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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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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分辩道:“我妹子她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找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陆老太太阴沉着脸,“来人,请程家太太来!”
  


☆、登徒子

  程姨妈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见刘氏拼命对她使眼色,便也堤防了几分,请了安之后便主动问道:“老太太叫我来有什么事呀?”
  “周道齐跟三房他婶子通奸的事你知道吗?”
  程姨妈一脸惊诧:“老太太哪里听来的消息?绝对没有此事!”
  陆老太太自然不能告诉她从哪里听说的,哼了一声道:“就算周家手脚快处理的干净,总瞒不过人去,敢问程夫人知不知道这事?”
  程姨妈正色道:“老太太; 我给自家外甥女保媒; 能不打听清楚吗?我对天发誓; 绝无此事!之前周夫人托我保媒时也曾提过;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周家是有个不守妇道的媳妇最近被送去家庙,刚赶上周道齐提亲,便有那起子脏心烂肺的把两件事往一起扯; 老太太我不知道您听谁说的,但是您想想; 她说时有说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什么人撞见了吗?绝对没有!因为根本就是谣言; 她也说不出来呀!不瞒您说; 这谣言我也听过,我还特地问了周夫人,确定跟周道齐无关才敢给我姐姐提; 老太太你说,我是那种连自家亲姐姐亲外甥都坑的人吗?”
  陆老太太对她的人品自然不那么相信,但是听她说的如此坦然,不由也有些疑惑起来。当初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太太说的十分含糊; 连那个女人的姓名都说不出来,更不用说时间地点之类的,她在气头上没有进一步核实,莫非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打发走程姨妈,陆老太太急忙又往相熟人家送了信,请求帮忙打听周道齐的事,见到陆微时不免提起来,陆微心中一动,好像记得赵骞说过京中的事他大概知道五六成?
  赵骞很快就上门了,确切来说,陆微送出信后不到半个时辰,赵骞已经出现在陆家门口,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用自己的两条腿跑过来的。
  眼看着将近午饭时未来孙女婿突然上门,陆老太太只得吩咐厨房加菜,又命庆丰、元丰兄弟俩陪赵骞用饭,当然,出于避嫌的原因,陆微自是跟着姊妹们在别处吃。
  赵骞终于发现自己是多么失策,他不应该送上门来,应该约她出去,这样就能跟她单独相处,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他正默默检讨着,忽然听见元丰问他:“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赵骞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忍不住问道,“你姐姐在哪里吃饭?”
  元丰年纪还小,傻呵呵的正要回答,庆丰拽拽他的袖子,低声说:“别告诉他,你忘了么,随便打听姑娘们行踪的都是登徒子。”
  听了这话,赵骞原本就表情缺乏的脸更是泥塑石化一般,定定看了兄弟俩多时,直到两人都心虚地低头扒拉白饭,赵骞才慢吞吞地说:“我要娶你们姐姐的,以后每天都会一起吃饭。”
  “哦。”元丰不明所以的答应着,说这个干吗?炫耀吗?要不是祖母让他陪客,他现在就可以跟姐姐一起吃饭呀!
  “子骞兄,”庆丰觉得自己已经十岁,足以称呼对方的表字了,便理所当然地说道,“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现在随便打听就是登徒子。”
  赵骞泥塑石化的面皮不禁也抖了一抖。失策,今天绝对是失策!都是因为大夫说他的腿已经彻底好了,又恰好接到陆微的信,着急给她报喜便冲了过来,居然被两个小毛头消遣了!
  饭后,在陆老太太的坐镇下,赵骞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陆老太太见他虽然毕恭毕敬地坐着,一双眼却始终瞄着一处,不由暗自好笑,她不想为难两个年轻人,便道:“微儿,你陪赵大郎去花园走走吧。”就在赵骞面露喜色之际,陆老太太慢条斯理又加上一句,“元丰、庆丰,陪着你们姐姐。”
  赵骞还没酝酿成型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花园里,陆微看着紧紧黏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和一脸郁挫的赵骞,也是忍不住想笑。她想了想,对庆丰说:“早上我在小湖东边的柳树下放了一个虾笼,你去看看有没有抓到虾。”
  庆丰到底还是小孩,一听这个消息转身就跑,元丰也兴冲冲地跟去了。赵骞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她果然是向着我的,她也想跟我说说悄悄话!
  只可惜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悄悄话,就听见陆微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吏部尚书的孙子周道齐?就是有意跟我三妹提亲那个,我祖母听说他十分好色,还跟他婶子有染。”
  赵骞怔了一下,她居然要说正事吗?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答道:“是真的。”
  陆微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骞道:“上次你说起周家提亲的事,我就顺手查了查。周道齐还没成亲就有了三房妾室,所以之前周家相看过不少人家,最后都没定下亲事。至于跟他婶娘的事,具体情形虽然打听不出来,周家处理的很利索,但是当天周道齐院里贴身跟随的下人打死了一个,发落去乡下两个,周道齐直到现在还在禁足,此事跟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陆微又是感叹又是忧虑。之前只不过随口说了这事,他居然很快就去调查了周家,对自己可谓用心良苦。只是,如此一来,周道齐绝不能嫁,刘氏母子俩肯听自己的吗?
  “我还打听到一件事,程夫人求了周夫人给程宣寻起复的门路。”
  “怪不得程姨妈这么热心张罗。”陆微甚是无奈,刘氏究竟是什么命,摊上这么个妹妹,还被哄得团团转,满心当程姨妈是好人!
  赵骞突然道:“我让林战安排了人手在你家附近。”
  陆微奇道:“为什么?”
  “王氏养了一拨人专门做阴私之事,前些天这批人被王氏召回京中,如今分散在城中各处,我怀疑她会有什么动作。”
  陆微眉头紧锁,前世她从不知道这事,怪不得王氏如此有恃无恐。只是如此一来,难道不是赵骞最危险吗?忍不住说道:“你更要小心些。”
  “我知道。”赵骞垂下眼睑,“这回她算计不到我。”
  陆微从这句话里听出点破绽。这回算计不到,难道曾经算计过吗?难道是他的腿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的腿伤,是她做的?”
  “赵昱做的,我父亲大概也默许了。”赵骞的声音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说不相干的人一样,“我只防着赵昱母子,没想到最后是父亲的人在马匹上做了手脚。”
  陆微莫名觉得心痛的难受。在那个家里,他到底受了多少苦?她下意识地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你更要小心些。”
  赵骞立刻握紧了,低低道:“没事,为了你我也会小心。”
  陆微觉得耳根渐渐发烫起来,嗔道:“越来越没规矩。”
  “反正我很快就要娶你。”赵骞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以后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
  “嗯?”陆微心说,前面这句可以理解,后面这句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已经请人帮着挑日子了,年前有一个好日子,一月也有一个。”赵骞的语气突然热切起来,“王氏那里我已经想好了处理的办法,肯定会赶在你过门之前把她赶出去。”
  陆微感觉到两颊也开始发烫了。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她分明可以很冷静地考虑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可是眼下却羞涩起来。她有些烦躁地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固执地问她:“你觉得哪个时间合适?”
  “哪个都不合适。”她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低声道,“听说你请封世子的事被绍王压住了?”
  “虚衔而已,不用管它。”赵骞看着她如此害羞紧张的模样,心中如猫抓一般难耐,掩饰不住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唇边,连声音都柔软了起来,“本来就是我父亲为了保住王氏向我示好的举动,有没有都不打紧。你觉得哪个日子合适?”
  陆微想说将来是要退亲的,可不知怎的几番努力都没说出口,最后竟问道:“你不怕绍王报复你?”
  “不怕!”赵骞眉眼俱笑,“有你在,怎么都行。我不需要那个爵位。你觉得年前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了?”
  陆微的声音细如蚊蚋,若不是赵骞此时靠的很近,根本听不清楚。他本能地紧张起来,于是更凑近了些,低低问道:“年前不嫁吗?那,一月也行。”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呀!”陆微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颇有些嗔怪的意味,“谁跟你讨论什么日子!”
  “听得懂,”赵骞再傻也听出了语气中的亲昵意味,喜得语无伦次,“你说什么都行,我……”
  “姐姐,抓到了好多虾!”元丰提着湿淋淋的虾笼兴冲冲地奔了回来,蓦地看到赵骞握着自家姐姐的手,脱口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陆微这下彻底连脖子都红透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背转了身子不说话。
  庆丰紧跟着跑过来,十分肯定地下了结论:“登徒子!”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再有十几章完结。看样子是不可能达到完结v的标准了。就让我继续放飞吧,不管了。


☆、王氏被休

    陆老太太听陆微说完周家的事; 断然说道:“周道齐肯定有问题,这门亲事做不得!”
  “母亲,我妹子已经解释过了,那是谣传。”刘氏听过程姨妈的再三保证,早已笃信周家是个福窝,陆微刚刚说的话她虽然听见了; 但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妒忌; 一定是陆微妒忌陆琼的好亲事; 这才编排出这些话来!
  “无风不起浪,况且周家鬼鬼祟祟处置那么多下人也是事实。”陆老太太耐心劝道,“女儿嫁人是一辈子的事; 宁可谨慎些,也不能让孩子去跳火坑。”
  刘氏咬着嘴唇。肯定是妒忌!她们就见不得二房的好!她推推一旁的陆启; 低声道:“老爷; 你倒是说句话呀!”
  陆启这几天总听她说周尚书会提拔自己; 早已动了心; 闻言便道:“周道齐我看过了,是个不错的孩子,知书达理; 我挺满意的,母亲,谣传不可信,周家这门亲事十分难得; 儿子愿意结这门亲。”
  陆老太太半晌不语。说到底孩子的亲事还是要听父母的,陆琼的爹娘都是一百个愿意,她难道强扭着不答应?可是周道齐若真是不干不净,岂不是害了陆琼?
  陆老太太思来想去,末了叫了陆琼来,把情形详细向她说了,亲自问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也说说看怎么想的。”
  “我嫁。”陆琼满不在乎,不就是好色吗?看严点就好了,实在不成就打一顿。等她成了尚书府的少奶奶,看陆微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陆老太太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末了说道:“既然你们都情愿,罢了。”
  第二日,程姨妈正式上门提媒,周陆两家开始议亲。
  刘氏对着程姨妈,笑的合不拢嘴。程姨妈嗑着瓜子,闲闲地说:“你别光顾着高兴,有件事可得盯紧了。”
  “什么事?”
  “琼儿的嫁妆呀。”程姨妈向鎏金碟子里吐着瓜子壳,“你们老太太手里那么多钱,一定要榨出一些,不然全便宜了大房那两个。”
  刘氏叹气,陆老太太的确有不少私房钱,但是,她能捞得到吗?要是老太太把管家权全交给自己的话,这些年她也能攒些私房了,偏偏陆老太太把所有有油水的差事都把在手里,她顶多只能捞到一点渣渣。看老太太的打算,只怕要把这个家的大头全都留给元丰。
  “你呀,死脑筋,她不给,你不会想办法?”程宣出事以后,程姨妈前前后后管刘氏借了六七千银子去跑门路,所以十分关心刘氏的收入,“比如她生病了,病的没法管家,你顺手都接过来……”
  刘氏撇嘴:“她一天到晚人参虫草吃着,身体好得很,我病了她都不见得病。”
  “话不是这么说的。比如柳姨娘,不也病了吗?”
  刘氏心惊肉跳,忙说:“这可不一样,不能乱来。”
  程姨妈笑了笑,岔开话题:“姐姐,现在有个差事你妹夫想加把劲儿,就是还差几千两银子,我想再借点。”
  刘氏忙站起身,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描金柜子,取出一个檀木小盒,又取出一把钥匙打开盒子,从中拿出几张银票,道:“你先拿去用吧,唉,我也没多少。”
  程姨妈收下银票道了谢,低声道:“你好好想想吧,她一病,许多事可就好办多了。”
  第二次听说这话,刘氏已不像刚刚那么害怕,她咬咬唇,垂头想了一会儿,勉强笑道:“胡说什么呢,可别再提了。”
  程姨妈觉出她已经动心,便笑笑不提。
  此时柳姨娘的房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陆雅捡起扔了一地的东西,柔声劝道:“姨娘身子不好,何苦再生闲气。”
  柳姨娘这些天迅速瘦了下去,锁骨顶的衣服突出了一块儿,颧骨上泛着不健康的红色,她靠着床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怎么能不气?大姑娘、三姑娘都定了亲,独独撇下你,老太太分明是欺负你!”
  陆雅叹道:“姨娘说哪里话,这两门亲事都是男家赶着来提的,并不是老太太主动找的,怎么能怪到老太太头上?”
  “你就会瞎好心!”柳姨娘眼睛通红通红,声音里充满了恨意,“老太太她就是看我不顺眼,连带着也瞧不上你!”
  这些天柳姨娘一直被禁足,就连陆启也很少来看她,只有陆雅惦记她的病情,时常来探望。她只道陆老太太会追查口脂的事,哪想到等了多时也没有动静,让丫鬟打听了才知道陆老太太根本没有查过,刘氏好端端地当着夫人呢。
  得知此情后,柳姨娘恨陆老太太比恨刘氏更甚。刘氏跟她是宿怨,抢同一个男人难免如此,可是她觉得,陆老太太怎么能这么偏心呢?她肚子里的也是陆家的子孙啊!她怎么能任由刘氏作恶却装不知道呢?
  陆雅总是听她咒骂叫喊,不免皱皱眉头,劝道:“姨娘不要总生气,对身子不好,你早些将养好了,父亲也放心,我也放心。”
  柳姨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抽泣着说:“你父亲他好多天都没来了!”
  陆雅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父亲每次来,你都又吵又嚷,骂他不替你做主,他还怎么想来?姨娘不能再由着性子了,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身体弄垮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柳姨娘生性原本聪明,不然也不能把陆启留了这么多年。她听陆雅说着,自己不觉瞅了床边放着镜子一眼,磨得光滑的铜镜里映出一个蓬头垢面、眼红唇白的女人,目光焦灼紧张,令人望而生畏。柳姨娘呆了片刻,不,这不是自己!
  她猛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雅默默坐在她旁边,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肩,一直到她的哭声变成啜泣,又变成无声的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姨娘探出头来,取过桌上的梳子开始梳头,一点点仔细梳好了,才对陆雅笑了笑说:“二姑娘,多谢你了,你回去吧,老来我这里,老太太知道了怕又不高兴。”
  陆雅松了一口气,起身嘱咐了丫鬟几句,这才回去。
  只是她没注意到,她刚一出去,原本面色平静的柳姨娘立刻露出怨恨的神色,瞪大眼睛望着头顶的承尘,喃喃自语道:“报仇……”
  肃宁侯府内,赵骞一大早便将赵正爵堵在了门内:“父亲,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的如何了?”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赵正爵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鬓边开始出现白发,原本称得上英挺的身姿也开始佝偻起来,就连神色中也带上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赵骞,含糊不清地说:“你让我再想想。”
  “没时间了。”赵骞平静地说,“我想尽快成亲。”
  赵正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忍着气说:“你想成亲,所以就让我休了侯夫人?”
  “对。”
  赵正爵被他理所应当的口气弄得火冒三丈。自从赵骞与陆微定亲之后,赵正爵便躲着他,没想到前几日赵骞还是找到他,要求他在陆微过门之前休了王氏,否则就要告发他。
  赵正爵又气又怕又不敢发火,如果赵骞真的把他与王氏私通的证据交到礼部,他也跟着完了。可是如果让他按赵骞说的休了王氏,他舍不得,也不甘心。
  这世上哪有做儿子的威胁当爹的?他愤愤不平地想,世间无不是的父母,即使他曾经做的不好,赵骞也该忍耐,怎么能如此忤逆!
  赵骞等了一会儿,仍然不听他回答,眼中流露出失望和嘲讽之色,慢慢说道:“看来父亲是准备对簿公堂了?”
  “大公子,你何必赶尽杀绝?”王氏突然从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走出来,怒目圆睁,“我抚养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就是你报答我的?”
  赵骞看了她一眼。抚养他吗?假如丢在一边不管不问也能称作抚养的话。看来这对夫妻仍然不死心。
  他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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