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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暗婚之温宠入骨-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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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卫生间那个粉末型弹爆炸之前,傅夜七是有直觉的,只是之后,她脑子里只有一片熊熊烈火,只有混着汽油臭味的水,她还不得不逼着自己窒息在唯一那点水里。
  意识一片黑暗之前,她看到了当初苏曜的公寓被烧成一片火海,看到了自己浸在水里和沐寒声愉悦的画面,只是她忽然觉得,水,她很不喜欢。
  正因如此,此后的日子,她不能见火,厌恶碰水,那只会让她觉得窒息般的痛苦。
  她不知道人死后是什么感觉,因为没有任何直觉,只有一片黑暗。
  那一晚,巴黎某医院外被军队守卫得水泄不通,急救室彻夜亮灯。
  沐寒声**未眠,连身上那件被烧得残缺的西服都不曾换下,素来英峻的脸只剩麻木与疲惫。
  鲁旌一直陪在走廊上,寸步不敢理,但他更是不敢建议让沐寒声去吃一口东西,或者喝一口水。
  巴黎所有对外交通路线全部封闭,等候警方将即将入境与即将处境的旅客安检完毕方可开通。
  那个歹徒的尸体在军方保护下,由法医精密尸检,可结果令人失望。
  查不到相关身份证明,没有户口编制,被炸得面目全非,无法调取监控对比,不知他何时入境,导致连国籍都不知晓。
  但他们不敢放松,如果不调查清楚,就算沐寒声要说这是他们自导自演都是无力反驳的,这将严重影响两方关系。
  巴黎方面将酒店内发生的一切事宜封闭,媒体一律不得向外播报。
  只有蓝修第一时间把电话打到沐寒声那儿。
  “在抢救。”沐寒声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人再无声息,电话就已经挂了。他本该寸步不离第一岛,毕竟辛子龙在等任何一个可以发起反动的机会,可蓝修依旧立即启程飞往巴黎。
  走前,他见了辛溪一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你稳住辛子龙半个月,哪怕一周,给你的承诺,我翻倍奉上。”这是蓝修的原话,沉冷,坚定。
  辛溪妖娆的眼影下,眼尾上翘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耳濡目染的狠辣,弹了弹妖艳的指甲,明媚的笑着,“好啊,不过,翻倍不必,我能稳住他只能有一个办法,顶多十天,他就会发现,你若赶不回来救我,我这个哥哥一定会一结果了我,到时候,我的人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包括齐小姐,明白?”
  蓝修眯了眯眼,辛溪是聪明的,威胁他的家人和齐秋落,比威胁他有用。
  可他只能点头,“好。”
  ……
  巴黎清晨六点,急救室的门打开,她安静的躺在**上,医生顾不上说一句话,小心翼翼的把她推进重症高级病房。
  站在门口都能听到医学仪器的错落声响,一声一声,对沐寒声来说都是煎熬。
  医生再走出来,终于摘下口罩,那是极其凝重的脸。
  “患者实在极度恐惧和逼迫自己窒息的情况下昏死过去,烧伤不算严重,但肺、气管极度受压,恢复会很慢,不能激动生气,甚至不能大口呼吸。脑部缺氧长时间严重,后续还得观察是否影响到基本认知。”
  医生看了看沐寒声狠狠拧起的没,眼底泛着猩红,甚至都不忍心再说,语气放得很缓,最终才补充了一句:“看得出患者很聪明,如果不是自保,她现在至少会是百分之九十的烧伤,体无完肤。”
  但她现在体表,除了头发烧了一截,略微烫伤外,这方面并无大碍,尤其庆幸那张精致的脸都是完好的。
  庆幸她敷着潮湿的面膜,没有一燃烧就烧掉她脸上一层皮,而再下一秒,面膜被烧后,她已然自保。
  那就是在汽油烧掉了胶带的瞬间,她知道逃不出去,只用了最后一点力气让自己翻过身,早已潮湿的背部睡袍和长发朝上,把面部淹在水里,逼迫自己窒息,祈祷水龙头流下来的水慢慢没过全身。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但也恭敬之余友善而鼓励的一笑,“她只要度过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后醒来,就算渡过危险期,相信她可以。”
  那八小时对沐寒声来说,犹如一个世界,他不吃不喝不睡,依旧那副狼狈的守在她**边。
  直到内务总管过来,给他带了新的西服。
  “先生,傅小姐一定不想睁眼就看到您的狼狈,甚至闻到曾经令她九死一生的汽油味。”总算面色诚恳而尊敬,是第一个与沐寒声说话的人。
  沐寒声缓缓转过头,目光定在她拿来的衣服上,然后看了自己身上烧得不像样子的西服,甚至才察觉自己带了满身刺鼻的汽油味。
  终究,他起身在病房冲了个澡,不到五分钟,然后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来再次守在她**边。
  良久。
  沐寒声阴暗的嗓音幽幽一句:“尸体呢?”
  鲁旌急忙上前,知道在问那个歹徒。
  “由巴黎方面进行尸检。”
  沐寒声沉默了两秒,定定的看着穿上的人,转而握了她的手,手背在抓住浴缸边缘翻身时被烫的一片红,正上着药,他不敢用力。
  又是好久,他才森然一句:“不必检,还有,告诉巴黎方面,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鲁旌知道他的意思。
  这人本就是辛子龙派过来的,巴黎方面纯属无辜。
  他点了点头,“是。”
  ……
  漫长的八小时终于过去。
  时,下午两点,巴黎春季的阳光十分灿烂。
  内务总管开了窗,阳光投洒进来,照得病房一片明媚,唯独**上的人毫无动静。
  从接近八小时开始,沐寒声的神色一秒比一秒紧张,过了八小时,甚至握了拳,一刻都没松,目光时时就在她脸上。
  从本该醒来的下午两点,到了傍晚六点,医生来了一次又一次,她始终没醒。
  “如果晚上再无迹象,甚至到了明天凌晨,就是过了二十四,还不醒……”医生艰难的开口,看着男人阴郁痛苦的眉宇,几番挣扎后才说出:“我们只能宣布……脑死亡。”
  医生走了之后,沐寒声都没有回过神,那三个字反而像把他判了死刑,一动不动。
  没有暴喝要谁陪葬,没有失控得抓着医生必须把她救醒。
  他已经没了那个力气,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鲁旌扶了他一把,看着他失魂的往病房里走,见他摆手关上门,鲁旌没敢跟进去,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坐在**边,握着她的手。
  也许,他是在说些什么的,但是病房外的人听不见。
  鲁旌甚至能看到他抹泪的动作,心头跟着一阵阵的酸。
  转过身,他给蓝修拨打电话,但对方出于关机状态。
  从傍晚到夜里十二点,鲁旌和内务总管就一直在病房门口候着,因为沐寒声始终没有出来,似乎对着**上的人说了一下午的话。
  直到蓝修风尘仆仆的快步走来,鲁旌才知道居然又进入凌晨了。
  “蓝先生。”鲁旌站得僵硬了的腿没能挪动。
  蓝修冷厉的五官铺着一层黑色嗜血的阴暗,从病房的窗户看进去,见了沐寒声疲惫的背影。
  他推门走进病房,鲁旌没有拦住他。
  沐寒声满眼猩红,眼角还是潮湿的,毫无起伏的看了蓝修一眼。
  蓝修已经同他并肩坐在**边。
  看着她苍白至极的脸,蓝修没有拧眉,只是堂堂七尺男儿,一瞬间红了眼。
  时隔这么多年,他没想到会让她再次栽在辛子龙手里,这都是他的错。
  “丫头……”低低的声音,疲惫中满是颤抖。
  蓝修不敢碰她的手,不敢碰她的脸,只是轻轻拨开她烧断了一半的黑发,“你不能有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司暔怎么办?……你经历了那么多都过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辛子龙害了你两次,你说想看着我亲手灭了辛氏,这是你说过的,不能言而无信……”
  蓝修没见她很久了,坐下就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未曾听过。
  沐寒声坐在一旁,那种恐惧,每多一秒就把心脏扼紧一分,一整个下午到晚上,他说了很多很多,说过他们之间的种种过往,甚至展望着他想要的日子。
  可是时钟接近凌晨一点,她那双褐眸一直都未曾睁开。
  ……
  大概是一点十五分,医生匆匆走来,径直进了办公室。
  坐在**边的两个男人并未反应过来,一众医生已经开始了紧急准备。
  这是最后一次希望。
  然而……
  “等等。”沐寒声忽然凝眉,一把拨开**边的医生。
  原本她紧紧闭合的双唇几不可闻的张开,也许,她以为自己还在水下极度窒息时渴求呼吸的挣扎。
  “醒了!”沐寒声猛然低下身,死死盯着她的眼。
  医生在一旁却是无动于衷至于,还淡淡的叹息,看沐寒声就像看一个疯子。
  他们知道,他太希望她醒过来了,这样的反应,放在任何病患家属身上都不足为奇。
  蓝修也看了她,然后也皱了眉。
  “沐寒声……”最终,蓝修低低的开口,不再是曾经站在政治对立面时的针锋相对,带了友好,带了安慰,“你让开,让医生……”
  “我说她醒了!”沐寒声那双一直疲惫的眼忽然锋利起来,盯着蓝修,然后看向在场的医生。
  他们若是这样贸然而动,反而会害了她的!
  医生皱了皱眉。
  这样的局面僵持了会儿,主治医生同情而安抚的看着沐寒声,“先生,您不能再让我们错过最后一次时机……”
  而她的话音刚落,却猛然瞪大了眼。
  沐寒声一转头,见了他的衣角被人轻轻握着。
  她真的醒了!
  但根本没有睁眼。
  若不是她的一个动作,医生一定会把沐寒声请出去,强制进行。
  蓝修愣愣的呆了会儿,然后才猛然走到**边,“丫头?……你醒了?”
  还是说,这是所谓的**反应?只有沐寒声知道她一定会在这两分钟内醒来。
  一众人就那么定定的看了她许久。
  她睁眼时,甚至算不得睁,就好像只是为了阻止医生对她‘大刑伺候’,几不可闻的一条眼缝。
  沐寒声握了她的手,两天未曾进食,也未曾喝水,薄唇同样的苍白,“醒了,你醒了……”一遍遍吻着她的指尖,轻飘飘的语调,柔如鹅毛。
  然而此刻的她似乎没有知觉,只是呆呆的,透过那点眼缝看着他。
  医生上前,“沐先生,请容我们做简单检查。”
  她的脑部缺氧过久,知觉、智力障碍后遗症都是非常有可能的,尤其是此刻呆滞的反应。
  沐寒声没让,近乎祈求,“一分钟……”他想就那么静静的握着她一分钟,薄唇始终不离她的手。
  第二百三十五章 沐寒声瞒着她去哪了?
  她静静的看着沐寒声轻吻她的指尖,除了睫毛,周身都是静止的。
  那双以往清冷明亮的褐眸,经过火燎、水压,此刻还是布满血丝的,她若不转眼珠,也许别人会以为她看不见。
  沐寒声抬手,轻轻拨顺她被烧短了一般的黑发,低哑的嗓音透着无尽疼**,“没事了,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她握着他衣角的手轻轻松开了。
  但沐寒声没有离开病**超过两步,医生也不敢撵,只能让他站在那儿,替她做一系列检查。
  蓝修在一旁,从她醒来时说了一句之后一直都是沉默。
  迫于沐寒声在一旁的莫名压抑,医生的检查快速而精确,然后将她安置好推到了一边。
  “目前的状况,要比预期的乐观,但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神经不同于人体其他器官,恢复期会相对较长,这段时间里,家属要像照顾孩子一样细心的照顾她。”
  因为神经受损,她内心想表达的东西,肢体和语言、表情都不一定能精准表达,甚至有时候会是小孩子的心性,懒得思考而顾忌。
  “先生不妨时常跟她讲述一些经历过的事,经常引领她的神经兴奋性。”医生一腔法语,面色严肃而负责,还就诸多细节仔细说明。
  医生出去之后,病房又一次只剩寂静。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看到蓝修时定定的没再动。
  蓝修以往冷厉的五官,因为疲惫而越发温和,透着淡淡的心疼,走过去坐在**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在掌心。
  她只是眨了眨眼,本就泛着血丝的眸底迅速湿润了,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出不来,最终只落下一滴晶莹,定定的看着他。
  她的桑管因为歹徒长时间重压,加上汽油燃烧后的粉末型弹,吸入量过大,嗓子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蓝修用力皱了一下眉,把那股子即将冲破眼眶的酸楚压了回去,再开口,喉咙里满是黯哑,“你放心,他逃不过,一定让你看到我亲手把他处决。”
  可她努力的皱起了眉,几不可闻的摇头。
  沐寒声站在蓝修身后,看着她有意不可表的痛苦,英眉蹙得的浓郁,才道:“她不是担心这个,是担心辛子龙对你的家人造成威胁。”
  她终于眨了眨眼,看着蓝修。
  蓝修摇头,“不会,辛溪站在我这边……只是,我能陪你的时间超不过一周,否则她拖不住她哥。”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表示她理解。
  好像自是交流这么一会儿,她都已经特别累了,握着的手无力的摆着,眼睑轻轻动了动,努力撑着不闭上。
  沐寒声**她极其温柔的一笑,示意蓝修该出去了。
  病房门口。
  蓝修定定的看了沐寒声好一会儿,想着刚才,他解读错误丫头的意思,沐寒声却能一眼看出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注定,总有个人会懂她,能护她。
  虽然这一次,沐寒声依旧失策了,依旧让她出了事,但蓝修没有表现出责备。
  两个男人在她的病房外站着,最终是蓝修忽然轻叹着拍了拍沐寒声的肩,“这段时间她会反应迟钝,你可别欺负她,别以为她娘家没人。”
  沐寒声几不可闻的勾了一下嘴角,虽然疲惫无力。
  不过他就那么安静的盯着蓝修看了好久。
  想来,如果不是她,他和蓝修之间的关系一定是针锋相对的,荣京与第一岛的关系也必定是水火不容,一场混乱惨烈的仗是免不了的。
  可现在,各让一步,反而双赢,第一岛初步并入荣京,蓝修依旧做他的蓝军之首,依旧是第一岛之首,他以及他的蓝军,都受到优待。
  蓝修不明他所想,见他盯着自己,两天不曾合眼,锋利的五官被疲惫磨得少了棱角,也颇具威胁的一笑,“怎么,担心我还惦记着丫头?”
  这话一出,沐寒声反而皱起剑眉。
  惦记?
  片刻,他才自信的一勾嘴角,“她若是看得上你,当年就不会回荣京跟我结婚。”
  蓝修挑着浓眉,一步不让的挤压,“当时的丫头看上你的,不过是沐家的地位和权利。”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看着沐寒声眉峰越是紧,蓝修心底舒服多了,再优秀的人,都有她的归宿,缘分注定了,再夺再僵都没用,何况,他不是个顽固。
  这才低低的笑,看着沐寒声,“人与人之间,要从爱情到亲情很容易,但要从亲情转到爱情,太难。”
  所以他没有固执过,当年她表达出一点点他们不可能的意思时,他已然当她是亲人,不给她一点压力。
  只是这样的亲人,比任何其他身份都要重。
  对于他的话,沐寒声略微挑眉,稍显得意。
  蓝修看着他这样,一笑,“放心,她既然醒了,那就一定能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谈到时间,自然就不得不谈到像暗疮一半多年除不去的辛子龙。
  蓝修也严肃下来,“今年之内,即使不灭,也要重创,他逍遥太久了。”
  沐寒声略微倚在墙上,良久才忽然说了一句:“保护好你身后边的人。”
  不要像今天这样,守着病**的感觉,比自己重伤还痛。
  但蓝修从他阴暗的眉宇之间读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最终,他略微抿唇,道:“你放心,采姨很好。”
  沐寒声的视线骤然看过去。
  蓝修才笑一笑,那是对上一次拿采姨作威胁的歉意,也有看穿沐寒声后看对方略恼的无谓,“当然,秋落也会很好,我不至于回过头跟你抢丫头。”
  “你敢么?”沐寒声深眸一眯,瞬间像一头暴力雄狮。
  蓝修一笑,好不轻快,“不敢。”
  那一晚上,她睡得很安稳,沐寒声把沙发搬到她**边,几乎一睁眼就能看到她。
  蓝修在外住,但天不亮就送来早餐,精致的搭配,每一样都透着他对她的了解。
  睡了一晚,她的神色就好了很多,至少面部表情没那么僵硬了,只是依旧说不出话,表达起来,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很缓慢。
  但这样大的改善,对两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欣慰。
  沐寒声看着蓝修亲力亲为,把粥喂到她嘴里,竟然插不上手。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贴身照顾上,蓝修似乎很有经验,动作轻柔、连贯,甚至知道她喝了几口需要停歇。
  他转头看了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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