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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归天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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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年出不了沙漠,她签下了字后,破天荒去了趟易宅。
“我来看一看想想。”对着颇感意外的易哲,她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易哲颔一颔首,请她进来:“她去上围棋课了,晚点回来,先坐一坐吧。”
第16章
袁思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热腾腾的茶杯,暖着手。
易哲在她对面坐下时,她瞥见他右手手指侧面浮着一层灰亮的铅笔渍,顺口一问:
“在画画?”
“嗯……”他说,“就是涂几笔。”坐了一会儿,他起身从墙上的置物架拿来了一本小小的白纸册,展开来给她看。
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她扭头看看沙发旁的鱼缸,画得真像。
“买新鱼缸啦?”
“嗯。”易哲有点局促的样子,“也不是,买很久了。”
袁思一想,是自己很久没来这里了。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易哲接电话时才恢复正常,袁思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扭捏。
打来的电话应该是说公事的,他最后以“好的,我这就过去”结尾,收了线。
袁思便站起来:“你如果还有事忙,那我下次再过来吧。”
“是比较重要的合作,”易哲脸上有些抱歉,又像想起了什么,“要不,跟我一块去?”
“我吗?能帮上什么忙吗?”
“也是日本人,你知道……我不是很擅长,对方带了翻译,不过我还是觉得有懂日语的自己人在比较好。”他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
袁思觉得帮帮忙也无所谓:“好啊。”
“多谢。”易哲说,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语气很轻快,仿佛带着笑意。
跟易哲去的是夏宫大饭店,他的助理已经提前接待了贵客,把对方安顿在包间里。进去之前,助理低声与易哲报备情况:
“他们来了两个人,社长和副社长,随行翻译似乎是大使馆的人。”
袁思心里感叹了一下,居然带了个翻译官来,看来是来头不小。
“知道了。”易哲挥手让他下去。
而袁思刚跟着易哲进门,就感受到房间内强大的气场压力。
“晚上好。”易哲还是会两句日常用语的,发音准确,语调自然。
双方互相介绍,握手问好。那位翻译官姓郑,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色红润,跟陈言安一样有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不怒自威。袁思与他握手的时候是有些没底气的,她这在日本留学几年的半吊子水平,如果要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还真怕闹出笑话。
他们落了座,还没急着上菜,桌子上只摆了几盏瓜果冷盘。
日本人说了两句话,郑翻译立刻传达给易哲:
“易先生,今晚我们主要是聊天,不谈公事。”
袁思立刻看看易哲,他不慌不张地赞同道:“好的,我心里也是这么想,慢慢来,今晚一切开心就好。”
袁思连忙把他的话翻译成中规中矩的日语,还好易哲说的也只是很日常的句子,郑翻译听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说是不谈公事,然而双方初次见面,也难聊得开,除了一些客套话彼此来回抛之外,就没什么新意了。袁思不知不觉,就有些走神,四处张望。
国内的饭店包间里常备麻将和扑克牌似乎是一种常态,她忽然瞟到一旁的透明橱柜里,麻将、长牌、扑克一应俱全。
要不要带这两个日本人打牌玩?她立刻把这个冒出来的念头按下去,太乱来了。
倒是可以玩个魔术调节调节气氛,她小时候曾经跟自己那个赌鬼爸爸学过一个简单的扑克牌魔术。
“抱歉,大家要不要看我表演魔术?”她用日语插了一句嘴。
易哲当然听不懂,但日本人倒是来了兴趣,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哎?请吧。”她便低声解释给易哲听:“我变个魔术给客人看。”
易哲摸不着头脑,出于信任,还是点点头:“好的。”
袁思便从橱柜里拿出扑克牌来,当着一群正经说事的生意人面前,开始洗牌。
她这魔术还是变给日本人看的,因此全程说日语,仔细洗了几次牌,她把纸牌正面对着他们,背对着自己:
“请选一张牌,不要告诉我,默默记在心里。”说完想了想,还是指定一个人比较好,“郑先生,您来选吧?”
郑翻译应该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要求,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看看牌,点点头。
“您选好了吧?我开始切牌了。”袁思把牌收拢起来,回忆了一下这个魔术的原理,一张一张切牌。
她这时才感觉到有点虚,这个魔术好久没变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算了,反正闹笑话也是算易哲的,她管不了那么多。
切牌完毕,她问:“郑先生,刚刚您选了哪张牌?可以告诉我们了。”
郑翻译看着她,一时没说话,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袁思注意到他的异样,心里狐疑着,有些担心,别是他忘记自己选了哪张牌,或者根本没选。
“郑先生?”她不抱希望地叫了他。
“喝斗八。”郑翻译突然压低声音蹦出句上海话,袁思也愣了。
黑桃8。
他也是上海人。
郑翻译对日语的掌握几乎达到母语的程度,连一点口音都觉察不出来,他不应该好端端地说上海话。
只有一个可能……想必他从来没和日本人打过牌,也从没在牌桌上说过日语,他不知道“黑桃”用日语怎么说。
而袁思,也是无意中跟日本空姐打了一次牌,才学会日语里4个花色分别是什么。其实只有“黑桃”这个词比较冷门,郑翻译明明可以选一张梅花的花色,可他一时没注意,选了个自己不会说的牌。
这些信息在袁思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她很自然地用日语重复了郑翻译的话:
“スペ嗓悉粒ê谔�8)?”
自己反复回想也无法从脑海里搜索到的词汇,就这样被一个年轻姑娘说了出来。
那一刻,郑翻译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是赞许。
“嗨。”他确认道。
“好的,那我们来看一下……”袁思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成功,慢慢地抽出一张牌,翻过来。
正是那张黑桃8。
袁思松了口气。
两个日本人带头鼓起了掌,郑翻译随后,他点着头笑了,满脸都是惊叹。
“谢谢捧场,就是个小魔术。”袁思收了牌,谦虚道。
“吩咐外面传菜吧。”易哲对刚刚的情况大致了然,让她出去叫服务员。
等她回来入座,已经感觉不到最初的那股无形的低压。
“袁小姐是上海人吗?”郑翻译问,“上海哪边人?”
“金山的,郑先生呢?”
“我在虹口长大。”他道,转头用日语告诉日本人,“这位小姐也来自上海。”
日本人恍然大悟,连声说“sososo”。
郑翻译笑容可掬地告诉袁思:“小野社长和青木社长上次去上海,特别喜欢吃小笼包。”
包间内的气氛得到破冰,又开了席,再要聊天,就多了不少话题,尤其是那位郑翻译,明显对他们照顾了许多。
饭局在友好的氛围下顺利进行。
等送走他们以后,天已经晚了。
吃完饭后他们并没急着走,完全忘了一开始“不谈公事”的约定,顺水推舟就聊起了项目,把合作当场确定了下来,这些当然少不了郑翻译的推力。
听闻袁思上次护照被带走、滞留日本的轶事,他还递上了名片:
“以后如果还遇到类似的情况,袁小姐联系我就好。”
“多谢郑先生。”袁思双手接过来。
道别后,袁思跟易哲上了车,他说:“今天多亏了你。”
“没什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袁思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这么晚,想想多半睡了吧。”
这一想,又鬼使神差地说:“林老师应该也走了。”
“什么林老师?”易哲不解。
“你给易铭请的家教呀。”也是难为她,都快一年的事了,还耿耿于怀。
“当时易铭的学习成绩有所下滑,我才暂时为他找了老师,林老师已经不来很久了。”易哲解释道,很多余地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多想。”
袁思这才反应过来,脸有点红:“乱说什么,我能想什么。”
只听见易哲鼻腔里传出来的一声轻笑。
她若无其事:“想想睡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
“好的。”他不挽留她,“什么时候再来?”
“我年后要拍戏了,不方便回来,拍戏之前想去看她一次。”
易哲垂眸:“那今年来家里一起过年吧。”
“哎?”
易哲再次确认:“你跟我们一起过年吧。”他宽慰她,“你放心,我母亲今年要去欧洲旅行,不会来我家。”
“什么跟什么……”袁思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她确实不太能应付得来他们家老太太。
“到时候一起包饺子。”易哲也没管她同不同意。
袁思呆呆地“哦”了一声。
这就到了家。
袁思推门下车,听到易哲在背后叫了她一声:“袁思。”
“怎么?”袁思扭过头去。
“你的头发长长了。”易哲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情绪氤氲着,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第17章
与易哲想的不同,袁思没有躲;也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甚至无意间侧了头;贴向他的掌心。
这个气氛;适合更进一步的动作,易哲却没有,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渺茫的亲密。
外面冷;袁思把车门关上了。
“我说易哲……”她轻轻地说。
“嗯。”
“你很喜欢画画吧。”
“为什么这么说?”
袁思的眸子暗淡了一下:“我猜的。”
她想起前世他对她说过的话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男人总是擅长伪装脆弱;骗取同情心。于是她试探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还猜;也许,你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你希望自己可以生在平凡的家庭里;如果可以,当个穷画家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易哲的眼里浮起了一层水光,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动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呢;你还能猜到什么?”
袁思想;这眼泪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她已经没有自信判断了。
前世他笑着对自己说:“当个穷画家也好,如果你不嫌弃,我会好好照顾你……万一我死了,我的画就会变得值钱,你把它们都卖掉,也不算亏。”
袁思想到这里,心碎了一样痛了一下,说:“我只是随便说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急忙跳下车跑回家。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长到脖子的头发,把它们扎了起来。
她翻箱倒柜找自己的吉他,很久没动过它,琴盒上蒙了一层灰。她抱着它调了两下音,寂静的房间里拨弦声显得意外清脆,她意识到时间太晚,会打扰到邻居,又不舍地抱了抱,放回盒子里装好。
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去练声时,袁思总算是忍不住,问起了陈言安:“您什么时候让我唱几首歌呀?”
陈言安就像在哄孩子:“袁思,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时候还没到,你什么时候把嗓子练起来了,什么时候就给你出专辑。”
袁思没说什么,她坐下来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儿,陈言安以为她生气了,坐在她身边开导道: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等,有点迷茫是正常的,人没有工作的时候都会着急,马上不是要拍戏了吗,王逸林那个新戏我看会拍得很辛苦,你要趁现在好好休息才对,别东想西想。”
“我是着急,”袁思小小声道,“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离三年后,只剩下一半时间了,她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的危机感。
“什么?”陈言安没听清,又有些怀疑听到的那点模糊的声音,“你说什么?”
除夕夜里,如约去了易哲家,两个孩子早就知道她要来,听说期待了好几天。
袁想比起一年前,性子又沉静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了围棋的关系,看到姐姐来,也不撒娇,只是走过去牵她的手,说“姐你来啦”。
易铭则送了她一个礼物,是他上园艺课时种的两朵玫瑰,费了好大的心思弄了个温室培育的,她受宠若惊,很珍惜地收下了,找了个瓶子装水插起来。
“来了就好,冷吗?”易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一脸平和地指挥易铭,“去给袁思姐姐把大衣挂上。”
易宅的管家佣人都各自回家过年,年夜饭就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易哲下厨,剩下的一堆擀好的饺子皮拌好的饺子馅就留给了袁思和两个小家伙。
“去年也是这么过的呀?”袁思看他们俩熟练地包着饺子,跟过家家似的开心。
“嗯,去年爸爸还在饺子里放了硬币、花生、巧克力……”
易哲真是俗气啊。
袁思忽地一怔,看看袁想,已经这么自然地喊人家爸爸了?
她问:“想想,你刚刚是喊易叔叔爸爸吗?”
“嗯,可以吗,姐姐?”袁想懵懂地抬起头,“易铭哥哥同意把爸爸分我一半,爸爸也同意让我做女儿了,他说她本来就把我当女儿看。”
袁思叹了口气:“叫就叫吧,要听话啊。”
一不留神,馅放多了,包坏一张饺子皮。
她讪讪地走进厨房,易哲回头看她,她不太自然道:“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那帮我洗一下西兰花吧。”他指了指流水台上的一袋蔬菜。
袁思平时偶尔也会自己做饭,但都很无趣,食材都是平凡无奇,面对这一大朵花菜,顿时手足无措:“我没洗过这个……”
“掰成小朵泡一会儿就好。”易哲在削土豆,一下一下,认真到没有回头。
袁思便拧开了水龙头,在细细的水流下,把西兰花一点一点掰开来。还是需要点力气的,她听到闷闷的一声声“咔哒”。
身后就是易哲“咚咚咚”切土豆的声音。
声音顿了顿,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把水龙头往旁边拧了拧:“用热水,别冻着。”
菜做得差不多,饺子下了锅,浮上水面后被捞起来,四个人便围着桌子和乐融融吃起了年夜饭。
“真好,”易铭的眼睛亮晶晶,“以后袁思姐姐每年都来跟我们吃饭吧。”
她刮了刮他的鼻子:“易铭嘴好甜呀,吃到蜜糖馅的饺子吧了?”
易哲把鸡翅膀夹给袁想:“想想吃鸡翅,以后心灵手巧。”
这是什么道理?袁思暗笑。
这情景似曾相识。
她前世的每个新年都是这样过的。
饭毕他们坐在沙发前守岁,剥着瓜子看电视,易哲则把桌子收拾干净,去厨房洗碗。
这年的春晚袁思看过,手里剥瓜子的速度也不觉慢了下来,她头一歪,电视里的声音画面渐渐的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了。
“嘘,姐姐累了,让她睡一会儿,把电视关掉,我们上楼看吧?”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易哲的。
再就是一张毯子轻轻地给自己盖好。
袁思不知道睡了多久,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把她吵醒,她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屋内是黑的,窗外却随着礼炮的轰炸声一明一灭。
易哲顺着楼梯走下来,没开灯,怕突如其来的亮光会闪着她的眼睛。
袁思一手扶着脑袋,问:“什么时候了?”
“刚过零点,上来吧。”易哲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她一怔,没有挣脱,他的手温暖又干燥,热烘烘地握着她。
“姐姐!新年快乐!”易铭和袁想正在露台上,看着天空上,四面八方腾空的烟花。
“哎,新年快乐,乖。”袁思从口袋里拿出两封红包给他们。
“谢谢姐姐!”
“披上,刚醒过来要小心感冒。”易哲用毯子裹紧了她,扭头管孩子,“再看一会儿就去睡觉吧,小孩子不要睡得太晚。”
“知道了!”他们欢快地喊。
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剩他们两个。
袁思刚睡了一觉,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睡意,而易哲,也没有要去睡的意思。
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画幅画吧?”易哲提议道。
“嗯?……好啊。”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她披着毯子,整理了头发,在易哲搬来的椅子上坐好了。
他拿起油画棒,没有立刻开始画,而是透过夜色,看了她好久。
他低头在画板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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