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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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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男人口中的温柔乡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依依妹子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听话偷偷溜出门……
刚到院门口,屋里传来一串串银铃笑声,傅南生恍然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紧绷的面孔终于放松了下来。
唐依依本来真的想趁着傅南生不在,偷偷溜出去逛逛,可是又怕他知道了担心,只好老实的呆在屋里翻看话本子。
傅南生回来的时候,唐依依和六子正在院子里玩着跳百索,这是唐依依想起来的游戏,两人跳了记数,又跳单脚,总是唐依依赢的多一点。
唐依依一蹦一蹦,小鸟一样快活,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傅南生,“三哥,你回来啦!”
唐依依欢快的扑上来,“三哥,商会会长凶不凶,有没有为难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她叽叽喳喳越发像只喜鹊,脸蛋红扑扑的,鼻尖冒着细汗,傅南生边听边拉着她进屋。
“这是跳了多久?也不知道歇会!”傅南生看了看六子,六子只嘿嘿的傻笑,“你们还没吃?那一起吃!”
唐依依歪着头,疑惑道,“宋掌柜不是说,要一起吃了午饭才回来?”
唐依依好奇,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傅南生尽量自然的说道,“……他们要去闻香阁,我就回来了!”
唐依依刚开始不解,见两人不自然的神情,忽而笑了,没想到他还挺纯情,“三哥,你真是个好男人!”
唐依依这么直率的夸赞,惹来傅南生的面红耳赤,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傅南生见唐依依冒了汗,让她去换身衣衫,怕见风着了凉,他趁着空隙,叫过六子,仔细的问了晌午两人在家都做了什么。
“管事的,其实跳百索的时候,我是偷偷的让着姐姐的……”六子凑到傅南生耳边悄声说,“姐姐赢了可开心了!”
傅南生意外,看着六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笑了。
“六子!”俩人吓了一跳,回头见唐依依就站在两人身后,两手掐腰,杏眼圆睁。
六子一跃而起躲到掌柜的身后,只露出一颗脑袋,“真的,不是,姐姐,我真的没让着你……”
“小小年纪,你还学会撒谎了……”
两人不依不饶的围着傅南生追闹,傅南生被六子拽了后襟,还得小心的护着唐依依不要磕了。只是过了一会,唐依依和六子已经忘了因为何事而打闹,转而捉弄起傅南生。
傅南生后知后觉,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被捉弄了,他见唐依依开心的笑弯了腰,不动声色的让着她。
健康的姑娘,开心的六子,管事的也不再冷着脸,连眼角都不由的染上了笑,年大娘觉得傅家菜馆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热闹。
吃完饭,唐依依到屋里休息,傅南生和年大娘交代了几句,带着六子出门,今日因为商会的事,傅家菜馆正好歇业一日。
唐依依只躺了一会,起来时感觉全身酸累,只是跑跳了半日,没想到这副身子又回到之前的状态,唐依依躺在榻上不想动弹,听到外间隐约有响动才懒懒地起身。
一开门,唐依依就傻眼了,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你醒啦!”
“姐姐,你快来看,是不是很漂亮,管事的不让我去叫你……”六子兴奋的拉着唐依依,满院子转悠。
“这是……芍药花?”唐依依仔细辨认着。
“姐姐,你认得?”六子掩饰不住的失望,他还打算给姐姐一个惊喜呢!
“那你能告诉姐姐,这些花为何会在这里吗?”
唐依依看着六子耷拉着脑袋,逗着他,果然,六子一下子又找回了热情。六子把他和管事的去哪找的花匠,如何把芍药花搬回来,事无巨细,都说给了唐依依听。
晚饭后,唐依依看着满院的芍药花,像梦一样,不真切,她低头掐了一下手背,“嘶”,真疼!可她脸上始终闪着笑意。
“喜欢?”
唐依依喜不自禁的点点头,“很漂亮!”她侧头看向傅南生,“不过,三哥,你怎么忽然想到栽种这么多的芍药花?”他可不像喜欢花的那种男子。
傅南生还在花圃里整理,他手上没停,半天没有开口,唐依依以为他又会像以前一样沉默。
“以前在赵家庄,你说过!”
“……三哥,你还记得呀!”
那时唐依依刚到赵家庄不久,她把满院里种满了白菜和萝卜,她当时好像是说了,虽然不如花好看,不过能吃饱肚子,等她以后吃饱了,就要在院里种上花。
当时她也只是感慨,一时说了句玩笑话,思绪万千,赵家庄的事就像在昨天,一眨眼已经过去了一年。
唐依依凝神注视着眼前人,不止一次庆幸,她遇到了傅南生,“三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谢谢你!”
男人依旧低头忙碌,手上的慌乱泄露了他的紧张,唐依依暗叹,真是没见过比他更容易害羞的男人,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三哥,我们一起……哎!”
唐依依俯身想要帮忙,和突然起身的傅南生撞到了一起,傅南生连忙伸手拉住她,唐依依只捂着眼睛,默不作声。
“撞哪儿了?”他语气焦灼,暗怪自己太鲁莽。
唐依依本来还想逗逗傅南生,见他真着急了,也不跟他开玩笑,松开了手,“三哥,我没事,骗你的,嘻嘻!”
“真的没事?”傅南生仔细看了看,除了额间红了一块,其他倒没什么,暗暗自责。
“三哥,你教我,我和你一起栽!”抵不住唐依依的要求,两人并肩栽种芍药花。
“三哥,芍药还能开花吗?”
“三哥,它们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呀?”
“三哥……”
安静的夜晚,不时传来唐依依的俏皮话,还有傅南生偶尔的零星碎语……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看,不知不觉何时已经10w字了,小天使,就这么全剧终如何,除了我,会有人在意吗?
每晚八点准时更新,你不来我不更,哈哈,记得哦!
第34章 生辰
“依依,这都是啥花呀,真好看!”桂花嫂子好久没来,看着满院盛开的芍药花,不禁惊呼。
今日是傅南生的生辰,石头和桂花嫂子都过来了,还带来了石大娘给傅南生做的两双布鞋。
六月,在唐依依印象里是骄阳似火的时节,可这里却绿树柳荫,最重要的是,满院的芍药真的开花了。从第一株花骨朵到慢慢绽放,那几日,唐依依每天都是惊喜连连,慢慢的满院的芍药都迫不及待的开花了。
“嫂子,这是芍药花,你要是喜欢,回头让石头哥多移几株回去!”唐依依边和年大娘准备生辰宴,边和桂花聊起赵长青,“赵爷爷还没有回赵家庄?”
大堂里傅南生和石头也正说着赵长青,石头经过这一段时日的磨练,渐渐褪掉了当初的青涩,渐渐的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气魄和干练。
“这是长青叔交给俺娘的,让转交给你!”
石头拿出鼓囊囊的包袱,递给傅南生,“村里人说,起初听到黑子几声叫唤,隐隐见着长青叔是被一群骑大马的大汉给掳走的!”
傅南生看着石头带过来的包袱,身子未动,已经好几日过去了,青叔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傅南生托了商会的人,甚至还让人和邻近的山匪打听了一圈,还是没有青叔的下落。
“你也不要太担心,既然青叔有空处理这些家当,应该早有预料,人应该没啥危险,再等等看,说不得哪天人就回来了!”
赵长青托付的包袱里,放着地契、房契、还有铜锁,有一件事压在傅南生心头,他一直没有告诉石头。
前两日他去衙门报案,想让衙役帮忙寻人,前一日还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第二日衙门里的人却避而不见,每次上门总是再三推却。他怎么想都觉得,青叔肯定是遇到难事了,还不是一般的大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也尽力了,对了,还有一件事”,石头停顿了一下,“最近有一些外地人,在村里悄悄打听你妹子。”
石头不难看出傅南生的心思,自家兄弟眼瞅着都快二十了,依依还小的很,这啥时候才能长大,石头心里犯愁,哎!怕是只能慢慢守着了。
石头向院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你跟俺说实话,你是不是……”
“石大叔,吃饭啦!”
身后六子一声大喝,石头惊了一身的冷汗,无奈摆了摆手,“算了,你就当俺啥也没说,哦,对了,黑子在俺家,铁蛋可欢喜它了,先放俺家养些日子!来,六子,叔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啦!”
“石头叔,你啥时候带铁蛋进城,我都想他了……”石头和六子一边说话,一边进后院,留下傅南生一个人在出神。
唐依依发现傅南生越发不对劲,怎么说呢,他好像很焦虑,好像是从生辰那几日,石头几人来过以后,问他是不是石头说了什么,他也摇头。
傅家菜馆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唐依依觉得好像没有特别的事,只当他是在担心赵爷爷,再没有多想。
“三哥,等一下!”,唐依依见傅南生进屋,连忙叫住他,“你的生辰礼物!”唐依依知道他的生辰时,已经太晚了,当天只做了一桌饭菜,可到底还是太过敷衍。
就连桂花嫂子都给他缝制了新衣衫,唐依依有些过意不去,他现在也是傅家菜馆的管事了,身上向来没什么像样的装饰,连个荷包也没有。
这些日子她偷偷绣了个荷包,还好之前桂花嫂子教过她,唐依依自己配色,绣出来倒也是有模有样。
“好看吗?我亲手绣的呢!”唐依依有些嘚瑟的炫耀,“不要太感动了,哎,谁让你是我三哥!”
“好看!”傅南生盯着荷包,面露惊喜,不忘叮嘱道,“晚间不要贪凉,开着窗子蚊虫也会飞进屋。”
唐依依不情愿,眼看着傅南生又把窗户关上了,“知道啦!”
“早点歇了!”傅南生拎着木桶出了门。
院子里,傅南生静静摩挲着手里的荷包,看着唐依依屋里熄了灯,过了一会,她没有重新打开窗子,他才转身回屋。
一夕之间,平静无波的日子被打乱,北方又要打仗了,整个东市人心惶惶,傅家菜馆内也不时有人在低声议论。
唐依依本来也很担心,后来听人说可以缴纳银两免去募兵,四下打听了一番,心里稍稍安稳点。
等到东市街头出现北方流落而来的难民时,唐依依动了变卖铺子的念头,东市人人肃穆,不再像往日那般热闹喧哗。
不安的等了几日,衙门一直没有张贴募兵文书,之前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事情,一夕间好像又不确定了,众人提着的心不得安放。
“人在傅家菜馆?”
“傅家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外人平日里一律不许进,晚间铺里伙计不住店,我们的人进不去,铺子管事平日从不出门,不过……”说到这,男子唇边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意,“不过,罗平能肯定是她,错不了!”
“哦,这关罗平什么事,我的侍从如何知道人家姑娘?”戎装男子显然感兴趣,放下窗户转过身。
这时仔细一瞧,说话的俩人,正是一年前路过此地的神秘人,当时俩人在春满堂的楼阁上,旁观傅南生和唐依依赚得满堂彩。
“这么说,当时你让罗平查了此人?真是巧合,有点意思……”戎装男子透过窗棂,朝对面傅家铺子看了看,毫不介意自己的侍从被人使唤了。
“赵家庄当时盛传,此女是被村民从河里救起,出事的时辰上也刚好吻合,但是奇怪的是,此女醒来后除了对前事一事不知,偶有怪异举动,倒不像沈家所说的痴痴傻傻。”
“昨夜已收密信,父亲在京已经安排妥当,看来我们此次有空可南下一趟……如果可以,就把人捎上吧,让你的人快点,万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世上的事情竟然如此凑巧,最后出面办事的竟然是王老大几人。
上次傅贵生的事情败露,王老大不仅没有拿到银子,还被傅南生拳打脚踢一顿。没想到时隔几月,这次竟有人拿了现银一千两找上门。
王老大几人在傅家菜馆对面蹲守了半天,发现傅家管事的几乎半步不离,上次事没有成功,就是此人坏事,几人不敢轻举妄动,眼瞅距离交人的时辰越来越逼近。
“大哥,我倒是有个计策,既可以把人带走,还能报了上次的仇……”猴三眼睛闪过一丝狠毒,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晌午刚过,傅家菜馆已经闭门谢客,傅南生和六子在大堂收拾,唐依依也走进来了。
“姐姐,这是奶奶让我交给你的!”
唐依依接过六子手里的顶针,“回去告诉奶奶,我会好好用的!下次千万不要再给我买东西!”
傅南生接过唐依依手里的板凳,“怎么出来了,回屋歇着吧!铺里有我和六子!”
“……我已经好多了,三哥,你今日不是要去商会吗?”
唐依依脸颊发热,也不知是天气闷热,还是害臊,他一个大男人,每月记得她的月信比她还清楚。
“收拾好了,俺再去,晚不了!”傅南生见唐依依还在大堂,停下来看着她。
“好了,我这就进去!”,真是固执的人,唐依依无奈,走到半道,唐依依突然回头,“三哥,八月十五那日,我们叫上石大娘一家,在院里赏月吃螃蟹,好不好?”
最近一段时日大家心里惶恐,唐依依想要借着节日聚聚,冲淡些不安的心境。六子听了激动的嚷嚷,“还有铁蛋,还有铁蛋……”,两人一起朝傅南生望去。
傅南生轻轻的点头,唐依依和六子高兴的手舞足蹈,他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依依妹子总是很容易满足。
“三哥,你快去吧,我肯定乖乖在家呆着,哪也不去!”唐依依冲他轻笑,撩帘回小院。
傅南生和宋掌柜的一起走到半道,似有所感的回身,看了看傅家菜馆的方向,心里莫名忐忑。
“大兄弟,怎么了?”傅南生突然停下来,宋掌柜不解的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这好好的,也不知怎么了,突然烧起来了,哎……真是倒霉了!”
傅南生突然一把拽住走过的人,不安道,“……哪里,哪里烧起来了?”
“梅花巷……对,对街的铺子……”
傅南生一把松开说话磕磕巴巴的人,梅花巷对街的铺子很多,一定不是傅家菜馆,他出门时全都仔细检查了,可是没有亲眼见到,他还是心如火燎。
傅南生跑到梅花巷时,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远远的看着火苗映红半边天,控制不住的,他血管淙淙的跳动。
“傅管事?你没在铺子?幸好……哎,哎……”眼前人话没说完,傅南生红着眼推开来人,疯狂往傅家铺子跑去。
“呜呜……呜呜……”
狼狈的六子嚎啕大哭,满身灰突突的年大娘,傅南生遍寻不见唐依依的身影,心突突的跳着。
傅南生一跃而过,就要冲进铺子,六子和年大娘连忙使劲拽住他,“管事的……管事的……不能进去了……”
傅南生眼眶眦裂,心中再听不得一句,奋力挣开两人,一头扎进熊熊的火堆里,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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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巨变
火势肆虐,除了热浪,还有不断升起的浓烟,“咳咳咳……”傅南生掩住口鼻,径直往里冲。
“咣当……”脚下被绊了一下,傅南生低头一看,好似是依依妹子央求他做来浇花的水壶,早已经烧的面目全非。
满院的芍药花也已被大火烧毁,一点也看不出,前一刻它们尚在风中摇曳,眼下只剩下一些枯干和灰烬。
院门只剩了个轮廓在摇荡,一片荒芜,傅南生挥开浓烟,仔细辨认,想要寻到依依妹子屋子的痕迹。
“依依!依依!!依依!!!”,傅南生声嘶力竭的呼唤,眼底茫然而又绝望,“……你在哪里?”
身后的门框残骸摇摇欲坠,终于抵不住烈火炙烤,四分五裂的猛然倒塌,焦木狠狠的砸向了恍惚的男人。
短暂昏迷过去的傅南生,被手背上的灼烫痛醒,恢复了几分清醒,他跌跌撞撞的冲进院里,放声呼喊着唐依依的名字。可是,除了偶尔迸裂的火花“噼里啪啦”,四周静悄悄,只有焦灼的火舌吞吐。
傅南生绊倒在地,突然发疯似的,不停扒着眼前的废墟,依依妹子定是藏在哪里,肯定是,她还等着他去找她,傅南生固执的坚信,心底猩红一片。
管事冲进火里那么久,没有一点音讯,眼看着火势渐渐变小,外间的六子和年大娘心里焦灼,两人也忍不住冲了进来。
两人冲进来就傻眼了,只见傅南生正跪在地上扒拉满地的灰烬,口中喃喃自语,“依依,依依,依依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年大娘见他像魔障了似的,不忍心的转过头,真是造孽呀!
“管事的,你快起来……姐姐已经不在这里,铺子里没有姐姐了……”,六子在傅南生耳边不停大声哭喊,想要拉起他,男人充耳不闻,什么也听不进耳,只是不停扒拉着废墟。
“管事的,管事……”六子失声痛哭,和年大娘两人也劝不住他,蓦地,傅南生口喷鲜血,身子无声的歪倒在地,再一次昏迷过去。
“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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