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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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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在驾驶室坐稳,宋小希就坐到了副驾驶上面系好了安全带,她拿了自己的手机,不断地拨陈图的电话。
  心浮气躁之下,我也来不及想太多,就这样发动了车子。
  可能是老天庇佑吧,我一路从市道再到上高速,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交警。
  可是,就在坝光村的路口,我彻底把老天的庇佑用完了,有两个一脸正气的交警在前方朝我们招手。
  因为陈图一直没接电话,宋小希一直在打,她一边打电话又一边帮我注意路况,所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口:“伍一,前面有交警,你喝了酒,而且你刚刚有超速,你马上在这里把车停下,你在这里下车。跟交警周旋的事交给我,你保持电话畅通。注意安全!”
  我再看时间,已经用去两个小时,已经容不得我纠结,我就按照宋小希说的去做了。
  从车上下来,我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横跨到另外一边,招了一辆的士,让司机直接往环山道上面开。
  随着车越开越到里面,定位器上面标注小段的位置越来越近,我强迫自己冷静,结算了车钱,让司机把我放下,然后一个人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蹬着来不及换下来的拖鞋,走那些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山路。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定位器的导航停了,而前面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个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的楼房,那里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看起来诡异,让人心悸不已。
  稳了稳心神,我把那个定位器藏在裤子的暗兜里,大步流星地朝前面走去。
  绕了一小圈,我找到了楼房的入口,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线,踩着那半悬空的阶梯,一路狂奔,总算在三楼,看到了杵在门口抽烟的卢周。
  与我的气喘吁吁相反,卢周神淡气定,慢腾腾地从嘴里面把那半根烟拿出来丢在地上,踩踏了一下,他抬起手腕随意扫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不屑:“真遗憾,我明明提醒过你千万别迟到,你还是迟到了一分半钟。见是老同学,我当做给你个面子,也给你个见面礼,我就先踹你那个姐妹儿一脚好了。”
  说完,卢周一个转身往里面走,我赶紧的跟了上去。
  在走廊的尽头,卢周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无比心酸。
  被用绳子捆着丢在了地上,小段的脸上蹭满了灰尘,她的额头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擦破皮的伤口。
  不断地尖叫咒骂,小段这样无力的反抗,并未让她的处境好过一些,有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正蹲在那里,对她上下其手。
  至于梁建芳,她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一脸冷漠,目睹着这一切。
  眼泪差点奔腾而下,我急急冲过来,直接上手去拽那个男人:“你碰她做什么!”
  那个壮硕的男人,由于一直蹲着,他被我这么一拽,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很快爬起来,作势想要把我拎起来,我飞快摸索到那一把军刀,抽出刀鞘,微微踮脚抵上他的脖子:“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在我和这个长得一言难尽的男人对峙间,卢周不知道是收到梁建芳的暗示,还是他自己决意上前,他语带不屑:“伍一,你除了这一招,还有别的招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我也懒得劝架了,你有这个本事,就真给他扎一刀,让我欣赏欣赏。”
  精神高度紧张,我压根无暇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小段的情况,而小段是在怀孕初期,而刚刚这些人渣,说不定没让她好过,她可能已经耗尽了最后那点强撑着的力气。她在我出现拿着刀子与这个陌生的傻逼男人对峙后,她停止了尖叫,只是不时略显痛苦地低哼一声。
  我的心越来越像一团乱麻,哆嗦纠结成一团,可是我拼命地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身陷险境,我必须撑住。
  强行将自己的胆怯压制下去,我的手一个用力,往那个男人的脖子上面再深扎一些,然后我冷冷道:“别以为我不敢!如果今晚这里出了什么人命,你们谁也逃不掉!”
  没有接上我的话茬,气氛再度陷入沉寂的低迷中。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之后,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的梁建芳总算缓缓开口,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恶心语气:“伍一,你这还没开始,就动刀子,你这样我可兜不住。你还是先把刀子放下,别这么着急着为别人出头。毕竟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不过你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经夸,我前几天不还夸你贴心,你现在就让我的夸奖白费了。”
  我再多用了一分力气握在刀子上,几乎是要镶嵌到那个男人的皮肉里,直截了当,我恶狠狠地说:“你的目标是我对吧。少给我废话,也别牵扯上无辜的人。我们之间的帐,我来跟你清算。要不然,我就先给这个男的捅上一刀,运气好的话,我再给你们这两个人渣也来上一刀,一了百了一拍两散!”
  眼神中满满的玩味,梁建芳抬起手指,轻轻晃了一下,她很神淡气定:“果然我没有猜错,你往小段的身上放了定位器?我不过是小小试探了一下,就发现你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演技不错。对着我,你演得很辛苦吧?”
  就在不久前,卢周就给了我一个简单的大范围地址,并且限定我在三个小时之内到,我就猜到,这是一场试探。可是我别无他法。
  不想露出胆怯落在下风,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冷道:“你不也演得很辛苦?我还是刚刚那句话,别涉及无辜…”
  却冷淡一笑,把我打断:“伍一,你不会这样做的。你肯定不会跟我们起冲突的对不对?因为你的好朋友小段,她怀孕了。你其实很害怕,她跟你一样,有一个可悲的下场。你很害怕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跟你之前的孩子那样保不住,被人狠狠地从肚子里面拽出来。啧啧啧,你一想到那些事,你其实就恨不得杀了我,对吧?”
  停顿了一下,梁建芳的眼眉处,满满的狠毒:“你以为,我会让你肚子里面的孽种安全落地,跟我抢东西么?这几十年以来,我为了现在这样的生活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会让你肚子里面的孽种把我的生活毁了吗?”
  就在这时,我身上的手机,突兀尖锐地叫了起来。
  循着这急促的电话铃声,梁建芳打了一个响指,她示意卢周上前,却不是对我动手,他而是抬起脚来,作势就想朝小段的腹部踹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飞快地松开那个男人,整个身体就朝小段的身上扑去。怕撞到她的腹部,我用手撑了一下,却撑不过两秒,我的腹部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剧痛蔓延,我的额头上急速沁出一层冷汗,咬了咬牙,我用手抵住麻绳,隔断了一根。
  卢周的脚再度抬了起来,朝我的胸腔处又是一脚。
  这一次更痛。
  呲牙几秒,我把嘴巴合起来,争分夺秒地再度割小段身上的绳子。
  可是他们把她捆得太多密实,哪怕我的刀子锋利到不行,却依然无法让小段获得彻底的松绑。
  腹背受敌,我却浑然不觉,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把小段身上的绳子全部割开,我必须拖住这些人渣,我必须让小段保住她的孩子,我绝对不能让她重蹈覆辙我的悲剧。
  默默承受着卢周越来越重的狠踹,我疯了般割小段身上的绳子,却惹来小段的热泪奔腾,她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别再踹了!别再踹她了!”
  又轻飘飘地抓住我的胳膊,小段的声音如同风吹柳絮,哭腔弥漫:“伍一,你不要管我了!在这样下去,你会被踹死的!你别管我了!”


第236我就让她陪着我下地狱好了

  我的刀尖,已经彻底挑开了小段身上所有的绳子。
  把她的身体抱起来,为她挡住卢周频率越来越高的狠踹,我压着小段的耳朵,艰难地耳语:“小段,等会我数到三,你就朝门那边跑去,下了楼之后朝北跑,那边有个小路,你千万别回头,别犹豫,一直跑。这些人渣,他们的目标是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他们用你把我引来这里,是想拿我跟陈图谈条件。听我的,千万别回头!”
  浅浅地哼了一声,小段咬着牙,她从嘴里面艰难迸出几句:“伍一,你能为了我单枪匹马来到这里,我也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小段的话音刚落,卢周停止了对我的连番狠踹,而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稀稀落落的鼓掌声。
  梁建芳阴冷的声音传来:“我看着,真觉得感动。啧啧,这友情,真是让人看着深有感触。”
  被踹了那么多脚,我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时半刻站不起来了,我只能艰难地抬起眼帘,冲着梁建芳怒目而视:“你简直是个变态!”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梁建芳散淡地说:“对啊,我肯定是个变态。不过我再怎么变态,也是被陈图逼的。他设计把我友漫的股份全部掏空,再到设计把我所有的资金链冻结掉,他不给我留活路,我当然要拿他最爱的人出气。不然我这口气顺不了,会影响我的心情。你要怪也别怪我,就怪你跟了一个不懂事的幼稚鬼。”
  把脸转了转,梁建芳冲卢周使了一个眼神:“你去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拿给我。”
  简直就是梁建芳一条走狗,卢周很快蹲到我的身边,他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我的裤兜,三两下将我的手掏走,疾步上前递到了梁建芳的手上。
  按了个开锁键,梁建芳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她不咸不淡地说:“哟,伍一,陈图刚刚给你打来电话了,你要不要给他打一个回去,跟他聊聊家常?”
  又撇了撇嘴,梁建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故作恍然大悟:“哦,你瞧瞧我这记性,我一下子忘了,你现在顾自己的小命,都是个难题,你又怎么有心情跟陈图拉家常。不如由我来帮你给他回个电话好了。”
  泰然自若地动了动我的手机,梁建芳把话筒凑到嘴边,十几秒后,她淡淡地说:“图图,晚上好。吃饭了吗?”
  隔着那么远,我不知道陈图在电话里面跟梁建芳说了什么,总之她的表情没有起多少的波澜。
  大概两分钟后,梁建芳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慢腾腾地说:“图图,你把妈逼急了,就别怪妈教训你。你不好好当着我的乖孩子,偏偏要跟我作对。反正我现在被你弄得一无所有,我翻盘的机会彻底没有了,我也活腻了。反正伍一那孩子,我看着一向很喜欢,我就让她陪着我下地狱好了。”
  眉宇间满满胜券在握的淡定,数十秒后,梁建芳再度对着话筒说:“玩,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但是玩嘛,能玩得个峰回路转,是一种本事。就像这一局,你原本认为你全赢了,但现在最大的筹码,在我的手里不是么?”
  丢下这几番意味深长的话,梁建芳把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板上,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我的手机分开了两瓣!
  在这样的关头,我已经无暇去顾及,梁建芳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一定要让小段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绝对不能让小段,成为梁建芳仇视我和陈图的牺牲品。
  用手顶住心口,压制那些越演越烈的痛觉,我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摆弄出一个比较容易一跃而起的姿势,我再朝小段作了一个眼神示意。
  在目光交汇中,小段心领神会,她也学着我那般,开始慢慢调整身姿。
  就在这时,门口那边,突兀出现三个壮硕的男人,他们往原地一站,整个门口都被堵住了。
  与小段默默对视了一下,我们的脸色都彻底凝固住了。
  我想要引开卢周,让小段趁乱跑掉的计划,落空了。
  心跳忽然加速,那种浓浓的绝望感和愧疚感如同潮水般覆上来,将我仅剩的半缕镇定全部席卷而去,我抿着嘴,用沉默对梁建芳对峙着。
  和我互相瞅了一阵,梁建芳用手支着额头一阵,她扫了卢周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帮手一眼:“你们,上去搜一下,看看她们身上有没有录音笔还是监听器什么的。还有,小段的身上,有定位器。全部给我搜干净。”
  像个土匪似的,卢周的手不断在我的身上游走着,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掌掠过我的胸部好几次,还重重地蹭了几下。
  几分钟后,我和小段身上所有看起来刻意的物件,全部给搜刮掉,梁建芳一个示意,门口就来了一个男人,把着些东西一股脑地拿走了。
  呲着牙,我调整了一下身体,我手上那个当初陈图执意要让我戴上的戒指,它在不经意间刮了我的大腿一下。
  在这一刻,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在它的身上,我期望它是一枚超神的定位器,它能让陈图毫无误差精准地找到我和小段。
  而它实在太大太过扎眼,我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往里面拐了拐。
  唇边挂着笑意,梁建芳望着我,她满满的玩味:“伍一,看在咱们曾经婆媳一场的份上,我给你透个底。现在陈图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但他拿我没辙。估计他一时半会也赶不到这里来,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寒意在身体里面汇聚成一股慌乱,抱着一股不知道能不能称为希望的希望,我拼命地稳了稳心神,为了拖延时间,我故作神秘莫测地说:“呵呵,游戏还没有结束,到底谁在玩谁,还没有定论。”
  脸上露出稍纵即逝的怔然,在恢复如常之后,梁建芳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是在用嘴硬来掩饰你的恐惧,还是傻乎乎地认为陈图一定会找来,你现在是在拖延时间?”
  被梁建芳一语戳中我的心思,我的慌乱更浓,可是我却不能有任何一丝的表露。不以为然地笑笑,我强撑着用还算平稳的语调,放慢语速:“你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也相信,有些恶,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那些阴冷的笑意把梁建芳那张脸覆盖住,冷冽浮起,凛凛生风,梁建芳的眼眉微微敛起,睥睨我一眼:“你怎么不求我一下?你明明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大幅度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还在嘴硬。你求我一下,给我说点好听的话哄我开心,说不定我会看曾经婆媳一场的关系上,让你少吃点苦头。”
  我瞪她:“跟一个禽兽,有什么可讲的?”
  目光游弋着,最终落在我腹部的位置上,梁建芳淡淡然笑笑:“我确实是个禽兽。当年,你那孩子被活生生从身体里面扒掉的滋味,好受吗?不过,你应该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你当时傻乎乎的,以为那胎儿确实保不住了,你当时除了绝望,心里面可没有憎恨。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就喜欢做好事,我想让你重温一下,当初你失去孩子的情景,到底有多惨烈。”
  停顿几秒,梁建芳的目光已经飘到小段的身上:“喏,现在在现场,就有个不错的道具。你可得睁开眼睛看看,感受感受。”
  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我的眼睛彻底哄了,我像疯了般瞪着梁建芳:“你要敢对小段下这样的毒手,我肯定会让你下地狱!”
  泰然自若地整了整自己衣服的袖子,梁建芳的嘴巴一张一合:“我不早对你下过这样的毒手了吗?你不是没让我下地狱吗?伍一,看在你曾经喊我一声妈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没这个本事的时候,别逞口舌之快。毕竟你说了,也没能让你多痛快,你该承受的痛,最终还得承受。”
  话毕,梁建芳冲着卢周示意了一下。
  就像一个被设置好了既定程序的机器人,卢周循着梁建芳的暗示,他伙同那个满脸横肉的人渣,三两下把我拨开,又把小段拎了起来,他们作势,想要把她脱离我身边。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关在狭窄盒子里面的孩子。那个被福尔马林浸泡,而皱巴巴得触目惊心的孩子,那种钝痛飞快地袭来,把我的所有理智驱逐殆尽。
  我忽然疯了般把那把刀子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咆哮道:“你放开她,不然我就死在这里!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你们这些人,最后都会成为杀人犯!你们都要进监狱,都要把牢底坐穿!”
  似乎被我镇住了,卢周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梁建芳。
  很不以为然地轻笑,梁建芳淡淡说:“你也就只有耍嘴皮子的本事,我不信你真能对自己下得手去。你连站起来的劲头都没有,还不如留着点力气,好好地看看热闹。”
  对于梁建芳这副看透了我不敢往下扎的丑陋嘴脸,我真的是看多一秒都嫌多,咬了咬牙,我拿着刀子的手一个用力,我的手臂上面随即显现出一个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很快沁了出来,慢慢地滴落在地。
  痛,伴随着生怕小段因为我而陷入悲愤黑暗中的绝望,浓稠,像是化不开的迷雾般朝我袭来,我强忍住,唇抖动了几下,我盯着梁建芳:“如果我今晚死在这里,你就真的永远也没有办法翻盘了!我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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