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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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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青的衣服不多,很简单,宿舍里放了一小部分,这里衣柜大,放了大部分。

    就是大部分也不过才占用衣柜的的三分之一的面积,显得空空荡荡的,所以他一眼瞧见了放在衣柜抽屉上方的那个扁扁的长条形盒子——上面淡紫色的蝴蝶结还在,她都没舍得扔。

    蝴蝶结下那方小卡片也在,捏在手里,果然很香,像是喷了香水。

    小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沉思。

    他光裸的脚下踩着一方柔润无比的丝巾,触感果然很好,就像没有踩着东西一样。

    他没有找到标签什么的。

    也是,许友松那么一个细心的家伙,送人的东西,必须会把价格标签给提前处理干净。

    他以前送女生礼物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每都是不厌其烦的撕去标签——不管是贵的还是便宜的。

    他问过缘由,他当时怎么说?

    “贵的话,会叫人有负担;便宜的话,会叫对方心里不大得劲。所以,还是一劳永逸的好,只叫人家看见送礼人的心意就好。”

    只不过,虽然没有标签,却有商标。

    商标是英文的,他不认识,却又偏偏觉得眼熟。

    也是,毕竟他昨天才去所谓的名牌专柜刚转过一圈,他脑子好,这商标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

    所以,这丝巾,也的确价值不菲。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两只脚都踩在上面,很快就把它给揉皱了,但就是皱也有皱的美丽,像一团烟一样托着他的脚底。

    小池想的是:如果泼杯水上去会怎么样?

    毕竟我腿脚还不好,不小心打翻水也是很正常的。

    不……好像不大行。

    这东西是纺织品,纺织品都是可以拿来洗的,湿了,晾一晾,总会干的。

    他又想:如果泼碗粥上去呢?

    黑米粥?红糖粥?

    但粥也是液体,即便难洗一点,总归也是可以洗的……

    或者,干脆?

    他起身,走去厨房,很快又走出来,手里摩挲着一个打火机——他不抽烟,但炉灶有时候打不着火,于青会在旁边预备一个打火机,以供不时之需。

    他从地上拎起那团踩皱的丝巾,丢去垃圾桶里,打着了打火机——蓝色的火苗从掌心里冒出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晃着。

    可是……

    要怎么解释呢?

    打翻水打翻粥,都还可以理解。

    动火的话?

    难道要说家里失火了?

    从小就智商小200的大男孩,捧着下巴,拧着眉头,盯着垃圾桶,一时间又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382章人“赃”并获

    这天,女寝5号楼的613宿舍格外热闹。

    临近元旦,系里要开办元旦晚会,要求每个个人或者以团体为单位都必须出个节目——613的一堆美眉们冥思苦想了半天,她们宿舍里最能打的当然是又会声乐又会钢琴又会主持的老三闻诗云了。

    可这位也太能打了,名声在外,所以一早就被订下去主持校新年晚会,又要彩排又要啥的,正好和她们系晚会的时间上有冲突,所以已经抱歉不能参加宿舍的节目了。

    这一下损失掉一员大将,613的众美眉并没有气馁,在小六倪晓夏抱头憋了一个晚上后,想出了一条甚是拉风且风骚的节目:时装走秀……

    所以于青一推门的时候,眼前哗哗哗一片五彩缤纷——就见寝室中央的两张桌子都被挪到一旁,小六赫然正立在屋中央,伸出一条胳膊,腕部轻碰额头,看样子应该是在COPY杨丽萍的孔雀舞造型。

    就是身上披的是一条花团锦簇十分具有乡土风味的牡丹花红色被面——如果于青没认错的话,应该是老四王蓉来报道上学时候自带的被面……

    而老四王蓉正站在小六身后的上铺,胸口系的是条国民床单:就是那种质地厚实,颜色淡粉,平均分布着怒放月季花样的东东。

    两个人皆是一副岿然不动的缪斯女神范儿——而老五吴非,那消瘦的小体格,楞是肩上披了件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飞行夹克:没错,就是20年后曾风靡一时的飞行夹克,就是老五的这件更粗狂也更笨重些,肩部大大的膨起,于青十分怀疑应该是件男版,大小感觉能塞下两个老五……这还没完,老五一头短发上还赫然包了条白毛巾,在额头上系成陕西老农民的那种式样。

    嗯,一看这手法,就知道肯定是出自老大之手。

    唯一的一个正常人:老大田天翔,正在满屋里蹦跶着指挥:“好!老五你不要乱动!保持住!老四你把下巴低下来一点,这样看不见双下巴。小六很好,不要动,不要动!

    小六果然不动,就是眼角余光瞥见于青进门,张嘴大叫:“老二你可回来了!你的装备老大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我床上呢,赶紧滴赶紧滴,让老大给你穿好了过来列队!”

    于青赶紧兴冲冲过跑小六床前一瞧——

    ……

    但见小六床上摆放了一叠挂历报纸样的东西,中间还搀着两块瓦楞纸?

    老大已经过来给她科普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二,你是咱们宿舍个头最高的,所以这一套战服也只有你才能顶的起来!”

    于青拿手指小心挑了挑那堆挂历,以及还用白线连接的几片瓦楞纸:“老大,我能不能问一句,她们几个穿的最起码还是布,我这个……是啥呀?”

    “当然是圣衣呀!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最爱看圣斗士星矢?最喜欢紫龙,最爱的是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加缪?昨个我可是跟小六鼓捣到大半夜呢,总算鼓捣出点样子来了!你看,肩膀这里的造型,现剪了好几个纸箱才能做到这效果的!来来来,穿上试试!我已经决定了,咱们宿舍这个节目啊,老二你负责压轴!保管你一走出来,震撼全场!必须滴!”

    于青:“……”

    她有点欲哭无泪,“其实……我也可以申请穿布的……”

    老大对她表示遗憾:“布嘛,这不是能用的都用上了嘛,实在没啥可用的了。到时候我都是要穿咱们寝室的床单的。”

    “你看,”她挨个指点解说,“小六代表了咱们中国广大质朴的劳动人民,老四代表七八十年代难忘的黄金记忆,老五则代表了西风东渐,西方审美与咱们传统风格的碰撞与结合;而我——”

    老大嘻嘻笑:“代表了咱们新一代的大学生呗。”

    于青:“那我穿这么一堆挂历顶个纸箱代表啥呀?”

    “当然是童年的记忆啦!”

    “……”

    “哎!老二,这上装彩排呢,你又干嘛去呀?!”

    “我……”于青挣扎的扒着门缝,“你们等我,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童年的记忆不光圣斗士星矢啊,还有花仙子啊不是?”

    不过,花仙子找不到她变身的花镜子了。

    于青翻遍了家里的里里外外也没找到许友松送她的那条丝巾——消失的很彻底,无影无踪。可她记得很清楚,她就放在小卧室的衣柜里了呀!

    她在屋里徘徊了很久——其实不光丝巾,还有许友松送给小池的关节束套也不见了。

    难道是被小池已经拿去用了?

    可是没道理丝巾也会一起不见啊?

    她总觉得心里有事,在阳台上溜达着啃着手指头,耳边听到噪音,低头一瞧,是垃圾车来小区拉垃圾了。

    小区的垃圾集中站两天清理一次,都是由垃圾车定期来运送。

    不知为什么,她心口一动,抓起钥匙穿上鞋子跑出门去——

    小池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灯光亮着,不过寂静无声。

    他在玄关处喊了一声于青的名字,没有人回答他。

    外面很冷,在下着小雪,他忘记了戴手套,撑着手杖的手背被冻的红彤彤的。

    路上很滑,他一路上走的很小心,康复中心的大夫说,他的复健情况良好,照这样下去,等过完这个春节,新学期再开学的时候,他就可以不用手杖而自行行走了!

    他心里高兴,再冷的天心里也是热乎乎的,街道上有卖烤地瓜的三轮车,他不喜欢吃甜,可是于青喜欢——所以他上前去挑了一个最大的。

    卖烤地瓜的老大爷帽子上和肩膀上落的全是雪,白线的手套被炭火熏的黑黑的——小池不爱跟旁人胡乱搭话,可是天气预报说今晚很快就会有寒流袭击京城,所以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大爷,早点回家吧,要变天了,待会雪会越下越大。”

    大爷一个劲的点头,手却不停的翻动铁条上仅剩的三个地瓜:“就好了就好了,都卖完了我就收摊回去了。”

    小池想了想:“那剩下的我都要了吧。”

    老大爷愣了愣:“哎吆,你不是刚买了一个大的么?”

    “啊,”他真的是很不善于跟人搭讪,不过还是羞涩的笑了笑,“我女朋友喜欢吃,就多买点吧。”

    此刻这一兜沉甸甸热乎乎的烤地瓜正塞在他胸口——他剁了剁脚上的雪,换了鞋子,托着地瓜走进客厅,发现于青竟然在家,就坐在沙发上。

    “原来你在啊,”

    小池很高兴,走过去把地瓜放去茶几上,“刚出炉的,还好烫呢,你趁热——”

    然后,他的嘴巴突然像被胶水给粘住了,怎么都张不开了。

    茶几上正摆着一个大敞开的塑料袋,里面乱糟糟的是一包散发着变质味道的蛋糕、一堆剪的乱七八糟的黑乎乎已经看不出什么形状的东西,以及一团看上去很轻柔的丝状物——只不过上面被泼了红酒,触目惊心的皱成一团,四个角上还有被火燎过的黑色痕迹……

正文 第383章震怒

    于青朝他抬起头来——

    外面风刮的更大了,在这种高层住宅,风声更是响的像尖利的唿哨一般,紧闭的窗子被震动的不断簌簌发出响声。

    但是屋内是暖的,灯光是亮的,亮到她的一双眼睛像是镶嵌进了千瓦的灯棍,不过是冷光的那种。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她轻声问。

    他站在那里,还冻的通红的手攥成一团,很固执的沉默着。

    “战池?”

    她叫他名字。

    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如此正式的连名带姓的叫他了,除了在床上被他咬疼的时候——她会眨巴着眼睛,似嗔非嗔的埋怨:“战池你是狗呀……”

    他不肯说话,她也不着急,伸手去那个敞开的塑料袋里,一件件的往外拎——

    “这个是你说的,半夜肚子饿被你吃光的蛋糕。”

    她拎起一个塑料袋,里面粉色的包装盒被压扁了冻硬了,此刻化了一点,可怜巴巴的露着里面的一点蛋黄色的瓤子,正滴滴答答的流出水来。

    然后她放下了蛋糕,又拿手指头挑了那堆乌漆嘛黑碎的不成样子的东东:“这是班长特意送给你的绑关节的束套,我特意查过了,是德国产的,还是个挺有名的医疗器具牌子。可惜还没出过一天力,就被剪成这幅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剪它的人跟它有多大仇呢!剪的这么稀碎稀碎的。”

    嘴角抿出一丝嘲讽的笑,她扔下这堆破烂,抓起那把惨不忍睹的丝织品,在手里颠了颠:“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上面泼的是厨房吊柜里那一瓶葡萄酒吧?那酒也是班长上回带回来的,不过你不喜欢喝,所以也就放着没动。这倒也好,反正都是他送的东西,他送的酒泼他送的丝巾,挺合适的哦?”

    手指头捻了捻四个被烧焦的角,她嘲笑,“然后你还用火机点它了是吗?可是红酒度数太低,根本达不到燃烧的条件。你是个理科天才,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然后,她把东西又尽数丢回了塑料袋,拍了拍手:“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恨,你会这么讨厌他送的东西?还是说讨厌他?他不是你发小嘛?你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上次国庆特意回来看我们,你看上去也挺高兴的啊。”

    于青抱臂窝回沙发,捏着眉头,轻轻吁了一口气,语气很轻:“所以,我真的有点不懂。都说女孩儿家的心思最难猜,可是你们男孩儿的心思,我觉得一样难猜。”

    他依旧沉默。

    屋里暖气开的很暖,此刻冻僵的手有点缓过来,手背变的有些痒痒的,像有好多小虫子在手面上蠕动着爬。

    站久了,膝盖也变的有些僵硬麻木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犹还在气呼呼的,但指了指沙发:“你过来,坐下。”

    他没有动。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哑的:“我是讨厌,讨厌他送的东西。”

    她飞速朝他抬起头来:“为什么?”

    嘴唇张了张,他扭过头去:“没有为什么。”

    “战池!”

    她似是终于忍无可忍,冲他大叫一声。

    他不为所动,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去玄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纸盒,上面本来很蓬松的蝴蝶结被压成了扁扁的一摊,漂亮的包装纸也有点歪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礼品盒。

    他拿着盒子重新走回客厅,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

    于青满面狐疑,但还是接了过来:“什么东西?”

    “我弄坏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这是赔给你的。”

    她目光怀疑,但还是撕开了包装纸,打开包装盒,灯光下盒子里板板整整的叠放着一块丝巾,在灯光下闪烁出柔润的光芒。

    可她偏偏气不打一处来,把盒子愤然一丢:“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解释?让我理解下你的动机?可你就知道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

    她在叫:“你是在误会班长和我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吗?小池,你即便不相信你从小到大的朋友,你也这么不信任我吗?!”

    外面北风震动着窗子,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屋里灯光耀眼,那个他千挑万选,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换回的那块丝巾,从礼品盒里挣脱而出,很委屈的在沙发上皱成一团,一角还跌落在地板上。

    她说,这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她,俨然已经在暴走边缘了:“你为什么总是这幅样子?什么话都憋在肚子里不肯说!说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以为我跟班长背着你有什么苟且不成??”

    他已经很久都不知道震怒是什么滋味了——便是腿被打断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愤怒,因为担心她害怕。

    就像令狐冲被桃谷六仙注入身体内的六道真气,这些不知所谓的气息也在他的胸膛里乱窜,乱的没有章法,扎的他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

    他只能走去玄关,重新穿上外套,穿上鞋子。

    这个温暖如春的屋子他已经再也呆不了一秒,因为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她拽起来拖去床上,压在身下,一遍遍狠狠赤咬她的脖颈和身体——可她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能先让自己离开。

    她跟在后面:“外面天气这样,你去那里?”

    “战池!!!”

    可他拎着自己的背包,捡起手杖,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了。

    等电梯的时候,他心里竟还在暗暗期待,期望她也许会追出去,可是她没有。

    站在楼下楼宇门的时候,他也还特意磨蹭了一会,一直回头瞪着电梯上的数字,可是还是没有。

    这么冷的风雪天,大家都窝在温暖的家里,没人出入。

    外面风卷着雪花,刮成了一道道的横线,天色也已经随着寒流的到来黯淡下来——高大的男生抬头望了望天,伸出的指尖接到一点雪花。

    确切的说不是雪花,而是那种冻的硬硬的细小冰凌。

    纵然他已经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助的小孩子,鼻子酸酸的,很委屈。

    而这个委屈的孩子,就这么低头走进了风雪中。

正文 第384章各表一枝

    小池其实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没有宿舍,图书馆他也不喜欢去,因为每次去图书馆,都是他陪着于青一起去的。

    他自己去也没意思。

    所以能选择的地方有限,或者说基本等于没有选择——他径直去的是软件社团基地,那个隐藏在外教楼,很安静的小机房。

    他以为这种时候机房不会有什么人,没什么人最好,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

    而且他有机房钥匙,是团长高朗赋予他的特权,可以24小时里任何时间来到这里。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机房里有人——闻诗云。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进门后,眼神一时间有点不好言说,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你怎么在这?”

    他其实并不关心她为什么在这里,只是随口一问,就找了自己最常坐的位置,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

    外面真的很冷,机房里有空调,开的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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