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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歌手有点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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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唱歌!”周豪的声音里带了三分妒恨,七分狠厉。
  王少业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来周豪真的这么恨关灯,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能唱歌。周豪让冯鹏泽故意陷害关灯还不够,甚至还专门找人进去招惹关灯,逼他再起冲突,才会导致他被多关二十天。
  为什么?明明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就算不能在一起合作,又怎么会生出那么大的仇恨?当初,分明是周豪偷了关灯的歌,背叛了乐队,他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愧疚吗?
  周豪和孔善贤走进来男厕时,扫了一眼,发现那些隔间的门都敞着,以为没有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撒尿,两股嘘嘘的声音响起。
  孔善贤一边撒尿,一边说道:“他指控你抄袭他的歌,你就把他送进拘留所。我买通那些记者,把他写成劣迹艺人,现在他公司的老总跑了,他也不能再唱歌了,更不可能再来起诉你抄袭,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了。”周豪笑出声来,“只要他身上贴着劣迹艺人的标签,这辈子就永远不可能在娱乐圈里翻身了。”
  “真狠!”孔善贤调笑他,“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脾气。”
  话音刚落,王少业就从最末的隔间里冲出来,怒火冲天地挥拳打在周豪脸上,“周豪,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周豪刚尿完提好裤子,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挨了一拳,扑在自己尿过的小便器上。
  孔善贤眼见周豪挨打,想上去帮忙,可碍于王少业比他高了一截,他只能发挥大马猴的跳跃技能,挥拳比划两下,怒骂道:“你干什么?你竟然敢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王少业冷笑,“打人又怎么样?有能耐告我去啊!”
  周豪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讥讽道:“你是想替关灯出气吗?”
  王少业二话不说,再次去揍周豪,周豪也不甘示弱,反击回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替关灯出头,他会领你的情吗?”周豪掐住王少业的脖子,表情狰狞地瞪他,“他永远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永远那么自我,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因为我不像你,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王少业用手肘抵住对方的颈部,同样青筋暴突,目眦尽裂。
  “老王,我不想跟你成为敌人!”
  “这是你选择的路!”
  两人扭打倒在地上,同时掐住对方的脖子,翻了好几个滚。
  孔善贤想上去帮忙,却又无法插手,只能对着外面大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你一定要为了关灯跟我反目吗?”
  “你这个无耻的抄货,没本事自己创作,只会抄袭别人的作品!”
  周豪气红了眼,手上加大力度。王少业被掐得眼珠都快凸出来,不甘示弱地用脑门狠狠撞了一下周豪的头。
  “啊——”周豪吃痛地松开手。
  王少业猛咳几声,爬起来,往周豪身上连踹几脚。周豪则抱住头,用脚去绊王少业,将他绊倒在地,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KTV的工作人员得到消息,终于赶到洗手间,把他们两人分开,带到了休息办公区,由保安看守。
  经理来到他们跟前,看看周豪和王少业,说道:“虽然两位都是我们店的贵宾,但是也不该在我们店里打架闹事,两位有什么恩怨,等我们报警之后,跟警察详谈吧!”
  周豪和王少业脸上都挂了彩,谁也不吭气。
  孔善贤对经理说:“就是一点私事,没必要报警,我们自己和解就行了。”
  经理说:“你们愿意和解也行,我们可以不报警,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继续在店里闹事。”
  王少业目光森然,说道:“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某些人是艺人,我可不是艺人,我不怕出名!”
  眼下这种情况,对周豪确实很不利,一旦报了警,媒体将此事发布出去,又会再一次影响周豪岌岌可危的名声与人气。
  这时,王平成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看到自家儿子和对方的情况,顿时心知肚明。他扫过孔善贤和周豪一眼,并未理会,径自走到儿子身边,平静地说:“你怎么回事呢?上个厕所还能跟人打架?”
  王少业别开脸,不吭气。
  孔善贤知道王平成就是品诚集团的董事长,并非善茬,不是好招惹的对象,况且品诚集团论其资产实力,都要比娱真传媒强大得多。娱真传媒在娱乐圈里还能够排得上号,出了娱乐圈,那就是商场里的小虾米。这种情况下,彼此退让一步是最好的结果。
  “打着脸了?”王平成扳过儿子的脸。
  “嘶——”王少业吃痛,皱起眉头,“轻点。”
  “知道疼还打架?你多大的人了?”
  王少业又不吱声了。
  王平成目光转向孔善贤,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态度,“这件事你们看怎么解决?”
  孔善贤率先给王平成递了一根烟,“您是品诚集团的王总吧?失敬,失敬!”
  王平成拒绝对方的烟,“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就想知道是谁先动手的。”
  周豪指着王少业,“是他!”
  王平成目光刷一下扫回来,“是你先动的手?”
  王少业支吾两声,没为自己辩解。
  王平成笑了笑,“既然是犬子先动的手,那这件事我看就算了吧!也不用报警了。”
  孔善贤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王总也是这个想法,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吧!”
  “算了?”周豪尖锐地叫道,“他先动手打人就这么算了?”
  王平成从衣兜里掏出烟斗,点燃了吸一口,吐出烟圈,不紧不慢道:“那你还想起诉吗?”
  孔善贤递给周豪一个锐利的眼神,制止他继续纠缠下去,“算了算了,事情闹大两边都不好看。”说完,他赶紧拉着周豪离开。
  周豪被孔善贤带到保姆车上,满脸气愤,“我被他打成这样,一个星期都不能见人,你就这么算了?”
  孔善贤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一口,皱着眉头说:“不算了,还想怎么样?你是艺人,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万一闹上媒体,对你只有百害无一利,你懂不懂?”
  周豪绷着脸,还是生气。
  “刚才品诚集团董事长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是他儿子先动的手,这事儿就算了,如果是你先动的手,这事儿就不能算!你敢跟品诚集团死磕到底吗?”
  周豪还是不服气,“品诚集团又怎么样?有什么可怕的?”
  孔善贤弹弹烟灰,用手戳他的脑袋,“你说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你也知道,舆论是可以被媒体操控的,品诚集团有的是钱,他不怕请不起水军,不怕搞不定媒体。我虽然是娱真传媒的总经理,可我不是大老板啊!真要闹大了,咱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周豪终于不说话了。
  孔善贤把剩余的烟抽完,烟嘴摁在烟灰缸里,“我可警告你,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得罪的人也不要去得罪。咱们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表面上都要与人为善,和气生财。关灯现在变成那样,你也解气了,以后就好好演戏,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我能给你提供的机会自然都少不了,你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周豪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哼,我就你这座靠山,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孔善贤终于笑了出来,捏捏他的脸,“你乖点就行!”
  另一边,王平成结束了当晚的应酬,把儿子带回家,严厉地批评起来:“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事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还先动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王少业梗着脖子,顶嘴:“我是为了我最好的兄弟才动手的。”
  王平成用烟斗敲他的脑袋,骂道:“蠢材!再好的兄弟也不值得你把自己搭进去,你上一次就帮过他,还被人扒皮,把以前的破事儿全扒出来,你忘了吗?”
  王少业脸上青红不定,想继续反驳他老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告诉你,你要帮你那些朋友,要给他们借钱都没问题,但是不许影响公司,不许影响你的事业和前途,你听明白没有?”
  王少业低着脑袋,一脸倔强。
  “还有,下个月你就去跟鸿程集团董事长的孙女相亲,上一次安排你去你就不去,这一次必须去!”
  王少业陡然抬头,“爸,我不去相亲!”
  “必须去!没得商量!你要是不去,就不准再去见你的那些朋友!”
  王少业涨得脸通红,后退一步,怒喊道:“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社交圈子?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
  “就凭我是你爸!”王平成冷着脸,“我警告你,这一次你要是敢不去,你的卡,你的车,我全给你停了,不信你就试试看!”
  王少业气得眼眶通红,握紧双拳,肩膀微微颤抖。他不想接受他老爹的安排,可又没有办法,老关随时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他绝对不能被他老爹剥夺自由,不就是去相一次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王少业没跟任何人说,更不能让艾娉婷知道,她要是知道他去跟别的女人相亲,他估计又要变成她口中的烂黄瓜了。唉,情路坎坷,以前喜欢齐欣的时候就怎么都追不到,现在喜欢艾娉婷,她又知道他有那么多丢脸的往事,上次他有意无意的表白,还被她骂了一顿,想追到也不容易,他怎么就那么苦逼呢?
  关灯那边,齐欣还是每天都会去,从早上待到晚上。有时她会不停地跟他说话,他一般不怎么回应,至多说一句“不要说了,你走吧”。有时她也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外,像一个柔弱却坚强的卫士。
  不说话的时候,她会研究昆曲的曲谱,琢磨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昆曲变得更加好听。
  一开始她都是坐在地上,可地面又冷又硬,坐久了屁股都能长出老茧,后来她才想到买一个折叠的小凳子带着去,放在他的门口。她还得带着充电小风扇,还有手摇的扇子,因为夏天到了,就算在楼道里坐着不动,还是不停地往外冒汗。
  齐欣连昆剧院都不去了,多次请假不可避免让领导非常不满,可她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关灯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她照例来到关灯家门外,却意外地发现摆在门口的折叠小凳子不见了,地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凌乱地写了一行字。
  ——走,不要再来了。
  齐欣内心凄冷一片,关灯不想让她继续守在这里,就把她的折叠小凳子拿走了。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不希望她陪着他吗?如果他真的不想见她,真的不需要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他妈妈的墓前,让她找到他?
  他分明是想见她的,他只是克服不了内心的障碍。
  齐欣走到门外,敲敲门,不满地叫道:“喂,你以为你把我的小凳子拿走,就能赶走我吗?大不了我今天坐地上。”
  屋里没回应。
  齐欣真的盘腿坐在地上,从购物袋拿出一瓶水,拧开来喝。她刚喝了两口,就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定睛一看,竟是韩立。她站起身,疑惑道:“韩、韩立,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问了你师妹,她告诉我你在这里。”韩立走过来,痛心疾首地说:“齐欣,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班也不上了,昆曲也不唱了,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齐欣吗?”
  “韩立,我……”
  韩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热切地望着她,“咱们不是说好一起为昆曲努力吗?这是我们的希望和梦想,难道你放弃了吗?”
  齐欣摇摇头,缓缓说:“不,我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那你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关灯连门都不给你开,他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你这是在浪费精力,浪费时间,浪费生命!”韩立激动地呼喊,“齐欣,你跟我走吧!我们回到昆剧院,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齐欣摇头,拨开他的手,“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他,就算他不见我,我也要陪着他。”
  韩立双目赤红,心中无限伤痛,“你怎么那么傻啊?齐欣,你知不知道,副院长已经以你无故旷工多日为由,提出开除你的书面意见了。你再不回去上班,真的会被开除。你一个唱昆曲的,离开昆剧院,你还能去哪里?”
  在他们这样的事业单位,如果员工连续旷工超过十五天,或者一年内累积旷工超过三十天,领导即可提出开除的书面意见,经全体领导审批决定后,即可开除员工。
  齐欣这一次连续请假的时间确实太长了,邹副院长要把她的请假说成是旷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为了关灯,就算昆剧院真的把她开除,她也在所不惜。
  韩立只想说服齐欣跟他离开,回昆剧院上班,齐欣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走。
  就在两人说话间,关灯的屋子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许多瓶瓶罐罐都摔在地面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齐欣脸色骤变,扔下韩立,跑回门前,急切地拍打房门:“关灯,关灯,你还好吗?”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齐欣急了,不停地拍打房门,“关灯你没事的话回我一声,就回我一声好不好?求求你,回我一声,关灯?”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齐欣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浑身阵阵发冷,关灯一定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任凭她这么拍打房门,也不回她一句话。
  刚才那些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阔能会有点小虐,阳光总在风雨后嘛!

☆、第51章

  齐欣打不开关灯公寓的门,只能打电话把刘明轩和王少业找来; 又联系开锁公司和警方; 在多方协调之下; 请开锁公司的人强行打开房门。
  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儿,极为刺鼻。屋内光线很暗; 窗帘紧闭,仅有几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地面很凌乱,到处都是废弃撕碎的纸张; 还有随手丢弃的瓶瓶罐罐,一不小心就能踩到。
  齐欣惦记着关灯; 无暇查看地上的物品; 急忙跑向厨房,果然在厨房外发现了关灯。他倒在冰箱旁边; 冰箱冷藏室的门向外敞开; 各种啤酒饮料统统倾倒出来,散落在地面上; 冷藏室里的冷色灯光照亮了这一片小小的区域。
  “关灯!”齐欣惊呼一声,奔到他旁边; 捧起他的脸,焦急地呼唤:“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他双目紧闭; 不省人事,清瘦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皮肤发青; 纹理粗糙,本该盈润的嘴唇也变得干裂,如同干涸的土壤。
  齐欣心疼得直掉眼泪,他真的躲在房间里自暴自弃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
  王少业和刘明轩也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可是他已陷入昏迷之中,没有一点反应。
  警察提示他们赶紧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齐欣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关灯送往医院。
  医生对关灯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发现他胃里只有酒,没有任何食物,这说明关灯根本没有好好疗养身体,甚至没有好好吃饭,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酗酒,破罐子破摔。
  此外,由于他的声带一直受酒精刺激,已经严重发炎,病症恶化,引发声带息肉和上呼吸道感染。
  齐欣听完医生的叙述,心里刀绞一样疼,他过去极少喝酒,就是为了保护声带,现在竟然酗酒,难道他心里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关灯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直昏迷不醒。
  齐欣抽空回了一趟他的公寓,开锁公司的人已经换了一把新的门锁,警方登记了解情况之后,也离开了。她静静走到窗边,刷一下拉开窗帘,房间里霎时敞亮起来。她转过头,看到沙发、茶几、地面全是垃圾和废纸,空的啤酒罐扔得到处都是,还有许多倾倒出来的啤酒,屋里依然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她推开窗,让新鲜的空气吹入屋内,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齐欣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张较为完整的废纸,上面凌乱地写着一段没有完成的曲谱,纸张还被铅笔头戳出了几个洞,不难想象创作者当时暴躁的情绪。她定睛一看歌词,发现这竟然是改编的昆曲曲谱。
  齐欣的眼眶再次湿润,泪水滴滴落在纸张上,止都止不住。她终于知道他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了,他想证明自己还能写歌,就算他的嗓子坏了,无法再唱歌,至少他还能写歌,他还有创作的灵感,还有音乐的才华。
  她守在他的家门外,对他唱的那些歌,对他说的那些话,更加刺激了他。他知道她在昆剧院的困境,想跟过去那样为她改编好听的昆曲,所以才会这么疯狂地创作。
  可是他的情绪如此糟糕,怎么可能写得出好歌?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只能用酒精来刺激自己,麻痹自己,不日不夜,不休不眠地创作。
  他一直写不出来,身体已经严重透支。韩立来找她,要把她带回昆剧院的时候,他或许是听到了她和韩立的对话,心情烦闷之下,又想去冰箱里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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