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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太low。
　　祁岸去客厅转悠两圈，也没找见合适的桌椅，沙发也搬不进去。
　　他忽然看向沙发底下的地毯，走过去，把生闷气的喻霈的脚抬到沙发上，挪开茶几，把地毯抽出来，抖搂抖搂。
　　喻霈捂着嘴：“你干嘛？”
　　祁岸抖搂完把它叠成小方块，往浴室走，喻霈好奇地跟在他后面，就看见他把叠好的地毯放在椅子上，接着把通知书放在地毯上。
　　深灰色的地毯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一点咖啡色感，遮掩住尴尬的椅面，将画面显得高级许多，祁岸终于满意了，各个方位都拍了一张。
　　拍完他终于舍得把通知书还给喻霈：“拿走拿走，借一下你的通知书，臭脸臭了半个小时，小气鬼。”
　　喻霈见他拍的这么认真，心里好笑之余很是复杂，又甜又酸，她抱着祁岸的腰，撒娇：“都是你的，通知书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去把浴霸关了。”祁岸推开她，“给我热的。”
　　祁岸把拍好的照片都洗了出来，厚厚一摞，他给李志成和孙青一人寄了一张，买了几个相册，在警局办公室摆上一个，在客厅摆一个，卧室摆一个，书房摆一个。缩小之后还在车里也放了一个，最后他把防盗门外的福字撕掉，贴了张照片上去。
　　喻霈感动的都无语了，小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二。”
　　祁岸的兴奋劲持续了很久，苦于不能发朋友圈留下太明显的证据，他只好把微信名改了，稍作安慰：一个清华少女的欧巴。
　　“噗嗤。”
　　喻霈笑了这个名字两天。
　　为了奖励喻霈，祁岸自甘堕落，承包了这个暑假的当奴日，他说：“可劲使唤吧，我现在就是你的A佣。”
　　喻霈乐了半天，问：“A佣是什么鬼。”
　　“A市佣人，跟菲佣一个意思。”
　　“好的好的。”喻霈踮起脚去拍祁岸脑袋，“我想吃佛跳墙。”
　　祁岸忍住没打她，做饭去了。
　　很快到了八月中旬，七夕的氛围愈渐浓厚，喻霈去趟超市都能看见成对卖的锅碗瓢盆。
　　她其实提早很久就开始准备送给祁岸的礼物，也用了不少心，手工做了一份卡片，每张卡片都有用处，例如：“捏腿卡”、“捶背卡”、“陪我看球卡”、“去买夜宵卡”，使用者都标明是祁岸，使用时间是“从现在开始到天荒地老”，使用说明：祁岸使用卡片的生效者有且仅有喻霈一人，使用时喻霈不得有怨言。
　　另外，喻霈私心在里面加了不少“亲亲卡”和“啪啪卡”。
　　准备就绪后，喻霈开始满心期待祁岸的礼物，但一直忍着不问，怕知道了就没有惊喜。
　　七夕前一天，喻霈兴奋的和等录取结果一样，睁着眼一直没有睡意，开始折腾祁岸。她捏祁岸的鼻子，被拍掉手，又揪祁岸的眉毛，把人折腾醒了，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马上七夕，你激动归激动，能不能安静地激动。”
　　“七夕欸。”喻霈不满，“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激动，睡醒了再激动。”
　　“你就是不激动，你看你这个颓废的样。”
　　“我没颓废。”祁岸睁开眼，“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力气玩。”
　　喻霈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翻个身努力睡觉。
　　喻霈心里吊着一根弦，睡的比祁岸晚，醒的倒比他早，伸了个懒腰，去亲祁岸：“七夕快乐！”
　　把祁岸给亲醒了：“……七夕快乐。”
　　“起床啦起床啦。”喻霈把他拽起来，“我去给你拿衣服。”
　　喻霈特别享受给祁岸搭配衣服的时光，有点像小时候玩过的恋爱游戏，设定一个心仪的人体模型，换上自己喜欢的装扮。
　　每当祁岸穿上她挑的衣服，她内心都是疯狂的满足，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拥有感，在她够不着的地方，祁岸身上还有她的痕迹。
　　她前两天给祁岸买了一身新衣服，休闲的黑白格子西装，是她看了一部韩剧里面男主角的穿搭，觉得特好看后就去搜，是个很有名的男装品牌，一套下来着实不便宜，但她买单的时候眼都没眨，一点不带心疼。
　　她悄咪咪的去书房的书柜顶层翻出西装，站在浴室门口等祁岸洗漱完，祁岸一出浴室门，她迅速把衣服展开：“当当当！给你买的新衣服！”
　　“吓死我了。”祁岸后退了一步，扶着门框，“你买的？”
　　“那不然呢？”
　　“谢谢谢谢。”祁岸接过衣服，乐了，“巧了，我也给你买了件衣服。”
　　喻霈惊喜：“什么衣服什么衣服？”
　　祁岸把西装放在床上，牵着喻霈去书房，弯腰从书柜底层翻出一个包装袋，递给喻霈：“一条裙子。”
　　喻霈看见祁岸藏衣服的地方，笑的不行，指着顶层：“我跟你说，我之前藏在那儿，咱俩真的，太有默契了。”
　　是挺好笑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捧腹。
　　祁岸给喻霈买了条挂脖的裙子，非常显身材，换上后非常巧妙地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后背，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过火，清纯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成熟。
　　祁岸盯着看了好半天，点点头，认可了自己的审美：“我挑的就是好看，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他把喻霈给她买的西装也换上，从卧室出来，喻霈眼睛都快从框里脱出来了：“……我操。”
　　“怎么了？”
　　喻霈惊叹：“……你也太帅了吧。”
　　祁岸乐，露出和喻霈一样的吃惊表情：“我操，你也太美了吧！”
　　“……”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吹了十来分钟，喻霈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祁岸帅，不仅因为祁岸腿长身材好，还因为这是她头回见他穿西装，这种精英范的男人味是她抗拒不了的，一眼就被击中灵魂。
　　“咱别出去了。”喻霈说，“搁家窝着吧，我不想让别人看你。”
　　“好的。”祁岸点头，“你说了算。”
　　“还是出去吧。”喻霈秒改口，“秀一下我的男朋友。”
　　“好的。”
　　白天两人去看了电影，在动漫城玩了一下午，接着去祁岸订好的西餐厅，正餐上桌前，祁岸借口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束巨大的玫瑰花盘，九十九朵。
　　花盘太大了，祁岸差点看不见路，慢悠悠地走着，服务员已经收到指令，放着甜蜜的音乐。
　　喻霈看见玫瑰，少女心原地爆炸，眼泪说冒就冒。
　　祁岸把花盘递给她，提醒道：“花底下是礼物。”
　　喻霈抱着花，感动极了。
　　“哎，你别哭啊。”祁岸抽纸巾给她擦眼泪，“你明知道我肯定会给你送花的啊。”
　　“但是……但是我还是好感动啊。”喻霈说，“太浪漫了。”
　　“看礼物。”祁岸火上浇油，“更浪漫。”
　　喻霈这才发现花盘是双层的，面上一层花，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却有点重的东西，像是相册，她把花拆下放在一旁，露出真貌，果然是相册，喻霈在看见相册内容的瞬间，泣不成声。
　　照片是由一百张明暗程度不同、内容也不同的照片组成的她的一张笑脸，每一张照片都是偷拍的她，吃饭的她、看电视的她、在客厅走圈的她、在游乐场蹦跶的她，还有熟睡的她。
　　甚至还有许多在喻霈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的合照，有好几张是祁岸趁她睡着，半夜偷偷开夜灯，在自己脸上写字，写完然后嘴里叼着一张白纸和她合影。
　　喻霈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字……
　　“七夕快乐。”
　　“入学第一天快乐。”
　　“情人节快乐。”
　　“毕业快乐。”
　　“新婚快乐。”
　　“当妈第一天快乐。”
　　……
　　喻霈哭着问祁岸：“你是打算把这辈子的礼物都省了么？”
　　“不是。”祁岸乐，指着照片上面他叼着的白纸，说，“以后每到上面的一个日子，就在这儿盖章，这是个日历，只是记下的都是重要的日子。”
　　“都是我的事情啊……你的呢？”
　　祁岸把手指移到喻霈的睡脸上，说：“也记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啧，腻牙，哈哈哈哈。


　　　　
第63章　
　　看见祁岸的礼物，喻霈觉得自己包里揣着的一摞卡片完全送不出手，犹豫了半天，好在祁岸也没想到她还在衣服之外准备了礼物。
　　吃完饭，喻霈抱着花和相册回家，一路上都有路人看她，不缺羡慕的目光，让喻霈的虚荣心爆棚。
　　重点是她男朋友还这么帅，简直了。
　　回家后喻霈一直在纠结礼物，祁岸洗完澡，她还歪在沙发上，抱着相册发呆。
　　“怎么啦？”祁岸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相册，说，“把相册裱起来吧，怪沉的。”
　　“好！”喻霈跳下沙发，“裱在你卧室。”
　　祁岸去书房找钉子和锤子，找到后接过相册，钉在正对床的那面墙上，钉完喻霈看了半天，说：“以后婚纱照摆哪？”
　　“你想的挺远。”祁岸乐，“这房子是租的，到时候肯定搬回A市了，别愁。”
　　“好的。”喻霈说，“我本来想交代你，我走之后不许别人来家里做客，现在想想，来也挺好，看看这照片，知道谁是主人。”
　　“我没事让人来卧室干什么。”祁岸说，“我的闺房。”
　　喻霈笑，把包里用盒子装好的卡片拿出来，递给祁岸：“看了你准备的礼物，我都不想送了。”
　　“这是什么？”祁岸接过，打开盒子，拿出一张卡片念，“啪啪卡？使用者祁岸，使用方式——交给喻霈并准备好啪啪所需用品……我操？”
　　祁岸声音都变调了：“这什么邪恶的东西？”
　　喻霈本来还害羞，一见祁岸这个反应，乐出声，抓着祁岸的胳膊笑弯了腰。
　　“你给我站直咯。”祁岸喝道，“解释解释，你这个小女孩怎么满脑子污秽思想，到底是谁教的你？”
　　“不是……”喻霈还是笑，捂着肚子，好半天才抬起头，“你再看几张。”
　　祁岸接着翻，下一张还是啪啪卡，下下张还是啪啪卡，一连翻了五六张，终于翻到了别的卡——亲亲卡。
　　“……”祁岸简直服气，把喻霈揪起来，“喻小霈！”
　　喻霈笑断了气，把卡片抢过来，盒子扔掉，一张一张翻开祁岸看：“你看这个！家务卡！这个！陪你看球卡！这个给你做饭卡！你不能好好翻吗？你翻这么两下凶什么呀？”
　　“我哪凶你了？”祁岸说，“不是，你还能怪我没好好翻？我翻了七张，六张啪啪一张亲亲，是我翻的动作不对吗？你说哪不对？”
　　“那我还不能没打散吗？”喻霈狡辩，“相同的卡放在了一起不行吗？”
　　“行，都行。”祁岸退步，“我特别感动这个礼物，天哪，这些卡片也太美好了吧，居然还可以让你做饭，我太喜欢了。”
　　“……”喻霈拉下脸，“我生气了啊。”
　　祁岸正经脸：“开玩笑开玩笑，我真很喜欢，看得出来你特别用心，做工很棒，你做了多久？”
　　喻霈被祁岸前一句话给气到了，不理他，把卡片扔在床上，扭头就走。
　　“真生气了啊？”祁岸赶紧跟在后面哄，说了一大堆自己有多喜欢这个礼物，喻霈头都没回，往书房走，“啪”把门一关。
　　祁岸：“……”
　　祁岸急中生智，去翻那一堆被扔在床上的卡片，果然翻到了一张“不生气卡”，使用功能：只要用出此卡，无论发生什么事，喻霈都不许生气。
　　他把“不生气卡”从书房的门底下塞过去，轻轻敲门，哄孩子似的语气：“别生气啦，我用功能卡啦。”
　　他家孩子明显不买账，在屋里捡起“不生气卡”，阴阳怪气：“你不是觉得幼稚吗？”
　　“我什么时候觉得幼稚了？”祁岸惊讶。
　　“你那个语气，不就是在嘲讽我么？”
　　“……真的不是。”祁岸无奈，“我就是嘴欠逗一逗你。”
　　“你把我逗生气了。”
　　“我错了，我卡都用了，你别生气了呗。”
　　喻霈打开门：“在用这张卡之前我需要严肃声明一个事情，希望能引起你诚恳的反省。”
　　“一定反省一定反省。”祁岸喏喏点头，“您说。”
　　“关于啪啪这件事，不是我饥渴。”喻霈正色，“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我设置这么多啪啪卡赖谁？还不是赖我那个貌似不举的男朋友吗？你要是主动一点，我至于这样吗？”
　　祁岸：“……”
　　“啊？”喻霈继续，“情到深处哪对情侣不为爱鼓掌？”她拍了两下手，发出啪啪的声音，“是你爱的不够深，还是你爱的不够深？”
　　祁岸险些被喻霈给气的背过去，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瞪着喻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啥。”
　　祁岸气，指着她：“我不举？你怕是不知道举这个字怎么写。”
　　“……”
　　“我举起来，妈的，捅穿你。”
　　“……”喻霈被恶心地皱眉，“好好说话。”
　　“你等着。”祁岸恶狠狠地说，“你看我怎么啪死你。”
　　喻霈一点没在怕的，甚至还在隐隐期待，期待了一晚上祁岸也没动她，她气地掀开被子：“祁岸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祁岸当时没发作，等到喻霈十九岁生日当天晚上，终于教了喻霈怎么做人。
　　喻霈高高兴兴地过生日，压根没意识到晚上要发生怎样的惨案，和祁岸去了游乐园，在摩天轮上吹蜡烛，又去种草了很久的情侣餐厅吃饭，晚上回家还有祁岸精心准备的夜宵，总之在上床睡觉之前，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她被洗完澡的祁岸压在床上，她才意识到祁岸这一整天时不时露出的微妙表情是什么意思。
　　喻霈特别激动，主动抱住祁岸的脖子：“你终于想开了吗？”
　　“……是。”祁岸咧嘴笑了，“等死吧你。”
　　喻霈一开始觉得祁岸真是夸张，做完一次后才知道——
　　祁岸是真的想让她死在床上。
　　“操。你妈……”喻霈往床下爬，“老子不做了。”
　　祁岸一把捉住喻霈的脚踝，把人拽回床上，笑的邪恶：“还有五张卡呢。”
　　喻霈深深后悔为什么没有给卡片设置一个使用次数限制，她扒着被单：“老子不要做了！你放开我！操，痛死我了！你给我滚开啊！”
　　祁岸干脆把被子掀翻扔到地上，床上再没有任何障碍物，他压在喻霈身上，不让她反抗，动作轻柔但是技巧性十足，简直这么多年对待犯人的功力都用在了喻霈身上。
　　“自己撩的汉。”祁岸说，“哭着也要招待完。”
　　喻霈招待完祁岸，第二天腰都不是自己的了，感觉她的身体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中间已经没有衔接，祁岸给她揉了一晚上腰，她都没有知觉。
　　“王八蛋。”喻霈昏昏沉沉地醒来，“我要喝水。”
　　祁岸麻溜地去给她倒，喻霈喝饱后张口就是骂：“孙子，你他妈太狠了。”
　　“……”祁岸皱眉，想到昨晚上喻霈喋喋不休地骂了他整晚，他有些好奇，“你跟谁学的脏话？”
　　喻霈叽里咕噜又骂了他一会儿，骂的嗓子都哑了：“喝水。”
　　被骂的祁岸毫无怨言地又给她倒水。
　　“我一直都这样。”喻霈说，“就是对你比较温顺，你去我们学校问问，一中霸王花，你喻霈爸爸的名字响亮的很。”
　　祁岸拍她屁股：“再爸爸一个试试。”
　　喻霈嗷嗷叫，消停了一会儿，说：“你快滚去做饭，是要饿死我吗？”
　　祁岸现在对喻霈嚣张的气焰是百分百容忍，听话地问：“你想吃什么？”
　　喻霈想了想：“酒糟汤圆，炸鸡。”
　　“……”祁岸不会做，看了一眼吧唧的喻霈，说，“那你在床上等我一会儿，可能比较久。”
　　祁岸临走前还拿了个靠垫放在喻霈腰下，让她躺的舒服点。为了满足喻霈的需求，祁岸雷厉风行，一边搜做法一边去超市买了材料，他买的是已经经过腌制加工的鸡翅，回家后用干净油去炸。
　　他把鸡翅和酒糟汤圆端进房间的时候喻霈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揉腰，他在看见这个画面的一瞬间，心都快化开了，软的一塌糊涂。
　　“好香。”喻霈回过头，“快，快，我要饿死了。”
　　祁岸这个人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也不让喻霈在床上吃东西，除非特殊情况，食物是不许带进卧室的，这回他破了极大的例，直接把碗放在床上，让喻霈方便吃。
　　喻霈在吃着，他给喻霈揉腰，揉的喻霈哼叫。
　　“还疼么？”祁岸问，“要不要贴张膏药？”
　　“不至于。”喻霈满嘴鸡肉，“就是酸，其实也没多疼。”
　　“那就好。”
　　祁岸给她擦嘴，见她吃的挺开心，小心地问了一句：“舒服么？”
　　喻霈以为他问的是揉腰舒不舒服，就点头：“还行。”
　　“我说的是昨晚。”祁岸说，“啪啪啪。”
　　喻霈差点没被鸡翅给呛着，回头去看祁岸，见他一脸认真。
　　“……”喻霈小声，“其实蛮爽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　　达成成就：为爱鼓掌。
　　喻霈终于一偿夙愿。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