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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的事来，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一度尴尬到极点。
　　“没你的事，学容，你好好吃饭，你哥哥如果不改改这个习惯，迟早会在生意场上吃亏，你也记住，这是我第一次在饭桌上跟你讲道理，章学程，希望你能谨记，无论什么时候，尊重女人，尊重你的妈妈，就算心里有怨气，也要适可而止。
　　你这种近乎猖狂的举动，是把你妈妈放在何种地位，不要忘了，章家向来重视家教，别做出这种有失自己身份的事来。”
　　章学容说不出哪里怪，就是感觉不对劲，章舜易明着在说章学程，可他刚才犯的错不至于让章舜易这样大惊小怪，暗有所指，大概就是现在的情形。
　　她低头将意面缠在叉子上，转了几圈，心事重重的塞进嘴里，食之无味。
　　“知道了，爸，以后都不会了。”
　　虽然认错，可章学容听他说话的口气还是半分没有道歉的诚恳，很是敷衍了事。
　　“明天回去后，过年期间就呆在你爷爷家里吧，他年老了，少不了孤单，你去陪陪他也好，等团圆饭那天把爷爷接到我们家，今年你二叔他们一家去h市度假，不再a市了。”
　　章舜易搁了刀叉，显然已经吃不下去了。
　　陈淼瞪他一眼，“老公，学程最近忙的跟你一样，连家都不回了，你又让他去爸那，我这个做妈妈的，一个冬天就没见他几回，别说过年这些天了，好不容易学恩和学容都放假，三个孩子在一起不好好热闹一下，你这打的什么主意。
　　再不然，让他们三个时不时去爸那就行，离得也不远，总归每天都能看见，你说行吗？”
　　陈淼说话带了些女人的软和气息，越到最后，说话口气越是委婉动人，给足了章舜易面子，却又是在努力寻求自己的主张。
　　“老婆，你别管这个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陈淼知道，除非要特别的事情，否则，章舜易一般都会顺着自己，所以她也没有跟着无理取闹，对于这个问题，她充分尊重章舜易的意见。
　　“那你出去不要抽烟啊，我能闻出来。”
　　她对他一笑，章舜易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开了门出去。
　　这个年纪还能保有这样爱情的甜蜜，着实让子女都能感觉到家的温馨。
　　“妈妈，我去趟卫生间，你慢慢吃。”章学容轻声对她说了这话，随即起身，服务员帮忙开了房间门，她道了句谢谢，便几乎小跑着跟了过去。
　　果然，在拐角处，她看见章舜易面朝窗子，两手插在口袋里，似乎很是烦闷。
　　“爸！”
　　章舜易有些吃惊，扭头见是她，不由得一笑。
　　“学容，吃完饭了？”
　　“吃完了，爸。”她乖巧的回答，又顺势站到他身旁。
　　“你出来有事找爸爸？”
　　章舜易多么精明，她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定然是发觉方才在餐桌上气氛不对，这个女儿很贴心，很懂事，很为别人考虑。
　　她努力，却又委婉的讨好家里的每一个人，做到滴水不漏，却能不降姿态，她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很少跟人发生冲突，所以，往往在家里，大家只能照顾到喜欢表达的章学恩，而忽略了这个不提要求的章学容。
　　“是来替你哥哥说情的？”他笑笑，嘴里的戒烟糖十分小心的用纸巾包了起来，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爸，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你要对哥哥这样严厉。”
　　章学容说出心中的不解，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她总是觉得最近家里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她，可是看陈淼刚才的样子，似乎被隐瞒的不止自己。
　　“你想知道？”
　　“当然。”
　　“即使这个结果会让你觉得很难自处，也要知道？”
　　听他这么一讲，章学容一愣，随即咬紧嘴唇，点点头，她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他想说的，不会是那晚章学程跟自己说过的话吧，不可能，他们不会知道，除非他主动坦白。
　　可是照章学程的为人，既然自己当初拒绝了他，他是不会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无法自处的。
　　所以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庸人自扰，想多了而已。
　　章舜易的脸在灯光的烘托下显得阴晴不定，这个角落的光线昏暗，又用了橘色的暖调，更觉得让人捉摸不透。
　　“你哥哥对你什么想法，你不知道吧？”
　　这话一出，章学容真的有些站不住了，她心头一悸，头顶的虚汗接着就冒了出来，如果是白天，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也肯定逃不出章舜易的眼睛，她紧紧咬住嘴唇，胸口的心跳突突突的猛烈起来。
　　见她不开口，章舜易语气便缓了一些，“这件事情不怪你，你别紧张，是你哥哥自己的错，要不是你爷爷跟我说，我还蒙在鼓里。
　　我一直以为，他待你跟对学恩一样，没想到他会这样糊涂，还好，学容你有男朋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妈妈解释。”
　　章学容低着头站在那里，难怪在车上的时候，他反复问自己关于王晓冰的事情，又在得知王校长住院之后，主动提起帮助，原来都是有因才有果的。
　　虽然很多人都说她俩是男女朋友，可是当事人最清楚，他们两个根本什么事都没有，王晓冰是个好朋友，既然知道章学容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临时跟自己走的过近，就不会越过那个雷池。
　　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这不是他的作风。
　　“你妈妈现在也不知道，我为学程的这种行为跟你道歉，学容，希望你能够原谅这个哥哥。”
　　章舜易因为身高比她要多出一头，所以说话的时候需要俯视，以前章学容觉得温暖，现在却只有无限的压迫感。
　　他这样说，完全就是断了他们两人的未来，无论如何，她跟章学程都不可能走到一起，这是章舜易的意思，也是对于章家最好的一个解释。
　　“别这样说，爸，我尊敬你跟妈妈，也尊敬哥哥，我不会做出对你跟妈妈有伤害的事情，爸爸，你放心，我保证跟学程哥的距离，你别生气。”
　　她习惯了小心翼翼，也习惯了讨好别人，哪怕，要牺牲自己很多利益，忍痛割爱又算得了什么。
　　“你懂事，学容，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章舜易并没有怪她的意思，章学容却觉得自己已经抬不起头来，虽然她一直看着章舜易，可心里那种自信，已经被打压的碎了一地。
　　章建平早就知道了，也许是国庆节的时候，可是自己竟然那么迟钝，到现在都觉得两个人瞒得好好的。
　　以前不知道自己跟章学程的事情，现在连爷爷都知道了，以后在章家，面对这几个人，她不知道将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来跟他们聊天，吃饭，甚至做更多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
　　章建平那天早上匆匆忙忙让小王把自己送回章家，肯定是觉得事态严重，要不然不会在早上就让自己离开。
　　“你哥哥的错，学容，这样，有时间，你把晓冰带到家里来吃个饭，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挺聊得来，那孩子跟你一样懂事，说话也有分寸，我很喜欢，看你妈妈的意思，也是挺满意的，不如年后开学之前吧，让他到我们家来住一天，你们一起去b市，你看这样安排还可以？”
　　章舜易似乎是商量的语气，实则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明摆着，他要为章学程彻底断绝一切可能犯错的根源，哪怕要牺牲这个女儿的幸福。
　　说牺牲也有些夸张，只是，完全不给她后悔的喘息机会，这样讲，好像更准确一些。
　　章学容略微有些难看，她顺手捋了下头发，“这个，爸，我们两个是不是太早了些，我想着按部就班，慢慢发展的。”
　　“那没关系，爸爸只是想约他过来吃个饭，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不用管我说的。”
　　章舜易这样的人，太会给别人一根杆，让你只能顺着爬上去，连拐弯都找不到方向。
　　“爸，就照你说的吧，年后我跟他说一下，也要看他意愿，你觉得行吗？”
　　“学容，还是委屈你了。”第二遍这样说，章学容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自己永无翻身之日。
　　“你见外了爸爸。”


第26章　
　　章学恩寒假放的要比章学容早几天，因为本就是在a市，所以这些日子跟着耿思琪他们几个玩的有些不分白天晚上了。
　　耿思琪的爸爸在南郊买了一块地，建了马场，这几天虽然天冷，可抵不过他们的热情高涨，几个高中同学一起去了南郊，吃喝都在耿思琪爸爸的山庄里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陈少铎是被栾真和许茹飞怂恿去的，去了才觉得虽然是玩，可大部分同学更像是那讨厌的红娘，一个劲的窜托他跟章学恩，好像这俩人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不在一起，反而就是极不正常，脑子进水。
　　前两天跑马的时候，一人一个教练，只是后来陈少铎学得快，在摆脱了被人牵马自己溜着走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被那几个人推搡着成了章学恩专用牵马师。
　　比如现在，章学恩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头发梳起，不同于平时的披肩发，她的马靴是褐色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陈少铎的胳膊，虽然隔着衣服，他心里还是无比烦躁。
　　“章学恩，你都骑了一上午了，是个人都被你溜疲了，你就不能换个人折腾？非逮着我一个？”
　　他的牢骚一旦发起来，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你看看你，栾真他们都去歇着了，你就不能下来消停一会儿，我也渴了。”
　　“章学恩，你也太笨了，一上午了，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坐马了吧，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
　　“哎，章学恩，你有劲没劲，我都说这么多了，你就不能自觉点，先下来，回头找教练，他比我有耐心，我要是有哪里得罪你了，对不起还不行，你就放过我吧。”
　　陈少铎就差扔了缰绳，自己躲进树荫里去了。
　　“陈少铎，你少说句话会死啊，我又不是天天让你陪我骑马，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还受不了，明摆着你体力不行，该锻炼了。”
　　以前的陈少铎万受不得这样的激将法，可现在，他好像认输一样，一听这话，连忙就坡下驴，求饶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体力不行了，快快，轿帘，给你。”
　　刚说着，正好他把缰绳递给一旁过来换马的教练手里，兔子似的跑了。
　　章学恩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群在木板房里喝茶打牌的人，不由得沮丧起来，耿思琪还专门给她打赌，下了南山，陈少铎肯定是她的了。
　　亏她还一脸兴冲冲，一肚志在必得的。
　　“算了，谢谢教练，我也不骑了。”
　　章学恩虽然生气，还是跟教练道了谢，下马朝他们那里走过去，南山的冬天很冷，而且水汽重，他们晒着太阳跑了一上午，身上早就濡湿了，她先去更衣间换了常服，又把头发重新梳了下，左看又看觉得满意，这才打算出去。
　　耿思琪带他们去了马场的饭庄，农家特色，刚进去一锅炖大鹅已经上桌了。
　　“耿思琪，你这招待太周到了，感谢感谢。”栾真坐到耿思琪身旁，特意把陈少铎旁边的位子留给章学恩，耿思琪朝他眨眨眼，意思是他做的不错。
　　“哎，陈少铎，你有点男人意识，绅士风度行吧，只给自己倒了水，学恩的杯子一直空着呢，赶紧给人倒上。”
　　“对啊，学恩，你俩该喝酒，不该喝水，快快，给他俩都换上。”
　　一群人忙的热乎，陈少铎一开始脸色并没有特别难看，小打小闹的他都能得过且过，只是后来觉得他们越说越过分了，他面上也就没那么友善了。
　　在他俩的杯里都被倒满酒之后，许茹飞耿思琪又起哄，让他们喝个交杯酒，他笑着。
　　把面前的酒杯退给许茹飞，“我这杯还没喝，看你喊得起劲，要不然，你就喝了这交杯酒吧。”
　　章学恩面上涨得通红，随手把酒杯一推，“你们就爱起哄，我们还小，喝什么交杯酒。”
　　“啊，好，好，以后再喝。”
　　栾真打了个圆场，又把陈少铎的杯子推了回去。
　　“你们先吃着，我下午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在马场这里了，我先走，有事打电话。”
　　陈少铎起身，虽然没动怒，可话里话外都是走的意思，似乎挽留他是不可能的。
　　“饭都来了，你好歹吃完再走啊，何况现在又没有车下山。”
　　许茹飞拦住他，又想把他往桌上拉。
　　“我之前已经打电话给家里，现在司机已经到了，就不多留了，你们玩的尽兴点，咱们回头约。”
　　陈少铎把手里的筹码往乱着那里一扔，扭头便出了门。
　　路上还碰见耿思琪的妈妈过来，见他神色匆匆，还以为招呼不周，进屋又看见章学恩脸色不郁，知道是自己女儿弄巧成拙，做事激进，弄的适得其反了。
　　给他们都打了个招呼，又让人把山上的游船开了，几个人便暂时忘记饭上的不快，唯独章学恩，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也跟耿思琪告了别，怏怏不乐的下山去了。
　　年前的超市里面人挤人，本来是陈淼拖着章学容来逛超市，后来接到章学恩的电话，说车子轮胎被扎了，陈淼也顾不上跟章学容打招呼，拎着包便往章学恩所在的半山腰赶了过去。
　　等章学容秤完那两条鱼后，转身却不见了陈淼，一时间有些迷茫，打电话过去还没有人接，只以为她是在超市里往别的地方去了，也没多想，推着车子四处闲逛起来，一边逛，一边四处找寻她的身影。
　　陈淼近几日穿的都比较鲜艳，可能是快要过年的缘故，喜气更盛。
　　一楼的超市没看见，她只能把推车停在一旁，正好一边有卖银饰的，种类繁多，价格便宜。
　　因为打发时间，她便细细看了起来，听到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手上正好捏了一对蝴蝶耳坠。
　　陈少铎看见她回头的时候，入眼便是一双灵静入水的眸子，恬淡安然，跟以往那些女同学不一样，章学容总是能让他心如止水，也能让他暴跳如雷。
　　他似乎呆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快步走到她跟前，看见她手里捏着的耳坠，略微有些不屑的瞅了她耳朵，说话也没那么淡定，只是有些赌气。
　　自从上次在q大宿舍楼底喊她没被回应之后，陈少铎已经很久没看见章学容了，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可他冷了她这么久，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那便是他心里更加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一门心思想着她，而她，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自己的所有举动在她那里都得不到回应，看似可笑，她却连笑都懒得奉承。
　　所以刚才看见她背影的时候，很羞耻的感觉，自己竟然无比欣喜，如果不是自尊心压在这里，早就飞奔过去，也许还会更加冲动。
　　“你连耳洞都没有，看这个做什么？”
　　那服务员见有人过来，连忙凑上前去，据她经验，一般一男一女买东西，成交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她跟他们决定多推荐几款。
　　“给你女朋友买吗，这件和这件都不错，跟你女朋友手里拿的样式很接近，却又有些细节的不同，这个克数重一点。”
　　她已经私下观察过陈少铎和章学容的穿衣打扮，看样子不缺钱才敢这样来推，只是那女孩一脸不悦，让她也有些摸不准。
　　“陈少铎，你怎么在这？”
　　章学容放下耳坠，双手已经搭在了推车上面，看样子随时准备撤退。
　　陈少铎挡在她面前，颇有些无赖的样子，“问你话呢，你没有耳洞，买这东西做什么？”
　　他抱着胳膊，看好事的样子，似乎听不到回答，他便不会让开。
　　“我买不买关你什么事，买又怎么样，不买又怎么样，陈少铎，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让开一点来。”
　　她有些恼羞成怒，眼前这人就是横竖不走，她怕旁人围观，所以也没有声张，只是站在那里生闷气。
　　陈少铎眼神下意识的瞥了好几眼她圆如珍珠的耳朵，小巧可爱，圆润白皙，他不由得开始想象她带上这耳坠的效果，所以喉咙也跟着滑动几下，看得章学容更加沉不住气。
　　“陈少铎，你先让开，我跟我妈一起来的，我得找她去了。”
　　“你妈？”
　　他眉毛一挑，这话问的，似乎是对她说话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可实际上，陈少铎心里另有打算，几个月前高中贴吧上关于她的事情，恐怕班里人都知道了，可看她的样子，又像是被蒙在鼓里。
　　转念一想，章学容这么会演戏的人，现在的平淡也许只是装给他看也说不准，所以他探头过去，一张脸几乎贴近章学容的额头。
　　“是你妈妈吗？”
　　“你什么意思？”
　　章学容猛地抬头，心底那股恐慌被他一下子勾了起来，前些日子章舜易跟她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面前。
　　因为动作快，陈少铎又没来得及躲闪，所以他的下巴跟她的额头撞到一起，两人同时哎吆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你激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