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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天迷卷之饮鸩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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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挥性谔�

    入夜后,萧白拾了柴后生起了篝火,然后甚至还打了一只小野兔过来正架在火上烤,动作十分娴熟,似乎对于他来说,露宿荒郊野外是寻常事一般。婠莹把地图和指北针放在地上核对方向,也往篝火里撒盐块来预测天气。香气氤氲中,婠莹抬起头,看到萧白正往野兔上均匀的撒调料,熟肉散发出一种极其美味的芬芳,催动人的唾液腺分泌出唾液。

    婠莹吃了一只烤好的兔子腿,这滋味真是绝了,明明就没有放什么调料,结果却意外的好味道。单就这一手烤肉的绝活,就不只十两银子。

    婠莹躺在背风大石头后面,看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今天是初几了?初九了吧?今天就要过完了啊,也许因为离家的缘故吧,找不到自己了。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有一团白sè的光点朝这里移动过来。



………【第十一章 丛幽小径逢突变 以命相护诚感天】………

    那团白光,移动到婠莹的面前,竟然是一只纸鹤,但是这只纸鹤竟然会飞。盘旋了一圈,降落在婠莹手边。婠莹伸手过去,纸鹤扑棱着飞上她的手掌,轻轻的,啄了一下婠莹的掌心。婠莹微微的笑了,这只纸鹤就像是一只真正的温驯鸟儿一样,低下头,就再也不会动了。婠莹把纸鹤拿近了些,确定它不会在动了以后,轻轻的,拆开了纸鹤。

    折成纸鹤的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白纸,纸上有字,赫然是一封信,婠莹笑着看完信,还以为他找不到自己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啊。婠莹又看了一遍,才把信折好,收入贴身的防水牛皮囊子里,牛皮囊子里鼓鼓的,似乎是已经有很多封信了。

    每月初九的纸鹤传书,是婠莹和一个故友固定联络的方式。此人天赋异术,能“折纸成兽”,这人就是端木家的大公子,也是端木家的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端木光瑞。端木光瑞和婠莹的渊源颇深,相识多年,感情自然不同一般。

    婠莹又摸摸放在胸口的小牛皮囊子,安心的睡着了。

    萧白默默的守着篝火,也不知道神游哪个天外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整顿行装,继续出发。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看到我被迷香迷昏倒了?”婠莹好奇的问,她真的不认为有人的目力能这么好。

    “因为你在窗前站了许久。”萧白如实说了,“然后我就看到你好像走不稳的样子。”

    你的目力也真的太好了点。婠莹腹诽,然后又问:“那为什么要救我?”

    “师傅说不可以不救人,特别是女子。”萧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的回答她。

    这个师傅的情cāo还挺高尚的啊,对女生还有特别照顾。“你老说你师傅说这个,你师傅说那个的,你师傅到底是谁?”听萧白这么多他师傅不准这个师傅不准那个后,婠莹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师傅就是师傅啊。”萧白一脸理所当然,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看着婠莹。

    “我问他名字。”婠莹被打败了,真的被打败了。

    萧白似乎是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愣了一愣,似是回想了半天一样。最后才喃喃的说:“师傅就是师傅嘛。”

    “。。。。。。”好吧,婠莹无奈,问他,“你是哪里人?”

    “我是从关外来的,我们那个地方好像在漠北,叫骋宿,你知道在哪里吗?”萧白说。

    “不知道。”关外漠北之人?那里不是常年风沙,烈rì如炙,怎么会有皮肤如此细腻白皙之人,婠莹又问他,“那你师傅呢?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师傅过世了。”萧白黯然的说。

    婠莹无言以对,不小心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那你的剑是师傅给你的吧?”

    “是的,是我师傅给我做的剑。”萧白点点头,似是非常自豪的样子。

    “给你做的剑?”不可能吧,当下的铸剑师,婠莹不说是全认识,但是也肯定是认识的七七八八,单从这把剑来看,铸剑师的手艺,绝对可以算是登峰造极了,婠莹不可能全然没听过。“你师傅是铸剑师?”

    “铸剑师?”萧白反问。“专门铸剑的?”婠莹点了点头。“不是,我师傅是个铁匠。给村里人打剪子,打菜刀的那种铁匠,他只打过一把剑。”萧白补充道。

    难道是草根传奇?随便一个打铁匠都能打出顶级的名剑?或者是某个大师出于某种原因归隐于漠北,只给他的爱徒打了一把剑?婠莹比较倾向于后者。

    四rì过去后,婠莹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了,关于萧白的故事,一个孤儿,或者说是弃婴,被萧白师傅收养了,师傅的训练是很严格的,这把剑,是他师傅在萧白三岁的时候送给他的,而萧白几乎每天都在练剑,长达三四个时辰。所以,萧白的剑才会有严重的磨损痕迹。

    至于萧白的师傅,在他的叙说中,萧白的师傅应该是个爱喝酒的中年男人。十分懒怠,在萧白五岁后就常常帮萧白师傅完成村人托付的工作,因为他总是醉酒到不省人事,但是却总能每天早起,把萧白叫起来干活。再后来,他就直接把所有的活计都交给萧白来做,直到后来他死了。萧白的师傅必然是个极其随意的人,从萧白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这一rì,萧白突然脸sè凝重的看着一个方向。“怎么了?”婠莹看着他。

    “前面有人在打架!”萧白拉扯着骡子。

    “我怎么看不到?”婠莹无奈的看着他目光所示的方向。

    “有人要死了!”萧白突然说,把骡子缰绳丢给婠莹,一夹马肚子,狂奔了过去。

    “喂,你说清楚。”婠莹拉扯着骡子,连忙跟上。萧白这么着急应该是确有其事,但是自己拉扯着骡子真的走不快。

    前面的萧白突然停下来了,婠莹连忙赶上。“怎么了?”婠莹问他。这时已经隐约可听见几个人的呼喊声,真的是有人在打斗。婠莹往前走了些,真的有人在追赶着一群人,这不是打架,而是一场血拼。

    在下风的人是三个青年,青年的功夫都不差,但是三个青年身上都负着大大小小的伤,还护卫着两个妇女,两个小孩和一个老妪。占上风的是一群蒙面的人,约莫有十来个。使各sè的兵器,武功也不弱,但是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杀死几个青年,而是他们护卫的几个老弱妇孺。

    蒙面,你又蒙面,你人多势众就算了,大白天的你蒙着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坏人吗?

    婠莹对江湖中火拼早就耳闻已久,但是这应该不算是火拼,竟然要将人家的老弱妇孺赶尽杀绝,这明显是灭门!战局里的人真是非常认真,虽然有树遮挡着,但是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萧白,你愣什么?快去救人!”婠莹对着萧白说,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可是,师傅说,不能随便跟人动武。”萧白纠结道。

    “人命关天,你师傅不也说过要救人,特别是女人,你看这里有三个女人!”婠莹下马,把骡子拴在树上。

    萧白似有所悟,马上就骑马冲上前去。

    “住手。”婠莹也冲过去,先不顾一切的大喊道。

    “救命啊少侠救命!”那两个女人最先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向着婠莹的方向跪拜磕头。

    “来者何人?”蒙面人中有一人问,显然他是首领一样的人物。但是他手下的其他人并没有住手的意思。仍旧抓着三个青年不依不饶,三个青年围着妇孺,勉强抵挡。其中一个人一时不留神,被蒙面人一刀,顺着右手小臂开了一道大血口子,剑竟然掉到地上。“三弟!”其他两人同时叫道,但是同时也顶上了他的位置,本来三人对敌就吃力了,如今两个人更是险象环生。却见那三弟,踉跄的蹲下去,用还算能动弹的左手,要去捡那把剑。

    这时,剑却被人捡起,这人用左手拿了青年的剑,右手又抽出一把剑。萧白身形飞快的冲向那些蒙面人,左右手配合的天衣无缝,竟能以一当二,将那些蒙面人杀的措手不及。其余两个人见到形势逆转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将蒙面人杀的节节败退。

    蒙面人的首领始终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战局,再看看婠莹,这女子似乎一点武功都不会,如果擒了她。。。。。。首领问:“阁下是何人?”

    “你不用问我,你也不用想着擒我,因为你根本就抓不到我。”婠莹迎上他的目光,竟是能洞穿人心一般,一口道出他的想法。

    蒙面人首领才再次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婠莹,她明显是个女子却做男装打扮,明明看不出有一点点的功夫,却让人确确实实的被她的自信,她的气势压制着。首领犹豫了,就他所知的,不用武功杀人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从来敢做敢杀的人在月婠莹的气势前让步了。

    他打了一个呼哨,剩下的七八个蒙面人丢下战局中的其他的人,迅速聚集到那人的身后,像是黑sè的羽翼一样,在他的身后打开。又一声呼哨,这七八个人,连同首领一起飞速的没入树林,消失了。杀红了眼的青年三人,竟不顾自己的伤势要去追。

    “穷寇莫追。”婠莹连忙拦住,让这三人去追那几个人,明摆着是茅厕里点灯的事。这十来个人虽然说在萧白和三人的合力下诛杀了四五个人,但是,这个集体纪律俨然,配合的十分默契,这三个人,勉励应对防守还行,但是,要追击,只有丧命。

    “多谢少侠相救。”三个人跪下来,对着婠莹和萧白跪拜,萧白走了过来,把剑还给了那个三弟。婠莹突然注意到,三弟的剑上沾满鲜血,而萧白的剑仍旧光亮如一汪秋水,似乎更明亮了些。

    “不必多礼,疗伤要紧。”三人身上的伤比婠莹想象的要重,要不是婠莹他们及时赶到,恐怕不出一时三刻,这里就是这群人的埋骨之处了。

    “多谢少侠相救。”两个妇人抱着两个孩子盈盈一拜,那个老妪作势也要跪下,婠莹连忙扶住她,忙道:“受不起受不起。”

    婠莹拿出自己的金疮药给他们疗伤,萧白帮着生火烧水,好一阵大忙活,几个妇人和小孩的情绪渐渐也稳定下来。

    婠莹通过交谈了解到这几个妇孺竟然是上任南翎的遗孤。而这三个人是崆峒派弟子,是护送这几个人从崆峒山去现任南翎处的护送队伍中仅存的三人。这一路上,从刚刚出了崆峒派地界就开始被伏击,一路一直追到了这里!本来出发时三十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三人了。

    婠莹细瞧两个妇人,却是生的都是端正,虽然两人都是粉黛不施发髻散乱,但是丝毫不掩姿sè。就在此时,去检视尸体的人却发出了一声呼唤。



………【第十二章 斩幼杀孤理难容 果决狠毒惊人心】………

    去检视尸体的是崆峒派受伤较轻的石雷鸣,也是三人中最年长的老大。二弟赵音的伤势也不是很重,内力不继,亏空的厉害。只是可怜那个三弟刘庆文右手的手筋被重创,这右手,恐怕此生再也不能拿剑。而三人中最沉稳的老大石雷鸣竟然会如此没有分寸,难道尸体上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婠莹,萧白和其余两个人赶忙都过去看。

    只见石雷鸣揭开了一个蒙面人的面纱,面纱已残破,面纱下,竟然是,竟然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而且这血痕尤鲜,似乎是刚刚才被毁容的。

    可是两人都只有在萧白身后给负伤的敌人补上致命一击,萧白剑虽然快,虽然凌厉,但是剑剑都不下死手,只是把人打伤而已。

    难道是刚刚那些还活着的蒙面人在打斗中做的?这容貌,几乎是被削去后再被用剑划花一样,几乎都可见骨。

    这毁容的方式,若不是早对这人怀恨已久,是断断做不出来的。或者是,这是他们的硬xìng规定:死去的人,也不可留下面目?婠莹不禁皱起眉头,这些人作风如此神秘,到底是什么来历?

    月婠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脸几乎要呕出来。石雷鸣把所有人的面纱都揭开,竟然都是如此,没有例外。原来婠莹也只是觉得这队人是训练有素而已,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纪律俨然,已经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萧白帮着他们收拢了蒙面人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婠莹也早已料想到了,这是一团谜,没这么容易就解开。这些纪律严明且功夫不弱的蒙面人,竟然是为了追杀上任的南翎的遗孤,实在让人费解。

    南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能当上南翎的人必然是江湖中公认威望很高的人,在他手中掌管着江湖中最大的两个盛会,一个是新秀大赛,一个是武林大会。同时也掌管着江湖中所有的派系,镖局,商户的平安银。

    但是南翎向来是武林中德行出众之人,上任南翎郑许就极其受人尊重,而且在江湖中一直扮演一个公允公平的角sè,从没听说过与谁树敌。于十五年前逝世,传位于现任的南翎,怎么反而过了十五年后,却有人要追杀他的遗孤?

    郑家其实说来也命途多舛,自从南翎逝世后,十年间,他留下的两子,郑振和郑醍都先后意外身亡,各自留下一子和娇妻。

    “今rì若非阁下相助,崆峒派就要愧对南翎郑先生了。恳请阁下赐名,崆峒派改rì必定登门拜访致谢。”石雷鸣说道,这句话已经说死了,一定要刨到婠莹的底不可。

    显然他们经不起再一次的意外了,婠莹也不怪罪,如实告知:“在下是月婠莹,月氏拗钢的当家。”

    “原来是阁下,今rì多亏有您的支援。”稍微年长点的妇人开口致谢,“久闻月氏少当家声名,今rì总算得见。”

    婠莹知道她是客套,但是也只有女人,才能在这种时候把这种尴尬的气氛调和。

    “多谢月当家,救了郑氏最后的血脉。”旁边稍年青的女人也抱着孩子说。那两个男孩子都有六七岁大了,显然是惊慌过度,脸上还带着泪痕就累得入睡了。

    小孩子真好,只要在母亲的怀抱里就能安然入睡。郑老夫人也是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婠莹,接过两个孩子,把他们安置下。

    “这位少侠是?”石雷鸣注意的一直在默默的打理所有事情的萧白,那一身惊艳的武功,实在让石雷鸣甘拜下风。

    “这是我的保镖,萧白。”婠莹说。

    “萧少侠的功力深厚,今rì幸得你们的援手,我们才能脱险。不知萧少侠师承何人?”赵音也明显对他非常有兴趣。

    萧白无助的看了一眼婠莹。

    “你们要去何方?去南翎所在的赤木城吗?”婠莹引开了他们的话题。

    “不是,南翎已经动身到安宁镇去了,我们在前面的南山城汇合。”石雷鸣跟婠莹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以请你们和我们同行,三弟又受伤这么重,等到达南山城,我崆峒派必有重谢。”

    必有重谢?婠莹心里盘算了一下,南山城距离此地起码还有三四路程,绕行去南山城,也不过多一天左右的路程,当下婠莹就决定这次就客串一把保镖了。

    想了想,婠莹就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我们原也是要去安宁镇,你们绕道去南城镇可就是两条路了。这一来一回,要多费两rì功夫。”

    “月当家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石雷鸣在崆峒派也是做执事管理的工作的,当然明白月婠莹话语中的意思。

    月婠莹摸摸鼻子说:“这个,萧白是我雇佣来的,你们都看到了,他是武功很好,当然价码也就高。。。。。。”

    “我们崆峒派还付得起。”一直没说话的刘庆文突然开口。

    “刘少侠是明白人,多谢少侠们体恤了。”月婠莹继续赔着笑脸,“在商言商,各位不要怪我把话说在前头。这几rì,就要五百两银子就好。”五百两对崆峒派的威名来说,对这些人的命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的,石雷鸣连忙答应。

    婠莹虽然说是收了钱的,但也是卖了一个人情给了崆峒派,这崆峒派虽说地处偏远,这些年又没落了,被少林和武当抢了风头,变成了二流的门派,但是里子还十足得富得流油的。

    “哼。”果然还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刘庆文当下就直接生气了,别过头,不屑与之为伍。

    婠莹摆手制止了石雷鸣的道歉,她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她只是一个商人,偶尔的见义勇为可以做做,但是保护人这种事情,本不是她分内之事,又耽误了她的行程。所以收个钱,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压力。如果大家一个个都见义勇为,送佛送到西,那那些镖师,那些门派靠什么营生?

    婠莹从骡子所负的袋子里拿出几包粉末,叫两位妇人细细的撒在衣襟,袖口,指甲和头发上。又给了她们一些飞雨调养的小毒物,也好自保。如此一来,这几个人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婠莹也暗自揣了一些在袖中,刚刚真的是太危险了,婠莹刚刚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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