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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民国女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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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楠跑进去,“小姐醒了。”
  她拿起床头放着的手表,一看,已经七点多了,忙穿鞋下地,“为什么不叫我?”
  “我看小姐睡得香,小姐放假,就没叫小姐。”
  洗漱完,她换上出门的衣裳,对小楠说;“我去方家一趟。”
  小楠帮她穿衣裳,“小姐不吃早饭吗?”
  “回来吃。”
  她一整夜惦记方崇文,哪里有心情吃饭,绕过客厅,走到前院,看见程东林,程东林问;“六小姐还要出门。”
  “汽车送我去一趟方家。”
  程东林问:“六小姐现在去方家,会不会太早?”
  “到方家就不早了。”
  林沉畹平常没有不打招呼就上门拜访,这样很没礼貌,她都是跟方家提前约好按约定的时候去方家,她现在心急如焚,想见到方崇文,确定方崇文是不是出事了,就顾不得许多了。


第55章 
  林沉畹下车; 按方公馆的门铃; 一个佣人走来开门,她经常来,男佣人认识她; “六小姐来了。”
  开门让林沉畹进来; “六小姐请。”
  把她往客厅里让。
  “你家少爷在家吗?”
  “少爷不在家; 太太在家。”
  林沉畹疑惑; “你家少爷去哪了?”
  仆人叹了一口气,“方家出大事了。”
  “少爷出事了?”
  林沉畹瞬间脸变颜变色。
  “不是,是老爷出事了。”仆人说。
  林沉畹走进客厅,一个老妈子去内宅回太太; 林沉畹在客厅里等,心里七上八下,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以至于方崇文不能按时到约定地点。
  老妈子一会转回说;“太太病了; 太太说六小姐不是外人,让请六小姐去卧室。”
  林沉畹跟着老妈子去方太太的卧房; 走到方太太卧房门口,老妈子隔着门帘,朝里面说;“太太,六小姐来了。”
  屋里传来方太太有气无力的声音; “请六小姐进来。”
  林沉畹进门时,看见方太太斜靠在床头,眼睛红肿; 一副病容,叫了声,“伯母。”
  “孩子,你来了。”方太太打起精神。
  林沉畹快步走到床前,“方伯母,您病了?”
  方太太往里挪了挪,“孩子,你坐下。”
  林沉畹坐在床沿边,“伯母,方伯父出什么事了?”
  方太太病恹恹地说;“孩子,这真是天灾人祸,方家购进的棉纱原料被查出里面藏有烟土,你方伯父被抓,下了大牢。”
  林沉畹吃了一惊,方父是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走私鸦片,私贩这种害人的东西,鸦片使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伯母,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方太太叹息一声,“鸦片是在我们方家的棉纱原料棉里发现的,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你方伯父平常信任底下人办事,究竟怎么一回事,现在还不知道,崇文跟管家冯伯去疏通打探消息。”
  这时,外面老妈子的声音,“冯管家回来了。”
  方太太挣扎坐起来,林沉畹扶着她,方府的管家冯伯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方太太急忙问:“打听到了吗?老爷怎么样了?”
  “太太,老爷被关进警察局大牢,不让见面,我跟少爷花钱疏通,听监狱的人说,老爷的案子很重,上面都挂了号,警察局也不敢徇私枉法,见不到老爷,少爷在哪里等。”
  方太太正病者,着急上火,两天没吃饭,一听,人往后一仰,昏迷过去了,林沉畹跟侍女老妈子喊:“伯母”“太太”
  老妈子掐太太人中,方太太慢慢缓过一口气来,顿足捶胸,哭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是冤枉的,现在伸冤无门……”
  林沉畹安慰方太太,“伯母先别着急,冷静点想想办法。”
  一着急了乱了分寸。
  方崇文的妹妹,方楚瑛听见母亲哭笙,也过来,方楚瑛年纪小,没什么主张,陪着母亲掉眼泪。
  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沉畹不能就走,留在方家陪方太太,中午,佣人在厅里摆好饭菜,林沉畹百般劝方太太,“伯母要保重身体,如果伯母这时候病倒,崇文哥不知道顾那头,现在家里乱成一团,伯母要主持大局。”
  “伯父还在牢里,伯母要拿主意,伯母不吃饭,身体垮了……”
  方太太听她劝说,勉强吃了点东西。
  等到下午方崇文也没回来,林沉畹告辞回家了。
  经过客厅时,听见老宋妈说;“姨奶奶昨晚待产,以为快生了,折腾到现在还没生。”
  林沉畹叫住老宋妈,问;“姨奶奶要生产了?”
  老宋妈说;“可不是,太太和姨太太们都去了大少爷屋里。”
  林沉畹想应该过去看看,毕竟是大哥的孩子,她绕道去了大少爷林庭申的屋里。
  卧房里瑾卿待产,屋里有请来的洋大夫和护士,还有瑾卿的侍女,外屋三姨太、五姨太和大少爷守在哪里。
  林沉畹问五姨太,“姨奶奶还没生?”
  五姨太说:“昨晚以为要生了,半夜找人过来,洋大夫说宫口才开了三指,还要等几个钟头。”
  三姨太说:“太太昨晚守了一个晚上,今早回房休息了。”
  卧房里传来瑾卿压抑的低叫,七月暑天,屋里人多闷热,桌案上风扇呼呼地吹着,林庭申坐立不安,心情烦躁,“别的女人三个五个地生,也没这么费劲。”
  五姨太对他说:“姨奶奶这是头胎,好歹顺产就行,你没听洋大夫说,如果胎儿难产,还要抛开肚子,你下去歇息,一时半会生不了,我们替你看着。”
  林庭申掀开门帘,迈出门槛,刚走到屋檐下,正碰上府里的佣人把瑾卿的母亲和妹妹接来了,瑾卿的母亲叫了一声,“大少爷,我女儿生了吗?”
  “还没生。”
  瑾卿的妹妹扶着母亲匆匆忙忙进了屋里,三姨太和五姨太站起来,“亲家太太过来了。”
  瑾卿的母亲听了信赶来,走急了,气喘吁吁,客气道:“姨太太们费心了。”
  三姨太看她母亲和妹妹来,略放了心,“这都折腾一天一夜了。”
  大少爷折回来,对瑾卿的母亲和妹妹说:“你们来得正好,进屋里陪陪她,她在屋里疼得直叫唤。”
  瑾卿的母亲和妹妹急忙进屋去了。
  林沉畹看这屋里,真正着急的是这母女俩,至亲骨肉。
  林庭申放心地下去歇着了。
  屋里瑾卿有亲人陪着,叫声小了。
  过了一会,三姨太对林沉畹说:“你是未婚小姐,看不惯这个场面,回屋去,等生了再来看。”
  林沉畹在方家折腾一天,出了一身潮汗,回屋,吩咐小楠把浴缸放满水洗澡,督军府老式住宅,各个房间都装了浴缸,抽水马桶。
  天热,在方家劝方太太说了许多话,喉咙冒烟了,她拿起桌上的凉杯倒水,喝了两大杯水,平息了心里的郁燥。
  洗完澡,换上宽松的家常衣裙,她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这一整天,陪着方太太跟着着急上火,嗓子都哑了。
  方崇文一整天没回家,出去托关系,找熟人,方崇文以前就是一个书生,没有社会阅历,现在父亲入狱,家里母亲病倒,妹妹还小,他是顶梁柱,够难为崇文哥的,昨晚她还为走不了伤心难过,现在变成替方家担忧,如果方伯父重罪在身,方家就垮了。
  前厅一个老妈子走来,问外间的小楠,“你家小姐在屋吗?有你家小姐电话。”
  “谁的电话?”大热天,她还要走到客厅接电话。
  客厅里,四小姐经过,看见桌上放着的电话机,问:“谁的电话?”
  “六小姐的电话,叫人去找六小姐了。”
  一个侍女说。
  四小姐失望,她这一整天都在等匡为衡的电话,匡为衡昨晚说今天请她出去,太阳都快落了,匡为衡也没有约她。
  匡为衡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撩拨得四小姐心痒难耐。
  林沉畹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
  声线略低的男音。
  “有事吗?”
  “你放假了?”
  “嗯!”
  “桐里美吗?”
  莫名其妙。
  “很美!”
  林沉畹忍不住想到家乡桐里,风景如画,
  “我想去桐里?”
  “哦!”
  “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
  其实,她挺想回去看看。
  这时,客厅里女佣欢天喜地地,“姨奶奶生了。”
  “姨奶奶生了个男孩。”
  林沉畹对着话机说;“我家里有事,我挂了。”
  对方没说话,林沉畹说:“再见!”
  林沉畹问刚才报喜讯的老妈子,“你说姨奶奶生了个男孩。”
  老妈子喜笑颜开,“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
  一个侍女高兴地说;“这回上头要发赏钱了。”
  林沉畹忙忙走去大哥房中,府里的女眷都在大少爷屋里,林沉畹走进卧房,看见大太太怀里抱着婴儿,府里的女眷围着看婴儿,奉承大太太,“哥儿长得像大少爷,看这鼻子,嘴。”
  “哥儿,天庭饱满,大耳唇,将来出将入相,是个福相”
  众人都围着婴儿,只有瑾卿的母亲和妹妹围在床前,林家没人关心刚替林家延续了香火的女人。
  林沉畹走过去,看见瑾卿脸色苍白,额头汗水把头发打湿了,她母亲拿着手绢给她擦汗,瑾卿的妹妹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关心地看着姐姐。
  林沉畹说:“姨奶奶,你受罪了?”
  瑾卿生了两天才生出来,再折腾两天,恐怕林家人都不耐烦了。
  林庭申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你辛苦了!”
  瑾卿含泪,哽咽,“庭申。”
  瑾卿的母亲心情激动,“恭喜大少爷。”
  自从搬进督军府,她一直提心吊胆,阖府盼着她生男孩,她压力很大,生怕生女,大太太和大少爷失望,大太太能痛快地同意她搬进督军府,答应给她个名分,全看她肚子里孩子的面上,她如释重负,总算松了一口气。
  林庭申对瑾卿的母亲和妹妹说:“你们住两天再回去。”
  瑾卿的母亲一个人拉扯姊妹俩,把大女儿送到那种地方,实属无奈,一个在大宅门里做妾的,心酸可想而知,瑾卿的母亲心里稍安,大少爷将来如果续娶,女儿有儿子傍身,有个依靠。
  瑾卿的母亲感激地目光望着林沉畹,林家人就只有六小姐来看看自己女儿。
  大太太把孩子交给奶娘,大太太提前已经雇了两个奶娘,瑾卿生产完,孩子就由奶娘带。
  门外,仆人喊了声,“督军回府了。”
  大太太已经给林督军报了喜讯,林云鸿特意赶回来,大太太忙笑着招呼奶娘,“快把孩子抱到外屋,让督军看看。”
  林云鸿终于有了孙子,高兴地合不拢嘴,看着奶娘怀里的小婴儿,几个姨太太都笑着,“恭喜督军。”
  林督军对太太说;“阖府人等,通通有赏。”
  皆大欢喜。
  林沉畹悄悄退出来,她无法融入喜悦的气氛里,她没有见到崇文哥,崇文哥在外面为父亲奔走,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往客厅走去,走进客厅,客厅里静悄悄地没人,府里的女眷都在大少爷房中,她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机,拨打方公馆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仆,林沉畹问;“请问你家大少爷回来了吗?”
  “六小姐,大少爷从早晨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沉畹放下电话,崇文哥出去到这时候还没回来,大概事情棘手,崇文哥这一天怕也吃不下饭。
  回到房中,就小楠一个人在,林沉畹问:“许妈没回来?”
  她准了许妈两天假。
  “许妈刚去大少爷房里看小小少爷去了。”
  许妈巴巴地跑回来领赏,岂能错过了这个彩头,林沉畹敲打她,她老实一阵子,固态萌发又跑去巴结大太太。
  一晚上没睡好,林沉畹心里有事,天刚放亮,就醒了,她要早点去方家听消息,去晚了,崇文哥又走了。
  早饭没吃,她坐督军府的汽车去方公馆,沿途马路上人车稀少,只有清扫马路的工人,马路两旁的店铺还未开张营业。
  到方公馆时,在门口遇见正要出门的方崇文,身后跟着方府的冯管家,两天的时间,方崇文面容憔悴,人消瘦了,看见林沉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畹妹妹,你来了。”
  林沉畹走到他跟前,“崇文哥,你要出门吗?”
  天还很早。
  方崇文温和地目光望着她,“畹妹妹,我今天还要出门跑我父亲的官司,听我母亲说你昨天来了。”
  “伯父的官司怎么样了?”
  方崇文无奈地,“我跑了一天连父亲的面都没见到,我父亲的官司恐怕凶多吉少?”
  “崇文哥,方伯父是冤枉的,你别着急。”林沉畹宽慰他。
  “对不起,畹妹妹,我没能带你一起走。”
  方崇文愧疚地看着她。
  “崇文哥,你别难过,我们这次没走成,等伯父的官司了了,我们再走不迟。”
  “畹妹妹,谢谢你!”
  “崇文哥,你还没吃早饭?”
  方崇文苦笑了下,“畹妹妹,现在这个情况,我哪能吃得下饭。”
  他身后的冯伯说:“少爷昨天跑一天,去求亲朋故交,连口水都没喝。”
  方崇文一定在外面办事不顺利。
  “崇文哥,不吃饭怎么行,身体垮了,谁来照顾伯母和瑛妹妹,还有监狱里的伯父,需要里外打点,方家全靠崇文哥了。”
  林沉畹左右看看,离方公馆不远有个卖早餐的摊位,“崇文哥,你等我一下。”
  林沉畹跑过去,蒸锅里冒着热气,她对卖包子的大嫂说:“给我来五个包子。”
  卖包子的大嫂给她包里五个包子,包子烫手,林沉畹跑回去,方崇文还站在那里等她,她把包子塞在他手里,“崇文哥,路上吃。”
  方崇文低头看看手里的油纸包,重重地点点头,“我吃,畹妹妹。”
  “崇文哥,我晚上给你挂电话。”
  她看着方崇文上了汽车,朝车里喊了一句,“崇文哥,吃包子。”
  汽车发动,方崇文转身朝后看,林沉畹的身影越来越渺小,把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几口把包子吃掉了,他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
  方明德的案子已经过了五天,方崇文求了不少人,花掉不少银钱,也没什么进展,毕竟烟土是在方家的货物里发现的,方明德难辞其咎,责任推卸不了,而且这桩倒卖鸦片的大案,已经上报北平政府,北平政府对此类祸国殃民的缺德买卖,绝不姑息,杀鸡儆猴,方明德算倒霉了。
  督军府客厅里,方太太抱病来找大太太袁正芬。
  大太太有了孙子,这几天脸上挂着笑容,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太太收敛起好心情,不免为方家的事叹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方太太强打精神,“姐姐,明德现在关在监狱里,我吃不好,睡不着,明德上了年纪,那种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钱使了不少,警察局监狱里外打点,为明德在里面少遭些罪。”
  “钱财乃身外之物,摊上官司,这些钱是省不了的。”
  大太太叹息。
  “我不是心疼钱,只要人能出来,就是花多少钱,哪怕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可是钱花了,到现在一点转机没有。”
  大太太安慰她,“妹妹,这事都出了,你别太着急,既然妹夫是被冤枉的,早晚能查清楚。”
  方太太愁眉不展,“姐姐,现在明德这宗案子毫无头绪,警察厅的人说上头要定罪,明德有冤枉无处诉。”
  “事情出自方家的厂子,方家内部出了问题,没查一查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真相,也好申诉。”
  大太太头脑清楚,不像方太太嫁人后养尊处优,没遇到什么挫折,遇事就乱了方寸。
  “明德突然被抓进去,纱厂里的事除了明德,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晓,崇文他念书,平常不问厂子里的事,崇文也去查了,查不出头绪,无从下手。”
  大太太突然想起丈夫的话,百无一用是书生,关键时刻,拿不出一点章程。
  方太太央求说;“我来找姐姐,看在亲戚份上,求求督军给说句话,明德他真是冤枉的,我们夫妻多年,我了解他,他绝不会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
  “我知道妹夫的人品,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而且是在政府三令五申的情况下。”
  大太太为难,“缉毒官员是北平政府指派,是陈总理亲自抓的,云鸿他有心想帮,怕力不从心,不行,再想想别的法子。”
  方太太拿出手绢擦着眼睛,“什么法子都想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现在真是走投无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沉畹匆匆走进客厅,跟方太太打招呼,“方伯母来了。”
  方太太抹了一下眼角,“六小姐在家里,没出去玩。”
  大太太看了一眼林沉畹,“她一般不出门,这孩子总闷在家里看书,不像她几个姐姐,没事往外跑。”
  林沉畹惦记方家的事,方崇文早出晚归,她去了两次,也没看见方崇文,不知道方父的案子进展如何,问;“方伯父的案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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