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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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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的北方家庭,一般住平房的,没有集体供暖的,特别在冬天,煤气罐煤气灶和炉子都是共用的。
煤气罐煤气灶可以四季使用,而点炉子主要是用于冬季室内暖气片的供暖,这种俗称“土暖”,自己烧,效果不及集体供暖,但炉子好炭火旺也能挺暖和。
于青拿火钩子拉开火盖,发现姥姥临走前拿煤渣闷住了火,这窝了一个白天,这点火星终于慢慢烧了上来。
她正准备再拿煤渣给闷住,小池在炉子边蹲了下来,双手拢在火盖上搓了搓手,抬头跟她说:“好暖和。”
他们方才在院里顶着大冷风检查门窗,脸都被刮疼了,此刻围在炉子旁,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因为姥爷肺不好,怕烟,姥家的炉子是放在厨房后的一个小偏房里,很小,就放了这么一个炉子,另外还有些杂物。
空间小,所以格外暖和,小池就坐了炉子旁一个小马扎,他腿长,双腿抱膝坐在那里居然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的乖乖感,于青瞧着心里就忍不住磕了一下,一晚上的不自在和不知所谓的尴尬突然就烟消云散了,而且他今天干活这么给力,忍不住就想犒劳他一下。
她摇着手指头,精神振奋:“等着。”
再然后,她跑去外间的厨房,悉悉索索一阵,等人再回来,怀里抱着一摞粉皮……
小池:……
他目光疑惑,估计不知道她大晚上的拿这种硬邦邦的像塑料样的淀粉类物质是要干嘛。
于青不理他,也不忙着解惑,把一摞粉皮放去炉子旁的小箩筐里,拿火钩子把底下烧红的碳给尽数翻上来。
“干嘛呀?”他忍不住问。
于青还是不理他,只捏了一张粉皮,咔吧掰成两半,放去炉子上烤。
不多时,一种特殊的属于淀粉的焦香味飘散开来,炉子上的粉皮啪啪直响,本来透明的坚硬的质地开始慢慢膨胀,一阵噼里啪啦过后,样子全变了——浑身白白的、疙疙瘩瘩的,质地从坚硬变的蓬松绵密。
于青将这已变身完毕的粉皮递给他:“让你尝个鲜。”
小池接过来,往嘴里一咬,咔嚓咔嚓,就像刚出锅的炸虾片一般,满口酥脆。
“好吃。”
于青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继续埋头烤下一张。
她边灵活的翻动粉皮,使其受热均匀,边对他说:“以前在厂里住的时候,我们厂子四六不靠的,就一个门市部,下班比我妈还早!冬天的晚上又格外长,我和和平做完作业,嘴巴闲得慌,又找不到零食,就烤这个吃。”
她掰了一片塞自己嘴里,咬的嘎嘣嘎嘣的:“特别好吃,不过得现烤现吃,稍微一放凉就会变硬,啃不动了。有时候大人们不在家,我和和平一烤能烤十几张!为这个还被我妈骂过,说我是个败家的。”
她扬了扬手里的粉皮:“毕竟这么一大张要是做菜的话,能煮一大碗,够全家吃的。可这么烤来吃,两口就没了,还不管饱,只能当个零食,是挺败家的。”
女孩子的面孔被炉火映的红扑扑的,眉目娟秀,眸子闪着炉火,两颊格外红,就像幼儿园六一表演节目涂的那种大红的胭脂饼,面容如此年轻美好,眼神却沉静,甚至还带一点沧桑,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遥远的感觉。
她的确有给他这样的感觉:有时候看上去张牙舞爪,有时候又足够勇敢无畏,有时候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妖艳“贱货”,却又更多时候袒露出“单蠢无知”的另一面。
就像,他明明能感知到她内心的强大,却总会被她一时的软弱眼神给一举击溃。
一颗心沉下去又浮起,他去接她手中的粉皮,指尖碰到她热乎乎的指尖:“我来吧。”
炉火红旺,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俱围坐在火炉旁,空气中噼里啪啦声不断,烤粉皮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小池很快就上手了——他胳膊长,手指长,翻面格外灵活。
他手下边翻动着,边跟她说:“你别担心,期末考你肯定没问题的。”
于青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想来是看她白天那个用功的劲头心有感喟,所以来安慰她吧。
说实话,如果还是一如当初只有垫底的份儿,她反倒没这么在意,反正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怕得就是这种自己明明进步了,却也知道别人也在进步,有一种唯恐被拉下,或者又会打回原点的恐慌。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当自己被自己寄予希望的时候,就未免有点战战兢兢患得患失了。
因为,她心里没数。
上辈子她念的是文科,这辈子才开始念理科,从头再来是如此艰巨,真的很难。
虽然她也真的有努力过,但依旧真的很难。
少年注视着炉火:“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做题独立多了,以前你一碰到不懂的就害怕,就想找人问来问去。现在你开始思考了,用自己熟悉也最习惯的方式,虽然过程吧,还有点磕磕绊绊,结果也许也并不尽如人意,但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扭过头看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和方法,在多做多练的基础上,懂的思考,不再迷信答案和权威,于大青——”
他突然学着许友松习惯的叫法叫她的名字,露出微笑:“你其实挺不错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正文 第187章他是真心喜欢你
于青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一个向来不苟言笑的木头脸给开解、表扬、鼓励!
可是说实话,她虽然一直都在心里叫他小屁孩小屁孩,但方才,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坎上,抚慰了她临近期末考,那种如临大敌般的惶恐。
在心理年龄上,活过第二茬的她总是自诩老阿姨老阿姨,但在学业上,眼前这个少年才是她的前辈,她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
这两人一时顾了说话,手里的粉皮边角忽然蹿起了蓝色的火苗,发现情况的小池赶紧去吹,
不过一忙乱下不小心还是被火苗给撩一下手背,他迅速抽回手来贴在自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像小孩子样的笑容:“好烫。”
这个笑容实在是太可爱了!不同于以往那种荷尔蒙爆表的MAN感,也不是属于学霸的冷峻,而是真心像一个特别乖乖的小朋友。
于青脑子里瞬间蹦出一行字:排排坐,吃果果。
艾玛,太有画面感了!
她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捏他的耳垂,他的耳垂和他的嘴唇一样,看上去肉肉的,十分好捏也好咬的样子。
却是看上去这么纯良无害的人,反应极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于青楞了一楞,对方也愣了一愣,抿着唇,面上笑容淡去,粉皮还在炉火上噼里啪啦的爆着脆响,于青方才觉得是自己冒失了,刚想抽回手,却措不及防,被对方给一把用力拉了过去。
她身子往前一扑,正扑了人一个满怀,小池身子被她扑的往后倒去,他俩坐的都是小马扎,本就不太安稳,两人顿时都从马扎上一下滚去了地上——
也亏了马扎矮,摔地上也不疼,小池单臂一撑,撑住了身子,于青的脸于是依靠惯性作用,毫不客气的一下撞去他胸口的毛衣上。
鼻子里的毛絮絮的,痒痒的,扎的她一个劲的想打喷嚏,想把脑袋往后撤,却是手腕依旧被攥的紧紧的,她抬头想要骂人,一仰脸正对上他的下巴。
高大的少年嘴唇动了几下,目光下垂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喉结滚动,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唯有胸膛灼灼热度,似乎连胸口的毛衣都变得滚烫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于青很想亲他。
单纯的想亲他。
就为他望向她的眼神是如此专注,写满了一个少年人世间最初次的心动。
而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捧上她的脸——将她更近的拉向自己。
“……”
他喉咙里低低呢喃,呼吸急促,听不清,隐约是她的名字。
“嗯。”她亦模糊回应。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下巴,两人鼻息想交,彼此的呼吸都是颤的,抖的,而他脸上和手心都是汗,少年的胸膛发出一声喟叹,双臂突然拥得更紧——
“老远我就闻着这味了!!!话说于青你真是个没良心的,背着我净偷吃好东西……”
声音戛然而止,出现在门口的刘和平一脸下巴就要掉下来的震惊相——他的确值得震惊,小小的偏屋里,小池倒在地上,而于青扑在他怀里,男生搂着女孩的肩,女孩抱着人家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估计连张纸都塞不进去,俱是一脸的春情荡漾……
也怪不得刘和平眨巴了一会眼眼睛,“腾”得就闹了个大红脸!
他捂眼扭头就跑,大叫:“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于青:……
她不会说她真的有点埋怨起自个发小来了——
你说他啥时候闯进来不行?
非得挑这个时候闯进来!!!
回到自己家的于青,发现刘和平正一脸纠结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进门,他一把就拽了她到里边的卧室里去,关了门,压低了声音,问:“于青,我跟你说实话,我妈今天让我过来,是怕你自己在家不安全……我知道恁俩要好,可,可,可我不能自己跑了,否则……我觉得你更不安全。”
刘和平皮肤白,脸红起来格外明显,此刻他又扭捏又纠结,眉头皱的跟朵蝴蝶结似的:“小池他人吧……是不坏,你跟他好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于……于青啊,咱们现在才高二,这早恋我管不着,可恁俩要是忍不住犯了啥错误……我这个奉命来保护你安全的发小,可就责任大了……”
于青哭笑不得,揉了把自己发小的头发,特真心实意:“谢谢你和平。”
这天晚上,于青最后还是决定去和平家过夜。
小池倒也没了啥异议,去赵大爷家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叫车。
待会来的司机和车都眼生,不是以前熟悉的张哥和黑色丰田,而是一个看上去很敦实的中年人,开的是一辆黑色帕萨特。
于青想了想,也是,这他爸战庆国都高升去省里了,张哥自然也早已易主了。
至于这新司机……,小池说,是许友松帮忙叫来的。
司机一直把于青和刘和平送到银行宿舍院,下车的时候,刘和平乖觉的提前蹦出来老远,让于青和小池好说点悄悄话。
于青没什么悄悄话好说,摆手再见了事。
有时候,许就是一个特定的时间,一种特殊的氛围,使人一时意醉神迷,而一旦脱出那个范畴,就好像没那么……暧昧;额,
或者说浪漫?
罗曼蒂克?
她一时也有些说不好,只对身前沉默的少年,轻轻挥了挥手,说:“我走啦,明天见。”
他好像想跟她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回头朝刘和平走去。
“于青——”
他叫她。
她驻足,回头。
夜色和冷风里,后方银行职工宿舍院儿的路灯被他的身子给挡了个严实,面孔看不清楚,眼眶中只余一个高大修长的轮廓。
她在等他开口。
他终于开口,他说的是:“加油。”
“加油,于青。”
于青不会说眼底一热,鼻尖登时有点微微发酸起来。
如果不是刘和平那个碍事的就在不远处的身后,她真想跑过去抱抱他。
方才男孩子怀里的温热感好像还停留在指尖,麻酥酥的,痒痒的——好像一直痒到了心里去。
上楼的时候,刘和平跟她信誓旦旦:“于青,你放心,我保证不跟我爸妈透一个字,绝不会叫叔叔阿姨知道。”
于青倒没多么感激他这般的“够朋友”,只倚着栏杆问:“为啥啊,难道他收买你了不成?”
刘和平抓着头发:“才不是!我就是觉得——”
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都轻了不少:“我就是觉得,这家伙挺真的,是真心喜欢你。”
生怕她不信,他赶紧又加了一句:“都是男的,谁还不知道谁心里那点小揪揪啊,我有眼睛!我看的出来!”
他说:“我觉得他比你之前老上赶着的那个陈曦好。”
他说:“所以我绝不出卖你们,于青。”
她点头:“谢谢你,和平。”
她张开双手放在嘴边,笑弯了眼睛叫:“刘和平,我爱你!!!”
吓的两肋插刀的那个在楼梯上险些一踉跄:“啊啊啊,滚!”
正文 第188章考场
时间过的飞快,元旦过后也就月余的功夫就临近春节。
于青捏着考试号码找到高一?十的教室,为期两天半的期末考,为了杜绝作弊,学校把学生都给打乱了年级班级来安排考场——于青被分到高一的考场,学生们都提前把课本搬回家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光光的桌面一览无遗。
于青来的比较早,今天一大早她就醒了,反正也睡不着,因为第一门考的是语文,她又背了半小时的古诗词和文言文,到学校后直接拿着号码牌来到考场。
昨天下午她来看过考场,觉得自己这个忐忑劲儿简直比上辈子的高考还要更甚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对考试格外不淡定还是咋滴。
考场里连上她也不过三两个人,都是别班不认识的,于青按照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正要往外掏笔盒,有人就笑嘻嘻的过来过来敲她的桌面。
是许友松。
“听说某人很紧张啊。”
小梨涡一如既往的在唇角荡漾,许大班一脸的关怀体贴,“所以我这个班长亲自来瞧瞧,哎吆吆,瞧这小脸白的。”
他戳了她的脸一下:“没睡好?”
本来于青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问反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行吧,就是醒的有点早。”
他又嫌弃的捏了捏她的袖子边:“怎么穿这么少?我可告诉你,这考完试就要放假,学校锅炉房的师傅也归心似箭啊,干活也马虎了,没觉得这两天暖气片热的特别不稳定么?”
这大早上,教室里的确冷煞煞的,窗下的暖气片成了摆设,窗户上凝着冰花,呵气成霜,于青却不甚在乎:“没事,冷点精神,脑子清楚,利于考试!”
许大班呲牙一笑:“你倒是好伺候。”
他撸了下她的袖子,露出手腕上戴的电子表。
于青这块电子表是从门古寺的地摊上买的,花了3块钱,简直不要太好用,性价比忒高!
8过性价比之王如今遭到了嫌弃,许友松指尖敲了敲被磨花了的塑料壳子表面,看了眼上面的时间:“这小孩儿戴的东西你也是不嫌,不过我看这表电池该换了,都慢了5分钟了。”
咳!
于青用这表都用了快两年了,一直好端端的,走时不要太准确,今早上才和家里的石英钟对过,怎么这会功夫就掉链子了?
还真会挑时候嘿!
这年头教室陈设简陋,墙上连快挂钟都木有,于青一时也没地去对时间,只好扒拉着许友松的袖子:“真慢了?你有表吗,对对,我调一下。”
许友松手里还真捏了一块表,放去她面前:“这个你先用着,你那幼儿园的玩具就先收起来吧。我今早上刚上的弦,绝对一秒都不会慢。”
于青接过手表,这见这表表盘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像是个中性表,白色表盘,间金色的表链,光泽十分温润,像是历经了不少时间的洗礼,表盘用小杠代替数字,样子十分简洁好看。
零点刻度下的字母她随口拼了一下:“OMEGA……”
乖乖,她手指顿时都捏的更小心了些——是欧米伽!
放在上辈子17岁的于青,肯定不知道什么欧米伽不欧米伽,但这个年代小书摊上有限的时尚杂志里,不管是间页还是封底,一定会有一副嘴角有颗痣的外国美女举着这个品牌的手表的图片。
上辈子的少女于青只觉得这个嘴角有痣的外国美女长的挺特别,或者说那颗痣挺特别,还记住了她的名字:辛迪?克劳馥。
至于被她老是举在手里放在唇边的手表,倒没咋关注。
但现在的于青知道,这手表的品牌叫欧米伽,很贵,很贵,很贵。
在这个年代,一块欧米伽的普通机械表的售价就在万元左右!
这对月工资普遍才只有几百块的工人,绝对算是天文数字。
于青顿时就想把表还回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友松居然又从怀里掏了一个保温杯出来——
于青盯着那红壳子的保温杯,眨了眨眼睛。
因为此时许友松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意外深长:“喏,这是小池让我带给你的。”
于青:“这是啥?”
对方笑的益发神秘了:“据说,据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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