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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小糊涂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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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姝倒吸一口凉气。
宋安平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不能控制自己,主动把证据送上门。这下好了,囡囡被泼得一身腥,她才只有十九岁啊……”
胡姝慢慢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妈什么时候回来?”
宋安平回答:“上午九点的飞机,怎么也得晚上八点吧。”
见胡姝沉默,她忍不住问:“囡囡,你怎么打算的?”
“我暂时不想说,等妈回来吧。”
她上楼去了,锁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算数不好,没算对榜单字数……囧。
加更一章~
☆、夜奔
晚上九点,唐瑶回来了。
她两只眼睛红肿得吓人,劈头便问:“囡囡呢?”
胡明抽了一下午烟,满眼都是红血丝,没回答。
宋安平示意:“在房间里。”
唐瑶正要上去,房间的门开了。
胡姝唤:“妈。”
“你给我下来!”唐瑶怒不可遏。
她听话地下楼,坐在宋安平身边。
唐瑶胸口起伏不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胡明,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胡明说话了:“妈——”
“你闭嘴!”唐瑶斥道,“你真行,对自己妹妹也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胡姝替他辩解:“妈,这件事不能全怪哥。”
“当然不能了,主要怪你啊!”唐瑶立刻转移炮火,“我当初怎么说的来着?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进去的人没一个干净的!你没有团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不听劝,非要拍戏,现在怎么样?”
她落下泪来:“也有我的错,我就不该同意你进入娱乐圈。家里有的是钱,够你像小公主一样,开开心心活一辈子……”
胡姝眼眶冲上酸意。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压下流泪的冲动。
唐瑶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我怎么能由着你胡闹呢?你应该读个医学或律师,找一份好工作,遇到一个心爱的人,结婚生子……”
胡明听不下去,打断了她:“妈,我叫人整理律师函了,三天后起诉。”
起诉?
胡姝抬起头。
“不行。”沙发那头的宋安平说。
她解释:“囡囡入行有三年了。我的力量有限,保护不了她,但还是能看清形势的。现在正是黑潮,网民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氛围里,这时反黑,只会适得其反。”
“网络不是全世界。许多路人只关注作品,对明星的负|面新|闻,不过一笑而过。如果起诉,必然是连篇累牍的报道。无形之中传播了负}面新|闻,有害无益。”
“何况,那篇通稿只指出了你们在别墅门口争执的事实,没有添油加醋。进行恶意揣测的是网络论坛和一部分网民。要起诉,也只能起诉八卦论坛。一些人会认为被剥夺了话语权,反扑得更厉害。”
宋安平说到这里,面露难色。
胡明示意:“还有什么,一次说完吧。”
她抬头直视他:“你的公司,你想过没有?胡氏集团的主业是房地产,别的投资不过是副业。这件事闹大,影响了公司业务怎么办?”
唐瑶冷笑:“不用为难,也不用起诉。我订了机票,明天囡囡跟我回法国。”
胡姝张口想说话。
“你还想怎么样呢?”唐瑶怒不可遏,“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你迷途知返?你是要全网黑才甘心?这事没商量,明早跟我出发。”
宋安平看了她一眼,转向唐瑶:“伯母,囡囡接了一部电影。”
“赔他们钱!明天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胡姝缓缓地说:“妈,你想过没有……”
唐瑶抬起眼。
“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清白。在他们口中,我永远都是一个因为丑闻曝光,狼狈退出娱乐圈的女星。我还有很多粉丝,我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唐瑶摇头:“囡囡,我不可能再听你的。上一次,我支持你的想法,你几乎身败名裂;这一次,你要以自杀来收场吗?安平都告诉我了,你的睡眠不太好,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快,差不多两年,你就会被遗忘。我在法国替你联系一个学校,念完书出来工作,比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强,真的。”
胡姝凝视她。
唐瑶一动不动地看回来,那眼神是在说:没得商量。
她长叹一声:“好吧……”
“伯母,我有个想法。”
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宋安平。
“囡囡退圈的事暂时不要公布,只说她要转型电影咖,要去国外学习一段时间。至于回不回来,我们视情况而定,怎么样?”
胡明点头:“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这么办。”唐瑶站了起来,“囡囡,去收拾行李。明天六点准时出发。”
胡姝回答:“好,我去收拾。”
关上房门,她拨通了江泓的号码。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喂?”
她怕他打断,一口气说完:“我妈让我去法国,我已经答应了。宋姐说,我可以对外宣布转型,留一条退路。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会照顾好我的。”
他说:“所以又要分手,对吧?”
她含着眼泪,噗嗤笑了。
“下楼给我开门。”
“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呢。”
她大惊失色:“你来干嘛?”
“我想和伯母谈一谈。”
“别……”
她急了,语无伦次。
“千万别!出了这么大一桩事,我妈看全娱乐圈都不顺眼,正愁没处撒气呢,你就送上门来!”
他无奈:“我这么见不得光吗?我是来谈话的,又不是来吵架的。”
她放软了语气:“江泓,真的不行……让我走吧。”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在房间里?到露台上来。”
她满腹疑惑,走上露台。
夜幕下,一盏路灯光芒浅淡。
他就在那里,向她挥了挥手。
她叹息:“你来干嘛啊。”
泪意涌上来,她竭力忍着。
“回去吧。”
他摇头:“我不回去,你下来。”
“下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声音很低:“没错。和我……私奔吧。”
她怔住了。
他将手机举在耳边,一动不动。
胡姝又想哭了。
她说:“你以为是拍偶像剧呢?私奔?”
他不回答,只说:“我记得你有一套威压衣。穿好了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你别闹了……”
“你不下来,我才真要闹。我举个喇叭在你家后门嚷嚷,你说上不上得了头条?”
她摆手:“别,你小声点儿,让我想想。”
她举着手机,久久不言语。
他在楼下,也久久不言语。
站成了两尊沉默的雕像。
胡姝说:“江泓,向前走,还会有人让你动心的。这么做一点儿也不值得。”
他低声说:“没那么简单。二十八年了,它就动过这一次。”
她笑了,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他站在路灯下,黑白天地间,他是唯一的色彩。
唯一的浓墨重彩。
他哄她:“下来啊。我们又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两家有世仇,还要隔着露台谈情说爱。”
她反唇相讥:“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你看过《诗经》吗?‘将仲子兮,无逾我墙’,就是在说你!拐人私奔,离采花贼也就一步之遥了。”
他摊手:“采花贼就采花贼啊,又不是没演过。你只说,跟不跟我走?”
跟不跟他走?
她深吸一口气,笑起来:“好啊。”
“……。”
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轻快地说:“你等我,我准备一下,马上下来。”
她将各种证件一股脑塞进一只小包里,取出威亚衣。
罗密欧与朱丽叶?
将仲子?
都不是,都不像。
此时此刻,回荡在她脑海中的是那首著名的《井底引银瓶》。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
“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南山松柏树。”
“感君松柏化为心,暗合双鬟逐君去。”
“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频有言。”
“聘则为妻奔是妾……”
聘则为妻奔是妾。
天地茫茫,无处可归。
唐瑶总说,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就是进入娱乐圈。
不,不是的。
今天,此刻。
这才是她一生最大胆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井底引银瓶》全文: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忆昔在家为女时,人言举动有殊姿。婵娟两鬓秋蝉翼,宛转双蛾远山色。笑随戏伴后园中,此时与君未相识。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南山松柏树。感君松柏化为心,暗合双鬟逐君去。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频有言。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门无去处。岂无父母在高堂?亦有亲情满故乡。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放这个是想说,我绝不鼓励大家私奔。
谈个恋爱,都得慎之又慎。
自古痴情女子薄情郎,理想中的爱情太少见了。
☆、酒乱性
夜幕下,车流如织。
江泓娴熟地在不同的车道上变来变去,开得飞快。
他超过一辆出租,司机开窗骂了句:“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胡姝忧虑地说:“你慢点儿,不要别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办法,非常情况要非常对待,万一你家里人追上来……”
她很无奈:“我不见了,他们现在都没发现,怎么可能追上来?”
“你后悔吗?”他忽然问。
这两天,她正经历出道以来最严重的网络暴力,心头时刻被一团阴云笼罩着。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却感到愉悦舒畅,说不出的快活。
她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他说:“你头发上有只虫子。”
“啊?在哪?”她汗毛倒立。
他说:“你过来一点儿,再过来一点儿……好了。”
他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胡姝捂住脸,面红耳赤地瞪着他。
他很无辜:“我想亲你一下,但是正开车呢。不骗你,你不听话啊。”
“……。”
他将车一路开到了老屋。
两人不想惊动李阿姨,却惊动了江小黄。
它大叫起来,吵醒了李阿姨。
大晚上的,好一通折腾。
胡姝躺在客房的大床上,决定给唐瑶发个微信。
她不敢打电话,怕被骂死。
她编辑了长长的一段,写完后又删改了好几次,才忐忑地按下了发送键。
唐瑶没回复,估计是睡了。
她只好也睡了,心惊胆战地握着手机,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凌晨,不出所料地被电话声惊醒。
她战战兢兢地接起来:“……妈?”
出乎意料,唐瑶没骂她。
她叹了口气,只问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和江泓在一起?”
胡姝惊讶极了,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
唐瑶说:“昨天,我看见这孩子了。在咱家后面走来走去,徘徊了一小时。”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干坏事来踩点的。
唐瑶说:“囡囡,你也大了,我管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挂断了。
胡姝发了一会儿怔,心里堵得慌。
江泓工作忙,又怕老屋曝光,半个月都没有回来。
这一天,胡姝难以入眠。
来到老屋后,她失眠的毛病好了很多,但仍时不时发作;有时睡着,也是一夜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大街中央,人流涌动,对她指指戳戳。
她折腾到半夜,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到院子里去拿酒。
这些日子,她为对抗失眠,想了很多办法。
安眠药有效,但有副作用,江泓不让她多吃。
她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收效甚微。
最终她发现:喝酒是最有用的!
一开始她量浅,两杯啤酒下去就晕头转向;坚持了一段时日,两瓶啤酒下去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酒量这东西,果然是靠练的。
啤酒被她换成红酒,红酒又被她换成白酒。
李阿姨看不下去,天天劝她:“胡小姐,传言太荒唐了,没几个正常人会相信,你不需要折磨自己。”
胡姝苦笑。
已经过去了。
但她午夜梦回,时时回到过去。
俗谚有云:苦难是人生的财富。
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完全是瞎扯。
苦难可以磨炼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
阮玲玉说:人言可畏。张国荣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们是她的前辈,正是被这污浊的世间摧毁了的人。
好在此刻,胡姝性格中执拗的那一部分彻底抬头了。
一辈子那么长,那么艰难,人或多或少会想到死。
但她偏不。
她就要活下去,漂亮地活下去,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胡姝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拉开门——
“啊!”
她叫到一半,急忙伸手掩住唇。
他抬眼,凝视着她。
他坐在房门口,两条长腿蜷缩着。
“愣着干嘛?拉我一把。”
他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身躯冰凉,头发上沾着露水,看模样已经坐了很久了。
她心疼得不行:“你傻吗?为什么不到隔壁去睡觉?”
“好久没见你了,我想看看你。”他说。
她一时词穷,很快接上:“那你可以敲门啊!坐在门口干嘛?”
他凝视她,慢慢地说:“我知道你难得睡一觉,怕吵醒你,结果你还是没睡着。”
她怒不可遏:“你给我进去!”
他笑了。
“你还笑?”她瞪他,“快进去!”
他说:“你出门是要干嘛?”
“我……”她声调立刻弱了一截,“我半夜想喝酒,不行吗?”
他点头:“拿酒进来吧,我也想喝。”
十分钟后,两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桌上放着数瓶白酒。
胡姝很懵。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打了个喷嚏,着凉了。
她忍不住又开始唠叨:“怎么样,感冒了吧?你这人真是……喝一杯吧,暖和一下。”
他看了一眼:“白酒?”
她很得意:“叫你小看我,我现在酒量大着呢。”
他笑了笑,抬手斟满两杯。
“干喝没意思,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她很奇怪:“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大冒险啊?”
他说:“这样好不好?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赢了就喝一杯酒。”
她点头:“就这么办,要是不肯答……”
“不能不答,否则罚酒三杯。”
“好啊。”
“剪刀石头布!”
第一轮,江泓败北。
胡姝痛快地干了一杯,问:“遇见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姑娘?”
她早就想问了,终于有机会了。
他笑了:“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唯一心动的人。”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罚酒罚酒!”
“是真的。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收到很多情书,特别多。中学的时候,一拉抽屉,情书一沓一沓往外掉。她们太主动,害得我一点儿配合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满满的炫耀感。
她撇了撇嘴,依然不信:“怎么可能没初恋?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有初恋?”他很会抓重点。
她得意洋洋:“不好意思,你输了,我可以拒绝回答。”
他点头:“再来。”
这一次,胡姝输了。
他不依不饶:“你有初恋?”
“我有,怎么样?”
他凑近了一点儿:“什么时候的事?什么人?”
“不好意思,这是下一个问题。”
他好气又好笑。
“好吧,再来。”
他输了。
胡姝问:“你印象最深的搭讪是什么?”
他想了一阵:“中学不是要穿校服吗?那时候校服是蓝白色,没有帽子。学校开运动会,老师说可以穿常服,于是我穿了一件套头衫……”
他忽然不说了。
“然后呢?”她很心急。
他摇头:“太不公平了。你一个问题,我回答这么多,我先说一半。”
“不行,你违反游戏规则!罚酒!”
他二话不说,斟了三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她目瞪口呆:“不行,你耍赖!”
他向她招了招手。
她莫名其妙地凑过去。
他低声说:“想知道后续?”
他喝得太急,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
秀色可餐啊。
她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点头。
他说:“那你把刚才的问题回答了。”
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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