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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已成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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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追来了?”一天下来再三迎接意外,情绪渐渐消磨,此时励如桑的语气起伏并不大。
  “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引开他们。要是你发现这里不安全,离开后不管绕到哪里去,最后都回到那个警察局,我要是回来这里找不到你人,也会去警察局。”赵也白交代着,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压到励如桑头上。她的帽子之前随着防晒外套一起丢在了追踪之人手中。
  励如桑因他这个动作又一次被回忆敲击。
  其实这是他第二次对她做这个动作,她却刚刚才记起来,分明是她从前喜欢把自己的帽子扣到他的脑袋上。
  推高遮挡住她视线的帽檐,励如桑喊住他跳出车厢的背影:“小白。”
  赵也白身形一滞。
  多少年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
  励如桑同样许多年没有喊过这两个字。
  十五岁那年刚认识他的时候,她为了方便直接称呼他为“小白”。他特别不喜欢,她问他原因,他说从她口中出来,很像在喊一只小狗。
  她反驳他就算真的像小狗又怎样?难道不可爱?不仅可爱,也十分符合两人第一次见面他留给她的初印象:白白胖胖。
  他知道后更加不喜欢,一次次地与她强调他的全名。
  可她对他的全名不知怎的似乎有天生的记忆障碍,明明很简单的三个字组合,她总是上不了心,甚至健忘到有一次看到他的作业本,还问他“赵也白”是谁。
  后来她才了解到,在她之前,只有他于地震中故去的双亲会喊他“小白”。而那时候她已经改不了口,他也在拿她没办法中习惯成自然。
  赵也白转过身来:“可喜可贺,终于确定我是谁了。”
  明烈阳光的加持下,他眉宇间舒展开的笑容很有少年的干净。
  区别在于,如今他的眸底完完全全没有了曾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那丝阴霾。
  她站在里面看外面的他,一时间恍如隔世。
  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与记忆中那名少年的影子依旧无法重合,但两个确实是同一个人。
  励如桑轻轻扬眉,暂时不继续和他多做交谈,当下也不是他们闲聊的恰当时候。
  她只勾起唇角提醒:“小心点。”
  热烫的气温里,她的嗓音清冽。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记得按爪呀呀呀呀呀!依旧将掉落红包!桑姐和小白在线撂话:不要养肥,追更更刺激。
  晚安,明天再约。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麦子妤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xiaoxiao0221 50个;清醒的冰、小蚊子6666、相聚一刻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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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晋。江文学
  chapter 18
  车厢里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因为闷,气温并不比外面低,励如桑等于洗了个桑拿浴。
  因为手机也被赵也白带走,励如桑无从得知时间。她寸步不离这废弃火车,直至暮色四合,她才出来。
  既然她躲在这里没人发现,人应该被赵也白全引走了,那也就说明,一直以来甩不掉尾巴,问题的确出在如今被赵也白带在身上的她的随身物品上。
  跑来这里时励如桑没有闲工夫记路,她先绕出这块地方,去到有人的地方,问了铁路轨道市场的方向,折腾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才找回警察局。
  那位华裔警官见到励如桑惊掉下巴:“你怎么又来了?”
  连续剧式的圆谎对励如桑来讲并不难:“我不是还没补办丢失证明?”
  “那你之前跑什么跑?”
  “我不是打了那个非礼我的男人,怕他带人来报复我。”
  “你的同伴呢?”
  “我弟弟啊?他一会儿就来。”励如桑一一作答。
  华裔警官到底没为难她,放她进门。
  第三次来,励如桑熟门熟路去长凳排队。这回能够锤定,无论什么时候,这警局里都不缺报案的游客,可见扒手团伙每日进账只高不低。大概但凡来过的游客,没有不遭毒手的。
  励如桑一再将自己的次序让给后面来的人。不过人数毕竟有限,没多久让无可让,终究排到她,赵也白仍不见踪影,她只得又一次将自己的钱包在弟弟手里、得等弟弟来之后才能付手续费的借口搬出来。
  华裔警官再好骗也没再相信她,将她请出门:“……等你弟弟出现了,你们再一起来补办丢失证明。”
  进不去警察局,励如桑也没走远,到不远处的那个站台坐着等。
  铁路轨道市场随着夜幕降临变得愈发热闹,白日以蔬菜瓜果日用品为主,晚上换成烧烤啤酒冰淇凌,以铁轨为中心线向两侧辐射,遮阳篷全部拆掉,各种食物的美味香气死四面升腾。最边缘的位置一排溜舒适的靠椅,招揽无数游客落座享受马杀鸡。
  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人间烟火气。
  花衬衫、沙滩裤的络腮胡中年男人朝她走来的第一时间励如桑便留意,萨瓦迪卡之后用蹩脚的英文问她是不是中国人。
  励如桑点头。
  络腮胡松口气,高高兴兴用回中文说他今晚预定的旅店就在附近,可他不明白地图上的显示,要励如桑帮忙看一看。
  励如桑以自己也不看懂路且没有方向感直接拒绝。
  络腮胡却没走,用手帕擦着汗,抱怨泰国的高温,又企图和励如桑闲聊,问励如桑是哪里人,为什么一个人。
  励如桑不予理睬,起身走人。
  迎面却是又来两个花衬衫的杀马特造型男子,笑眯眯对励如桑讲了一串话,励如桑用自己十级的泰式中文听力超常发挥,勉强猜出他们是在问她要去哪里、他们对这里很熟她要去哪里他们都能为她带路。
  励如桑没出声,瞥向杀马特后的警察局方向。她看见那位华裔警官依旧在警察局门口背手在身后蹓跶,她也相信人家注意到她被人围堵了,不过明显和下午时一样,并不愿意多管闲事。
  而不久之前她还刚被从警察局轰出来。所以求助泰国警察这条路她走不通。
  两个杀马特不断朝她靠近。
  励如桑沉默地后退,手慢慢伸到腰后。
  爬上站台来的络腮胡从后方扑过来时,她一瞬拔出手。
  格|斗刀出鞘,刀刃经由灯光投射出冷冷一条弧线,随着励如桑的蹿起划过空气。
  两个杀马特只觉不过眨眼的功夫,锋利的刀口便架在络腮胡的脖子上,均一愣。
  “滚。”励如桑威慑。
  “#%&*@#!”络腮胡用泰文不知道嚷嚷什么,要夺励如桑的刀。
  怎料下一秒他就哀嚎着跪倒在地。
  正是格|斗刀刺入了他的一侧肩膀。
  两个杀马特有点慌了,下意识往后退。
  络腮胡又对两个杀马特喊话,励如桑将刀送到他嘴边,恶狠狠警告:“再出声我切了你舌头!”
  络腮胡不出声了,其中一个杀马特则蓦然吹出一记响亮的口哨。
  傻子也能猜到他们这是在呼叫同伴。励如桑心下一沉,立刻推开络腮胡,转身跑路。
  三教九流闻讯聚集而来的速度却远远比她所想象的来得快,励如桑亲眼目睹上一秒还在小吃摊前煮面的小本生意人,下一秒就从桌子上顺手拎起擀面棍往励如桑这边来。
  励如桑冷下脸,再次望去警察局的方向。
  有刚从警察局出来的人留意到站台这边的动静,似乎在问那位华裔警官,华裔警官只是将人打发走,随后进门,一副不问世事的姿态。
  络腮胡在两个杀马特的搀扶下退到一旁,因伤口的疼痛倒吸着冷气也不忘得意洋洋:“本来你的姿色卖不了好价钱我还考虑要不要费力气,现在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励如桑握了握格|斗刀在身侧,抿紧唇,目光从四周围过来的人墙收回,迅速冲向络腮胡。
  络腮胡察觉她擒贼先擒王的目的,拉两个杀马特挡在他身前,他跌撞着往后退到人墙后。
  一长棍携劲风横空劈来。
  励如桑躲开了正面袭击,后背没能逃过,重重挨了一棍,扑倒在地。
  她不敢就这么趴着,赶忙爬起来,攥紧刀逃开。虽然好像并无处客套。
  围聚而来的人墙在这时候从外面发生骚动。
  励如桑因为刺目的两束光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了一下眼睛,等她放下来时,车子已强行冲进来,紧挨着她紧急刹车。
  “上来!”敞开的车门伸出的是赵也白的手。
  励如桑急忙握住,借力跳进副驾里。
  有人拿自己的半个身体塞到车门上不让励如桑关车门,即便赵也白已经启动车子他被车门夹住拖着走也不松开。
  励如桑只能不客气地也喂他吃一血格|斗刀。
  好不容易关上车门,一个个前赴后继扑到车身上来,要么趴在挡风玻璃上,要么贴着车门,一致地企图砸碎玻璃。
  却没能得逞。
  因为赵也白猛打方向盘,让车子一直原地打转。别说车外的人被甩了出去,励如桑坐在车里都晕头转向。
  “系好安全带,抓牢把手!”赵也白沉声。
  励如桑颤着手照做。
  待她准备就绪,车子也停止了打转,顺着某个人少的方向直直冲出去。
  挡道的人下意识里还是没想以血肉之躯与车子搏命,纷纷避让。
  避之不及的人倒也没真被撞上——
  “坐稳了!”赵也白话出的档口,整辆车腾空由站台飞出去,跃过轨道上尚未来得及爬上来助力群架的当地人。
  落地的时候车身剧烈震动,即便系了安全带,励如桑的身体也从车子椅座上脱离一瞬,再墩回去。她收拢飞散的心神时,车子已在撞翻几个小吃摊后开离了铁路轨道市场。
  励如桑余悸未定扭头。
  灯火通明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没事了。”耳边传出赵也白的安抚。
  励如桑松开车顶的把手。握得太紧,她的手掌陷出印记,十根手指皆发麻。
  赵也白瞥见她手上有血迹,当即要停车。
  “不是。”励如桑制止,解释,“是别人的血。”
  说着她弯身从脚边捡起那柄格|斗刀,插入刀鞘。伤络腮胡的那一刀,她其实没有刺得很深,只是以前给她上课的教练告诉过她什么部位出血多比较容易唬到人。
  赵也白眼神幽微,道歉:“……我绕了比较多的路,还回了趟之前的旅店把你落下的包带来了。”
  怪不得她觉得这车和他们在蓝庙租的那辆很像。励如桑通过后视镜瞄一眼放在后座的她的双肩包,侧目问他:“你摆脱他们了?”
  “目前看来是的。”
  “我的什么东西出问题?”
  赵也白腾出一只手抽掉他的腰包递给励如桑。
  励如桑翻看之后的结果是,她的珐琅彩烟盒不见了。
  “你如何确认出来的?”
  “笨办法。一件件试。”再详细的赵也白没展开来说。
  不过励如桑大致能猜到。否则他不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
  “但因为时间紧迫我没办法再进一步确认究竟被装在烟盒里的那个位置。上面的缀饰拆开的话也担心弄坏烟盒,所以我先把它保管在一个地方了。之后再找机会把它领回来。”赵也白再告知。
  励如桑陷入沉思。烟盒除了因为落火车上而被赵也白捡在手里之外,没有离开过她身边。所以极大可能,她还在国内时,就有人动她的烟盒。
  如果是这样,那赵也白猜测她在火车上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不是没可能。
  一个多小时后,赵也白将车子停在河边:“休息会,你吃点东西。我们需要连夜开车,早点到泰南,早点办理证件,你能早点回国。”
  安排得十分合理,励如桑没有异议。
  赵也白下车到后座去拿他和她汇合前补充在车上的物资,食物和水搬到驾驶座上去给励如桑自行挑选,他带着干净的新毛巾去河边。
  励如桑想去先洗干净自己的手,打开车门时,来自后背的剧痛拉她坐回去。
  “怎么了?”给毛巾拧完水回来的赵也白察觉她的异常。
  励如桑白着脸,没隐瞒:“被围攻时挨了一棍。”
  “哪里?”
  “背上——没事,最多就是淤青。我缓一下。”说着励如桑记起来,“之前老板娘给过我跌打酒,好像还在我的包里。”
  赵也白去翻她的双肩包,果不其然在侧边的口袋里找到瓶眼熟的东西。
  他拿来给她,迟疑:“要不我们再往前开一开,我看看能不能问到医院或者诊所。”
  “不要麻烦了,没有大问题,就这样。”励如桑一锤定音。
  赵也白带上她擦完血渍的毛巾和那柄格|斗刀到河边清洗。
  车厢内的灯关掉了。
  赵也白站在河边,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通过挡风玻璃能看见她艰难扭手臂到后背的身影。
  他转回头,盯着投落在水面上的皎洁的明月。
  未几,开关车门的动静传出。
  赵也白折返车旁,递给她新拧的毛巾:“怎样?”
  “还行。”励如桑牵动嘴角,接过毛巾擦脸,“我小时候不小心打掉同学的牙被我妈拿差不多粗的棍子抽过,也没大事。不过那个年纪确实比我现在皮糙些。”
  “我记得。你说过。”
  “是吗?”励如桑狐疑,“什么时候?”
  赵也白帮她回忆:“打群架,差点被人拿砖头砸的那次。”
  励如桑高挑眉。
  她仍然不记得她说过,不过她想起来他讲的那件事。
  她纠正:“不是打群架,是教训他们欺凌弱小。”
  家人送她去正经跟着教练系统学习后,她就不随随便便和人打架了。而一旦打,绝对是对方的过错。
  赵也白同款挑眉,也纠正:“我不是弱小。”
  “不是吗?”励如桑故意反问。
  赵也白笑一下,带着她刚擦完脸的毛巾再去河边。
  励如桑走在他后边。
  少年时期从外形看,他确实不弱小,毕竟“胖”和直观上的“弱小”打不着关系。
  那次是他补完课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同学抢了书包,相互传来传来不还他,戏弄他满操场跑,一群人以看他气喘吁吁累瘫倒地为乐趣。她无意间撞见,才得知原来他因为比班上其他同学胖而经常被开玩笑。
  她看不过眼,当时火气上头,所以动了手。
  其中一个不是个好欺负的,竟拎起砖头从身后偷袭她,若非赵也白用身体把人撞倒,她必然脑袋开花。
  “你在火车上就认出我了?”如今励如桑已琢磨出来。
  “你看起来变化不大。”赵也白从河边起身。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谁?”回头想想,他没少试探她的记性。
  “你自己认出来不是更好?”赵也白回去车上,把水拧开来一瓶给她。
  “谢谢。”励如桑虚靠车门,又问,“如果我到最后也没认出来?”
  赵也白拆开一包小黄鱼干:“那就算了。”
  不过他承认,最初他的确有些失落,甚至……生气。
  励如桑扬唇,捡起一块尝了尝。
  “你还想吃什么随便拆。”虽然她未表达出不满,赵也白还是解释,“时间太赶,我来不及慢慢挑,货架上有什么我拿什么。”
  励如桑点点头:“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怎么挑嘴。”
  说到挑嘴,她倒又想起赵也白曾经的坏毛病。
  抬眼正见赵也白此时刚拆了包面包,吃得比她手里的小黄鱼干还要香。
  察觉她的目光,赵也白洞若明火:“又在比较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有哪些不同?”
  励如桑忆起水上市场时他说过的话:“你确实变化很大。”
  “这不能拿来当作你迟迟没认出我的理由。”赵也白口吻戏谑。
  腰包里,励如桑的手机这时候震动,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赵也白帮她捞出来。
  励如桑瞥了眼来电显示,摁下接听键。
  “……桑桑,是你吗?”
  郝瀚的问话小心谨慎,还用了被她吐槽过无数次的肉麻称呼。
  励如桑拧眉:“有事说事。”
  “谢天谢地依旧是你本人!”郝瀚明显易受惊体质又发作,“你昨晚给我发完消息后一直没音讯,我担心得今天一天都没心思工作。”
  励如桑在“昨晚”两个字上微怔,很快反应过来,从她逃出民宿到现在,的确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只不过期间太多险象环生,时间被紧迫感拉长,她没有了概念。
  “你的电话提前了吧?我不是说后天早上没联系你,你再去给我办后事?”
  赵也白原本无意听她和别人的电话内容,打算走去河边自己也洗把脸,这一句入耳时他顿足,无法不把自己的视线落回她身上。
  这边励如桑继续着和郝瀚的通话。
  “可你昨晚没有前因后果交待得不明不白,还妄图我不担心?是个人会被你吓死行不行?而且你凭什么要和我交待?你如果真回不来,所有人都会跑来问我。你故意嫌我于不义吗?”
  “你不愿意的话我找别人也可以。”
  呛得郝瀚气火攻心,难掩吃味:“你还有哪个朋友比我们的关系更铁?”
  “沈惟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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