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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福气小嫂子-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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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凡这边正在医院喂母亲喝汤,她这样不声不响的已经躺了好些日子。
医生也没有办法,只是说她受了重大打击,自己不愿醒过来。
林父的工作不可能让他一直守在医院,那时候林逸凡的假期又只有三天,他也不放心让阿姨照顾。
回去没多久,强制性请了探亲假,继续回来照顾母亲。
而且,回G城的事情,他也已经提上日程。
“妈,您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您跟儿子说,儿子给您出气,可您这样不声不响的躺在这儿,当儿子的心里难受啊。”林逸凡喂一口,就在林母的耳边轻声说一句。
没一会儿,她眼角就湿了,说明她是能听见儿子的声音。
可也仅此而已。
林逸凡这段时间,从玉黛口中的厨房白痴硬生生逼成了煲汤的高手,每天换着花样儿给母亲做。
他身体慢慢养回来了,可眼中那种透彻的光亮却不见了,就像蒙上一层纱雾,让人看不真切。
林父也能明显感受到儿子的蜕变,他以为是家庭变故导致,内心惭愧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男人和男孩,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前者会走得更稳更深更远。
如果说林父最大的改变,就是曾经的工作狂如今只要一到点,立马离开办公室赶往医院。
军区医院离家里还有段距离,开车堵得不行,他因此学会了坐地铁。
当他第一次满头大汗拎着两盒快餐赶到医院时,林逸凡心中稍微宽慰了些,至少父母之间的感情几十年一如既往的深厚。
“不好,绕脐。”帮助玉黛生产的医生也是忙得满头大汗,张医生在旁边打下手的同时,顺便帮她擦擦汗。
玉黛此时,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正被撕扯成两半,嘴唇早已咬得血肉模糊。
她必须要保持清醒,因为这个孩子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生存的希望。
而且,十月怀胎,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跟他说话聊天,早已无法承受他有任何的不测。
对屈军,她根本没来得及弄明白他真正的目的,尤其是看向自己肚子时,眼中晦涩不明的光会让她心脏莫名其妙揪一下。
其实,不光她弄不明白,就是屈军自己都弄不明白。
他喜欢的是玉黛这个人,而不是她肚子里揣着的球,所以看着她大腹便便的样子,内心的复杂就是自己都无法言喻。
尤其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种,心中的怒火就像惊涛骇浪,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压抑许久后的情感,爆发时的力量就是自己都无法掌握。
这种不稳定的情绪,让他对最近的自己感到陌生,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虽然,玉黛出现在这里,也是他冲动的产物,当他每天跟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即便对方不情愿。
可只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甚至只要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心中所有的烦闷和戾气也会消逝殆尽。
不懂何时,就连她肚子的这团肉,仿佛也没那么碍眼了。
玉黛在疼痛中沉浮,异常敏感的身体比常人要忍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
这个孩子就像跟她作对似的,前几天张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他还乖乖的躺在自己的子宫里玩耍。
可真当要生产的档口,先是绕脐后是胎位不正。
玉黛已经无法感受到疼痛,意识的游离让她不住的翻白眼。
张医生看到她的情形,当机立断,“保一个,不然两个都活不下来。”
这句话就像一阵响雷,在她脑子里轰隆隆炸响,不懂从哪里聚集起来的力量,一声低吼“保孩子!”
张医生和帮助生产的女医生都愣住了,可外面的屈军不同意。
“不行,保大人,必须保大人!”
玉黛知道他说话的分量,此时身为母亲却无法选择自己和孩子的命运,这是多么可笑而可悲的事情。
两个医生互看了一眼,也知道该听谁的。
原本意识已经抽离的玉黛,完全是被心中的愤怒支撑着,一把揪住张医生,然后从他盘子里抓了一把手术刀,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下去。
“保孩子,不然,这把刀就会扎进我的喉咙里。”玉黛的眼神像匹凶狠的狼,对方稍有疑虑,她必然奋起将对方撕的粉碎。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却让两个医生感受到了分量。
女医生坚定道,“你还有希望,只要你还有力气,听我的,咱们不放弃!”
今天就两章啦,刚吃过药,昏昏欲睡,希望明天能好一些尽快回复三更,有些读者问玉黛带朋友去玩的地方是否真实存在?妞儿的回答,是真实存在的。以前周末,妞儿都会背个小背包只身前往那片山林,将城市里的喧嚣抛之脑后,尽享那片静谧。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知天命
玉黛奋力抬起头,看向带着口罩的医生,她眼中的坚定让她稍微放下心来。
“给我一杯水,床头的水。”苍白的脸此时比作画的宣纸好不了多少,因为大量出汗,嘴唇早已干裂。
张医生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意志如此坚强的女孩儿。
不由的,会被她的力量牵引,包括任何事情。
玉黛灌下一杯水,忍着剧痛,轻抚自己的肚子,“孩子,妈妈在努力,你也要努力,好吗?”
然后朝女医生点点头,张医生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准备帮她做最后努力,至于生产后要调养多久,远没有此时的生命重要。
母亲护崽的力量是能撼动天地的,更何况身在其中的两位医生。
身为权利的力量,屈军在门口的喊话早已失去了作用,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在为另外一种力量坚持,这是人世间常见却又经常被忽视的爱:母爱!
屈军听着里面突然安静下来,心里莫名慌乱,不断拍打着门,“张生,张生,怎么样了?”
张医生十指间的银针不断飞走,全身的精力全都聚集在自己的手指尖,玉黛顿时间被疼痛包裹起来。
这种疼跟之前的钝痛还不一样,就像全身的神经都被细丝挑动起来,让你清醒的去承受。
“玉小姐,很疼,但却能激发你的潜能,你要加油!”张医生总算行完一轮针,说完朝女医生点点头。
对方不断在玉黛的肚子上推赶,玉黛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压缩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别说呼吸,脑子轻微的转动都是一种难言的酷刑。
“玉小姐,加油!你还有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内生不下来”医生的话没说完,可谁都知道结果。
玉黛手里拽着手术刀不自觉已经割破了手掌,可这种疼早已忽略不计。
脖颈像白天鹅一样,稍稍前伸,额头的青筋一直像脖子蔓延,在脆弱的皮肤下猛烈的跳动,她这是要全力一搏了。
她要活下去!
她还没见到孩子,甚至都没来得及听他喊自己一生妈咪!
她奋斗这么久,不就为了能好好生活吗?
可她,甚至连生活的滋味都未好好品尝,一切都短暂到让她窒息!
还有,奶奶,奶奶正等着抱重孙子,还说要教自己的孩子练字画画。
妈妈。
爸爸。
还有好多的姐妹朋友们,甚至连声告别的话都没说,怎甘心死去?
如果这一轮遭遇能换来自己的后半生,值了!
她一声爆喝,“啊”
这声音,凄厉的就像濒临死亡前,绝望的呐喊!
不公!
世道不公啊!
“出来了,头出来了!”女医生眼泪汗水糊了一脸,但手的触感和顺势而出的生命让她激动的浑身战栗。
她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生命,尤其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
如果是在医院,大不了剖腹产。
可这环境下,先不说剖腹产,连自己都是匆忙间被召唤过来的。
张医生也抹了把泪,拽着玉黛血淋淋的手,“加油,孩子已经出来了。”
女医生赶紧调整呼吸,“跟着我的数数,咱们最后一口气,孩子很坚强,我都看到她的脸了,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孩子!”
玉黛的意识已经再一次游离,可听见孩子漂亮的脸,当妈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笑意。
再一次伸长脖颈,等着医生的召唤。
呼吸已经越来越虚弱,她必须要将这最后的力量留给孩子,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清晰的去感受疼痛,才让自己找回一丝清明。
“一、二、三,使劲儿”、
一声令下,玉黛虽然已经拼劲全力,可力气依旧微乎其微。
张医生无奈的朝她摇摇头,自己的银针只能用一次,不然即便醒来,人也会废掉。
女医生顿时也绝望到极点,这个孩子的生理很奇特,如果轻易的将孩子拽出来,未来一定会有后遗症。
不过两秒钟,玉黛立马清醒过来,端起旁边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张医生知道杯子里没水,可这时候,有水没水重要吗?
“我准备好了。”玉黛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而有力量。
女医生甚至都不懂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啊”
经历过这样一番历劫般的生产,玉黛觉得,未来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屈军此时早已走不动,瘫坐在地上,听着里面的嚎叫,他的内心第一次被一种叫做悔恨的情绪占据。
然后更多的恐惧从黑暗的角落,一点点朝他侵袭。
他要是不在这时候将玉黛弄过来,可能她就顺利的在医院生产。
或者,自己就是用点心,可能也不至于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生产。
总之,他第一次知道生产,真的是九死一生。
王妈看着少爷抱着自己的脑袋,靠在回廊边上,担忧道,“少爷,别担心,玉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屈军突然抬头,眼角的泪还没来得及擦拭,却像听见什么箴言似的,满脸希冀,“真的吗?”
王妈哪里舍得说否定的话,这不就是小时候不断拉着衣袖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屈少爷么?
想到这里,眼泪也像失去龙头的水管,哗啦啦的淌开了。
“你骗我,又骗我!”说完,屈军一把甩开王妈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咽的哭泣起来。
他这辈子,想要的,都会一点点离他而去,毫不留情。
为何?
难不成,他这一辈子注定要被诅咒吗?
四十八了,他在世间游离了四十八年,除了这无用的权利,他这辈子都无法得到任何的爱。
爱情,在一片猩红的婚礼上消失了。
亲情,自己不过贪玩,晚回了一会儿家,父母连声再见都不说,就走了。
友情,不过是跟自己抢夺生命养分的存在。
他还有什么?
明明已是快知天命的年纪,虽然已经努力克制,却依旧在这样一个少女身上动了心,他又能如何?
难道又要自己亲手去埋葬吗?
他内心的恐惧已经远远不是玉黛的生产所给与的,更多的是自己无法抑制的,由心而生的恐惧。
就像个无形的巨大锅盖,将他所能接触的所有美好和阳光全都遮挡起来。
你能看见,却永远无法触摸。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第一泡尿
“生了生了”女医生喃喃自语,不过安静的房间里除了玉黛微弱的呼吸声,就是她庆贺似的低语。
张医生这时候才发现,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己,这时候,双手竟然在颤抖。
用力在裤子上揉搓,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逐一从玉黛身上将银针拔除。
此时的玉黛,眼皮似有千斤重,却极力睁着眼睛等待着。
女医生用棉纱布将孩子身上的污血擦拭一下,递到玉黛面前,“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可爱的很,你好好休息,我会帮你照顾的。”
玉黛嘴里无声的发出“谢谢”的口型,方才阖上眼睛。
面色苍白,唇角干裂的血迹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没了气息,唯有胸前缓慢跳动的微弱幅度尚能证明她还活着。
屈军看着打开的门,半天都不敢起身,直至医生抱着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包被出来,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冲进房间,抓住张医生的手吼道,“我说的救大人,救大人,你为什么不听?”
张医生看着面色铁青的屈军,一根根掰掉紧抓住自己的手指,“这是母亲的意愿,再说,她还活着。”
说罢,不再看他,慢条斯理开始收拾自己的物件儿。
内心的波涛汹涌,唯有他自己明白,今天这场生产对他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个病人都要大。
他不是没见过强大求生意识的病人,只是以这种方式求生的人,几乎没有。
屈军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那里,信息接收好一会儿才理顺,“活着,还活着?”
疯也似的转身去看床上的玉黛,气若游丝的她在屈军的眼里比国色天香都好看,竟忍不住喜极而泣。
“既然这么爱人家,为何要如此对她?”张医生稍微转了下身子,口气淡淡的,可眼中的认真却让屈军微怔。
“我怎么对她了?”屈军问出这句话后,就恨不得打自己耳光。
真的是急糊涂了,这话自己也能问出口?
果然,不等他解释,张医生的反问接踵而来。
“这孩子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为何会住在你这里?生孩子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一个又一个问题让屈军无法辩解,却也激起了他的情绪。
“这貌似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对,的确是你自己的事情?可她如今是我病人,眼睁睁看着她们受苦,却无法得到更好的治疗,关键这一切还是你人为的。两条人命啊!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受折磨,这种痛你能体会?”
这话已经说得很犀利,以他平时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管这等闲事。
屈军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从床前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个男人面对面看着彼此,这么多年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红了眼睛。
“你喜欢上她了?”屈军的话音未落,嘴角就被一拳打出了血。
“说话前,先想想清楚,这是侮辱谁?”
用力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脑子不懂是被打清醒了,还是理智回归了,“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
张医生活动活动手腕,摆摆手,懒得回应。
“我待会儿写张单子,找人去抓药吧,她伤到根了,要好好养。”说完,拎着药箱出了房间,留下屈军面对昏睡的玉黛。
“王妈您帮玉小姐打热水梳洗一下,还有,赶紧找靠谱的月嫂,这个月是关键”想了一圈,实在不懂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连忙去帮忙打理婴儿的女医生面前请假。
屈军回过神志,才闻到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可以想象之前的景象有多狰狞,也难怪刚才的话会让张生勃然大怒。
孩子就是在出世那会儿嚎了两声,在医生的手里乖巧的很。
“这宝宝很乖很好带,而且跟母亲一样,是个大美人。”女医生将孩子递给屈军,可半天也没见对方伸手。
“怎么了?害怕?”
“不是,太丑,哪里看出来有黛儿半分的美貌?”屈军眼中的嫌弃让医生噗嗤笑出声来。
“孩子刚生出来都是皱巴巴的,她粉粉嫩嫩的多可爱啊,比我接生过的孩子都要漂亮。而且,出生这件事情就能看出这孩子顽强的生命力,未来会像她母亲一样棒!”
屈军又凑过去看了一眼,除了邹巴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此时更担心的是玉黛的身体。
“她没事儿吧?现在还要做什么?未来要怎么护理啊?”屈军觉得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王妈也是没当过母亲的人,对这事儿一窍不懂。
医生这时候才有机会扭头看房间,发现里面的确是一件婴儿的物品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个期待新生儿到来的家庭。
“你们,这是?”她是张生点名请来的人,屈军的当时没来得及解释,就直接给院长打电话将人带过来了。
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他也不想解释太多。
“孕妇刚过来,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您帮忙开个单子我马上叫人去采购。”说完,又瞅了一眼她怀里的小东西,越看越像只小老鼠,而且还是光溜溜没毛的,半点儿玉黛的影子都看不见。
“你不帮我抱着孩子,咋给你写单子?她不过是个孩子,又不是怪兽,你至于这样吗?”医生看着他警惕的神情,忍不住想笑。
屈军刚把孩子抱到手上,面对着自己,身体僵硬的不懂该如何使力,突然面上一热,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医生是听到水声抬头的,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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