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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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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突然,一阵十分复古的铃声响起,苗卓从桌上拿起手机,是一串不认识的号码,她划过挂断,没一会儿,电话再次打来,她接起:“喂。”
  直到电话挂断,苗卓脸色阴下。
  “妈,怎么了?”俞箴问。
  苗卓:“俞焦现在在公安局。”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裴裴到底是谁的儿子?


第47章 
  裴行简开车; 载着俞箴和苗卓风驰电掣地赶去公安局。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苗卓坐在后座; 岿然不动,沉稳从容。身旁俞箴摆弄着车上挂件,也是一脸不放在心上。
  他眼中染上点笑; 这么看; 还真是亲母女。
  赶到公安局; 一眼就看到穿着件藏蓝色羽绒服的俞焦耷拉坐在椅子上; 抬头见姐姐和姐夫也在; 他更加颓了:“妈; 姐姐,姐夫。”
  他挨个喊过,喊到姐夫时; 他垂下头; 不敢看对方。
  俞焦在这里,是因为他举报了裴锦吸。毒,还差点跟裴锦打了起来。
  事发时他没多想,直到坐在这,他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他依然不后悔举报裴锦这个败类,但是,他亲手举报的; 姐夫夹在中间怕不好做人。
  俞焦想得确实没错,裴行简会很不好做人。
  裴乐山第一反应肯定是气得跳脚,然后夸大事态,将这件事上升到整个裴家; 甚至可能会逼迫裴行简,要他在岳家和裴家之间做出抉择。
  如果裴行简选择站俞家,定然会更加激怒裴乐山。
  如果裴行简选择站裴家,又会引得夫妻不和,让他与俞家离心。
  再者,裴行简目前在和孙怡争夺海生谢总,裴乐山定居国外的大舅子与谢行是好友,在这之前,裴乐山已经在海外项目一事上已经记恨裴行简,如果被二房趁机而入……谢行虽然现在的态度比较偏向于他,可如果再有其他因素介入,恐怕不好说。
  裴行简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阴谋。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重要关头时候,偏偏是俞焦举报了裴锦,间接让裴行简得罪了裴乐山。
  可是俞焦做错了吗?他没有。
  男孩本就青春热血,曾立志要保家卫国,虽然最终没有成功,胸中热血却不曾消。裴行简还记得,当初俞焦向他提起曾经梦想当军人时,脸上披满荣光。
  连普通群众听到吸毒都难忍,更何况是胸腔沸腾的俞焦。
  裴行简走到俞焦身旁坐下,他倚靠着椅子,长腿一伸,潇洒伸出手一弹他后脑勺,轻声笑:“做的是好事,又不是杀人放火,这么沮丧干嘛,臭小子。”
  俞焦侧过脸,见裴行简挂着轻松的笑脸看他,面前苗卓和俞箴也脸上带笑,他心中烦恼一下被击破,一激动,直接转身抱住裴行简,语无伦次:“谢、谢姐夫。”
  俞箴踱步上前,一手将他扒开,挤在两人中间坐下,好笑说:“干什么呢,这是我老公。”
  俞焦欠打劲儿又上来了,梗着脖子:“这是我姐夫!”
  苗卓走过来,笑眯眯拉过俞焦,让夫妻俩坐在一起,她伸手戳俞焦太阳穴:“你是我儿子。”
  俞焦一飘,就忘记自己是家里食物链底层这件事了。
  “二哥!”突如其来地一声,众人目光循声望去。
  裴锦一身黑色风衣,即使身处如此情景,依然态度倨傲。他嘴边青紫一块,满脸挂着不屑,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不屑地甩开身后办公人员。
  裴行简低应一声,没有给裴锦他想要的答复。裴锦不学无术、贪玩好乐,却在裴乐山面前装得一手好乖,看人脸色这技能被他练得炉火纯青,他看到裴行简反应,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所谓的二哥分明是站在俞家一边。
  裴锦怒冲到裴家面前,伸手欲抓裴行简领口,力气极大:“你到底姓什么!”
  裴乐山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说不好多恨俞家、多恨裴行简。既然得罪透了,裴行简也没必要对裴锦示好了。
  裴行简截下他的手,从容将其反折到他身后,裴锦当即痛得龇牙裂目。裴行简身高腿长,一身禁欲的黑色羊绒大衣内搭商务风灰色西装,站得挺拔落拓,他不笑时,大家长架子十足:“裴锦,我姓什么你不知道?”
  裴锦咬牙:“我从小叫你二哥,你居然帮他不帮我!”
  裴行简拽着他拖到警察手中:“不是所有事,二哥都能帮你。”
  裴锦怎么会服气,他挣扎一会儿没挣开,大声朝身后人吼:“我爸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电话给我爸!”
  身后警察不想回他,半个小时前当着他面打的,还在这问个不停,好像他们要憋着骗他似的。
  苗卓跟警察交涉,警察说,俞焦做完笔录后就可以离开。
  裴乐山的律师紧接着赶到,裴锦见到律师时情绪十分激动,让律师一定要把他保释出去,他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在律师交涉时,裴锦坐在俞焦对面的椅子上,双眼红如嗜血,恨不得将俞焦生吞活剥。
  裴行简淡然地拉着把椅子,在两人中间坐下,悠悠目光看着裴锦,裴锦被他盯得头皮发炸,咬牙切齿地别开视线。
  半小时过去,律师从办公室出来,面色难看,裴锦不用猜也知道结果如何了。他终于找到一个出气口,将一肚子火气撒在律师身上,一杯热水被他甩在律师裤管上:“要你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爸养你到底干什么用!”
  打电话时裴乐山不在海城,所以才让律师先赶过来。裴锦剜他一眼:“给我大伯和四婶打电话,让他们把我弄出去。”
  大伯是裴乐海,四婶则是孙怡。
  裴锦余光侧到裴行简身上,等他出去了,势必要在他爸和他大伯面前大闹一场,裴行简想上位?门都没有!
  要他看,哪怕把裴家交给外姓四婶,也比交给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裴家人好!
  俞焦录完口供可以离开,裴锦还坐在原位上,只不过熬了这么久,他满脸愤怒都变得难以支撑。
  看着四人背影齐齐离去,裴锦心中恨意激增,他绝对不会让这几个人好过,绝对!
  转瞬,他又恼,他今天本来不想溜冰,有个好朋友心情不好,他才勉强作陪。他到了那,另外一个朋友堵车在路上迟迟未到,他等得烦了才百无聊赖自己先玩起来。然后房间里开着空调他觉得热,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碰到个还算标致的女人,觉得眼熟多问了两句,没想到被从后面冲出来的俞焦一拳打在地上。
  裴锦碰了碰嘴角,痛得倒吸了口冷气。
  妈的,痛死了。
  “小锦,难受不难受?”
  中年男声冷不防从头顶传来,裴锦抬头看,倨傲了一晚上的他怔楞几秒,猝不及防掉下眼泪,他慌忙低头擦眼泪:“大伯,你终于来了。”
  …
  将苗卓和俞焦送回春江源,俞焦回想起在警察局时裴锦的反应,他惴惴不安,又不好意思问出声,只能拿手机反复询问俞箴,他这样做会不会给姐夫带来麻烦。
  麻烦肯定是有的,裴行简当时稍怔片刻的表情能看出一二,但是到这份上,告诉俞焦也是给他徒增压力。俞箴回复消息安慰弟弟:你姐夫说没事就没事,你不用担心。
  俞焦得到反复保证,这才稍微安心一点。将他们送到春江源,俞箴摸摸弟弟的头,柔声告诉他真的没关系,让他晚上睡个好觉。
  苗卓问夫妻俩要不要留宿,毕竟已经这么晚了。俞箴摇头:“不用,墩墩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等俞箴和裴行简上了车,苗卓站在车边嘱咐:“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知道了,妈,你和俞焦早点睡。”俞箴声音传来已经悠远,车走了,苗卓带着俞焦进家门。
  …
  泊澜湾。
  裴行简停好车,俞箴先下车,她帮裴行简打开车门,他下来,她踮脚吻上去。
  唇与唇贴在一起,俞箴稍退一点,手掌轻抚裴行简的脸,好像又瘦了,她有些心疼:“今晚辛苦你了。”
  她拂了拂他稍乱的头发:“如果用得上俞家,你千万别想着自己要当好女婿,跟我爸客气。他这人精明得很,你为俞焦牺牲了什么不跟他提,他绝对当做不知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去说。”
  在她吻上来时,裴行简满脸风雪已经融化成春水,他鼻腔发出哼声,轻吮她的唇瓣:“不用岳父来还,要你还。”
  这男人可太会说了,俞箴唇瓣压着笑,故作不知:“我怎么还?”
  裴行简从容说:“人情债肉偿。”
  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模样,与当初被稍稍挑。逗就脸红心跳的裴行简判若两人,是男人在这方面都颇具天赋?还是独独裴行简天赋异禀?
  俞箴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
  下一秒,俞箴眉眼含情,松开他脖子转身要跑,被身后人拦腰往怀中一带,他凑在她脖颈间轻嗅,哑声笑:“你今晚可不止一次撩拨我了。”
  既然要装纯,就装个彻底。俞箴眨眼,脸上写满无辜:“我哪有?”
  裴行简不置可否,往俞箴毛衣里探去,温热的手带出一点痒,她摆了摆,没有挣开桎梏。
  裴行简抱着她往房子里走:“俞箴,你完了。”
  俞箴双手勾着他脖子:“我怎么了?”
  裴行简眼神掠过她,女人一张脸完美将清纯与妩媚结合,微润的红唇在笑,他记得,这动情时还会吟曲儿,他心中一跳。俞箴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为看好戏,裴行简被她看得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他脸发烫,言语寸步不让:“你被追债的找上门了。”


第48章 
  裴行简将俞箴从浴缸里捞出来; 女人浑身酸软; 像是没长骨头,一松开手就往他身上倒。裴行简像伺候皇帝似的帮她穿好睡衣,又将人抱上床; 任俞箴趴在趴在他胸前; 指尖在腹肌上跳跃。
  “甜甜。”俞箴喊他。
  她娇着声喊甜甜; 嗓音分明是因□□而沙哑。裴行简目光落到俞箴的化妆台;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的片段; 饶是记忆碎得七零八落; 也足够让他难为情。
  俞箴仰头看他,从被子下伸出手,手指在他眉间向左右划开; 帮他舒展。其实从医院出来; 她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开心。
  “今天主治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裴行简吻了吻她额头,没有瞒她:“医生说,妈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要动手术。”
  俞箴:“我们明天再去医院劝劝妈。”
  裴行简有些犹豫:“……我也去?”
  他怕原仪看到他不高兴。
  “妈这些天对你态度已经舒缓很多了,你想她前几天还对你笑呢。你毕竟是她儿子,你去劝她,她总会多为你考虑。”
  裴行简神色复杂; 他的气闷在喉咙里始终没有叹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俞箴解释这件复杂得让他头痛的事。
  他不想提起曾让他孺慕景仰、又让他幻灭破碎的裴超。
  原仪又是多么爱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过去的丑陋伤疤被儿媳彻底知道,她会疯的。
  最终; 裴行简点头,他反握住俞箴的手:“好,一起去。”
  俞箴笑,给裴行简盖上一个晚安吻:“睡吧。”
  黑暗里,裴行简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他睡不着,手指缠着发丝绕,声音很轻:“谢谢。”
  俞箴没听清,纳闷地啊一声:“你说什么。”
  裴行简环抱着她:“我说,早点睡。”
  我说,谢谢你爱我。
  …
  裴行简闹得俞箴浑身疲乏,她第二天快到中午时才睁开眼,洗漱完,画廊有事她必须亲自去一趟,一直忙到裴行简下班后停车在门口接她,她将余下的一些琐事交代给工作人员,上车和他去医院。
  裴行简侧头,俞箴窝在车椅上,昏昏沉沉陷入睡眠,他蹙眉,眼中带着心疼。
  快到医院时俞箴有感应似的醒了过来。
  两人走到病房,刚打开门,对上王婶的目光,顿时感觉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妈。”两人齐声喊。
  原仪看向两人,最终目光停在裴行简身上,她话到嘴边,没有忍住,冷声问:“最近公司顺利么?”
  原仪是在问他。裴行简显然很意外,又很高兴,他敛起笑,又恢复成熟模样:“很好,一切顺利。”
  听到他的回答,原仪目光落在他身上,长久没有说话。
  他又在骗她。
  她今早收到裴超曾经手下的消息,这人将昨晚裴锦一事转述给她,又说,裴乐山昨晚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他夫人更是在家中哭了一夜,顺带向她解释了裴行简与裴乐山之前的积怨,裴乐山恐怕不会简单放过裴行简。
  而对裴行简打击最大的便是,裴乐山联合裴乐海彻底站到孙怡一边,通过自己大舅子,将裴行简与海生的事搅黄。
  原仪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晕了过去。
  她知道海生负责人是谢行,谢行想弥补她,若没有这件事,大有可能会与行简合作。可是这件事发生了。
  裴乐山的大舅子,也就是谢行的这位好朋友,原仪是知道的。当年谢行还是个穷小子,靠拿全额奖学金出国留学,在国外过得有多苦可想而知。他们交往时,谢行经济状况已经有所改善,他与她言谈中多次感谢这位好朋友,是他的至交,更是他的伯乐,对他有知遇之恩。
  人年少越吃尽苦头,越将感恩常挂于心。
  她与他的至交对上,她真的没有把握,谢行会如何选择。
  可是,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行简失去这个项目?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他能坐上裴超的位置,那样,她才能放心的离开。
  原仪心中很乱,仿佛她煎熬十五年,为的就是那一刻,如今却功败垂成。
  裴行简与俞箴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裴行简出言安慰:“妈,你养好身体,不要为我担心。出了什么问题,我能解决的。”
  都这样了,他还如此嘴硬。原仪气得说不出话,她没看裴行简,心中又恨自己、怨自己,肯定是自己这些年对他太冷淡了,才让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将心中烦闷和妈妈一起分享。
  想到这,她心像是被狠攥了一把。
  “妈,”裴行简喊她一声,将原仪飘远的思绪拉回病房。
  裴行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腹稿改过一遍又一遍,话到嘴边,打个转又绕了回去……不知道他跪下来求她,她会不会答应做手术?
  俞箴将裴行简反应收入眼底,抬头,她对上原仪的目光,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柔声说:“妈,昨天主治医生找裴裴了。”
  “我知道。”原仪哑声说,医生当着她的面将人叫走,她当然知道。
  俞箴:“医生说,妈最近状态一直不大好,本来得到控制的病情有扩散趋势,她建议是,尽快安排手术。”
  原仪一怔,她看了看俞箴,又看向不敢看她的裴行简,她似乎明白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了。
  裴行简低着头,手中攥着俞箴的手小动作不断,他分明对原仪的回答十分在乎。
  原仪别过头没看他,窗外寒风呼啸吹得树摇枝曳。她是个自私的母亲,她想告诉她的孩子,活在世上对她来说只有痛苦。饶是她平时能轻松对他冷言冷语,可到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平时的冷淡对裴行简来说可能已经习惯了,无关痛痒,但是如果原仪直白告诉他,自己一心求死,这无异于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留下了血淋淋的窟窿,随时间流逝无药可医,也无法以愈。
  她活着已经让他那么痛苦,她不想自己死后,还要让他如此难受。
  气氛一时凝滞,王婶见情况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她笑说:“少爷和少夫人先喝杯茶。”
  俞箴接过茶,跟王婶道谢。
  裴行简一鼓作气将满杯热茶喝完,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抬头看向原仪,终于开口:“不说手术了,说点开心的。”
  “妈,我去年三十岁也算大生日了,你说没空,没来海城,我就自己在办公室加班了,”说着,他露出笑:“今年我生日一起过吧,你在,箴箴也在,我们全家一起过。”
  在原仪长久的沉默里,他突然看开了,他留不住原仪,不管怎样、不论何时,她早晚会离开他。与其强求她终日哀思寄居人世,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缓和两人关系,然后好好好陪着她。
  有幸母子一场,终途他亲自相送。
  原仪开口时已经哽咽,她只说一个“好”字,强忍着让眼泪没往下掉。
  两人陪原仪吃了晚饭,又亲自看着她吃完药,在她第三次催促时才起身离开。
  “妈,你回家住吧?”俞箴问。
  原仪摆摆手:“不用,在医院挺好,你们走吧,待会天更黑了。”
  她说完,还笑了下,似乎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她身上消失了。
  小夫妻俩走得一步三回头。
  病房里,原仪起身,披上大衣下床走到阳台,她往下看,小夫妻刚从大楼里走出来,挽着胳膊你侬我侬。
  她笑了笑。
  突然,裴行简回头往楼上一看,原仪心猛地一跳,下意识蹲下身借围栏挡住自己。
  房间里,王婶帮原仪换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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