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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尖撒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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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朗蹙眉,手指不耐地敲打桌面,“还怕我?”
  阮年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没有”,手忙脚乱地摆手,差点把桌上的东西都打翻在地,懊恼地低头,声音轻的像说给自己听,“我没有怕你。”
  她知道裴朗是个好人,对方帮了她那么多次,她早就已经不怕她了。
  可她就是在他的面前犯怂。不仅犯怂,心跳还跳的乱七八糟。
  慌乱间眼前出现一个红色的烟盒,烟盒上放着小巧的银色打火机,裴朗懒洋洋的嗓音从头顶漫不经心地传来,“暂时你帮我保管。”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就当谢礼。”
  阮年年愣了一下,偷偷觑了眼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接过烟盒放进书包:“那我先帮你保管,等以后再还给你。”
  裴朗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继续回了座位学习。
  晚上写完作业临回家之前,阮年年忙着收拾东西,恍惚间耳边好像听见一句极轻的话,她嗯?了一声,像从鼻腔中哼出的小小鼻音,有种过分的可爱,“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裴朗顿了顿,显然没有说第二遍的打算,拿过衣服径直朝浴室走,“记得关门。”
  阮年年:“哦。”
  第二天的课间操时间,霍旭几人再把人拉到少有人去的楼梯间分派香烟,裴朗懒懒地倚着栏杆,无趣地看学校的风景,“戒了。”
  程栋梁吓得口中咬了一半的香烟差点掉了,“卧槽,朗哥,你开玩笑呢?”男生不抽烟,那跟女生不买化妆品有什么区别?
  程栋梁一惊一乍的,霍旭一拍他的脑袋,脸都黑了,“文明抽烟,不要乱弹烟灰。”
  低头一看,刚刚那一撮燃得亮晶晶的烟灰正掉在霍旭的脚边,要不是他刚刚跳得快,指不定就掉到哪里了。
  程栋梁抱着脑袋哎呦哎呦地笑个不停,乾鹏一脸淡定地抽了口,“文明抽烟,抽烟还有文明的?”
  他最后吸了口,把剩下的半支烟扔进旁边的厕所,“我也戒了。”
  程栋梁急了,“别呀,你们一个个的都戒了干嘛?”他一推霍旭,“你不说点什么?”
  霍旭瞥他一眼,骂道,“傻逼。”又恢复吊儿郎当的语气,咏叹调一般的口吻,“爱情的力量啊。”
  这次眼底的揶揄却是冲着乾鹏去的。乾鹏坦然地让他看,最终还是脸皮不够厚,率先转开了脸。
  程栋梁:……
  不是,明明大家每天都在一起,为什么我永远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霍旭一看他那样就乐了,“儿子别怕,爸爸不戒。”  
  程栋梁翻个白眼,“滚,孙子,叫声爷爷来听。”
  两个人正闹着,楼梯口上来一群人,也是来抽烟的,霍旭一看就乐了,得,这不是冤家路窄么?
  林劲的脸都黑了,上来抽个烟都能碰到裴朗几个人,还没怎么着呢,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痛了起来。
  让他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更不可能,没遇见还好,遇见了还没过招就跑,他林劲以后还要不要在B中混了?
  他今天身后跟着的人多,真的动起手来也不怕,忍不住讥笑一声,“居然欺负一个女的,也不怕丢了B中的脸。”
  林劲在八班,昨天上课就听小弟汇报了隔壁班的动静,想起自己上次在对方手里吃过的亏,脸上止不住的冷笑。
  好哇,他都还没去找对方算账,对方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真要说起来何琼也不算是他手底下的人,毕竟他不屑让女生动手。
  但何琼这次打的旗号是替柳彤彤出气,柳彤彤又是他放了话要追的人,柳彤彤的人受了委屈就是柳彤彤受了委屈,那就是他受了委屈。
  巴掌都打到自个脸上了,哪里还能忍。
  动手不动手的先不说,打嘴炮过过招是必须的事情。
  面对来自曾经的手下败将的挑衅,霍旭嘴里咬着烟蒂,说话的时候地上抖了一地的烟灰,嗤笑道,“她要不是个女的,这事可就不是这么解决的了。”
  别的不说,一顿皮肉苦是少不了的,但阮年年要自己解决问题,他们也没话说。
  林劲的眼睛转了转,“听说那人是你的人?”他目光落到裴朗身上,表情有些玩味。
  昨天裴朗那句“我的人”不仅替阮年年出了气,还替她招了一堆嫉妒的目光,虽然林劲不愿意承认,裴朗在B中确实受女生欢迎。
  就是不知道那小白兔一样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来自他人的嫉恨的目光了。
  裴朗皱眉,很快又舒展:“不劳费心。”
  瞥了霍旭和程栋梁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地一口把烟抽完,烟蒂扔进垃圾桶,一起懒懒散散地回了教室。
  身后有容易冲动的小弟骂骂咧咧地出声,“艹,这人什么态度。林哥,要不要兄弟几个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林劲摸着下巴,对目前的情况心里还挺乐意。
  裴朗已经名草有主了,柳彤彤应该也就死了心,他追到美人的机会不就大了么。再说,就算他不给人找事,应该也会有很多人想要见识一下能让裴朗开口维护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有人找茬,裴朗还能不出手?
  又有希望抱得美人归,又能看到有人找裴朗的麻烦,他心里高兴着呢,也不打算自己出手了。
  回头踹了一脚刚刚骂骂咧咧的人,“别给爷惹事”,又领着人找地抽烟去了。

  第31章 

  这头阮年年都快要把自己埋进书堆里去了。
  明安然拿着一本书假意来问问题; 眼睛一转; 三两句话就问了跟林劲一样的问题:“年年; 裴朗真说你是他的人?”
  语气惊讶; 又有点掌握独家八卦的兴奋; “天呐,”她说,“这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
  明安然爱好看小说; 什么霸道总裁追妻记,霸道校草爱上我; 把她的存货搬出来,两个人看个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瞄到阮年年无奈的神色,脸上的兴奋消了点; 也跟着发愁:“年年你是怎么想的?”
  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同桌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的,哪里能被青春期冲动的荷尔蒙耽误,“要是他真喜欢你,你怎么办?”
  “没有的事。”阮年年脸色通红; 羞得浑身跟火烧一样热,“他就是想帮我才那么说的。”
  明安然嘘了一声; “怎么可能; 他要真想帮你,直接动手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说这种话。”
  教室外面吵吵闹闹的,明安然探过窗户一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裴朗他们回来了。
  她也不八卦了,拿了书回自己的座位,临走前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年年别怕,要是裴朗敢动手动脚,我帮你揍他。”
  这话安抚意味多过实际作用,先不说男女有别,真要动起手来,班里没几个人干架能干得过裴朗。
  阮年年无奈地笑笑,迟疑片刻,还是摞着书往里面坐了坐。
  裴朗人高腿长,两个单人桌拼凑成的双人桌之间的空隙不够用,多数时候那双大长腿都委屈地蜷着,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她原本就坐在里面,再往里靠,整个人都要贴在墙上,再加上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很有几分和人生气闹别扭的感觉。
  “没抽。”裴朗向来不屑和人解释,但他昨晚亲自把自己的打火机和烟盒交到对方的手里,就表明愿意让对方管着自己。
  见阮年年低着头不做声往里挤,以为她闻到烟味不高兴,蹙了下眉,舒展开,难得开了金口,“烟味是别人抽的时候沾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眼风扫了下前排明目张胆偷听的“别人”,手搭在书桌上,怕把人吓到,那句“你可以闻闻”在喉咙口转了转,成了有几分矜持的,“你可以问他们。”
  阮年年原本没有多想,在她看来裴朗昨天说的话完全是事出有因,刚刚被明安然八卦了一趟,心脏咚咚的跳。
  心底有个迷迷糊糊的想法要跳出来,又被裴朗突然的开口给吓了回去,“不、不用了。”
  裴朗嗯了声,修长的身子舒展开,好看的指节懒懒敲打在桌面上,垂眸看人。
  阮年年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的:“——怎么了?”
  不会是明安然刚刚说的话被听到了吧?
  阮年年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几乎要忍不住道歉。
  裴朗没说话,倒是前排的霍旭一脸捉急的回了头,胳膊压在桌面上,冲她一扬眉,笑道,“朗哥把烟都给戒了,阮同学就没点奖励?”
  ——比如说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什么的。
  后面这段话被裴朗面无表情一脚踹了回去,颠颠地沉在霍旭的肚子里,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他龇牙咧嘴的靠在程栋梁的肩头,不敢伸手揉小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你没事吧?”阮年年被他的咳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要帮忙,霍旭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是老毛病犯了,一会儿就好。”
  他把自己摊在程栋梁的身上,像摊一条被命运的大摆锤锤中后脑勺的咸鱼。没死也差不多了。
  想到霍旭说的奖励,阮年年手足无措地在书包夹层里翻了翻,翻出两颗青色包装的薄荷糖,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推到裴朗的面前,“我只有这个。”
  阮年年不怎么爱吃零食,薄荷糖还是为了学习累了提神醒脑才买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连指尖都羞得发红,“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再带别的。”
  怯生生的眼睛里湿漉漉的,秋季的阳光灿金绚烂,把她的半边脸映照得通红粉嫩,连脸颊两旁细小的绒毛都盛满了丰收的韵味。
  裴朗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垂眸看了会儿,上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半弧形的阴影,伸手把包装袋剥开,圆头圆脑的糖果露出呆呆的一角,又被他给推了回去。
  阮年年愣了半晌,以为他不喜欢,试探性地问道,“你不要吗?”把糖果含进嘴里,小小声开口,“谢谢。”
  她低头准备写作业,一手按压直尺,一手执笔。
  黑色的铅笔在米黄色的草稿本上划下一条笔直的直线,突出的指节又开始咄咄的敲桌面。
  阮年年茫然抬头,巴掌大的小脸上,脸侧突出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凸起。
  她无措极了,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等明白裴朗的意思,剩下的另外一颗糖已经被她剥开,进了对方的肚子。
  裴朗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舌尖抵住小小的薄荷糖,清清凉凉的糖果在嘴里融化有种奇异的甜美,很好地把身体对尼。古。丁的想念安抚下去。
  阮年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两颊滚烫,坐立不安。要是现在有面镜子,她觉得自己肯定连头发丝都红了。
  霍旭又开始在前排咳得惊天动地。
  周末一大早阮年年家的门铃就被人按响,许美玲和阮旭清已经出门上班,她小跑着去开门,“来了。”看清门外是谁,语气不自觉先软了三分,乖乖打招呼,“裴朗。”
  他们去了一家修理店,离学校不远,霍旭三人在和人聊天,笑嘻嘻的,勾肩搭背,惊呼不断。
  “朗哥,这儿。”阮年年难得见乾鹏这么兴奋的模样,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瞧,“最近店里新到了一批零件,东子说过几天给换上。”
  他宝贝地摸摸旁边的一辆摩托车,眼睛里像藏着数不清的星星。
  “裴朗来了。”蹲在地上忙活的人听到声音起身,笑着和他打招呼,看到跟在身后的阮年年,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带新朋友来了。”
  认识裴朗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带新人来,还是个一看就乖乖巧巧的女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东子拿过毛巾擦擦手,从屋里拿出一把钥匙给他,“幸不辱命。”
  裴朗接过钥匙,脸上也露出了点笑,“谢了。”又转身低声嘱咐阮年年:“觉得无聊就自己到处看看。”
  阮年年乖巧地应了声好,挑了几个地方看了看。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逛了大半圈,裴朗手里拎着一个头盔,坐在一辆摩托车上朝她招手。
  摩托车很帅,骑在车上的人更帅。
  冷清的眸子里映着璀璨的光,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黑色的短发上,镀了一层金的手腕下是黑色的皮手套,一手搭在车头,一手拿着头盔往她头上戴。
  让人嫉妒的大长腿跨在地上,侧脸潇洒不羁,浑身的荷尔蒙不要钱一样撒出来。
  “戴上。”声音苏苏麻麻,霸道得让人完全起不来抗拒的念头。
  阮年年乖巧地扬起下巴让裴朗替她戴上头盔,等上了车,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拉过她纤细的手腕搭在自己腰间,侧头,不容置喙,“抱紧。”
  阮年年脸颊通红,想把手收回,摩托车轰鸣一声驶出修理店,自由驰骋在平坦开阔的柏油马路上。
  阮年年小小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身前人劲瘦的腰。
  鼻翼间满是对方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道,掌心处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手心烫伤。
  摩托车的速度有些快,耳边是轰鸣嘈杂的机车声,坐在后座有种飘在风中的飘忽感,阮年年偷偷松开一只手,掌心摊开,粘稠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拂过,沉甸甸的像和风在握手。【注】
  头盔下,她的眼睛发亮,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等到街道两旁的最后一片银杏树叶飘落,微凉的秋风愈发凛冽刺骨,淅沥沥的凄风寒雨过后,B市今年的冬季也就到了。
  “年年,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多穿一点再去学校。”
  许美玲早早的就把冬季的衣服都给拿出来晒了好几遍太阳,天气预报一说要下雪,她就赶紧用厚实的衣裳把阮年年包成一颗暖烘烘的球。
  阮年年正在围围巾。
  围巾是许美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粉粉的很有少女心,轻轻一嗅,能闻到里面皂荚和阳光的味道。
  今天起的有点晚,上学的时间有点赶了,阮年年胡乱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围了两圈,闻言“哎”了一声,急急忙忙出门,不忘应道,“我知道了妈妈。”
  她把书包背上,打开门一看,裴朗果然已经等在了外面。
  裴朗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薄毛衣,和全副武装的阮年年一比,清凉得有些过分。
  “抱歉,我出来晚了。”阮年年连忙道歉,见裴朗穿的少,想起许美玲说的今天要下雪,把脸埋进围巾里,小小的声音闷闷的,“今天可能会下雪,你要不要回去再加件衣服?”
  “不用。”裴朗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毛呢大衣被他传出火炉的效果,“走吧。”
  阮年年小小声地“哦”了声,脸又重新露出来,乖巧跟在身后。
  走在半路的时候天空果然开始飘起小雪,雪花米粒一般大小,飘飘忽忽的落在行人的头顶,肩膀,发间。
  鼻子一凉,阮年年呆了呆,惊喜地喊出声,“果然下雪了耶。”
  她用牙齿咬住中指指尖,艰难地把手套摘掉,掌心朝上摊开,用温暖的部分接住雪花,看雪花慢慢融化在掌心中,只残留一点水渍。
  “裴朗你看,”阮年年把用手接住的雪花递给裴朗看,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状,“下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艺术表达,请勿模仿。

  第32章 

  B市今年的初雪; 下得要比以往更早一点。
  米粒大的雪花粒在半空飞舞; 呼呼的冬风从东吹到西; 贴在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被风撕了一个口子; 哗哗哗的发出声响。
  “裴朗你看; 下雪了耶。”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道掩盖不住惊喜的轻软嗓音忽然响起。
  阮年年把藏在围巾里的小脸露出来,手心托着一点冰凉的水迹; 声音又惊又喜,嘴里呼出的热气氤氲得脸蛋红扑扑的。
  掌心摊开; 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温热的手心,雪花飘落,动作轻柔得像一个午夜的吻。
  阮年年笑得眉眼弯弯; 她把手心里接住的几片雪花递到裴朗面前给他看,雀跃道,“好看吗?”
  水润的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像一个找到喜爱的玩具迫不及待想和身边人分享的小孩子,亟需他人的肯定。
  被人热烈地呼唤着; 裴朗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里的雪花已经融化; 肉嘟嘟的掌心里只留下一小滩透明的水迹。
  纤细白皙的手指失去手套的保护,在寒风中冻得发白。
  眉心折了一折,“把手套戴上。”这么冷的天气,不保护好手; 很容易冻伤。
  “……好。”阮年年脸上的笑僵了僵,以为裴朗不喜欢,她尴尬地把手收回,低着脑袋,闷着头擦了擦手,把手套戴上。
  手指被冻得发白,戴手套的动作没有以往灵活,戳了几次都戴歪了。
  又一次没戴进去,旁边伸过一双温热的大手,两手合掌,把小了几个号的手合在中间,弯腰哈了一口热气,又捏又搓,很快便把手搓热。
  又拿过手套,捏着手指仔仔细细地给人戴上,确认戴好了,才把手放开,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动作暖心得完全不像是传说中的痞坏一哥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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