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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野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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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问抵市缘闹ぞ荨!�
“她住在机场那边的郊区,是她丈夫亲自设计建造的一栋大别墅,虽然搜了一次毫无发现,但应该就是犯罪窝点。”
“别墅附近有一个矿坑遗址天然形成的翡翠湖……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听,据说风景非常美丽。警方让我安排小静跟在瞿红手下实习,跟她混个脸熟,之后再找个机会,借同学秋游野炊之名去她家露营借宿。到时有两个年轻的警察混进去暗中探查,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程午说:“如果是犯罪窝点,她不见得会答应。”
周意立说:“小静不直接找瞿红,由我出面拜托,她顾忌我老板的身份,肯定会卖面子。其实小静也没什么危险,她不参与查案,而且我会跟她一起去……”
程午若有所思,半分钟后,直话直说,“我也和你一起去,有我在,保险些。”
完全的肯定句,听着霸气极了。
这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周意立被折服,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女友力。
前因后果都说了,而且她有这个能力,周意立就没什么好扭捏的了,“行。”
还有,要是他拒绝,她指不定得翻脸。
他说,“小静跟你学点基础的防身术也好,我不是上帝,无法掌控所有意外,不排除还会遇到赵淳那样的人。”
程午“嗯”了声。
周意立轻松了,哼笑,“这下高兴了?”
那晚不说真话,她还生气了。虽然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当然,程午此刻也感到莫名其妙,“高兴什么?”
周意立未解释,而是牢牢盯着她,“我给你换一个奖励。”
程午看懂他漆黑眼眸中的意图,“又是你的吻?”
“聪明。”周意立夸奖,捞过她抱到身上。
与她接吻太着迷,他想到杨千嬅的一首歌——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一寸吻感一寸金……”
后来周静上来了,程午带她到健身房,周意立则下楼加班。
周意立一走,周静就问,“我哥招了吗?”
程午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说,“他告诉我了。”
周静长长松口气,“那我就不担心说漏嘴了。”
程午笑笑,进入正题,“我教你女子防身术,一共22个动作……”
第二天晚上,程午继续和周静演练女子防身术。她的计划是,防身术学得差不多了,再教她近身格斗技巧。
到了周五下午,周静特意给程午发微信消息请假,她晚上请整个财务部门吃饭,打算从同事嘴里去套瞿红大别墅的消息,不然秋游借地儿出师无名。
周意立那天也有酒局,提前给程午打了电话。
程午这段时间的夜生活都相对热闹,突然一个人,竟觉得不适应,隐隐有些孤单。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种陌生情愫,徐家的座机拨了电话来。
是刘晓娣,感谢她帮忙把木雕从明月山送回来。
程午说:“您客气了,我也是顺便。”
刘晓娣温言询问她近来情况,程午一一作答,倒不像接徐延林的电话那样,觉得被打扰了。
实际上刘晓娣也揣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她最后才开口,“小程,我想借用你明天一天假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闲功夫?”
第28章
刘晓娣的请求; 程午爽快答应。
徐家,刘晓娣挂了电话,快步到四合院子中; “她答应了。”
徐敬弓步打太极; 白色粗布衣衫随风猎猎,“你没跟小程讲实话?”
老刘晓娣笑说; “她也没问。”
徐敬手上动作不停,缓缓比划着提醒妻子; “她会不高兴。”
刘晓娣自信道; “放心吧; 都说好了,不让他们年轻人察觉出来。”
“谁不是人精?这话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
“别人我不管,小程没问题。”
徐敬摇摇头; 评价,“瞎操心。”
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呼呼作响,刘晓娣忽然感到关节疼; “别练了,要下暴雨了。”
“好。”徐敬收起架势。
刘晓娣挽着他回了屋。
没过多久,果然大雨倾盆。
风也动了怒; 发起狂来,院子里一株新植的蓝花楹树在风雨中飘摇,刘晓娣右眼直跳。
程午听到风雨声,往阳台去。地上已经被急雨湿了大片; 她关上窗户,重新回到客厅看书。
之前从周意立办公室拿回来整套《神雕侠侣》。
读到英雄大宴一回,小龙女出现在厅中,正是精彩处,手铃忽然响了。
周意立报了个地名,让她去接他。
今天司机跟着周静,一会财务部聚完餐,送她回周家。
他本打算叫车回去,不曾想合作方一个赛一个能喝,他又不忍心让女助理替自己。所以这最后一点理智,就是给程午打电话了。
程午折了页做标记,开车去酒吧,找了侍应生领到包厢,一开门,浓烈的烟酒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禁微微锁眉。
包厢内就只有周意立和他的女助理,他醉的不省人事,仰面倒在皮座上。
女助理认得程午,见她来了,松口气,“程小姐,周总喝醉了。”
程午点点头,过去叫他。
她一叫他就醒了,笑着摸她脸,“你来了。”
程午问,“能走吗?”
周意立大声道,“走!能走!”
他站了起来,尚未迈步,就跟不倒翁似的歪来歪去。
程午扶住他,“要我背你?”
周意立脑中昏沉,“不用!”
女助理也赶紧说:“我搭把手一起扶到车上就好了。”
周意立却不要助理碰,全身重量都压在程午身上。
她只好对女助理说:“你带路吧。”
车就停在酒吧门口,女助理帮忙拉开后座车门,周意立自觉钻进去。
“上车吧,你住哪儿?”程午有心送她一程。
女助理笑笑,“我老公来接我,他马上就到了,你们先回吧。”
程午点点头。
路上周意立彻底睡着了,抵达楼下,程午叫了两声,他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她没费什么力气,把他弄到自己背上,背回了自己家。
周意立事半夜三点醒过来的,脑袋里似乎有一根筋扯着,一阵一阵的疼,不禁嘶口气。
“你醒了。”程午出声。
周意立心脏咯噔一下。
酒意仅存无几,他知道现在睡在程午的床上。
床脚平躺着一具笔直的躯体。
外面雨声不歇,潺潺恰似水流。
周意立好笑道,“睡那儿干什么,上来。”
在明月山确定关系那晚,她还曾主动邀请他同睡。
程午心性简单。
地毯太薄,暴雨让温度骤降,地上的确太凉了。于是她拿起空调被到床上,周意立大喇喇睡中间,她躺到了床沿。
周意立嗅了嗅,房间酒气弥漫,他自己都觉得难闻得很,坐了起来,“我去洗个澡。”
他家就在楼下,回去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可是机会难得,便有些歪想法了。
程午说好。
周意立站在花洒底下,打开水冲洗,同时挤了点牙膏在手指上简单漱口。
再回到床上,程午是闭着眼睛的。
周意立也不盖被子,靠过去,撑着头看她。
他发间的一颗水珠滴下,落到她脸上。程午睁开眼睛,撞进他黑沉沉发光的双目中。像一只捕捉猎物的野兽,发出危险信号。
程午的心跳乱了,砰砰砰的,和着雨声在黑夜里奏响。
周意立问,“你把我背回来的?”
程午咽了咽干涸的嗓子,“嗯。”
“我重吗?”
“不轻。”
周意立笑出声,前言不搭后语,“程午,是你自己引狼入室的。”
程午正要问什么意思,身上一沉,“说了我不是正人君子。”顿了顿,“今晚和你一起睡觉。”
他捉住她的两只手,抓起来扣在枕上。
不知怎的,她心中一荡,忽觉全身力气一下全没了,倒没有慌乱不喜,心里奇怪,她明明已经和他一起睡觉了。
很显然,程午理解的“一起睡觉”和周意立表达的“一起睡觉”有所偏差。
他身体力行,让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午和周意立在试试的过程中,已然钟情于他。她也是个正常女人,经他一番亲密,渐渐沉陷,要他继续。
她现在不觉得发展太快了。
天时地利人和,心理与身体到了双重临沸点,一切自然而然,如鱼得水般顺利。
今晚的风雨格外凶猛,以至于屋内激烈的声音都被覆盖。
结束的时候,程午趴在周意立身上,两人共享绵长的余韵。
周意立抚着她背,她与他竟如此契合,他在床上从未有这样的畅意。
程午心跳逐渐规律,“这不是睡觉。”
周意立双手上移,笑着摩挲她的耳朵,哑声道,“是什么?”
程午吐出两个字,“做。爱。”
其实也是意料当中的直爽,就和她刚才的表现一样。真的很简单纯粹,她接受他的欲望后,便坦荡起来,毫不羞涩扭捏。
程午先去清理,之后周意立重新冲凉,两人一起睡下。
她依然躺的直直的,离他一掌的距离。
连肌肤之亲都有了,这样生疏,便显得像一场梦。
周意立偏过头,手臂一伸,“睡过来。”
程午没有听他的。
周意立直接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笑道,“这儿才是你的位置。”
枕着一只臂膀,程午极不自在,她说,“我不喜欢这样。”
周意立捞过她的腰,帮助她翻了个身,侧着面对自己,“不必这么标准,舒服些了没。”
他没有穿衣服,八块腹肌热气腾腾。
程午并未觉得舒服多少,微微起身,“自己睡自己的,你把手拿开。”
周意立按下她脑袋,“就这样,放轻松,你得养成习惯。”
程午静了静,默认了。
周意立灼热的呼吸尽数落到她额上,程午问,“睡不着?”
他笑出声,“你睡吧。”
程午说:“我也睡不着。”
“聊一会儿?”
“嗯。”
刚才伏在他身上时,有两分钟,借着朦朦胧胧的台灯光,她的注意力全在汗津津的狮子头上。
程午问,“你为什么纹身?”
周意立没想到她会对他的纹身感兴趣,愣了愣,“我第一次凭自己本事创下了一个亿的利润,给自己的奖励。”
以纹身做奖励?够别出心裁。
程午不由笑了,“你很喜欢奖励?”
补偿也是。抓住机会就会索取,或者给予。
周意立反问,“你不喜欢?”
程午为难,“……喜欢……吧。”
对她来说,实在不怎么好定义。不过谁会不喜欢奖励?
周意立闷声笑得胸腔震颤,“我小时候特别想得到某个东西时,就会考高分拿奖状找我爸要奖品,要什么他都给。”
程午羡慕的口吻,“你爸对你真好。”
她在他面前露了弱,自己却恍然不觉。
周意立听出蹊跷,“你爸对你不好?”
他想起在明月山漂流事故后他随口问起她爸爸,她并不怎么想说。
程午沉默,半分钟后才说:“我没有见过他。”
周意立又是一愣,无声亲了亲她额头。
原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程午第一次对人讲自己的故事,“当初我妈和我爸……分手后才发现怀孕了,她抵抗住种种压力,最终选择把我生下来,还独自将我抚养到十五岁。”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周意立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十五岁之后她就不管你了?你还是未成年。”
程午想到自己那个温柔坚强的妈妈,一向平静的心绪起了波澜,鼻子泛起阵阵酸意,“不是不管,她脑充血没抢救过来。”
发生的很突然,程午收到的是死亡通知,母女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
程妈妈是在睡梦中发病,她哪里知道自己会遭此横祸,也没有来得及为年幼的女儿安排之后的人生路。
周意立拥着她,心疼道,“太可怜了。”
程午倒不觉得自己多可怜,她都适应了无父无母的生活,一个人挺好。之前逢年过节会有些孤单,后来到了徐家,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问,“除了你妈妈,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程午摇摇头,“我妈和所有人都断绝往来了,她不在了,我就没有家了。”
周意立又问,“那你没想过去找你爸?”
程午冷静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意立闻言,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怜惜之情,他也不知自己是否冲动了,随心而发,“程午,我给你一个家。”
第29章
程午醒来的时候; 周意立还睡着。
她被圈在他温热的怀抱中,一时未反应过来,怔怔发了会呆; 然后抬眼瞧这张硬朗的面庞。漆黑浓眉如剑; 薄唇紧抿似刀,即便在沉睡中; 看着也怪凶的。
实在难以置信,他竟然会那般温柔的对她说; 他给她一个家。
不可否认; 程午深受感动。
她孑然一身; 十二年漂泊在外,无家可归。就如扎根在荒芜地里的一朵野花,无依无靠; 与孤独为伍。
这话戳中了程午的软肋,也就在那个瞬间,她有了决定。作为回报,她愿意时时刻刻将他放心上; 每天多爱他一点。
程午盯着周意立看了两分钟,小心翼翼起床,却还是惊扰到他。
周意立伸手一拉; 程午重新跌回他胸膛上,他手臂铁铸的一样,紧紧箍着她。
程午也不挣扎,静静的与他对视。
他率先笑起来; “早上好。”
她唇角弯起,“早上好。”
他问,“不是要晚起?”
程午说:“我今天陪刘教授参加她的好友聚会,先去徐家接她。”
周意立眉心拧成川字,“还有没有原则了,我就从来不找休假的员工办事。”
程午想了想,抚平他额间的褶,“你不去公司?”
周意立捏住她手亲了亲,“本来打算放一天假陪你,既然你没时间,我就不放了。”
程午顿时有些歉意,“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他翻身将两人位置调换,笑得不怀好意。
程午圈住他脖子,吻了吻他的嘴唇,“我要起床了。”
周意立被取悦,“嗯,看在你主动献吻的份上,放过你了。”
刘晓娣特意嘱咐她今天打扮漂亮些,故而程午不仅化了妆,还穿了条复古红裙。
她戴项链的时候,周意立欺身过去,替她扣好锁,从后面抱住她腰,“这么去聚会?美得太过分了,你会成为男人目光的焦点。”
程午理了理短发,“谁敢打我主意?”
周意立不禁笑出声,低下头,碰了碰她纤美的脖颈。
她驾车出门,雨过天晴,东方旭日初升。进了徐家四合院,园艺工人正在重植被刮倒的蓝花楹树。
刘晓娣见到程午,眼睛一亮,夸赞,“小程你穿红裙子是最好看的。”
程午笑笑。
聚会地点在刘晓娣一位挚友的豪华别墅中。
明面上,是这王姓太太六十岁生日宴,不大操大办,只提前邀请好友们聚一聚。
其实嘛,是因为他们都有适龄未婚的后辈或晚辈,不知是谁的提议,以聚会当借口,骗了年轻人过来打个照面。当然了,反正也不说直白了,就全凭各自看不看对眼。
所以一到了别墅,刘晓娣支开程午,让她去交交朋友。
正好此时就走来一个温和敦厚的男人,笑着朝她伸手,“你好,王崇。”
程午客气握了握,“程午。”
王崇约她打牌,程午直言自己不太会,拒绝了邀请。
他见她太冷淡,笑了笑,“没关系,我另找人,失陪了。”
程午点点头,因为他知进退的态度,脸色稍缓。
她一个人坐在露台,既能透过落地窗将刘晓娣收入眼中,又不会打扰到她聚会。
突然,视线里闯进一道曼妙的身影,她微微愕然,旋即又恢复如常。
于容朝她走了过来,笑容满面,“你好。”
程午颔首。
于容和她一样,也是一袭红裙。她气质和程午不同,多了几分端庄,而少了几分勾人的吸引力。
她在程午对面坐下,自我介绍,“于容,有容乃大的容。”
程午淡淡道,“程午。”
“我知道。”于容盯着她,眼神充满欣赏,意有所指,“你的项链很好看。”
那天在珠宝店,她亲眼看见周意立替她挑的。
程午心中没她那么多弯弯绕绕,“谢谢。”
于容一怔,又猜测她也许没有看到那条八卦新闻。
她还真挺好奇,按理来说,周家和徐家没有生意往来,周意立和徐延林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周意立没道理会认识程午。
于容直言,“冒昧问一下,你和周意立怎么结缘的?”
她的目的性太强,程午不喜欢,“我和你不熟。”
于容之前被她呛过一次,也有了经验,笑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见过这么多次面,四舍五入也相当于朋友了。”
程午目光投进别墅内,刘晓娣正开开心心的聊着天,她瞥向于容,“我们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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