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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梦国度-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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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婚了不要粘着人家!”
“赶紧回来!”
。。。。。。
随着周沫的清醒,那个梦也坠落到了现实。
一架飞机飞越一万八千多公里,落地S市。
S市经历了翻天覆地。
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明明是陌生,可是看着嗅着就是这么熟悉。
灯火都比别处暖,可却照不进他心间。
第142章 Reality057
【春天的落叶】
2019年03月31日; 微雨。
周沫大晚上的先跑去了医院,想把车给檀卿; 结婚诸事多; 她有自己的小车,男人还是得有个代步工具。
她压根没想; 他家干嘛的了。
车子在细密的S市里夜色里滑过,等红灯时,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人; 眉毛不觉挑了一下,“余竟?”
面前的红灯在雾气里氤氲成一朵红花,映在车窗上。
电话里的少年低声的在问好。
。。。。。。
周沫停好车,往安全出口走去。
她没想到几分钟前约好在医院见,没说具体哪处; 余竟就已经在新大楼的楼道口候着了。
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没想到他一下摸准了她的地点。
她撑着伞; 走近通道口时,只看到了一个侧影。
微黄的灯光下,雨丝朦胧; 迷了轮廓和细节,她心忽地漏跳; 脚步都顿住了。
直到几秒后; 他熄了烟头,转头,周沫才看清他的正面。
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了一下; 她听到自己的心“咚”地掉了下去。
哎。
“沫沫姐姐。”余竟有些局促地将烟屁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怎么也抽烟了?”周沫彻底忘了今晨自己还在抽烟的事儿,带了点长辈的问询。
“就。。。。。。心烦。”他苦笑了一下。
余竟的发丝被雨打得微湿,周沫上前两步,将伞罩在他头顶,“下雨怎么也不打伞?”
余竟个头高,此刻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多。
她目光估量,应该比余味还高点,真是营养好。
雨丝被风卷挟,飘到她的脚踝上,凉凉的。
余竟半晌没说话,就低着头。
周沫等了会,主动开口,“找我什么事啊?”
“沫沫姐姐,你真的要。。。。。。结婚吗?”余竟看向,眼神是心痛委屈。
周沫点点头。
“不能不结吗?”
“不能。”
“不能再等等吗?”
“不能。”
周沫不知他要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她给余家寄了一张请帖,周群本来说不要寄了,影响余一书的心情,人心脏不好呢。
她说,大喜的事,怎么会影响心情呢。
没想到,先余一书一步,被影响了的是余竟。
毕竟是小孩,藏不住话,听她说了两个不能后,眼圈都红了。
他下颌动了动,吸了吸鼻子,“沫沫姐姐,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嫂子。”
他接受不了周沫和别人结婚。
他接受不了他见证过的恩爱最终灰飞。
他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嫁?
周沫憋住喉头的鲠意,舒着气点了点头,“你也是我弟弟。”
她扯出一个笑,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捏了捏他不再肉嘟嘟的脸颊,假装是个大姐姐。
他又一次恳求道:“沫沫姐姐,不能不结吗?”
“我领证了。”结婚只是个仪式,她在法律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不知是不是故人,她这会总想流泪。
可一阵湿漉的风刮来,她又敛去泪意。
“那好,恭喜你,结婚我就不去了。”他咬了咬唇,“我爸妈会去的,要给你送礼金。”听说挺多的,可谁有在意呢。
“谢谢。”
她看了眼安全门,觉得他应该无话了,将伞收起,往前跨了一步。
余竟没转身,又唤了她一声,“沫沫姐姐。”
像小时候一样,粘着喊着,这次没有一个拽着她走的余味。
她滞在了微雨中,等他不知所措的挽留。
一时无回应,可他知道她在身后。
雨声淅淅沥沥摩挲耳道,树叶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方才面对她,矫情话说不出口,这会,呵,“我在美国见过我哥。”
周沫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这个人时常像死了,又活在每一个没她的角落。
“他挺好的。”
“我去过找过他几次,跟小时候一样,他都没理我。”说完,余竟苦笑了一声。
“后来有一次,我跟朋友一块吸。。。。。。那个,大嘛,他通过留学圈的朋友知道了,冲到我公寓,打了我一巴掌。”
“我们隔了两个州哎,他居然过来了,那是我人生挨的第一个巴掌,可是我好开心。”露出的虎牙现了半分天真。
“沫沫姐姐,你没错,他也没错,大家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周沫整个头颅涨到了充血,死死睁着眼睛,没让眼泪落下。
“只有我还留在原地,你们是我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那会他每周都盼着可以去愚梦巷,可以看他们玩,有时候等一天才能看到他们,他看着他们笑,就算不同他说话都开心。
“你也是我最好的弟弟。”周沫拉开安全门挤了进去。
门将微光隔绝。
一楼的楼道灯又坏了,这豆腐渣工程将她的唯一通路黯淡,可这会她正需要这份黑暗。
她浸在了余味曾习惯的世界。
刚听余竟说,他也开始了新生活,那很好。
他开心,不就好了吗?
可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她埋在臂弯间哭了好一会,整个人深喘地憋着气。
直到腿麻了,直到泪干涸在了面上,她才幽幽站起。
她下意识地推开了门,余竟已经走了。
待车子开到半路,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把车给檀卿,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檀墨。
刘冉冉从绿植中探出身时,身上已经被微雨打的半湿。
她拎着食盒,在原地转了一会,还是踏进了住院部大厅。
八楼病房,檀卿正抱着流程本在核对,她将食盒放下,“吃饭吧。”
“等我看完这个。”他说完,轻蹙眉头,“食馆搞得如何了?”
“在装修。”
“好。”他继续核对。
刘冉冉看了眼檀墨,他的腹部微隆,已经比前几日肿一些了,今日挂了檀卿买的昂贵的药,似乎状态好了一些,这会睡觉也不哼哼了。
护工阿姨坐在一旁打盹。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檀卿,“檀卿,你知道沫沫有个前男友吗?”
檀卿没说话,只抬眼看向她。
刘冉冉打开食盒,将一叠叠精致的美食端出,口中像是闲聊一样,“我有个同学的表妹是她卫校班的班长,听说她有个谈了七八年的男朋友。”
他五指骨节顿作力,心中一凛,七八年?
“她还为了他去了北京,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她瞧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一时打鼓,“你知道吗?”
檀卿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皮半垂,掩去讶异。
“刚我看到一个男孩和她一块在医院楼下,动作挺亲密的。”
“冉冉,我知道,不用说了。”他将本子合上,扔在茶几,“你自己吃吧。”
他有些反感刘冉冉这样,可她说的话还是撬动了他一颗落定的心。
七八年?
他没谈过七八年的恋爱,这得多深刻?
还去了北京?那她前几日去北京是?
周沫将车开到愚梦巷时,是晚上八点,她一天没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知老周给她留饭没。
方才和余竟站一块,她竟然幻嗅了一道刘冉冉特有的清淡饭香,真是昏了头了。
她在路上已经缓了情绪,大脑一片空白地将车驱回。
所以当她从歪脖子树处往101号走时,看到一抹肖似余味的身影,以为余竟还有什么话说,追到了这处。
她第一反应是,余竟也真是神奇,怎么她在哪处,他都能猜到。
可他什么时候跟瓜皮这么好了?
还有说有笑,两人一高一矮倚着门框,画面熟悉得残忍。
她向前的脚步没走两步就定住了。
站在两米远处,看着熟悉的昏黄,映着熟悉的他。
瓜皮先他一步发现她,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假装自然地说:“鸡仔来了。”
没有那句“不许叫鸡仔”,只是背影闻言僵了一下,缓缓转身。
两个模糊在光晕里的旋儿换了一个面,她爱极了的颜终于不再是记忆里的影像。
她仿佛在转身的那一秒里,听见了岁月年轮的滚动声。
“猴哥——”
“你又不等我!”
“臭余味,肯定又去西巷了。”
“猴哥,抱抱。”
“猴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嘎吱嘎吱,滚轮声渐止,他转了过来。
一脸淡然的熟悉,插着兜,少年气消退,下颌收紧成属于他的成熟。
他温柔地望着她,没说话,看着她两行泪下来,就是啊,怎么能憋得住呢。
还是爱哭,还是受不得委屈。
瓜皮看了眼他们退身进了屋,将门带上。
没有调侃也没有嬉皮,心中一阵唏嘘。
周沫把泪水眨掉,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想再看他了,这个王八蛋。
她抬腿快步往101号走,手覆上门把时,他声调微轻地说,“不说两句话吗?”
是那声音啊,没变。
真好。
不,不好。
周沫深吸一口气逃了进去,门一合上,脊背就沿着门缓缓下坠。
一步也走不动了。
整个大脑一片轰鸣却没一点清醒的想法。
他为什么会回来?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刚说什么?
说。。。。。。两句话?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开始慌张,他会不会这么走了,还没说话呢!
她猛地抬头,面前是津津蹲在地上正要拱她的前奏,她拉起津津将门再次推开。
门外是等候的余味。
见她出来没有一丝意外。
他从来都懂她,一言一行一思一想,什么都能先她本人一步计算她的下一步。
“沫沫对不起。”
“啪——”
可惜不是夏天,她听到一片树叶掉了。
第143章 Reality058
【微雨春夜】
那年的不告而别; 周沫想过无数遍的重逢。
比如,他过得不好声嘶力竭地回来抱着她哭喊后悔; 说她是这辈子唯一的阳光。
那是她做梦梦到的; 她笑醒了然后又哭了,她知道这不可能; 余味是打落牙齿活血吞也不说一句后悔的性格,但内心还是祈祷千万别,让他好好的吧; 没她也行。
比如,他搂着丁柳柳回来,办了一场风光全城的婚礼,她冲到了现场去泼硫酸。
至于被法律制裁上社会新闻那一部分,她没想。
再比如; 她某年出国旅游在国外偶遇他; 他很好; 对她笑,说对不起,说当年不得已; 然后他们拥抱和解。
她想完有点生气,觉得自己那么多眼泪白流了; 怎么也要打他一巴掌。
氤氲微雨下; 一男一女一狗。
“啪——”她打了,很果决地扇出了她人生第一个巴掌。
余味没像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一手捂脸; 不可思议地瞧着她说,你居然打我。
他只轻扯嘴角,并不意外,还说:“手疼吗?”
这一下不轻,她打完了还倒退了半步。
他感受不到脸部的火辣辣,只觉得她没经验,没收力,手应是疼的。
周沫本火势冲天,想任性地把他压在地上乱踩一通,可这么一句,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他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何处。
所以他拿捏住,才能一次性走到这么远的地方,而她无力挽回。
可下一秒,她还是抬起了手,“啪”的一下,比之前卸了半分力,半似抚摸半似拍打地在方才那处红印上又盖了个章。
他轻笑,一动不动,亦没说话,只是瞧着她,温温柔柔,像是以前被她欺负还享受的模样。
她憋了半天,多年的委屈和为他而生的心疼涌出,此刻一时相顾无言,只得抽泣地喘着。
津津好奇地嗅嗅余味,他微笑着弯腰抚摸它,“都长这么大了。”
她带着气恼和莫名地问:“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不应该哭吗?
“久别重逢不应该笑一下吗?”他神态自若,好像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又回来了,没有任何不合适的突如其来。
“哦。”周沫胸中的万千问题,在此刻竟一句也想不出来。
应是渴望太久,期盼太甚,这会的不知所措有点不像话,明明有一堆问题问的。
路灯头顶照,雨丝风中飘。
没有任何客观事物为他们而改变其工作的节奏。
而他们像站在时光静止的愚梦巷,三足对峙。
她低着头,麻木地看着他逗津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狗还是比她重要。
分手的时候死活不肯见她,可却让杨博书记得把狗带给他。
而多年后回来,他没同她多说几句话,就在低头玩狗。
“余味,你为什么回来?”
他沉默半晌,半天开口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声音像从喉间挤出来的似的。
他像是循着一股冲动,买了机票,回国。
杨博书说,你说的没错,我不该心疼她,这个死丫头就是忘性大,别人能记一辈子的事她真的没几年就忘了。
可这就是他的选择,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
津津的尾巴激动地扫来扫去,不时蹭到她的脚踝,引得她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你来干嘛?”
“看看你。”
周沫尴尬地站着,有点像多年前的异地恋,许久未见,相顾无言。
可那次,他狼狈瘦削消沉。
而这会,他英俊依旧还健硕了不少,她想,他的胸膛应该比以前宽阔多了吧。
她听见余味对津津说:“你姐姐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给你狗罐头吃?。。。。。。给你找的后爸好吗?”
周沫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在最后半句说到一半时急速落雨一样掉在了津津身上。
它毛厚实,丝毫不觉,可余味却看见了眼前的雨滴比周围的都要大。
那是他最熟悉的雨势。
局部落雨,多是为他。
余味松开伸出舌头一脸快乐的津津,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为哭肿了的她的眼拂泪,可手伸到半空又顿住了。
她已经是领证了的姑娘,可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
他抿住嘴角,心颤抖、手缩回的瞬间,胸膛撞进了一个熟悉的野丫头。
从体型到温度都是那样的熟悉。
同愚梦巷一样,同S市一样,即便修缮,即便改造,味道始终是他熟悉的。
巨大的震动牵动了每一根思念的神经,颈边是她湿润的眼泪。
“猴哥,抱抱。”
对不起没能在那天拥抱你。
对不起没能在你最难过最失意的时候陪伴你。
她将脸埋在她曾经最熟悉的胸膛,他静静地呼吸,双手下垂,没有回抱她。
这个拥抱是她一个人的归属。
她仰起湿润成片、反着路光的小脸望着他,不解地哑声问:“为什么不抱我?”
“沫沫,男女授受不亲。”他稍稍后退一步,同她拉开一分米的距离。
再远,他就办不到了。
他们的身体从来都是磁铁一样,流在骨血里吸引力,他的意志力再强大都无法面对面抵抗那股命中注定。
所以他无法面对面向周沫说离开,因为会离不开,无法开口让她等他,因为说了她就一定会等。
你看,没说也好,她遇到了更好的。
周沫冷笑一声,“那你当时别睡我啊,睡都睡过了,谁还管授不授的。”
“对不起。”对不起他没能捱住最后,也就一年的时间,若是那样,她更完整,她的丈夫会更疼她吧。
“余味你个王八蛋!”她张口隔着衣服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角,没收一分力,咬到牙齿都酸了。
对不起什么,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那样。
她的泪水失去了断掉的功能,持续开闸泄水,导致她呼吸不及,开始乱喘,深春夜里,她哭得像个婴儿,没有拥抱就不会停的架势。
余味无可奈何,给她拍拍背,“哭成这样干嘛。”
“余味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周沫,在北京不苦吗?回到家不挺好的吗?你住地下室长疹子生病,在单位挨欺负,这些太苦,而我给不你了你好的。”他看到小说里周沫的自述角度,几度在深夜失眠,那些瞬间有无数都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在羊仔得知她恋爱,让他赶紧回去时,他摇了摇头,她值得更好的。
周沫松开口,盈着泪对他吼:“不!我后来无数次回忆北京的事都很快乐,只除了你最后没有出现。余味我从没有觉得那些苦是苦,有你在,我真的觉得不苦。”
“我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失去你。”
身体的苦不是苦,金钱的苦不是苦,工作的苦不是苦,那都是历练,可是你的离开不是历练,是伤害!
就算你有你的理由,就算你全是为了我,你也是个王八蛋。
余味揉了揉她的脸,将咸湿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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