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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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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的评论。
等评论完最后一条祝福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咦？那家伙今年怎么没艾特她了？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移了移鼠标，点进她的悄悄关注，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id：乌衣巷。
如果时昱在场，一定会泪眼汪汪地向她哭诉：女神你简直……太闷骚了！
只可惜，在这寂静无人的漫漫长夜里，只有乔俏独自窝在床上捧着电脑刷微博，没人知道高冷的朱雀桥居然在两年前就关注了乌衣巷，因此她格外从容悠闲地把乌衣巷最近发布的微博给视。奸了一遍。
然后……
意料之中地看到全部都是和朱雀桥相关的秒拍视频，她一一点开播放。有的视频是她的新歌刚发布不久，他费了心思将歌词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有的是他心血来潮想用彩墨试色，便选了首老歌，开始练字。他从来不在微博提起他三次元的情况，每条微博不是在写字就是帮着她宣传新歌。
果真不愧他“朱雀桥痴汉男粉”的称号啊。
乔俏看着他“不接与朱雀桥无关的邀字，闲人勿扰”的简介，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六年了，那孩子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吧？
电脑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四下无声，只听见笔记本运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乔俏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在脑海里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存在她想象中的乌衣巷的样子。
喜欢卖萌……年纪不大，说不定还嘟着一张包子脸。
喜欢用颜表情……性格软萌可爱，应该是一个小正太，包子脸少女心的小正太。
喜欢古风……那或许戴着眼镜，气质彬彬，笑起来半弯着嘴角很是含蓄。
大学生……小正太这几年没怎么变化，估计包子脸会瘪下去，五官硬朗，棱角分明，身高会拔高，还是一如既往地瘦弱。
乔俏“看着”她的成品，愉悦地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然后，她梦到了某位坏脾气的某人。
梦里时昱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俯身看她：“看够了吗？再看我要收费了。”
乔俏崩溃地抓着乱糟糟的一头乱毛，不可置信哀嚎：“要死了要死了，生日梦到那谁也太悲催了吧！”
她掀开被子恶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才浑身别扭地下床刷牙洗脸去了。
纪方信早在前些天就和她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乔俏便和护士长提了句，于是值完白班后就换了衣服在护士站等纪方信来接她。
纪方信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穿着很正式的西服，正边走边和顾菲菲说着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冲她淡淡一笑。
顾菲菲循着纪方信的视线看到了她，挥着手臂笑眯眯的：“我来接班啦，快和纪医生过二人世界去吧。”
乔俏待她走近后，拧了一把她软乎乎的小脸：“晚上值夜班，可别犯迷糊了。”
顾菲菲揉着脸，苦着脸地看着两人走远，嘟哝道：“这年头的帅哥要么搅基，要么和美女在一起，还给不给其他人一条活路了？！”
纪方信发动了车子，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乔俏，将手中准备已久的礼物盒递过去，语气波澜不惊：“我记得你一直想要收集一整套陶瓷娃娃，碰巧我前阵子到景德镇走了一趟，竟然让我给找着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只字不提辗转了好几处店铺询问这套陶瓷娃娃的辛苦。
乔俏笑着接了过来，喜滋滋地道谢：“谢谢师兄！”
到了预定好的餐厅，乔俏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坐下后就没心没肺地等着上菜。她揉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在心里感叹一句：“居然还请了人弹钢琴，也太有情调了吧。”
令人食欲大开的牛排刚端上来，乔俏被这香味一激，拿起刀叉便开始迫不及待地享受晚餐了。
纪方信神色宠溺地看着她，偏她眼里只有美味压根注意不到其中情意：“你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乔俏好不容易咽下一块牛排，嘴角下垂做委屈状：“我一直不爱吃牛排就是因为要时刻注意着仪表，都不能全心全意地享受美食了。”
纪方信：……
但在路边摊表白什么的……更奇怪吧？
他轻咳一声，将饮料往她那边推了推：“我哪是在提醒你注意仪表，我是怕你吃急了待会儿又胃痛。”
乔俏见他嘴唇一动又要唠叨下去，急忙表示“我好饿我快饿死了”，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
吃得太快的后果就是不到八点，就已经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消灭掉了。
窗外月色温柔，室内钢琴声渐消。纪方信到了这时却又紧张起来，清了清嗓子，直视着乔俏开了口：“师妹，我们认识四年了。”
乔俏托腮笑道：“是啊，时间过得好快，可师兄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也没变。”纪方信眼神温柔如水，顺着她的脸部轮廓描绘着她的一颦一笑，“还像个小孩一样，到现在也学不会照顾自己，脾气又倔，不听劝。”
乔俏立马皱眉：“我在夸你呢，你怎么反倒数落起我来了。”
纪方信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可你这样我也觉得很好啊，你也不用改变，反正我都喜欢的。”
乔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一时静默，片刻后，纪方信才艰难着说道：“你很聪明，肯定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乔乔，我是意思是，四年了，我有没有可能成为陪你一辈子的那个人？”
“你曾经说过，你从来不轻易动心，甚至对以后的对象有诸多的要求，如果要成为你男朋友，那他必须要符合你的全部标准。这几年，我不断地往你心里的那个标准靠近，现在我可以问一句，我够格了吗？”
乔俏只觉得心像被一根针插破了口，从里面流出酸涩难名的液体，唯独没有一丝丝欢喜。明明眼前这个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包括安定、踏实等一切美好的感受，她却无法对他产生兄妹之外的感情。
乔俏方才还飞扬着的眉毛愁闷地垂了下来，她盯着餐盘上精美的花纹，呐呐道：“师兄，你很好，但我没有想和你在一起的冲动。”
*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被万家灯火点缀得光辉而明亮，一派温馨暖和的景象。乔俏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随手将包扔在桌子上，将整个人摔在沙发上。房间没有开灯，外头的探照灯偶尔晃过客厅带来一丝光明，却又转瞬即逝。乔俏睁着眼睛，眼神却没有焦距，这小小的一处地方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几年了呢？她问自己，这样独自一人的生活已经过了八年，还将持续几年？
十八岁遭逢家庭变故，自小没有母亲的小女孩在这一年又失去了父亲，从此孑然一身，远走北方，日后的八年里她只有在每年的清明节才会回去一趟，给疼她爱她的奶奶和父亲上坟。
而那位在家里鲜少提及的母亲乔俏更不愿意去记起，对这一位任性跋扈的生母，她连想起都淬着恨意。
这位据说是富商爱女的千金小姐在青葱的大学时代爱上了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学长，一毕业便不管不顾地随他回到了家乡，风风火火地领了证结了婚，把家里的二老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
但她那时如所有陷入热恋的女孩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爱人的好，婚后的第一年尽管不适应三线城市的生活却还是过得美满幸福。第二年婆婆生了一场大病，免不得需要她服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哪做过这种活，仗着自己有孕在身，便对生病的老人家不闻不问。生下孩子后更是性情大变，觉得这生活处处不如他意，一顿翻天覆地的大吵之后，签了离婚协议书，将刚出生不到半年的乔俏留在这里，离开了。
而那还躺在床上的老人自责不已，自认为媳妇的离开的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到半年便郁郁而终，死前乔俏刚学会喊奶奶，但奶奶却再也不在了。
乔俏长大懂事了之后，也劝过父亲再娶，那时父亲是怎么说的呢？
对了，他说——
“傻丫头，等你以后喜欢人的时候，就会明白，有些人是要用一辈子去记得的。哪怕那个人在你漫长的一生中，只存在了短短数年。”
乔俏望着朦胧的夜色，记忆还停留在那年夏天，她绑着羊角辫，吸溜着嘴里的冰棒，脆生生地答道：“我不喜欢分离，我保证我一生只爱一个人，一爱就是一辈子。”
在这空无一人的夜里，她终于敢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宣泄出来，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到底是漏出了几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刚想起身开灯的时候，包里的手机震动一声，提示她有微信未读消息。
她看了眼云中书发来的内容，切换软件登上微博，先把艾特列表里的生日贺图、视频统统转发，然后动作一凝。
朱雀桥边的野草花：朱雀桥生贺曲《锁春深》〖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祝桥桥女神生日快乐，早日找到自己的周郎=w=策划：朱雀桥边的野草花｜｜演唱：乌雀催婚协会会长｜｜后期：乌衣巷的小娇妻｜｜手写：乌衣巷｜｜海报：乌衣巷口的夕阳斜
乔俏看着这一溜熟悉的id，嘴角早在不知不觉中弯了起来，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她点进乌衣巷主页，将悄悄关注改为光明正大的关注。
☆、第7章 勇敢的靠近（一）
自从六年前大病一场之后，时昱的身体便一直不太好，每逢冬天更是小病不断。前几年碍于他在国外读书，时妈妈只派了个保姆过去照看着，如今人倒是回到了s市，却又因为忙于新公司的繁琐事务找了个就近的公寓临时住着，一个月里统共才见他回家几次。
入了冬后，s市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的时妈妈催了几次，终于如愿在项目完成的第二天把时昱催回了家里。
时昱裹着厚实的衣服端坐在沙发上喝着他娘亲自下厨、据说炖了两小时的老鸭汤，热得出了一身的汗，偏生时女士就坐在旁边殷切地看着他，他连解开扣子的胆量都没有。
喝完了汤，又向时女士保证了早点睡觉，时昱动作迅速地回到房里，紧接着手脚麻利地把大衣脱掉，扯着被汗湿的线衣钻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
没有任何消息。
他扁扁嘴，这个动作由他做来竟带着点小孩子般的委屈，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振奋精神，开了电脑继续他的工程。
他的电脑里有着朱雀桥所有歌曲的成品和半成品，包括在yy聊天的录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音频都剪辑在一起，然后……再加上他一年一封的表白。
表白信在昨晚已经写好了，时昱还需要将之录成音频插入在工程里。所幸他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不必担心旁人听见他的羞耻告白。
他开了录音软件，将嘴唇凑近了麦克风，再开口时已经是清越悠然的温润公子音——
“小乔你好，我是时昱。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六个生日，也是我喜欢你的第六年……”
那一年，他回国过暑假，却因病情过重住院治疗。宋一沉刚好档期结束过来探望他，见他心情低落不想说话，便扶了他到楼下花园散步，路上遇到几个认出他的人缠着要签名，宋一沉嫌麻烦就跑上楼和医生要了副口罩。
他走后，时昱半靠在木椅上，看着夏日的阳光透过翠绿的罅隙投射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亮斑。
就在他懒洋洋地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婉约温暖的歌声，带着点少女的青涩。时昱后来才知道她唱的是首儿歌，叫《虫儿飞》。
但这下，他只觉得被人扰了清梦，睁了眼不悦地回头看去，直直撞上了这一生最为美好的景象。
一个戴着口罩看不见面貌的女孩子正蹲在树下，一边轻轻浅浅地唱着歌，一边动作迅速地变着魔术。她面前的女孩坐在轮椅上，正合着她的拍子轻轻地拍着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阳光、歌声、小孩，这一场景具备了时昱此时所有能想到的温暖元素，在这一刻，他对这一个一无所知的女孩，一见钟情。
事后他问过导诊护士，才知道这是医大的志愿者，但叫什么名字、读什么专业却是不得而知了。
但所幸女孩唱完歌接了一个电话，在短暂的通话里时昱听到了她的微博id，这唯一一条关于她的线索，时昱一守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他用过许多方法想了解她的信息，可朱雀桥极其注重*，圈里好友也不多，守了六年才守出了一个姓氏。
也不是没有想过引起她的注意，他花了一年时间了解所谓的古风圈，恰好此时宋一沉需要配音，他便以为这是所谓的网配一脚踏了进去。配了两年后才知道商配演员和古风歌手平时几乎没有交集，于是他只能另想办法，开始手写她的歌词，无奈异性情敌太强大，他被秒杀得连渣都不剩下。
回忆完心酸又漫长的暗恋史，时昱阴沉着一张脸把音频插。进去，点击保存，等明年接着插。入新的告白。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竟然接近了凌晨一点，担心时女士杀进来一顿痛骂，他急忙先把房间的灯关掉。
临睡前，时昱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不死心地登上了微博，等待生贺曲的后续。
*
将乌衣巷移入关注人分组后，乔俏便打开录歌软件准备翻唱一首老歌做为生日福利，刚开麦试了几句音就听到手机传来未读消息的提示音。乔俏摸到手机一看，正是刚关注不久的某知名迷弟乌衣巷。
乌衣巷：“……女神，你刚才手抖了吗？qaq”
噗，乔俏看着那熟悉的颜表情越发觉得这孩子可爱，被他这短短一句话逗得笑了起来，索性关了麦专心地和他聊天。
“没，我确实是想关注你。”
对方大概是一直守在私信没有离开，消息才发出去不到几秒，新的回复又立马冒了出来。
“！！！果然被翻牌了！女神qaq我现在激动得想去楼下跑圈。”
“＇笑cry＇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不然在房间里做几个俯卧撑？”乔俏回他。
然而这次乌衣巷的回复却慢了点，乔俏等了一分钟还没等来他的下一条私信，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是睡过去了吧？她看了眼时间，的确是很晚了，便直接将手机静音开始录歌了。
这首老歌的曲风温柔缓慢，所以乔俏才敢在这个时候录歌。她慢歌上手得很快，录了两遍已经是最好状态，将干音保存下来接着做后期。
做后期的时候，她随手拿过手机一看，乌衣巷已经回复了好几条私信。
“女神，我做完一百个俯卧撑了！~（≧▽≦）/~”
“女神qaq你……还在吗？”
“早知道就不做了〒▽〒女神晚安qaq”
乔俏简直快被他萌吐奶，发了个摸头的表情过去安抚他：“没，刚才去录了首歌，所以没看到私信。”
“新歌~（≧▽≦）/~”
“发布后我一定要单曲循环一百遍~（≧▽≦）/~”
乔俏看着满屏的颜表情，嘴角无力地抽搐着，这扑面而来的少女心，哦，不，少男心都快把她淹没了。
“你怎么这么爱发颜表情呀？”
“qaq女神，你不喜欢吗？你以前转发过一个男粉丝的微博，他就很喜欢在微博文字后面加颜表情啊＇惊哭＇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那种男孩子的（＞﹏＜）”
乔俏远目，开始回忆是何年何月惹下的风流债，竟然惹出了这一出狗血大误会。可想了半天，她到底是没记起哪天翻了这个所谓萌萌男粉丝的牌，只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乔俏这样想着，倒是记起了当初悄悄关注乌衣巷的心情——你盼着我回粉，我偏不直接关注！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倒是两年前的自己会做得出来，倒是把这孩子折磨得够呛。
“女神qaq，可以要你的企鹅号吗？我保证一定不会泄露给别人的！”
时昱等啊等，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来回复，心霎时拔凉拔凉的。他打打删删，想解释着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说不想要企鹅号吧，那肯定是假的，他巴不得连手机号都拿到手。可朱雀桥那么注重*的一个人，从来没见着她公开自己的联系方式。时昱一时之间进退维谷，干脆退出对话框，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他等到心生绝望，准备打哈哈扯开话题的时候，朱雀桥竟然回复了。
时昱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点开一看，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咻”地一下窜到了最高点。
“企鹅不怎么用了，直接加我微信吧，微信号qiaoqiao，备注填乌衣巷即可。”
时昱生平第一次嫌弃自己手速不够快，恨不得一秒钟就输好微信号等待验证。对方很快通过，聊天列表跳出顶着一只猪头的头像。
时昱抖着爪子问了句：“女神？”
“嗯。”
时昱努力地用手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无声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时昱，你可以的！现在就让女神见识你的撩妹技能吧！
不等他将在小言里学到的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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