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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最美好的遇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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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歌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很歉疚地唤:“妈。”
    “不是说要结婚的吗,为什么会变卦?”
    楚歌叹气:“不关他的事,是他家里。你也知道,他爷爷年纪大了,不同意我们的事,他也不能强拧着他。”
    杜老爷子是个很厉害的人,如果可以,楚歌也不愿意把这锅甩给他来背。
    但是目前,似乎也只有他能背这个锅了。
    楚妈妈很是难过:“为什么?”她抓紧了女儿的手,“是因为之前那个事吗?”
    楚歌很不想承认,但是她也不能否认,于是只好沉默。
    楚妈妈就开始哭,一直哭,哭着哭着倒是反应过来了,问她:“你那会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林敏娴……她不是安雅的堂姐吗?你为什么说她是来看你的笑话的?”
    老实说,林敏娴今天会过来,楚歌是真的没想到。那人演技太好,她不想自己妈妈无意之中误信了她,便说:“杜老爷子替杜慕看中了她,如果不出意外,也许她会嫁给他吧。”
    当然前提是,林敏娴真有那本事,能让杜慕愿意娶她。
    楚妈妈张大了嘴,如果是别人,她还能说比不上自己女儿,可林敏娴,想想她那通身的气派,那温婉可人的大家气质,这样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于是只能哭,继续哭。
    哭得楚歌都无奈了,只好安慰她:“没事的妈,没有了杜慕,我肯定还能遇上其他人。”捏着她的手,她逗她,“想想吧,你女儿现在有钱了,大不了,我去给你买个女婿回来怎么样?就买个外国的,又高又帅而且他们心也大。”
    说得楚妈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噎在半空中,伸手掐她:“你就贫吧!”
    总算是哄得好了。
    楚歌松了口气,把楚妈妈安顿好后才上楼去休息。
    自然是要先看楚卿的,他照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暖黄的光线,照得他的脸色越发的柔和。
    楚歌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将头埋在他手心里,低低地说:“哥哥妈。”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她曾经也对他有过不耐烦。
    眼泪落下,打湿了他的手心,她抬起头,取过布巾又重新擦得干干净净,嘴里说着:“哥哥,我没哭啊,就是下雪了,在外面吹了风,吹得我眼睛痛。”
    还有,“把那个人忘了吧,她一点也不值得你喜欢。”
    也许,他其实早就不喜欢她了,等他醒来,林敏娴是谁,他可能连记都已经不记得了。
    毕竟八年真是太长的一段时间,数一数,将近三千个日和夜,他困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多么难熬。
    楚歌在楚卿那坐了很久,回到自己房里也还是睡不着,就从柜子里掏出一盒烟,抽了根点上。
    太久没有吸,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苦笑了一下,她灭了烟,掏出手机刷八卦,正看着太古和新亿隆在微博上的口水仗,来信息了。
    是唐文安发的,赶在十二点前祝她:“冬至节快乐。”
    楚歌看着他的名字愣,过了好一会才回他:“冬至节快乐。”
    他的回复很快:“还没睡?”
    “嗯。”
    “今天下雪了。”
    “嗯。”
    “可惜又融了。”
    没话找话努力刷存在感的小孩子,楚歌笑,正准备把手机放到一边,见他的消息又到了:“下雪的时候,特别想要去眉山看看,看看那山顶的雪,是不是比平地要漂亮。”
    唐文安发完信息,很紧张地盯着屏幕,他以为她不会回他,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她发过来一条:“那就去吧。”
    紧跟着的是:“在哪?我来接你。”
    唐文安以为看错,晃了晃手机,探身到隔壁床上,戳:“张天翊,你打我一下吧!”
    张天翊说:“得病了啊?”毫不客气地崩了他一个脑瓜儿,问,“能退烧吗?”
    唐文安被弹得头昏脑花,汪着一泡眼泪“嗯嗯”地点头,转头又去看手机,这回是真看清了,因为楚歌又发过来一条:“太晚了,要不就不去了吧。”
    唐文安按住呯呯跳的小心脏,赶紧回:“去,去,我要去的!!!!!”
    发了好多好多的感叹号。
    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握着手机又把头伸到隔壁,再戳:“张天翊。”
    张天翊正在被窝里看小黄片儿,看得狼血沸腾,被他这么三番两次烦得不要不要的,掀开被子吼一句:“又怎么啦?”
    “那个……如果这时候想出去,怎么办?”
    学校前门已锁,但后门还是开着的,关键是,宿舍出不去。
    张天翊懒洋洋的:“你想干嘛?”
    唐文安咬唇,知道自己讲别的他们肯定不会帮忙,红了脸低声说:“去约会。”
    “卧槽!”张天翊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下就爬起来了,挥手吆喝,“哎哎兄弟们,玩游戏的别玩了,看毛片的也别看了,快点快点,我们家安安要约会去啦!帮忙帮忙,现在想办法让他爬墙。”
    唐文安:……
    最终宿舍里几个人搭人梯,把“腼腆可爱”的唐文安送了出去,张天翊坐在围墙上,手里还握着他们几个拿衣服编的“绳子”,就跟送老实孩子去战斗的熊家长似的:“乖,不结束处男身,别回来啊。”
    说得唐文安脸孔爆红,摸起衣服绳的一头,默默地滚下去。
    大约是心里有期待,寒夜里长久的等待仿佛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看到楚歌的车远远地驶过来的那一刹那,唐文安有点想哭。
    然后还真就很没有形象地哭了出来。
    楚歌降下车窗,见他这样忍不住诧异:“怎么了?”然后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家离这边有点远。”
    唐文安使劲地摇头。
    楚歌就笑,问他:“冷吧?”等他上车后,从后座拿了条毛巾被给他,“暖暖。”又给了他一个暖宝宝,还有一个保温食盒,“冬至快乐。我妈妈包的饺子,要不要试试?”
    唐文安眼泪就流得更多了。
    楚歌懵然地看着他。
    他们年纪差了好几岁,有代沟了,她不太知道他在想什么。
    唐文安也没解释,只抹抹泪,说:“谢谢你,走吧。”
    到眉山山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山下的雪早已没影,山上却是白皑皑的,城市的灯光已经暗淡,但山顶梅花在雨雪的浸润下,却泛着浓郁的幽香,衬着山间薄雾,被车灯一照,和着冰棱的莹莹辉光,就像是进了迷雾森林一样。
    唐文安站到楚歌旁边,喃喃地说:“真漂亮。”
    楚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好一会,然后才转过身来,望着身边的男孩,“唐文安,”她脸上没有笑,神色却很温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楚歌,八年多前,在金顶山庄,偷了你几根头发,或者,也同时偷走了你的另一种人生。”

第8章 ……2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个,唐文安怔怔地看着她。
    楚歌笑:“我知道你还记得。”
    那时候他十一岁,早记事了,拔掉的几根头发足以改命他的命运,她不相信他会忘得了。
    唐文安虽然没有承认,但是眼眶一下就红了,却低下头,不想让她看到。
    楚歌就很安静地等着。
    她接近他或许别有目的,但是,她同样对他感到很抱歉,所以,她不想骗他。
    她不愿意做个纯粹的赌徒,到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所以这点耐心,她有。
    唐文安一直沉默了很久,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然后在两人都快要冻僵了的时候,轻声说:“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楚歌揉了揉耳朵,声音平淡:“因为我很内疚。”
    他摇头,脚尖轻轻踩着地上的石子,“不关你的事。”
    “你恨我吗?”
    他再次摇头,闷声说:“没有你,我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我妈妈……一直想我能回去。”
    所以,楚歌只是赶巧了而已。
    楚歌没有接这话,这大概又是一番别的恩怨,不过,和她无关。
    也许没有她,唐文安的身世最后还是会曝光,但是事实是,现在造成这种曝光的是她,所以,她会内疚,也会对唐文安怀有莫名的同情。
    以唐致远私生子的身份,生活在林敏娴身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唐文安问楚歌:“上次你帮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楚歌说:“不是,那不是帮你。”
    他不懂,茫然地看着他。
    楚歌笑,并没有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复杂了,也许以后,她会考虑告诉他,但那肯定不是现在。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唐文安,你很好。”
    他被养得很乖,也许软弱,但不管是八年之前,还是八年后,他身上总有一种很单纯的,能让人觉得生活美好的潜质。
    不意会得这样的夸赞,唐文安脸都红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楚歌被他的反应弄得失笑。
    他说:“没有人这样夸过我。他们除了骂我私生子、蠢货、软蛋,好像最多也就只说我一句这人好老实。”他低着头,眼里又有了泪,“就像也从来没有人,在冬至节给我送饺子吃。”
    他自己妈妈也没有。小时候,他唯一记得就只有,她不断在他耳朵边说:“你要乖,要好好表现,要让爸爸多疼你,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表现得好,得了喜欢,她就会给他买糖吃,表现得不好,她就把他扔在家里,好久都不管。
    唐文安都不记得被人这样关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楚歌听得微微心酸,却并没有安慰他,只是问:“唐文安,你想改变吗?”
    他有些呆,可隐隐地,也有些期待:“改变什么?”
    “改变他们对你的看法,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蠢货,你也不是软蛋,尽管出身没有那么光彩,但你依旧可以活得堂堂正正,明明白白,而不是任人玩弄、羞辱以及咒骂。”
    到后面,她每多说一个字,他的脸就更白了一分,然而他没有反驳,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山顶的风呼呼吹过,她立在风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乌黑的长发随意而慵懒地挽在头顶,那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疲惫与温和,静静地望着他。
    他忽然就又想起了那一天,她在众人的嘲笑中走到他面前,问他:“你信我吗?”
    也想起了在那崎岖而险峻的山路上,她紧急刹车时回过头来时让他心头火热的微微一笑。
    仿佛被蛊惑了似的,不,不应该是蛊惑,而是她像是个美丽的女巫,一下就挑破了他内心隐秘的不能为人知的渴望。
    他无法拒绝,只能说:“我想的。”
    “那好。”他很清楚地听见她说,“我帮你。”
    夜已深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们终于驱车下山。
    楚歌照旧把他送到学校门口。
    临走的时候,唐文安终于从那片迷茫和惊喜中回过神来,问了飙车那天晚上问的同一个问题:“小歌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问的时候,他很紧张,似乎生怕会触到了他的逆鳞。
    楚歌回头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了一点满意:还能保有最起码的质疑心,也许,她可以对他的期待更高一些。
    她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唐文安已经想明白了,仅仅只靠着那点愧疚,还不足以支撑楚歌帮他对抗林家还有唐致远。
    毕竟从表面上看,他们和楚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与他们作对,纯粹是得不偿失的。
    她微微笑了笑,说:“我说过,我并不是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因为我和林敏娴还有很大一笔账没有算。”
    或许也应该算上唐文安,但那其实是附带的,就像那年,他们整了她,鼓动着她爸爸最信任的人背叛他,也只是附带的一样。
    楚歌从来就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因果报应,她只知道,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管好,还是坏。
    以前是她,现在,也该轮到林敏娴他们了。
    冬至节之后,很快就到了农历新年。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到近年边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
    雪下得很大,山上积雪没过脚背,就连城市里,也到处都挂满了厚厚的冰棱。
    新亿隆在小年节之前就放假了,家里的护士和阿姨也回了家,所以楚歌从放假后就窝居在小镇上,帮楚妈妈做做家务,照顾楚卿。她还捡了两条小土狗,土狗不值钱,养着又费粮食,所以大概是原来的主人觉得留着它们没什么用,寒冬冷月里,就将他们扔在了河边。
    楚歌那天正好带着楚卿在那一带跑步,看见了,就带了回来。
    然后一直在家里顾着它们。
    一直到年二十九,楚歌才又进了城,是她订制礼物的那家玉器行老板给她打电话说成品已经做出来了,她等不及,便想趁他们放假前赶去看一眼。
    礼物做得很精致,楚歌很满意,说:“先做十套吧。只是玉盒的花纹记得不要重样,清雅高贵厚重朴实哪怕三俗一点也行,怎么好看怎么来。”
    玉器行老板是个女的,姓文,四十多岁的年纪,或许是常年跟玉打交道的缘故,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润,这时候听到楚歌的话却忍不住翻白眼:“还怎么好看怎么来。你知道光做你这一套我花了多大代价吗?接你这笔单,我真是亏死了。”
    楚歌笑,给她沏了一盏茶:“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再给你个赚钱的机会,帮我把这个估估价。”
    这首饰盒一看就知道不是原装的,文老板并没有急着打开看,只是挑了挑眉:“怎么,你还要卖首饰?”取笑她,“别告诉我,身价xx个亿的老板还是白叫的。”
    楚歌说:“嗯,确实是白叫的,所以别太坑,给我报个好点的价。”
    看着是真要卖的,文老板就没再推辞,打开了盒子。
    看到东西的那一刹那,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好漂亮。”她眼睛也毒辣,摸出来看了两眼就认出来了,“llati的,还没戴过吧?”
    楚歌无语,所以找的人太行家了也不好,便只是看着她。
    文老板咂咂嘴:“级别太高,我得有买家了才能收货。”
    楚歌说:“可以。”
    文老板就起身摁亮了灯,把这东西好一通摆拍,楚歌看着她折腾,眼里却并非表面上那样平静,只看了一会,就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穿上外套她问文老板:“有烟吗?”
    文老板随手递了盒烟给她。
    楚歌抽出一根,走到外面才点燃。这是家私家菜馆,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庭院,院中栽了两棵很罕见的红千鸟,火花火红的开在枝头,倒是很应春节的景。
    楚歌觉得在开得如此傲然的梅花面前抽烟太三俗,便也不走远,倚在廊柱下,慢吞吞地吞云吐雾。
    抽了没几口,倒是又遇到了熟人,一个略有些夸张的叫声:“哎,楚歌!”
    楚歌回头,看到面前的人时忍不住呛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
    来的人有好几个,打眼全是熟悉的,尤宇,刘明远、季博然,当然,最熟的还是那个站在最后面的男人,金质玉相的模样,只冷冷清清一眼,也觉得气势惊人。
    出声喊她的就是尤宇。
    这男人,以前和楚歌并没有太熟,也就是见面了侃两句,不曾想自参加过她的一次没有看成货的看货会后,倒是三天两头地找她,还邀她一起做生意。
    楚歌也是服了他,这会儿这么多人,他又是当先冲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后,还笑话她:“你怎么穿这样啊?都成毛毛虫了都。”
    因为已经放假,出来又为的是私务,所以楚歌没怎么收拾,穿的是最保暖的羽绒衣,还是加长款的,从头裹到脚,因为她瘦又生得高挑,所以不显臃肿,倒确实很像一条行走中的毛毛虫。
    大约是他比喻得太形象,他身后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除了杜慕。
    楚歌也不敢看他,只是接着尤宇的话跟其他人打招呼,一个一个地,直到轮到他。
    她很平静,照旧称呼他:“杜先生。”
    心里却在想,太倒霉了,才想着要卖他送自己的东西,还没脱手呢,就又遇见了他。

第8章 ……3

杜慕也并没有不理她,只是很淡漠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其他人。
    楚歌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再见面,点头而过,互不相扰。
    尤宇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人散伙了,不过呢,他并不觉得男女分手了就得老死不相往来,像他这种节操低的,碰见前女友了,兴致好,也许还会来一发呢。
    因此他贼兮兮地看了两人一眼,问楚歌:“你也在这里吃饭?”十分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呗,人多热闹。”
    楚歌目光扫过他们这群人,咳,都堵在路上,不觉得太碍眼么?便摇头:“不用了,我有朋友在,还有事要谈?”
    尤宇看一眼那边和季博然他们在讲话的杜慕,挑着眉头笑:“朋友哇,男的女的?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
    就跟打脸似的,楚歌这话一落音,面前的门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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