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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学霸萌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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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时无语,反应过来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他对我的付出,我对他的辜负……我实在懒得听,只当是苍蝇在嗡嗡,目光随意转向门外,猛然凝住。
      梧桐树亭亭如盖,树叶阴影中站着一个男人。他倚在树干上,一腿屈起,双手抱臂,闲闲看着热闹。一副墨镜遮了半张脸,只露完美的下颌线条,薄凉的嘴唇。
      察觉到我的目光,男人取下墨镜,露出了俊美到有些妖异的脸。那张脸冲击力太大,以至于我张口结舌,只能定定看着他,动弹不得。他眼里闪着兴味的光芒,仿佛看透了靓装丽服之下,我的憔悴虚弱。
      “程嘉溯……”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闪回,唯独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杏林集团的大公子、唐韵药妆的负责人,难道不应该日理万机么,怎么有闲心在这里看八点档剧情?
      男人忽然冲我笑了一下,粲然生光。像是有一柄大锤重重敲在心上,我禁不住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充满侵略性与穿透力的目光。
      再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一切都像是我的幻觉。
      钟楠以为我理亏弱势,仍在滔滔不绝地数落着。一股烦躁袭上心头,我冷冷打断他:“我没有毁掉你全部样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
      钟楠猛地一滞,半晌才嗫嚅着:“潼潼……我只是一时糊涂,是温情先引诱我的!”他找到了一个借口,立刻抓住不放,“真的是她引诱我的啊……我没想对不起你。”
      “潼潼,你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我再也不会联系她了。咱们好好做完实验,我顺利毕业,咱们就结婚啊。”
      真可笑啊,到了这种时候,他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还试图让我给他做苦力。我在他眼里,就笨到了这种程度么?
      我走出大门,招手要他过来。钟楠脸上显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情深义重的模样:“潼潼,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我抬手,挥臂,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钟楠脸上!
      “啪!”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余韵久久不歇,钟楠被打懵了,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迅速退回去,没有门卡便刷不开的门禁重新关上。钟楠醒过神,怒吼一声,扑上来想要还击,然而他只能摇把大门摇得哐当作响,够不到我。
      围观的人群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他原本英俊的脸已经扭曲,害他颜面尽失的我成了他唯一的复仇目标。
      曹欣拿着手机站到我身边,“钟楠,你再闹下去,我就报警了!”
      钟楠终于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恨恨盯着我,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我扬起下巴睥睨着他,“刚才那一巴掌,是替从前瞎了眼的我,和现在依旧瞎着的温情打的。”
      “我真可怜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正文 004 老师为我讨公道

      跟钟楠决裂的事情闹得挺大,后来还是楼管阿姨叫来校保安队架走了钟楠,才勉强平息事态。
      我想着那个惊鸿一瞥的男人,一时痴了。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人应该就是昨天来主持杏林集团校园招聘会的太子爷程嘉溯。
      杏林集团曾经属于国企,全国数一数二的制药大厂,后来资本重组,制药厂的一部分人员和资本被划分出来,成立了杏林集团。虽然独立了出来,但由于人脉、技术都与国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担任董事长的程颐和目光精准、手段高明,短短十几年便发展成为南方地区最强大的巨型企业之一。
      当天下午,我在辅导员的教育中度过。好在圆圆胖胖长得好像功夫熊猫的辅导员是一位顾家好男人,也很看不上钟楠脚踏两条船的行径,并没有很责怪我。
      从辅导员那里出来,我给导师打了个电话。我的博士生导师孟教授是学界有名的大牛,在他那个年龄段中顶尖的人物,指导的学生每年都有几篇文章被SCI收录。
      孟老师年纪大了,人却很新潮,总是走在科技前沿,微博这些社交媒体也玩得很多,消息灵通得很。
      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他就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不要放在心上。明天下午来我家吃饭,到时候让你师母给你炒龙井虾仁。”
      我答应着,眼眶已经悄然红了。
      次日是周六,我订了去西安的机票,花了一个小时收拾行李。然后去学校水果超市买了一袋水果,提着向家属大院走去。
      孟老师不在家,来开门的是师母。师母年轻时是位美人,同老师风雨同舟至今,从无龃龉。
      她是省作协的成员,如今上了年纪,更显气质温婉,温柔可亲。略宽松的素色旗袍,乌发在脑后挽成光洁的小髻,令人见之忘俗。
      “先坐会儿,你老师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放下水果想要去帮忙做饭,被她推了出来:“你要是有空,去喂喂孟德尔。”手上就被塞了一小碟米糕。
      “……”孟德尔是老师家养的虎斑猫,性子娇气得不行,与其说是帮师母喂猫,不如说是跟它一起玩耍。师母这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吗?
      我耐心把米糕揪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喂孟德尔吃下去。说起来,用著名生物学家孟德尔的名字给猫命名就够奇怪的了,可还有更奇怪的:老师家对门数学系小方老师,他家鹦鹉叫莱布尼茨;楼下物理系薛副教授,养了只美短叫薛定谔;楼上历史学院的秦老先生,他们家吉娃娃叫李斯。
      正胡思乱想着,孟老师推门进来了,一见我就笑起来:“比我想的有精神啊!”
      我有点脸红,低头微笑应答:“不值得折磨自己。”
      他满意地点点头,支使我去泡茶,自己站在厨房门口特别得意地跟师母炫耀,“老崔那么横,这事儿还不是给我做成了。”
      “老崔”崔教授是钟楠的博导,跟孟老师一直不大对付,多年来在科研领域互相竞争。今天听这语气,是老师又赢了一局。
      师母炒着菜,嗔老师:“你要讨公道就讨,可别把老崔逼急了,这事儿又怪不得他。”
      讨公道?难道……
      老师傲娇地哼道:“他的学生有问题,不怪他怪谁!”
      果然是为了我去向崔教授讨公道了……我鼻子一酸,心里怪自己没用,竟让老师替我操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试图把眼泪收回去。
      “哎怎么哭了?”孟老师一下子手忙脚乱,“不哭不哭啊,知道你委屈,老师给你做主。清清,你快来啊!”
      师母从厨房赶出来,把我搂在怀里,指责老师:“不会好好说话啊?”
      孟老师:“我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师母不再说什么,温柔地拍着我。我伏在她膝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将这几天来的抑郁、愤怒、惊惶、迷茫全都发泄了出来。
      哭完了,看看师母湿了一大块的衣裳,我不好意思地跑去洗脸。之后跟老师说起想去西安散散心,老师似乎被我刚刚的大哭吓着了,特别痛快地同意:“去吧去吧!散散心也好。”
      顿了一下,他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好好玩几天,回来以后可不要再伤心啦,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他老顽童似的对我眨眨眼,“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嗯!”我用力点头,也不追问究竟是什么好消息——这种时候,钟楠的坏消息,就是我们的好消息。

      正文 005 钟楠与温情

      空乘人员甜美的声音提示着飞机即将起飞,我系好安全带,专注地看着kindle。旁边的座位上是一位戴墨镜的男士,我暂时没有与人交际的想法,只是用余光扫了一下,就继续看书。
      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难以集中精神,噩梦一般的记忆不断袭来。
      我出生在越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爸爸是机关小科员,妈妈是小学教师,虽不富贵,却也勉强称得上小康。我从小就是个乖乖女,成绩好,长相可爱,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考上越溪大学这所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之后,也是专注于专业,直到大三准备考研的时候,认识了比我高一届的钟楠,那时候他刚刚通过研究生考试,从云城大学考过来。
      复习了没多久,我获得了保研资格,在确定导师之后,就不再复习,而是每天混迹在实验室,帮着师兄师姐们做实验。钟楠他们实验室跟我们实验室门对门,有时候会相约去聚餐,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钟楠来自北方云城,高大帅气,是阳光少年那一型的长相,在一众研究宅里头格外显眼,也格外受欢迎。
      本科毕业前夕,他当众向我表白,我对他本就有好感,顺水推舟就答应了,从此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初恋——是的,在他之前,我从来没有过恋情。
      研二的时候,我有一次被保送国外知名大学读博的机会,但钟楠找到我,说他舍不得我离他那么远,于是我放弃了这次机会。
      当时我想着,反正越溪大学也是全国顶尖的大学,我的导师更是拥有顶级的专业素养,即便不出国,也没什么。
      于是我直接保送了本校制药工程专业的博士研究生,钟楠依旧比我高一级,在读分子生物学。
      在出事之前,我们已经谈及婚嫁。他今年博二,已经在着手找工作,他说等他毕业找到工作,我们就结婚。
      他说他给不了我盛大的婚礼,但会穷尽一生来爱我。他说他暂时买不起大房子,但会给我一个温馨的家。他说他不是有钱人,但会跟我一起奋斗,创造自己的幸福。他说……
      他说了那么多,我居然全都相信了。
      在我考完上午的试后,他来找到我,说是下午杏林集团有一个校园招聘会,他想去积累一点经验。
      越溪大学生物学系毕业生最好的去处就是杏林集团,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当钟楠要去听讲座的时候,我暂时放下了自己的事情,又跑去帮他做实验。
      读博以后,钟楠变得懒散起来,同从前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但他跟我解释,他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找工作上,对学术必然有所放松。所以他的毕业论文实验从一开始的收集资料,到步骤设计,再到一次又一次枯燥的重复试验,都有我参与其中。
      最近一两个月,实验的担子几乎全都压在我身上。为了钟楠的工作,为了他许诺的未来,我忍了下来。每天都要兼顾自己上课、实验,阅读大量文献资料,再加上他的实验,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半夜两点之前睡过觉了。
      繁重的实验将我从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变成了不修边幅、憔悴难看的屌丝女,而在这时候,造成这一切的钟楠跟我的朋友去开房了。
      这个男人,是何等的狼心狗肺!
      ……
      温情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我高中同学,高中时代我们并不熟——毕竟我常年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而她只是普通文科班沉默怯懦的扫尾生。
      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在上大学以后,有一回去明月湖玩,被人喊住。我对这个看起来有点怯怯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印象,跟她聊了几句才知道她是我的老乡兼高中校友,考上了越城一所三本院校。
      她对我非常热情,而我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稀里糊涂的,竟也成了好朋友。
      后来温情经常来越溪大学找我玩,用羡慕的眼光打量我周围的一切,她的口头禅就是“潼潼我好羡慕你呀,要是我也能……”
      这种语气让我不太舒服,但她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也就从没有说过什么,只能尽量不在她面前提及我的学校,我的学业,我的朋友们。
      我会在买衣服的时候多买一件送给她,笑着说这个买两件可以打折呢,可是这件我又穿不了,你帮帮我吧。
      又或者,同门师姐从国外带回来的香水,我会留下来送给她。就连吃饭都会照顾到她的口味。
      期待她自信一点,期待她过得更好。我以为,我这个朋友,做得很够意思。
      钟楠追我那段时间,温情用她的艳羡推波助澜,说了无数钟楠的好话,令我也忍不住觉得,钟楠的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跟钟楠在一起之后,并没有因为二人世界的关系抛弃温情,因为她曾用担忧的语气说:“潼潼,钟楠那么优秀,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啊?”
      那时候,为了安慰她,我不在意地说:“我也很优秀啊,不比他钟楠差吧。所以你不要担心啦,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
      我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聚餐、逛街,有时我忙,会拜托钟楠替我照顾温情。我警告过钟楠:“小情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许欺负她!”
      那时候他笑得无奈又宠溺,她笑得羞涩又腼腆。而我空有高达149的智商,却没有足够的情商看出他们那时候就已经互生情愫,勾搭成奸。
      钟楠果然没有欺负温情,而是将她照顾得很好,这不,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正文 006 飞机上的太子爷

      糟糕的回忆令我感到一阵又一阵恶心,我收起电子书,望着窗外白云蓝天出神,想着即将到达的关中平原,将会是怎样的粗犷厚重,与烟雨江南究竟有何不同。
      我的名字同皇后没有什么关系,真正的意思是“桑梓潼关”。爷爷老家陕西潼关,少年时代因为战乱,随大军流落江南。
      少小离家,却数十年乡音不改,这是那个老头的倔强。幼时,他常抱我在膝上,用一口尘土飞扬的关中话,讲述他记忆中厚重的黄土地,峻拔的华山,端凝的古城墙,粗粝的秦腔,热腾腾的肉夹馍,香喷喷的羊肉泡……
      他固执地认为他连同他的子子孙孙,都是关中人。可直到去世,他都没能回到心心念念的故乡。
      那时候我还小,站在病床前,听他骂我爸“不孝”,不孝子好声好气劝他不要动气,却已经是一口毫无疑问的江南软语。
      他的子孙,没有一个人继承他的口音与脾气。最后的最后,就连他的骨灰也未能如愿回到关中。
      透过眩窗,我看着机身下方掠过的白云,偶尔能透过云朵缝隙看到土地由青绿逐渐转为灰黄,心里默默道:“爷爷,孙女替你回老家了。”
      突然间,机身猛地一抖,我一头撞在眩窗上,立刻痛得眼泪汪汪。不等我出口抱怨,飞机猛烈地颤抖起来,空乘略带焦急的提示同时响起:“……飞机遭遇强气流……”
      惊恐之下,大脑一片空白。飞机像惊涛骇浪中的一片树叶,上下颠簸、翻滚着,随时要被暴烈的气流撕扯成碎片。
      不知多了多久,倏然一静。飞机挣脱了强气流的束缚,回归平稳的路线。机舱里久久没有声音,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的胃纠结成一团,一下又一下止不住地干哕。是晕机了,我手忙脚乱地找着吐袋,却因为慌乱而翻得乱七八糟。酸涩的暖流已倒流到咽喉,我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吐袋递到了我眼前。
      顾不上道谢,只一张嘴,胃容物便喷薄而出。吐了好几口,我才稍稍缓过来,捧着吐袋扭过身去,由着腹内继续翻江倒海,仿佛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刚刚递过吐袋的手力道适中地拍着后背,这令我稍稍舒服了些,心里不由感激起这位好心肠的男士。
      直到胆汁也吐完,终于没什么好吐的了,干呕一阵后,我舒了口气,收起吐袋,将散乱的头发抿向耳后。身边的男士已经招来空乘要了一杯温水,我感激地冲他笑一笑,随即惊觉自己一身狼狈。
      漱了口,脸上的热度也稍稍退了下去,他又递给我一方手帕。我拭去被呕吐逼出的泪水,抬眼看向男人,登时一惊。
      刚刚的颠簸中他已经摘掉了墨镜,此刻一双幽深的眼正颇为关切地看着我,瞳孔不是常见的黑褐,而是隐隐透着一丝碧色。
      “程……先生?!”我目瞪口呆,只觉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好容易才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呼之以“先生”。
      程嘉溯竖起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我受到的惊吓不啻看到奥巴马穿女装——堂堂总裁跑来坐经济舱就够稀罕的了,更稀罕的是,他居然不嫌脏地照顾一个晕机的人!
      莫非这位太子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不成?
      程嘉溯戴回墨镜,见我神情局促,嘴角轻轻勾起诱人的弧度,轻声道:“当我是普通乘客就好。”
      我点点头,把一连串疑问压在心里。眼睛却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不断朝他放在膝上的手看去。
      即便是身处暗昧环境,仍旧如钻石般耀眼的男人,岂是我装作他普通,就能真的如寻常旅伴一般的?
      他大约是习惯于被人围观的,以一个舒适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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