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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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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箴花费好大功夫,终于能够以好朋友的身份站在连安宁身边。
  当时寒暑假回国,苗卓惊讶难掩,她浑身臭脾气的女儿好像变温柔不少。她为此还偷偷去学校打听过,俞箴是不是谈恋爱了。
  想到这,俞箴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裴行简或骄傲、或羞怒的脸,她低头笑,她这一生啊,都在被真诚的人吸引。
  后来她绑架被救出来后,除去家人,如果没有连安宁和江飞帆的帮助,她极有可能现在常住在精神病医院。
  再后来,俞箴回国,连安宁在洛城的舞蹈机构工作,两人时常联系。在发生裴和那件事前,连安宁和她说自己在师姐的引荐下认识了几位来自祖国的学弟学妹,她没说到底是怎样的学弟学妹,俞箴也没重视。
  直到裴和□□连安宁一事爆出来,俞箴连夜飞去洛城,她看见连安宁披头散发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俞箴花费半身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她眼里的连安宁,从来都是温柔娴静、与人为善,永远都站在舞台最中央,供闪光灯追逐。
  从来没有如此憔悴惊慌过。
  当时俞箴咬紧牙关,她想,不管裴和是谁,她一定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可是取证太难了,房间里没有监控,连安宁醒来时已经被人清洗过,只有身上留下的印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一位似乎知道点什么的学妹也消失得不见踪迹,那段日子俞箴太过疯狂,连安宁不肯告诉她学妹的名字,怕她去逼那位学妹。
  连安宁控诉失败后,靠信教走出这件事带给她的阴影,她知道俞家和裴家在同一城市,难免多有联系,还体贴得让俞箴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怕无辜的俞家夹在中间难做人,俞箴想骂人想疯了。
  连安宁向她笑,眼底一半是灰暗,一半是无奈。
  她又能怎么样?
  俞箴深吸口气,从往事中回神,她双手罩住脸,指缝间透出湿意。
  好一会儿,俞箴控制住情绪,打电话让人去查董甜,别的什么都先不管,先给她查清楚,董甜到底是谁。


第44章 
  不过几日; 俞箴派去木城调查董甜底细的人传回消息; 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人经过多番辗转才找到董甜名义上的父母。先对周围邻里进行调查,发现这对夫妻两年前才搬进这家小区; 大家只知道他们有个女儿; 但却不知道是谁; 好像也从来没回来过。后来找到这对夫妻; 两人一口咬死董甜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并且还能拿出各种证件; 以及董甜小时候的照片,均能作证。可是再深入询问,却发现这对夫妻对“亲女儿”的近况全然不知道; 只知道她是个小明星; 不知道她和海城豪门裴家攀上关系,也不知道她怀孕了。
  说是亲生的,谁信?
  可是对方怎么都不肯说,俞箴纳闷,董甜到底用什么拴住了这对夫妻?俞箴让人先不要对这对夫妻下手,以免打草惊蛇,她决定换一个方向; 让人从这对夫妻身上查,看看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
  随着原仪病情逐渐好转,如何劝她接受手术成为裴家最近的主旋律。原仪的心情因为冬天的到来而逐渐变好,她偶尔会拿起以前的相册来看; 一坐就是一下午,裴行简告诉俞箴,因为原仪的生日在冬天,结婚在冬天,生孩子也在冬天,所以她对有种独特的感情。
  俞箴垫脚亲了亲他:“谢谢甜甜告诉我这些。”
  她知道,裴行简这些日子心里觉得挺对不起她,虽说他们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本来就是分内的事,但俞箴每次来,原仪也没什么好脸色,话语间爱答不理,裴行简不高兴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生自己的闷气。
  她真想告诉她的甜甜,有时候不善解人意会快乐很多。
  裴行简收到王婶不解的目光,当即轻咳两声,不自在地跟俞箴说:“小声点。”
  甜甜。
  他无法形容,这是怎样一个又娘又甜蜜的昵称,在甜甜的对比之下,他觉得裴裴也挺好。
  俞箴配合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裴行简心还没放下,只听俞箴陡然大喊一声:“甜甜!”
  她音量控制得很好,能让王婶、原仪和走廊里路过的病人、护士全看向两人,却又不会吵到其他病房的患者。
  裴行简当即耳根挂上红。
  “我错了,”俞箴抱住一坨甜甜,卖乖:“下次还敢。”
  众人将看戏的目光转向她怀中高大俊朗的男人,他脸上无奈笑着,大家以为他可能会生气,但他低头看向怀中坏笑的女人时,眼里闪着细碎的星星:“知道了裴箴箴。”
  走廊里众人掩面离开,这二手糖吸的比二手烟还上头。
  裴行简拉俞箴进病房,关上房门,王婶乐呵呵干别的事,原仪也将目光移向窗外,裴行简脸上实在是红得没眼看。
  裴行简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凶巴巴:“嗯?”
  俞箴可怜唧唧:“家暴。”
  裴行简被自家老婆的灵魂演技给逗乐了,说家暴,他跟俞箴还说不好是谁打谁。
  他捏捏老婆的后颈皮:“是,我喜欢虐猫。”
  俞箴撒手往病房里跑,裴行简大步跟在她身后,她跑到病床旁,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向原仪控诉:“妈,裴行简欺负我。”
  裴行简刚想给原仪解释,他一抬头,对上原仪没藏住笑意的脸,登时怔楞,自打原仪来海城,两人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坐在原仪身旁的俞箴朝他挤眉弄眼,裴行简这下才明白过来,俞箴是故意的。
  男人肩上有很多责任,但也喜欢被人当成小王子在意着的感觉。裴行简这一刻觉得俞箴这女人坏透了,她只用一个小动作,就让他想把自己拥有的全部都放到她手里。
  这该死的女人真是每一步都踩在他感动的点上。如果说裴行简一开始还能在“爱河”里仰泳,两人正式在一起后,他变成了在“爱河”里求生,今天,“爱河”终于把他淹死了。
  原仪还在看着他,裴行简乖乖认错:“妈,我没有。”
  原仪收回目光,转而投向窗外:“夫妻俩以和为重。”
  “知道了妈,”俞箴说着,转头看向裴行简:“吵着妈了,快给妈削个苹果。”
  裴行简洗完手拿起一个苹果,坐在椅子上将皮削赶紧,又在氧化前切成块送到原仪手边的桌子上:“妈,吃苹果。”
  他斟酌说。
  原仪淡淡嗯了一声。
  裴行简和俞箴对视上,双方眼中都带着笑。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裴行简本想挂断,可看了眼来电人,他看一眼病床上的婆媳后拿起手机走出病房,关门前,还能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谢总,怎么了?”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这苹果甜得腻人,原仪兴致缺缺,手中动作却并未停,她随口问:“谢总是谁?”
  俞箴说:“是国外一个大项目的负责人,有意跟裴家合作。谢总全名叫谢行,华裔。”
  原仪眼底有暗芒一闪而过,她声音清冷:“裴家这边负责人确定下来了?”
  俞箴摇头:“没有,裴裴和二婶都对这个项目很上心。”
  原仪没在多问,手中动作也跟着停下。王婶知道她是吃不下了,又想到这是少爷亲自切的,浪费了可惜,问过俞箴也不想吃,她才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今天夫妻俩是在医院陪原仪吃完晚饭后才回的泊澜湾。裴行简一回家就进了书房,俞箴知道他忙,自己在楼下和墩墩玩了会儿。狗儿子近日来备受冷落,见俞箴来,它表现出一副叛逆期欠揍少年的模样,悠悠然“嗷呜”一声,背对俞箴继续吃狗粮。
  俞箴赶紧不惯着他,自古以来慈母多败儿的案例比比皆是。
  墩墩吧唧吧唧吃完盆里的狗粮,肚子里还半点没觉得饱,犹豫半晌,它决定在生存面前放下尊严,可怜巴巴蹲在俞箴跟前。
  “严母”板着脸,吊儿郎当看着它。
  墩墩今天穿着绿色的毛线背心,吐出舌头咧嘴一笑,尾巴摇呀摇,对着严母卖起萌来。
  一人一狗对视,三秒过去,俞箴扶额,翻出狗粮来给儿子满上:“吃吃吃,多吃点。”
  狗儿子吃得欢实,俞箴想起她的正经皇后还在楼上兢兢业业,她看着狗儿子说了句:“少吃点,你母后赚钱养家不容易。”
  她起身,走到厨房帮裴行简切了一碟水果端进书房。裴行简见她来,停下手中工作,咬下她递到嘴边的水果,酸酸甜甜还饱含着老婆的爱。
  俞箴坐在办公桌一侧喂他,口中闲聊:“今天海生的谢总打电话说什么了?”
  “他约我去打高尔夫。”
  俞箴笑:“他只约了你?”
  “不知道,”裴行简侧头,笑了下:“只约我不是更好?”
  谢行越和他交好,他的胜面就越大。
  “谢行还说,知道妈住院了,说作为合作伙伴,过几天要亲自来医院看她。”
  俞箴随口问:“他去看过二叔吗?”
  “没有。”裴行简摇头,两人目光对视,双方都露出笑,谢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裴行简将一小碟水果吃完,他前倾吻了下俞箴:“我还有一点工作,你可以拿本书看。”
  顺便在房间里陪着他。
  俞箴怎么会不懂他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她到卧室里拿来之前一本自己没看完的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了起来。裴行简办公时偶尔抬头,俞箴随意坐着将书捧在膝上,看的极为认真,他仿佛都能透过她的眼,看到书中一寸天地。
  裴行简心里又有些憋闷,让她坐在房间里看书,她就真的只看书,大好机会,偷偷看看他不好么?
  他回复完最后一份邮件,走到俞箴旁边,懒洋洋靠着她伸了个懒腰,他在她胳膊上蹭了蹭,眼中带倦。俞箴合上书,摸摸他的头:“困了?”
  裴行简乖乖点头。
  俞箴起身,面朝他张开手臂:“来,老婆抱抱。”
  裴行简将手搭上去,没想到转瞬间居然被人抱离沙发,他没反应过来,俞箴艰难地将他放开:“太重了,老婆抱不动,你换个老婆吧。”
  裴行简:“???”
  裴行简拦腰将俞箴轻易抱起来,凶巴巴说:“快呸掉,不准说这种话。”
  俞箴不肯,裴行简不依,对峙间,裴行简下手挠她痒痒肉,俞箴笑着求饶,轻轻“呸”掉刚才的话,作恶的手这才作罢。
  下楼时俞箴走在裴行简身后,她捏着腰轻叹一声,其实她一点也不怕痒,但是甜甜觉得她怕痒,那就先怕痒一下好了。
  正宫皇后,得好好宠着。
  …
  夫妻俩脚步齐齐停在楼梯最后一节台阶上,目光看向同一处,良久静默。
  被注视着的地方,一只狗子跟一团毛线纠缠得难舍难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还能从狗子小小的脸上看出大大的迷茫,他似乎在思考,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裴行简:“这狗脑子烧坏了吗?”
  墩墩循声看向爸爸,眨眨眼,狗脸上满满写着:这可太烧脑了。
  只想趁休息时间你侬我侬的夫妻俩任劳任怨地帮狗儿子收拾好,裴行简甚至得出感慨:“以后不能生儿子,还是女儿好,乖巧可爱会撒娇,儿子,只会气我。”
  俞箴觑他,调侃说:“裴同志,你这思想可要不得,生男生女都一样。”
  裴行简反驳得有理有据:“根据我国男女比例显示,生男生女都一样,生了儿子没对象。”
  “你这个当爹的不帮衬着点?”
  裴行简纳闷:“买卖童养媳犯法。”
  俞箴简直要笑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儿子:我太难了。


第45章 
  夫妻俩洗漱完肩靠肩躺在床上; 裴行简在看股市; 俞箴则拿着手机在网上冲浪。
  她正跟宋子璞聊着天,突然手机“叮”一声,是某个社交软件给她推送的垃圾新闻。俞箴本来不准备打开; 滑下看一眼后成功被标题党吸引进去; 看完顿感荒唐。一对夫妻在公路上吵架; 导致在争辩时; 坐在驾驶座的丈夫没有注意到前方一辆大货车呼啸而来; 丈夫紧急避让; 车还是撞在护栏上,摔倒了山脚下,夫妻双方当场死亡。
  “怎么了?”裴行简摸了摸俞箴下巴。
  俞箴将这则新闻大概复述给裴行简; 逝者已矣; 但她还是对这种不尊重生命的行为感到愤怒。
  她说完准备听裴行简的回应,却发现他半天没有声音,俞箴抬头,见裴行简表情冷下,这回轮到她问“怎么了?”
  这话刚问出口,在裴行简还没说话前,俞箴多聪明的人; 立马联想到十五年前裴超那一起车祸,也是当场死亡。
  俞箴依在他身旁将他抱住:“如果不高兴就别说了。”
  裴行简单手枕在脑后,嘴角带哂:“这么多年过去,也无所谓高兴不高兴了。”
  “十五年前的车祸; 也是因为吵架。”
  他忽地看向俞箴笑:“你们外人是不是只知道他出车祸,不知道他为什么出车祸,更不知道出车祸时有谁在车里?”
  俞箴点头,他歪头搭在她肩上,语气像是和她说小秘密,只告诉她一个人的小秘密:“车上只有我爸和我妈,他们在吵架,因为我爸知道我妈出轨了。我爸也不是当场去世,而是被送到医院后才去世,他临死前,下令封住这件事的所有信息,新闻报道只能写他因为车祸而死,别的不准出现。”
  俞箴惊讶得瞠目,原仪出轨?
  可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为什么在书房相框里别着的那张全家福里,原仪笑得清冷疏离。
  而裴超因为与原仪争吵发生车祸而死,归根溯源,原仪难辞其咎,更何况,裴超死前下令封锁住所有消息,不就是为了护住原仪,怕他去世后被有心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找原仪麻烦。明知道自己出轨,裴超死前都还要护着她,饶是原仪再无情,在这份沉重的爱面前也会愧疚难当。她自愿放弃烟火繁华,在裴超去世后独自孀居滨城老家,不远不近地守着裴超的墓,赎罪十五年,未曾离开半步。
  可是这也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对裴行简如此冷淡,作为裴超遗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也是她的孩子,原仪难道不更应该用心呵护吗?
  俞箴想不明白,但她很快发现一个逻辑上的漏洞。知道事情真相的当事人只有原仪和裴超,以原仪的性格,绝对不会将此事告诉裴行简。所以,发生车祸时正在国外参加封闭夏令营的裴行简是如何知道的?
  裴行简似乎看出俞箴在想什么,他说:“他临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我,我还记得,他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然后电话对面变得嘈杂,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我妈的哭声。”
  裴行简眼中星河暗淡,他目光看向一处,无悲也无喜。
  俞箴脑子很乱,有时候人逻辑思维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她不理解,为什么裴超要把这些对原仪不利的消息告诉裴行简,只剩孤儿寡母在世,他难道会不明白,这番话只会让母子之间起嫌隙?
  俞箴没有再追问,她身旁裴行简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俞箴赶紧心疼地搂着自家甜甜亲亲抱抱举高高。
  裴行简躺在她腿上,突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惨?”
  这是个什么问题?俞箴点头:“有点。”
  苦情剧里的小白花儿男主角,那至少也还是个男主角,事物必然有两面性。
  裴行简一只手玩着俞箴睡衣上的纽扣:“那你对我也做做公益吧?”
  俞箴笑:“捐钱?”
  裴行简皱眉,划重点:“我是感情缺失,不是物质缺失。”
  “那你要怎么样呢?”
  她刚刚难道不是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裴行简一脸“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他霍然起身将俞箴压在身下,小白花的脸、老流氓的手,还摆出一脸可怜相:“我可以吗?”
  俞箴心想:可不可以,你不已经上手了吗?
  随即她发现,裴行简这男人套路越来越深了,俞箴食指抵在他胸口,上扬的眼尾蕴着娇媚:“不可以哦。”
  裴行简脸色不变,伏在她颈间啃咬:“那太好了,我就喜欢强取豪夺。”
  裴行简今天精力极好,并且秉持着打卡不嫌多的精神,花样繁多、地点各异、姿态万千,俞箴到后面有点消受不住,决定改变战略,以不变应万变,不管裴行简怎么变,她自岿然不动。
  做一个合格的床头菟丝花。
  …
  马迪见裴行简比往日提前十五分钟到办公室,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俊朗的脸上带点笑,可见心情十分不错。
  “裴总好,”他拥上前:“裴总今天心情不错?”
  很明显吗?裴行简摸摸唇边,好像确实很明显。
  他似乎想到什么,笑了笑:“太太照顾的好,太太辛苦了。”
  辛苦到今天早上就没下得来床。
  他拍拍马迪的肩:“你也早点结婚,男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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