学容抱着胳膊，天空出现了一抹亮光，应该是开始了。
　　有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进来，是章学程。
　　刚刚跟那几个技术人员去现场查看了指导情况，还没到家，在车上就开始给她打电话，他斜躺在那里，在听到她喂了一声后，脸上渐渐舒缓开来。
　　“哥，一会儿要放烟花了。”
　　“恩，记得好好看，我刚从项目下来，不能陪你，晚上住哪？”
　　“风华，哥，不说了，开始了，这边人太多，听不清你说什么了，等回酒店再跟你说啊。”
　　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那头的人一愣，还贴在耳边，真是让人有些不爽快。
　　司从后视镜看看老板，忍不住宽慰。
　　“章总，其实学容都已经这么大了，没必要二十四小时担心，你这看着她，有点太严了，她不是小孩子了，该有自己的空间。”
　　“你也觉得我有点看她太严？”
　　不是有点，是非常好吗？当然，这些话司只敢腹诽，没能说出来，他点点头，继续往前开车。
　　在拐弯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章学程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要不是前排座椅挡着，估计得受伤。
　　“干什么呢！”
　　他有些恼怒，司连忙回头看他，“对不起，章总，前面忽然跑出来一只猫，我没看清，还好躲得及时，咦，那不是孙小姐吗，是她的猫？”
　　顺着他的指向，章学程果然看见孙梦然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追猫。
　　“章总，要不要停下来去帮一下孙小姐。”
　　章学程心里思忖一番，摆摆，示意他不要去管。
　　“等她走了，我们再开车吧。”他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休息，一连忙了几天，确实有些累，这几个技术人员，后天就要走了。
　　敲车窗的声音响起，章学程慢慢摇下窗户，正是抱着猫的孙梦然，她的袖子挽了起来，上面的伤口还是那样狰狞吓人，脖子上的也是，她没有刻意掩盖，反倒笑的清甜。
　　“学程，介不介意载我一程，我出来溜猫，不留神走远了。”
　　章学程沉声说道，“上来吧，去哪？”
　　他不知道孙梦然如今是不是还跟孙母住在一起，示意司等一下再开车。
　　“我自己搬出来住了，往前走，碧园小区，你知道，我妈妈爱唠叨，尤其是你帮了孙家这么大的一个忙，你可是她心标准的女婿人选，要是我还不搬走，哪天自己也跟她一样着了魔，可不是坏了。”
　　她打着说道，脸上也不似往日那般端庄沉稳，倒显得有些活泼开朗起来。
　　人经一事，都会长大，何况她所经历的的，是生与死，是婚姻是扭曲。
　　“恩，搬走也好，你母亲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合常理了，梦然，自己的路自己选，哪怕走的不好，也要咬牙坚持，不能把自己依附在男人身上，家族利益那些事，你哥比你在行。”
　　他想起孙梦青，忍不住低哼一声，不再说话。
　　“谢谢你，学程。”
　　孙梦然眉眼温顺，那只老老实实趴在她怀里的猫，却突然好像发了疯一下，猛地伸出爪子朝着章学程的背划了一道，指甲锐利，道血口子漏了出来。
　　章学容忍不住低嘶了一声，把撤了回去。
　　孙梦然连忙把猫抱回去，一脸紧张，“没事吧，学程，破了皮，一定要去打针的，我们调头去医院吧，猫跟狗抓伤的，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疫苗，先别送我了，咱们先去医院。”
　　章学程避开她意图伸出的，“不用着急，你先送孙小姐回去，几分钟的事，一会儿到了，你再送我去就近的医院。”
　　孙梦然一愣，知道他有心跟自己避嫌，尤其是出入医院这种事，被人拍到，两人身份尴尬，难免让有心之人杜撰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说到底，他就是怕跟孙家再牵扯上关系。
　　孙梦然没再反对，抱着猫看那辆车疾驰而去，转眼摸出，神情镇定，“对，今晚不用过去了，好的，麻烦了。”
　　她算的很好，时间地点，哪里会遇到他，新项目的位置，包括这只猫那一下抓挠，只不过自己稍稍往前递了一下猫爪，这小畜生便得寸进尺挠了章学程，本来她是想让记者拍到两人一起出入医院的画面的，现在看来，这人对自己，还是太过小心防备。
　　“乖乖，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呢。”她抱着那只猫，轻轻摇摇，晃晃，眼睛突然抬起，像极了那只警备的猫，继而便是不屑一顾的扭身走掉。
　　去医院消完毒，打了针，章学程回到家里，等了很久，那个人却依旧没有打回来电话，他有些焦躁，刚想拨过去，却想起司说的调侃，看她看得太紧了。
　　他不知道旁人恋爱是什么滋味，只是自己一看不见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害怕这人凭空失踪，或许因为她身边，还有个了不得的威胁，还是个情种一样的存在。
　　等了许久，他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章学恩起来找水喝，折腾了桑榆很久，不忍心再把他喊起来，自己踢踏着拖鞋在客厅的冰箱里钻进去脑袋搜东西，看见一大块乳酪，开心的连忙抱了出来，刚要吃。
　　黑暗有人冷不丁说话。
　　“你不怕吃了拉肚子。”
　　章学恩吓得叉子都掉到地上，肚皮跟着抽了筋，“哥，你大半夜坐那，装鬼吓人呢。”
　　惊魂未定，楼上听见叉子掉地上的声音，桑榆赶紧爬了起来，开了客厅灯，看见这兄妹俩正怒气冲冲的对视，章学程的神情没好到哪里去，好像谁惹了他，章学恩更是夸张，面前那一大块乳酪冰凉凉冒着冷气，人却抖个不停。
　　“怎么了学恩，你吃这么凉不行。”
　　他把乳酪收了起来，放到餐桌一旁，“而且太甜了，你牙齿本来最近就发酸，大半夜吃这些东西，很容易产后牙齿出问题，别吃了，等明天我们再吃，好不好？”
　　桑榆像哄孩子一样劝她，章学恩很快平静下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孤独的人，肯定见我们恩爱心里憋屈，你就在那自己反思吧。”
　　没好气的冷言冷语，章学恩拉着桑榆，转头回了自己房。
　　章学容看着那盏白亮的吊灯，忽然间有些觉得刺眼，伸关了开关，客厅重新恢复一片漆黑，这样，甚好。
　　那个说好要给他打电话的人，等到两点多都没等来一个电话铃声，q大的烟火，放到很晚，全校师生跟着狂欢，王晓冰被何璐拉着四处拍照，章学容和陈少铎被当做了背景板，数次入画。
　　这一天的烟火，实在是有生以来，最为壮观宏大的了。
　　以至于，回到酒店的时候，章学容都觉得自己那颗心，还在砰砰乱跳，陈少铎在烟火漫天的时候，吻了自己，然后轻声说。
　　“再见，章学容。”


第77章　
　　场遇到几个熟人；陈少铎和章学容留下来跟他们聊了会天，曾经的高同学，现下返回国外，正巧值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
　　一个人听说陈少铎被x实验室，先是震惊羡慕，接着便是不理解；“x实验室还从未录取过华人；少铎，你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另外那人见怪不怪；“你要是有继承人的身份等着，你会选择x实验室吗？”
　　“那倒也是；能者多劳；少铎，我们改天聊，对了你有我联系方式吗，我们班级群里；你去找找；我找你吧；哎，值了；我们先走了。”
　　陈少铎走到哪都是好人缘；当年在a市学校这样；去了q大也是；就连出国在外；他也是外美女通吃类型。
　　“你真的要留下来，不回蒙城了。”
　　两人坐上回家的车，外面冷得很，窗户上起了雾气。
　　“不回去了，我妈让我接酒店，再说，你不在那，我去有什么意思，不去了。”
　　他摆摆，外面飘起了雨点，丝丝绵绵，落在玻璃上，又飞快地滑成一条银线。
　　“对了，韩静那女孩你最好不要去接触，那天，梦然姐掉下楼，她把我们的门关上，要不是你们后来及时赶到，我跟梦然姐，估计都会掉下楼去，所以，那天的事情，你们也没必要感谢我。”
　　“我知道她，没打算跟她有什么深入进展，要说以前，那也是郑女士一厢情愿，再说，还不是因为你，咱俩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你说不爱就不爱了，郑女士能不着急吗，一着急什么女孩都想给我认识。
　　韩静的爸爸，跟我爸又是有工作联系的人，将来在一起，锦上添花。
　　放心，我没那么傻，被人牵着走，倒是你，这么大的年纪，该好好考虑一下前程了，你哥，我是说，学恩都当妈妈了，你还这么飘着，要飘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少铎假装不在意，问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瞥向窗户外面，雨似乎下大了，越来越密，湿气很重，他搓了搓双臂，走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薄外套，现下穿着也不顶用，凉风阵阵，司开了空调，他也不觉得多么暖。
　　“你管我干什么，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咱俩一样的年纪，催我做什么。”
　　章学容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嫁接到陈少铎身上，章学程跟自己，哪能说在一起就能在一起，要是那么简单，何苦支撑到现在，光是自己家里人不同意也行，关键外界将来会怎么看，没人能承受这暴风雨。
　　“你要是一天不结婚，我就以为你一天天的在等着我，还有会。”
　　陈少铎哼哼两声，眼睛火热的盯着章学容。
　　“别说这些傻话了，陈少铎，你那么聪明，要做的事情很多，就别再感情的事上停滞不前，被人嘲笑了。”
　　章学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像过去的几年里，两个人互相鼓励一样。
　　“知道了，真唠叨。”
　　如果不打扰算是成全，陈少铎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做得到。
　　隔着窗户玻璃，他对司轻声说，“走吧。”
　　外面，章学容拎着自己的包跑向院子，树下同样窜出一个人影，淋了雨的章学程，他身形高大，一下将章学容护在怀里，拿自己的挡着，包也被接过去，那双壁人，真是养眼。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只会是徒增烦恼。
　　韩静很长时间没有再出来活动，据说是被韩爸强行关在家里，而这次泼硫酸的事情，居然没有任何追究责任，当晚带到局里，也只是走了个过场。
　　至于到底怎么解决的，局里的人守口如瓶，只是对受害人孙梦然和章学容提起过。
　　韩静，是有证的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精神障碍，也就是说，无论她做过什么，都可以免遭刑事处罚。
　　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女明星事件，明星毁容，韩静出国，这一次，哪怕是章家孙家，照样有口难言。
　　只是韩静被看的紧了，不敢让她出去再做妖，如果不是章家这次没有深究，关疯人院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底，还是看在韩爸的面子上，陈平那边也打过电话，算是通了气，别搞得太难堪。
　　工程上的事情，很多都要仰仗陈平和韩爸。
　　章学恩也没睡，坐在那里抱着肚子唉声叹气。
　　“睡不着，躺下就憋气，根本没法呼吸。”
　　月份大了，她很难入睡，桑榆是个好老公，将就着她也能跟着起床，包括这几个月都住在章家，心理上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把章学恩扶了起来，大冷天的，开了露台窗户，寒冷的风夹着细雨飘进来，章学恩这才觉得好受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堵在胸口，滋味十分难受。
　　“你以后最好不要生孩子，学容，我跟你说，简直太遭罪了。”
　　刚说完这句话，她呕了一声，面上已经惨黄一片。
　　“你少说点，难受就多顺顺气，桑榆不是一直陪着你吗，别教坏学容。”
　　章学程示意她走开，本来他打算，将来怎么也得生五个孩子，家里也好热闹，现在虽然看着学恩怀孕难受，可还是喜欢小孩子，大抵不过少生几个，生一个两个都行。
　　他这样想着，嘴角便翘起微笑。
　　“也是，老牛吃嫩草的又不是桑榆一个，我还忘记我哥也是，按照他这个年纪，是该有孩子了。”
　　章学恩稍微好点，嘴上也跟着利落起来。
　　“咳咳，学恩，孩子都听着呢。”
　　桑榆脸色红了一圈，搀着她往后靠了靠，雨水顺进窗户，湿了一片，可是章学恩不能处在密闭空间里，也就由着窗户雨水胡乱拍打。
　　“对不起啊，宝宝，你爸爸最帅，最好，一点都不老。”
　　章学容听她在那自言自语，忍不住打她。
　　“还有一个半月就生了，你悠着点，对了，我给你买了些产后用品，回头从b市寄回来，那会儿陪着同学买产后的东西，顺便给你挑了些。”
　　孙菲菲生了个男孩，斤五两，是个大胖小子，杜瑞美的不行，章学容帮她买东西的时候，想起家里还有个马上生产的高端孕妇，便一起都买了。
　　余生有你因为老板不在，生意清冷了不少，几个店员守在店里商量着未来出路。
　　工资没少发，可是最近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还都是有关韩静人品的，他们不知道将来老板会怎么样，可是一个月不到店里的老板，想必没什么好主意，之前的客源，也少了很多。
　　虽然有些照顾韩爸颜面的人，有点小事还能找到余生有你，可是，相比起之前的热闹，现在简直就是门可罗雀，他们虽然清闲着，可是年轻人，享受这样的清闲，心里都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哪天就会出现变故，没准余生有你会被他人收购。
　　有些心急的店员，已经开始在网上重新投递简历，孙梦然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两个人围着一个招聘网在那讨论什么。
　　“想跳槽？”
　　她的轻声耳语吓了他们一跳，随后便是忙脚乱盖上电脑。
　　一个人尴尬的笑笑，“没有，我们就是比较一下薪水，看看先做什么行情。”
　　“对啊，老板很长时间没来，工资什么的都没短缺我们，就是生意冷清，我们想看看同行情况。”
　　孙梦然找到椅子坐下，“不怪你们，你们老板现在这个情况，怨不得别人，是应该给自己谋条别的路子。”
　　他们听她这样一说，纷纷站了起来，想到过老板出了事，可是却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
　　孙梦然见状，故作惊讶，“耿思琪最近没来过吗，没告诉你们？”
　　之前耿思琪跟韩静关系很好，经常隔差五到店里拍套写真照片之类，偶尔还买点首饰，可是，随之韩静的不出现，耿思琪也跟人间蒸发一样，再没来过余生有你。
　　“没有啊，孙小姐，老板怎么了，快跟我们说说吧。”
　　孙梦然显得有些推脱不掉，勉强低声回应。
　　“好吧，我说给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外人，静有病，现在在住院呢。”
　　众人一听，稍稍放下心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板背景深厚，生个小病，等回来还能重整旗鼓，只要后台不倒，一切都还是有转的。
　　“静生的病，说出来有些可惜，年纪轻轻，脑袋就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