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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哄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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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闻父再阻拦,闻母出来喊他,“行了别坐那看书了,看了半辈子还不够?过来帮我剥蒜。”
闻天语趁机闪身出去了。
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拍在脸上,把所有热气吹散,冷得闻天语哆嗦了一下。
她往围巾里缩了缩,隔了一棵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
——
方莉娅说出那段话,然后就看着叶梵声的表情,噤了声。
就连他冷着脸的模样,她也近乎贪恋地看着。
自从意大利初见倾心,这个话少而且待人疏离的男人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越是清冷,越想要征服。
想让他为她着迷,痴狂。
却不想,自己先一头栽下去。
她为了他回国,在这陌生的城市和学校呆了四年。
这么多的付出,不能平白就给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夺去。
方莉娅死死掐着手心。
她算什么,要跟她争?
叶梵声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他忽然就弯着唇角,讽刺地无声笑了下。
下一秒,眸中的寒光毕现,“你算什么东西?”他一字一顿,清冷的声音冷到骨子里,“也配和她比。”
方莉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霎时间苍白,嘴唇翕动了一下,“樊声……你、你说什么……”
叶梵声嫌恶地向后撤了一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次后台化妆间那个人,是你找的吧?”
方莉娅浑身颤了一下,脸色白的吓人,声音里也明显带上了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叶梵声眯着眼,眼底幽深一片。
他冷冷地看着方莉娅,扯了扯嘴角:“你可以收买的人,别人一样可以。”
“那个人还有前科,量刑加重或者面临报复的前提下,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
方莉娅脸上灰败一片,瞳孔因为恐惧和愤怒猛地缩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心底的酸涩涌出来,声音也带上一丝哭腔,“樊声,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为了你来这个城市,在这里待了四年。我也只是一时嫉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叶梵声冷冷地看着她:“你不该动她。”
“她最后也没有受伤啊!”方莉娅愤愤地低吼,“还得到你,凭什么!”
叶梵声冷冷地抱着手臂,看着她红了眼眶,面无表情,语气冷静而残酷。
“让她受伤,你想死吗?”
方莉娅愣怔地看着他,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裹挟着冷风,脸上立刻像是被尖利的刀子剌了两道口子,疼痛难忍。
“你父亲和叶女士联合造假的事,我手里有证据。还有你之前大赛找枪手和栽赃别人的事。”叶梵声云淡风轻地抛出筹码,将方莉娅的骄傲和虚伪一点点撕破,踩在脚下,“不想失去所有,就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回意大利去。”
她声音讷讷的,带着鼻音,难以置信地问,“我连待在这里……都不可以了吗?”
叶梵声转身,低沉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我不敢拿她去冒险。”
那语气里带着不知道多少温柔和担忧。
闻天语,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甚于自己的命。
方莉娅觉得自己犹如雷击,脑袋昏沉了一下,她抬手就抓住了叶梵声的衣袖。
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愤怒,还有一起毁灭的心情:“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告诉闻天语,说我们一起睡过!你不害怕吗?”
叶梵声狠狠地皱起眉,几乎是立刻就甩开了她的手,眼底嫌恶的神情,就好像……她是恶意贴到他身上的垃圾。
从来没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方莉娅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了,痛得她无法呼吸。
说出的话也更加怨毒起来,“反正这种事情你也解释不清。她那样的性格——”
“我什么样的性格?”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两个人俱是愣了一下。
闻天语从高大的松树后头走了出来,挥舞着酱油瓶,把叶梵声拉到自己身后,愤愤地瞪着方莉娅,“我什么性格啊,轮到你对着我男朋友说?”
方莉娅脸上还带着泪痕,混合着冻红的脸颊,有几分狼狈。
闻天语警惕地拿酱油瓶指着她,“你再给我污蔑他一句试试?我告诉你,”闻天语伸手下去摸出手机,晃了晃,“你刚刚说的我已经录音了,找人动我是吧?看来这年过的太安逸了,想找点刺激啊。”
方莉娅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愤愤地瞪着闻天语,“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话!”
闻天语觉得好笑,“就凭这是我家,他是我男朋友。”
她作势扬了扬手里的玻璃酱油瓶,方莉娅有些害怕地畏缩了一下,闻天语音量一下提高,“在我家门口勾搭我男朋友,你找打吗?”
——
方莉娅的司机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
司机给她披上厚实的披肩,她猛地抖了一下,忽然眼泪就成行落了下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
方莉娅视线模糊起来,只来得及看到前面男人抬手夺过女人手里冰冷的酱油瓶丢进垃圾桶,又拉着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
她忽然抬起手掌捂住脸,冰凉和滚烫交织,喉咙也哽咽起来。
方莉娅蹲下身去,终于嚎啕出声。
“滚……”她哑着嗓子低吼。
身侧的司机垂着眸,没有动。
——
去便利店买了一瓶酱油,叶梵声左手拎着酱油右手牵着她,往回走。
闻天语说了一路,还在嘀嘀咕咕。
“声声,以后再有这些女人欺负你陷害你抢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挠死她们。”
叶梵声把她冰凉的指尖攥紧。
得不到回应,闻天语不满意地仰头,“听到没?”
“……嗯。”
“还有……”
出了电梯,远远地就看到闻父在门口伸着脖子看着这个方向。
闻天语立马噤声,想抽回手,却被叶梵声紧紧地握住。
来到了门口。
闻天语讪讪地,抬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
闻父沉着脸,隔了会儿让开来,“进来吧。”
做好的饭菜已经大多端上了桌。
闻天言正往桌上摆菜,看到两个人回来,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紧接着恢复了自然。
闻母无奈地盯着他们,“天语,快把酱油给我拿过来。我这还做着饭呢,你这孩子怎么说倒就倒了?”
闻天语顿时有几分尴尬。她一脸讨好地接过酱油瓶递了过去,还跟着闻母往厨房蹭,“妈妈,我帮你呀。”
“行,帮妈妈把螃蟹洗了吧,你哥那胆子……”
“好,我来啦。”
闻父站直了些,看客厅中央长身玉立的男人,从透明镜片后头瞥他一眼,沉着嗓音:“你跟我来。”
叶梵声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全程支棱着耳朵的闻天语听到了,马上就要往出冲,闻母给她手里塞了把刷子按住她,“你爸又不吃人。乖,快刷啊。”
他不吃人。闻天语欲哭无泪,暗暗补了一句:可是他揍人啊。
——
进了书房,闻父指了指空着的单人沙发,“坐吧。”
空气里有一瞬间安静。
闻父看着对面明显已经长成男人的人,状似随意地问他,“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叶梵声正襟危坐,声音清浅低沉,“半年。”
闻父跟着沉默下来。隔会儿,他忽然问,“会下棋吗?”
叶梵声没有料到,他同闻父对视,愣了一下,跟着点了点头。
“你等我一下。”
闻天语又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刷了三只蟹的时候,书房门猛地被打开了。
她手里还抓着螃蟹就跑了出去。
闻父一个人从书房出来,目光对上书房门口架子。他探身,手伸向架子的顶部。
闻天语记得那上头放了几把西周时期的青铜匕首。
她心猛地悬了起来,几步跑过去,大张开双臂,抵着柜子就拦在闻父面前。
闻天语手里还抓着只螃蟹,瞪着眼睛紧张地问他:“爸,你想干什么?!”
闻父被她吓了一跳,“……拿点东西。”
“你要拿什么?!”语气里还是紧张得不行。
闻父怕她手里的螃蟹糊到自己衣服上,躲了一下,无奈而宠溺地开口,“天语,让开。”
闻天语哪能让啊,想到叶梵声那白的不像样的皮肤和细皮嫩肉的脸颊……不行不行!坚决不让!
她抵着架子急了,大义凛然地一偏头,伸长脖子,“不让!您要打就先打死我吧!”
“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闻父疑惑又惊恐地瞥她,“我打你做什么。”
不打她,留着不就是打叶梵声吗?
打在他身,疼在她心啊。更难过。
闻天语死死抠着架子,摸到一个光滑的边沿,灵机一动。
手往上,很快准确地摸到了那个光滑的瓶子,她握住瓶口,像是握住致命的把柄。
拎起来举高了,闻天语瞪着眼睛威胁闻父:“你要非拿那东西,我就摔了啊!”
“哎哎,闺女,那可是唐明皇时期的!”闻父顿时也急了,紧张地看着闻天语手里的瓶子。
隔了会儿,看她倔强地模样,他不理解又无语道,“我不过就想拿个象棋而已,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就非不让呢。”
“……”闻天语愣了一下,“象、象棋?”
“不然呢?”闻父推了把老花眼镜框,“你让我们俩大老爷们干坐着聊天?”
“呵呵呵呵呵……爸,您怎么不早说啊!”闻天语心有余悸地爆发出一阵傻笑。
她转身把瓶子放回去,然后两指捏着抓着螃蟹,平移着让开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拿,您拿。”小妞满面堆笑。
闻父看着自己的瓶子归了原位,长舒了一口气,探身拿下来棋盒。无奈地瞥一眼戳在书房门口的闻天语。
小姑娘嬉笑着,再往旁边平移,对着书房门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请,您请。”
末了还傻乎乎举着螃蟹对着他挥了挥,“玩的开心点,啊。”
闻父无语又不平,摇了摇头,“得,我这头还未出兵,军心已经被收买了。开头已成定局啊——”
丫头还在前面没心没肺地傻笑。
书房门在闻天语眼前合上。
她伸长脖子,最后只看到叶梵声挺直的背影。
微微放下心来。
闻父下棋的时候最有耐心最平静。
应该……不会打人了吧?
50、分开睡 。。。
叶梵声棋艺不错; 以前为了设计相关主题的服装时曾经研究过一阵,大概是聪明的缘故; 竟然还练成了个半高手。
闻父一开场还是稳着赢面; 冷静地carry全场的。
他步步推进; 逼得叶梵声防守,冷不防的蹦了一句,“你母亲之前; 给天语的妈妈打过电话。”
叶梵声落子的手一顿。
“她当时不在手机旁边; 我接的。”闻父不紧不慢地把棋子又往叶梵声阵营推了一步; 语气像是漫不经心的闲聊而已; “天语的妈妈一直当她是好友,这事我没跟她说过。”
“我一开始只以为你母亲的意思是不想让你跟着天言胡混。倒是没有想到。”
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让人忍不住遐思。
叶梵声绷紧颊边的肌肉; 修长的手指上去,拈起光滑的白玉色棋子,跨过日字格往前一步。
“对不起。”
他忽然说。
那个作为他母亲的女人; 做出怎样的事他都不会有半分惊讶和情绪波动; 只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是扯到闻天语的事情上,她总让他这样自卑又难堪。
是一种无法洗刷的自卑和亏欠感。
闻父倒是没有应他这句。
他沉稳地扫了眼全局局势; 往旁边移了一子,“我记得你们母子俩刚搬来小镇的时候,你这孩子就话少,性格也稳。”
“那个时候我和他们的妈妈也是到处走,时常一走就是几个月半年。尽管尽可能的弥补了; 但对他们的陪伴也不算多。那阵子天言总觉得妹妹分走了父母为数不多的爱,不太待见丫头。”回忆起往事,闻父声音柔了几分,“倒是你这小子,比天言更像个哥哥。”
叶梵声沉默着,手下的棋子也稳稳落下,守住了闻父的第一波攻势。
闻父的手拈起一颗棋子,在棋盘上晃了下,紧接着出手吞掉了叶梵声的一兵。跟着脸上扬起笃信的微笑。
“我跟他们妈妈没什么大追求,也不求他俩能成为人中龙凤,非争那些名利。只希望兄妹俩平安,开心,就行。”闻父话说得缓慢,语气里都是作为父亲的关切,“前阵子我跟她妈妈聊起来还说,希望我们天语将来能找个普通人家,对方父母普通善良,对她好,一家人一起宠着让着点我女儿,这样的就最好。”
叶梵声静默地听着,颊边的肌肉绷紧。
这样质朴听起来简单易达的条件。
恰恰是他所没有的。
也无法通过努力之类去弥补。
他停下手,沉着声音,“我会对娅娅好。”
闻父跟着就笑了一下,“你一个人能抵三个人份的对她好?”
叶梵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的。”
闻父顿了一下,率先收回了目光,“该你了。”
那头叶梵声垂下眸,拈了颗棋子,快准狠地吃了闻父一卒。
局势立刻扭转了过来。
闻父愣怔地看着,这才发现之前的步步退让不过是他刻意避让在给他设套。
心也由不得紧张地绷起来。手也跟着犹豫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侧眸瞥一眼叶梵声,“这种时候,你不该对我说,你喜欢我女儿,请求我把她托付给你吗?”
叶梵声很快又稳稳地吃掉了闻父一卒,攻势猛烈。
他抬起眸,态度虔诚,但语气却桀骜不驯,“就算您反对,我也不会放手。”
闻父猛地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此刻整盘棋的局势都掌握在了叶梵声手里。
闻父本来想着靠这个压压小子的气势,下下他威风,没想到自称老手的自己快要栽了。
心乱了,跟着手也慌了。
但目的他总记得的。
“天语是我女儿,我肯定想她能顺应自己心意过。”闻父声音淡淡,目光还紧张地盯着棋盘,“但她还小,不是每一个决定都能为自己考虑周全。”
“你能保证让她一辈子都不受委屈吗?”
叶梵声正提起棋子的手一顿,回答得毫不迟疑,“能。”
闻父盯着他,半晌才又把目光慢慢地放到棋盘上。
他放轻了些声音,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赌气和不甘。
“两盘局,你总得让我赢一把。”
叶梵声落子的手一顿。紧接着,换了个地方落下。
来去不过三个回合,叶梵声目送着闻父落了第四颗子,把自己的将堵死。他立刻抬头,谦逊甚至有几分愉悦地说,“我输了。”
闻父:“……”
这个小子!这个臭小子。
闻父都有些气笑了。看着老实话少,实则聪明狡诈。
原本稳稳的赢局,愣是被他不动声色地步步退让,最后把这个胜局让给了他。
不就是仗着另一局博弈里,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么?
也罢,也罢。
闻父摇头,撑着膝盖站起来:“出去吧,差不多该吃年夜饭了。”
叶梵声跟着缓缓站起来。
闻父整理了下衣衫,抬头看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叶梵声站直了,等着他的话。
“你们要结婚的话,起码等到天语大学毕业。”闻父摘下眼镜,从线衣口袋掏出眼镜布去擦,“她还小,起码该享受的自由快乐,还有和普通人一样的路,都要享受到,都要有。”
叶梵声点头,“好。”
闻父瞪着他,“不要让我姑娘受委屈。不然我就是老了也一样能揍你。”
“好。”
末了,也再没有别的话好说。
闻父把棋盘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局他都不可能赢。
闻天语自己喜欢,做父母的,怎么也不忍真的将她和喜欢的人分开。
心里跟着感慨万千。
真是没想到防来防去,防不胜防。
亏他们一家子把顾奕当成假想敌。
到头来栽在了十多岁就盯在他们家门口打转的臭小子手里。
——
闻父刚打开书房的门,就和门口趴着,耳朵贴上去偷听的闻天语撞了个正着,彼此都吓了一跳。
闻天语被撞破,马上站直了挥着手打了个招呼,扬着笑脸,“那个,妈妈叫我喊你们吃饭了。”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闺女欲盖弥彰的模样,他再度摇头。假装伤心地抱怨了一句,“我能把他吃了不成。”
客厅电视开着,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几个主持人穿的大红喜庆,正和台下观众互动包饺子。
闻母把刚出锅的饺子端上桌,看到一起过来的三个人,笑着招手。
“洗把手,快过来吃团圆饭了。”
饭桌上,闻天言别别扭扭闷闷不乐的。
愣是端着红酒给叶梵声倒了小半杯,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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