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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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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姨太听了受不住,又哭了一场。
  林沉畹想,四姨太和云缨也是做姨太太的,跟林秀暖本质是不一样的,林秀暖的悲剧是做姨太太为了爱情,天真地相信匡为衡对她的感情,其实像匡为衡这样的公子哥,阅女人无数,像林秀暖这样既没美色,又没手段的女人哪里栓得住他。
  “少夫人,家庭教师来了。”阿花找来。
  林沉畹站起来,“四姨娘、六姨娘,你们在这里陪六姐,我去上课了。”
  林秀暖眼睛都哭红了,歉意地说;“六妹,我住这里耽误你了。”
  云缨说;“六小姐住这里不方便,等你戒了毒,搬回督军府住。”
  林秀暖摇摇头,“我不回娘家住,我给父亲丢脸了,父亲一定不愿意看见我。”
  林秀暖开始戒毒,四姨太和云缨天天来陪着她,四姨太看林秀暖毒瘾上来,发疯似地自残,两个有力气的老妈子拉都拉不住,天天陪着哭,手绢都哭湿了好几条。
  阳历年,林秀暖烟瘾彻底戒了,林沉畹走到四姐房门口,听见里面放着留声机,林秀暖跟云缨围在留声机旁听歌,侍女满月也跟着玩。
  林沉畹迈进门槛,“这么热闹。”
  云缨回过身,“六小姐来的正好,今天是阳历年,我想跟四小姐逛街,晚上看电影。”
  “你们去吧!我身体沉,不能出门,我叫大戏院给你们留包厢。”
  “谢谢六小姐。”
  林沉畹看云缨兴高采烈,四小姐回到琛州,最高兴的是云缨了,她跟林秀暖天天在一起,她几乎天天来找林秀暖玩,云缨也是寂寞的。
  林沉畹想起那日汽车里的男人,同情云缨,年纪轻轻给人做姨太太,林秀暖慢慢振作起来,跟云缨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阳历年后,云缨就陪着林秀暖四处找房子,农历年前,林秀暖订好租住一处一厅两房,月租金二十多银元。
  林秀暖跟林沉畹说时,林沉畹说:“你实在不愿意住在这里,租金我替你出,你手里的钱留着,以后一个人讨生活用钱的地方多。”
  林秀暖说:“六妹,我离开匡家时,匡为衡给了我一大笔钱,买一套花园洋楼都够,我暂时租住,以后再做打算。”
  租房签了合同,农历年前,林秀暖搬过去住,租住的房屋家具一应俱全,林沉畹坐车给林秀暖送被褥等日用品。
  林秀暖租住的房屋在一条背街,林沉畹跟林秀暖来看过一次房子,记得这个地方,汽车下主道,驶出不远,便看见临街的一幢新式二层小洋楼,一层两户式。
  汽车快开到楼前,林沉畹从车窗里看见对面一辆别克停在门前,云缨从里面下来,云缨穿着一身墨绿金丝绒领口镶水钻旗袍,白貂皮披帛,细高跟鞋,电烫的大卷发,白皙的肌肤,涂着红唇,身材窈窕,时尚摩登,足以吸引男人的目光。
  云缨跟里面的人打招呼,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探出头,跟她说几句什么,掉过头时,林沉畹的汽车正好停在他的汽车前,林沉畹看见那个男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张脸她记得很秦楚,是大哥请客那天,云缨的旧情人身边的那个男人。
  林沉畹觉得蹊跷,云缨怎么跟这个男人混在一起,前面的汽车发动,从林沉畹汽车旁边经过,林沉畹确定是那天的那个男人。
  云缨已经走进洋楼,林沉畹下车,司机和阿良从车上往下拿东西,后面一辆保镖车,三个保镖也下车,帮着往下拿东西。
  四姨太和林秀暖、云缨在新租的房子里,看见林沉畹带着人送来不少东西,四姨太赶紧招呼阿良几个进屋。”
  阿良几个人放下东西,下楼去车里等着。
  这一小套一厅两房,林秀暖一个住,也宽敞,东西置办齐了,林沉畹看看说;“看着像个家样。”
  四姨太不太满意,“这房子太小,来几个人显得拥挤。”对林秀暖说:“我手里有钱,你不如买一套房子,我出钱,这个房子小,你住着憋屈,你二姐也是一个人住外面,看看你二姐住的花园洋楼,出入汽车,你住这个鸽子笼一样的地方,我不落忍。”
  四姨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母亲,我一个人够住了,住太大的房子,我一个人空落落的。”
  林沉畹有意无意地瞄了云缨一眼,想起车里面的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仅仅贪图美色,倒也罢了,那个男人跟云缨的旧情人在一起,林沉畹隐约预感哪里不对劲。
  四姨太招呼,“六小姐,你有身子,快坐下。”
  “我不坐了,四姐,我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林沉畹下楼,林秀暖扶着她,“六妹,你小心点。”
  林沉畹怀孕八个月了,肚腹浑圆,手足纤细,行动不笨。
  四姨太、林秀暖、云缨三个人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汽车,然后回去,汽车开到主道,林沉畹对司机说;“去督军府。”
  这个时间,伯父多半不在家,林沉畹还是决定回娘家看看,她心里很不踏实,督军府的戍卫认识陈家的汽车,打开大门放行,汽车驶入督军府前院,意外地林沉畹看见伯父的座驾和警卫车在家。
  汽车刚停下,一个男佣跑上前,打开车门,林沉畹下车,问;“督军现在哪里?”
  “督军在书房。”男佣说。
  林沉畹带着阿良直奔前院洋楼伯父的书房。
  洋楼门口站着两个督军的贴身戍卫,认识府里的小姐们,恭敬地说;“六小姐好!督军在里面。”
  尽管她放轻脚步,林云鸿耳聪目明,素有军人的机警,还是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极轻微,他从一堆卷宗抬起头,看清楚走进来的人,脸上立刻露出和善的笑容,“小畹,你不在家养胎,到处跑,道笙知道了,又要责怪你。”
  林云鸿的书房,一般不允许外人进来,林沉畹随手关上门,“伯父,我来跟您说点事。”
  “小畹,你快坐下。”
  林沉畹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伯父,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林云鸿看见侄女挺着肚子,特意跑回娘家,知道她一定有重要的事。
  有的话不方便直说,林沉畹措辞婉转,“伯父管三州,公务繁忙,平常是不是忽略了六姨娘,六姨娘人不坏,没什么心机,现在世道挺乱,伯父还是注意一下六姨娘身边的人,六姨娘别让人利用了,伯父的安危关系到整个三州的百姓。”
  林云鸿听完,没说话,半晌,说:“畹儿,我知道,你这么关心伯父,伯父谢谢你。”
  林沉畹仍然不放心,“伯父,现在时局乱,琛州内忧外患,伯父一定要小心。”
  前世伯父遇害,她心有余悸,显然三州的军队里不太平。
  林云鸿看向侄女的目光温和,“小畹,你放心,伯父心里有数,伯父知道你担心伯父,你安心养胎,我叫人送你回去。”
  伯父对云缨放纵,一定有他的目的,林沉畹从伯父神态中知道,伯父似乎胸有成竹,她预感琛州好像要掀起血雨腥风。
  转眼到了除夕,今年过年,林沉畹和陈道笙没回北平,林沉畹给北平的陈总理和夫人打电话拜年,四姐搬出去了,两人吃完年夜饭,站在花园里看男佣放炮仗。
  林沉畹仰头,夜空璀璨,烟花如雨。
  陈道笙搂着她,“明年过年我们就是三个人了。”
  “以后我们还会不断有新成员加入。”
  “我可舍不得你受苦。”
  “道笙,我喜欢孩子。”因为孩子是你跟我爱情的见证。”
  一束烟花,在夜空绽放,像流星雨。
  农历正月初三,林沉畹跟陈道笙婚后第二年回娘家,大少爷陪着陈道笙在前厅闲聊,林府里女眷只有大太太、三姨太,五姨太和七小姐。
  大太太感叹,“府里这两年过年没有往年热闹,人越来越少。”
  不消说,四姨太去女儿林秀暖哪里,五姐过年没回家,真像五姐自己说的,巴不得离开,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林沉畹看六姨太云缨没在屋里,问:“六姨娘出门了?”
  “你六姨娘的母亲今天做寿,你伯父去你六姨娘府上祝寿去了。”
  听说伯父跟六姨娘一起出门,林沉畹莫名紧张。
  而此刻,六姨太的娘家云公馆,乱成一锅粥,来贺寿的亲戚,吓得魂飞魄散,有刺客放冷枪,督军林云鸿来云府给云老夫人拜寿,不幸中弹负伤,已送医院抢救。
  督军府前厅有佣人飞跑进来报告,“有刺客暗杀督军,督军中弹,伤势严重。”
  陈道笙听了,立刻跳起来,朝内宅疾走。
  内宅女眷得到消息,里面已经乱成一团,陈道笙一进客厅,便看见林沉畹雪白的脸,身体摇摇欲坠,吓得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伯父不会有事的。”
  林沉畹身体朝下滑,陈道笙打横抱起她快步朝外走,边走边喊:“叫司机。”,
  陈公馆的司机在倒座厅里喝茶,听见喊声,跑出来,急忙跑到前院汽车停车的地方,陈道笙抱着林沉畹从内院一路小跑出来,保镖赶紧拉开车门,陈道笙小心地抱着林沉畹上了车,吩咐司机,“快去医院。”
  几辆汽车朝洋人开的医院疾驶,陈道笙看着怀里的林沉畹,突然,惊见她裙子的底边透出一块鲜红,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喊着,“快开,少夫人不好了。”
  林沉畹闭着眼睛,已经陷入昏迷。


第96章 
  陈道笙抱着林沉畹跑进医院走廊; 大喊:“医生; 医生……”
  楚行风的声音如响雷,“医生,有病人……”
  洋大夫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一看; 吓了一跳; 急忙叫把孕妇送到急救室; 陈道笙把林沉畹放在急救室的床上; 吓得冷汗把衬衣都湿透了。
  这时林沉畹醒了,看见眼前的人,微弱的声音叫,“道笙。”
  陈道笙汗湿的大手攥着她的小手; “什么也别想。”
  洋大夫给孕妇做例行检查,陈道笙站在一旁,手都抖了。
  洋大夫检查完; 回头看他紧张的神色; “陈先生,您夫人少量流血; 胎儿没事,需要住院保胎。”
  陈道笙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洋大夫看着他,“陈先生; 你像要晕倒了。”
  医院高级病房里,林沉畹遵照医生的嘱咐,不能下地走动; 她忧心忡忡,担心伯父的安危,她提醒伯父时,伯父好像已经了如指掌,不应该如此大意,她脑子里倏忽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伯父应该没有大碍。
  陈道笙仍然不放心,又跟洋大夫问了半天,才回到病房,看林沉畹心事重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派人去看你伯父,你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你怀孕晕倒两回,要了我半条命,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别再吓我了。”
  林沉畹摸着他的脸,她醒来时看见他的脸色特别难看,一定吓得不轻,心疼地说:“我没事的,你听见伯父受伤,吓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道笙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林督军的亲信副官曲副官,陈道笙把曲副官让进病房,楚行风和阿良还有七八个保镖守在门口。
  林沉畹看见曲副官,支撑着要坐起来,陈道笙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自己坐在床头,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曲副官凑近,声音极低,“督军没事,督军早发现军队里有人在背后捣鬼,督军的意思是六小姐配合督军演一出戏……”
  曲副官耽搁片刻,就告辞走了,林沉畹服了药物,陈道笙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她的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医院走廊里,陈蓉急匆匆跑上楼,姚志伟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跑到病房门口,看楚行风等一群保镖守着,着急地问:“我大嫂出事了?”
  楚行风说:“督军出事了,大嫂受了惊吓,大哥差点没吓死。”
  陈蓉跟姚志伟推门进去,陈道笙回头看见,拦住二人,“你嫂子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三个人走出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说话。
  姚志伟说;“小蓉听见信,急着往医院跑,大哥你回去休息,我跟小蓉在这里看着嫂子。”
  陈蓉看见大哥眼睛下的青黑,“哥,你都出黑眼圈了,你回家,我守着嫂子。”
  陈道笙看着妹妹,“小蓉,大哥谢谢你关心你大嫂。”
  陈蓉垂眸,“我出事时,大嫂也守了我一宿,再说大嫂怀的是大哥的孩子,我的侄子。”
  陈道笙很欣慰,“小蓉,你结婚后懂事了。”对姚志伟说:“你大嫂养胎,需要静养,志伟,看看就带小蓉回去吧!”
  嘱咐妹妹,“小蓉,志伟现在忙生意,你平常多关心志伟,别总使性子。”
  陈志伟做生意很有头脑,远远高于陈道笙的预期,令他对这个不起眼的妹夫刮目相看,姚志伟把他投入的资金折算成股份,算他投资入股。
  “大哥,小蓉对我挺好,打是亲骂是爱。”
  陈道笙拍拍他肩膀,“志伟,我妹妹以后如果再欺负你,你找我,”
  “大哥,我们回去了,有事需要我们,给我们打电话。”
  陈蓉挽着姚志伟走了,陈道笙去医生办公室借用电话。
  陈道笙轻轻推开病房门,随手关严,看见林沉畹醒了,走到床边坐下,把她的手放入被子里,小声说:“邵太太那里我打电话告诉了。”
  林沉畹点点头,神情很郑重。
  “小蓉和志伟刚才来看你,我打发她们回去了,人多影响你休息。”
  邵太太当天下午赶到医院,林沉畹看见她叫了一声,“干娘。”眼泪止不住。
  邵太太着急地给她擦泪,“小畹,你怀着身孕,不能伤心,你伯父的事我听说了,道笙打电话,说你晕倒了流血了,吓得我够呛,你干爹催着我来看看你。”
  林沉畹哽咽地抓住邵太太的手,“我伯父重伤昏迷,干娘,我伯父抚养我长大,我伯父是我最亲的人,我伯父万一……”
  她哭着说不下去了。
  邵太太叹了口气,半晌说:“孩子,你从小没爹没娘,现在这不是还有我,把我当成你亲娘好了。”
  林沉畹抱住邵太太,一阵心酸,说不出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邵太太不放心,要留下照顾林沉畹,被陈道笙劝走了,陈道笙亲自送邵太太到江边,看着邵太太坐船回江下了。
  赶回病房,病房里小楠和周妈侍候,林沉畹躺在床上,正抹眼泪,陈道笙走过去,坐在床边,默默无言,知道说什么话都多余,他低俯身一点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珠,直到她不再流泪,他知道她的心情,她对邵太太演一出戏,心里不好受,轻声说:“伤心对胎儿不好,这次以后再也不许伤心了。”
  “道笙,人为什么有时候要面临选择和取舍。”
  “人活着,总有无奈的事情,是我们左右不了了。”
  林督军住进的医院内外都有重兵把守,如临大敌。
  关于林督军的伤情,对外一律封锁消息,督军府里愁云惨淡,客厅里几个姨太太听说督军林云鸿伤势恶化,哭哭啼啼,林云鸿在云公馆出事,出事后,大太太把云缨关起来了。
  一个侍女看见二姨太眼睛直勾勾地走进客厅,叫了一声,“二姨太。”
  屋里的人都朝二姨太看过去,二姨太谁也不看,直奔大太太走过去,走到跟前站住,“大姐,我听说云鸿受了重伤,情况很不好。”
  大太太本能地站起来,“你怎么出来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二姨太上前走了一步,“你不想我出门,想让我像活死人一样,最好消失,云鸿他现在要走了,你也不用装了。”
  大太太面容平静,“怡清,我看你受了刺激,满嘴胡言。”
  二姨太犹自说着,“大姐,我愿赌服输,可是你做的孽,我腹中胎儿的性命,你要拿命来偿……”
  说着,客厅里的人谁也没有料到,二姨太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着一把匕首,朝大太太刺过去,幸亏大太太早有防备,朝旁一躲,一叠声地叫喊,“快拉着她,她疯了。”
  二姨太一下没刺中,还想刺时,被屋里的一个男佣抓住手腕,她毕竟是女流,被夺下手里的匕首。
  大太太惊魂未定,“把她绑了,她受刺激疯了。”又命佣人,“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二姨太被几个佣人制服,关押在柴房里。
  半个钟头后,精神病院来了几个医生护士,领头的医生问大太太,“夫人,病人在哪里?”
  “麻烦大夫稍等片刻,我把病人带出来。”
  大太太带着无双和几个男佣来到关押二姨太的柴房,叫人打开门,对佣人们道:“你们等在外面。”
  大太太一个人走进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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