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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让总裁睡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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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3月
  黄昏下; 一场混战打响。
  “轰”地一声,房屋倒塌,走火的子弹划破天际。
  周围惊叫声,炮火声震耳欲聋。
  “趴下——”
  “快趴下!”
  “——江盈!你疯了!?……别过去!”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烟雾散去; 依稀可见女孩半蹲着的背影。
  江盈从医疗箱里翻出消毒液和纱布; 手脚麻利地帮伤员止血。
  “Are you all right?”
  “我……”
  “What?”
  “不……不是我的血……”少年声带严重受损; 虚弱地抬手指向躺在旁边的人; 颤抖着声音:“先救他……”
  “中国人?”江盈感到意外,一边帮他包扎伤口; 万分遗憾道:“你的同伴已经……”话没说完; 少年再次昏厥过去。
  大部队随后赶来。
  “声带水肿,面部红斑性烧伤,需要雾化和绷带。”江盈把受伤的少年送上医疗车。
  五个小时后,双方休战。
  处理完其他伤员; 想起那名受伤的中国同胞,江盈走进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没有看到他。
  “躺这里那名伤员呢?”江盈用英文向其他人形容:“这么高; 头上裹着纱布,呃……裹得像颗大粽子,中国的粽子。”
  “你说那个大粽子啊?刚才他起来就跑了。”
  “跑了!?跑去哪?”
  “往橡胶树林跑了!”
  这人不要命连脸都不要了吗?
  红斑性烧伤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恢复; 这么着急出去简直……
  江盈和他对话不超过三句,不知其名; 也不知道他是被误伤还是偷渡过来的人,是好是坏,一切都未知; 好在这片树林距离营地不远。
  “喂!喂!大粽子?大粽子?”江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穿过丛林,马尾上沾满杂草,白色褂子上也蹭上了泥。
  奄奄一息的少年倒在丛林中,手却紧紧握着。就算是落难时刻,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半点落魄的气息。
  下午那场战事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当地政府调解得很快,真枪实弹,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活下来,靠的一定不止是强大的求生欲,更多的是平时的专业训练。
  他身上没有枪伤,是和人激烈打斗时重度击伤,除了轻微脑震荡,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被七八个外国人保护,会是什么身份?
  特种兵?
  特务?
  007?
  江盈脑补出少年很多种身份,猜测有可能是战争中的政治牺牲品,也有可能是高智商罪,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神秘。
  他对人有很强的防范意识,她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被他反手按在树上。
  “自、自己人!”江盈吃痛,用下巴指出手腕上的标志,“好疼!松手。”就算是情急之下大喊大叫,她的声音也是甜腻温暖,能轻易触动人们内心某一处的弦。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中文,他对上她的眼睛,手上力度明显轻了。
  “你弄得我很疼……”
  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软了,慢慢松开手。
  合了合眼,她看到他眸中涌动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愤怒,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是被人占领了他的领地。刚才明明还力大无穷,这会只能靠着树勉强支撑颀长身躯。
  他看着她,在战火纷飞中,这张美丽的脸和这地方是那样格格不入,只一眼就烙在心上。
  他还记得,是她第一个发现他,不顾同伴的阻止冲进危险区救了他。
  江盈尽责地道明身份来意:“我是中国人医疗队的志愿者,下午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还记得么?不过那时候你是昏迷的。你脸上的表层皮肤被烧伤,需要及时换药,否则有恶化的危险。”
  他听完,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拧紧了眉头。
  她鼓励道:“别怕,你只是暂时性失声,最快半个月就会有所改善。”跟他倒在一起的八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应该是受到很大的精神冲击,属癔症性失声,“我们回去,好吗?”
  她伸手扶他,他躲开。
  额头上缠着纱布,皱眉的动作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显。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只是身体疼痛,试图将他架起来。
  发现根本搬不动。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同伴,手机没电了。
  腰间一紧,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进草丛。
  他的气息钻进她耳里,通过气音起伏她可以判断,他是想说来的是对他们不利的人。
  他把她的头压到最低,脱下外套,示意她捂住耳朵。
  江盈听见三声枪响。
  对面倒下了三个人。
  他的枪法神准!
  “这好像不是当地的军队,像是……”她想说什么,被他拉着一起跑,她预感到对手应该还有人,而他手上的枪似乎没子弹了。
  江盈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在这种林子里,她完全不可能记得住出去的路。
  跑了很久才甩掉了追她们的人,她不敢出声,藏在大粽子身后观察情况。
  不是宣布休战了么?怎么还在追他?
  一整夜都是在这里度过,蛇鼠虫蚁吓得她一宿没睡。
  这一夜,江盈都是在饥饿和被各种小动物小虫子的惊吓中度过。
  白天她又变成了胆大妄为的人,安静的等医疗队找到她。
  她看一眼身旁少年,虽然能猜测到他现在一定是很严肃的样子,但见他所有的表情被一头纱布包裹住,就联想到“大粽子”,忍俊不禁,“噗”地笑出了声。
  他缓缓扭头,莫名将她看着。
  “是不是很好奇我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她笑起来有两颗可爱的梨涡,大眼睛黑白分明,白皙的皮肤上沾有几滴干了的泥,尽管如此也不影响她原本惊人的美貌,说她这一笑可以暂时让人放下一切仇恨与烦恼也不为过。
  “战争是残酷的,但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幸运勇敢的人,勇敢的人应该得到上天馈赠的快乐不是吗?”虽然她并不觉得真正快乐,但她想把正面情绪带给他,带给所有人。
  他看起来太阴郁了。
  他不置可否,摊开手,手心有血迹,中间部分是干净的,大概是想告诉她,之前他手上握着什么东西,但被人拿走了,也或者,是他想洗个手。
  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想了想,问:“是昨天那些追兵,他们抢走了你的东西?”
  他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错愕之色,许是惊讶她能一眼看穿他要表达的。
  她更加好奇了,“你是什么人?既然拿了东西,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追你?”
  “江盈!这里,在这里!e quickly!”随行同胞发现了江盈,大声召唤其他人。
  手电筒的刺眼的光照过来,江盈下意识抬手帮身边人挡。他眼部有伤,不易强光刺激。
  光影下,少年的凤眸流动着不同寻常的光芒,闪瞬即逝。
  返程途中
  大概是身处在异国他乡,一口乡音倍感亲切,知道大粽子是中国人,江盈对他也格外照顾。
  担心他的脸恢复得不好,就一直盯着他换药。
  他应该是个非常自信的人,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看见他丑陋的一面。
  她把药放下,交代他更换的方法,他很快就能处理好。
  早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没说话,静静将她望着。
  “战地记者带你一同前往直升机场,你会很安全。”江盈过来道别。
  他颌首表示知道了,从盒子里捡起一支笔,在物品单背面写下两个字:你呢?
  “我和医疗队其他人一起。”
  他低头写:和我一起。
  江盈想不出别的原因,“你怕生?”感觉到颈上的凉意,是他在用指腹帮她拂开那一小撮头发,他之前似乎不喜欢与人接触,有这样的举动让她意外。
  “我妈说,女孩子扎头发的时候,如果不经意有一小撮留在外面,是有贵客到的意思。”
  他有所动容:希望你的贵客是我。
  她抿嘴笑:“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吗?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当客人?”
  他伸出食指,往自己胸前戳了一下:这里。
  江盈愣怔。
  他顿了顿:来吗?
  两天前还满身暴戾的人,今天居然让她感到几分幽默。
  “好呀,我期待着。”
  江盈当晚没有回去,天一亮就要分开,她想坐下来陪他说话。
  她说,他写,物品单背面被写得密密麻麻。
  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这么多话,这种感觉真挺微妙。
  江盈心想,大概是职业病犯了,面前的少年心事沉重,眼里总是飘着峡谷浓雾般的冷冽阴郁,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探究他。她大概就像一个探险家,尝试进入从没踏足的领域。
  对一个男人好奇,就是沉沦的开始。
  她越是要揭开他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就越把他放在心上,甚至想揭开他脸上的纱布一探真容。
  最后一天
  她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帮他换药。
  “……出去。”他已经可以发出沙哑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她把战地记者帮他拍的照片拍在桌上,“看看你的样子。”伸长脖子“啧啧”道:“以这种形象发怒,是不会酷的!甚至有点丑哦~”
  他看见照片,很是恼怒,她眼疾手快,迅速藏到身后,趁机和他做交易:“相片给你,药我帮你换。”
  “还我……”
  抢夺相片的时候,两人身体难免发生肢体接触,她不小心撞进了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只是为了抢走那张奇丑无比的照片。
  只是这一握,他再也不想松开。
  这晚,大粽子发烧了。
  通过队里的其他同事了解到,他是前来这边洽谈生意的商人,运气不好遇上了这场战争。
  得知他的身份后,江盈松了一口气。
  指挥部已经和他的亲人取得了联络,同事把地址交给了她。
  她打听过,目的地离现在的地方太远,这边刚刚战火连天,就算有车也没人出行。
  江盈想办法连上网,抱着万一的心态,在援助群里问了句有没有在这边的亲戚朋友,能帮她找到司机的。
  一位学长很快联系到她,并承诺帮她借一辆车。
  第二天早上
  江盈问他:“会开车吗?”
  他二话不说坐上驾驶座,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换衣服。
  他昨晚就嫌弃自己的衣服太脏,一直不愿意睡觉,可是他怎么就不看看自己的造型有多丑?
  “你的腿部和头部都受过伤,真的没问题?”虽然这一路上除了物资车也没别行人,但她还是觉得不妥,“要不我来。或者等晚点找个人帮忙开。”
  他怀疑地看着她。
  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证明自己:“相信我!我来吧!虽然……”拿到驾照以后就再也没开过车。
  那天的天气和江盈路考那天一样,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
  “坐稳,别乱动啊,别紧张,淡定,别怕。”江盈嘴上安慰他,顺便也安慰自己。
  “停车……”他嘶哑的声音被雨声盖住,她没戴隐形眼镜,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条水沟,就这么踩着油门冲过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踏实落地。
  但好像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
  她发现,刚才一直是他抱着她。
  他刚才的身手,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做到,更像是受过特训的军人。
  “大粽子!……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双手护着她,胳膊已经擦破了皮,头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白色纱布。
  而她毫发无损。
  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摔着哪没有?”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一刻,她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粽子。
  她紧紧抱住他,害怕一松手,这种从没有过的心动感觉就会消失。
  “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让人忘记疲惫,忘记烦恼,享受说过的每一句话,甜蜜时的每一秒钟,让人忽视周边的危险和非议,忘记周边的人和事物,没有战火硝烟,没有苦大深仇,眼睛对焦之下只剩下彼此。
  正如当下,她和他。
  江盈回国后,在日记中写道:
  不管你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有着怎样的身份,我可以与世界为敌。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
  对你一见倾心,二见钟情。


第44章 
  巴黎
  一下飞机; 大家都累得不行,到酒店养精蓄锐准备为期一周的狂欢。
  江盈也累趴了,洗完澡就躺着给爸妈发信息报平安,然后秒睡。
  傅书辛看她睡得香甜; 让人把食物放在桌上; 帮她盖好被子; 轻手轻脚出去; 回自己房间休息。
  职员们白天各玩各的,疯够了晚上才会聚一起吃喝;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这个时间大家都还在外面浪,酒店基本不会有人宅着。
  江盈除外。
  傅书辛敲开江盈的房门,看她只穿一件单衣,大腿光着; “江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猜。”
  他揽住她的腰,“我猜; 你今天不想出门。”
  “傅总在暗示什么?”
  “我在思考。”他眉头一皱,眸中带着肆意的笑意,“你为什么还不追我。”
  江盈说:“不如你先做个示范?”
  “嗯哼?”他低眉看她:“需要我帮你换衣服?”
  江盈指指手机; “我妈,语音没挂。”
  “……咳。”他往她腰上掐了一把; 替她关上门。
  江盈精心打扮一番。
  傅书辛带她去过本地标志性建筑埃菲尔铁塔,天快黑的时候到了老佛爷。
  保镖护送他们到顶层。
  这里平时人来人往,灯光璀璨很是热闹; 今天却只有他们两。
  《月光》小曲在场内奏响。
  江盈认出坐在那里的人是世界顶级小提琴家,另一位则有钢琴王子之称,惊喜地朝两人打招呼。
  路径上的每一张饭桌都摆着玫瑰花,除了他们,其他一位客人都没有,应该是被傅书辛包场了。
  请来两位艺术家助兴,包场餐厅,看得出来他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她突然不想了解要如何“倒追”了,因为……价格太昂贵!
  江盈的内心是拒绝这个价位的,平心而论又愿意接受这种高级贵宾待遇,起码他有在费心思讨她欢心。
  “江医生,请。”
  “傅总先请。”
  “不,江医生先请。”
  “恭敬不如从命。”江盈一头乌发高高盘起,露出颀长白皙的脖颈,她的五官本来就精致,略施粉黛已然美得惊人,修身旗袍款式的连衣裙衬出她窈窕阿娜的身材,再加上她音色温婉,总是轻声细语的特质,一颦一笑完美诠释东方美人身上独有的内敛娇美。
  傅书辛朝他伸出一只手,她挽着他的手,细高跟鞋踩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她微笑,幸福得像个小公主。
  服务生开始上菜。
  从第一道菜到最后的甜品,共十三道菜,虽然江盈并不是很喜欢国外特色,也不觉得好吃,但摆盘好看,她喜欢看,喜欢他精心布置的情调。
  主厨是世界第一法国菜大厨,将一道道菜亲自送上桌,又亲自讲解一遍。
  法国宫廷鹅肝,白鲸鱼子酱,烟熏三文鱼,里昂香肠,洋蓟蔬菜沙拉……
  江盈看着满桌的美食,这就是典型的“又贵又吃不饱”那种,但她乐在其中是怎么回事。
  桌上的红酒已经提前醒好。
  江盈不擅长品酒,也能辨出入口佳酿,这是一种令人惊讶的酒体,口感柔和,带有复杂的醇香。忍不住瞥一眼旁边的酒瓶子:La Romanee…Conti。全球最贵的葡萄酒,堪称酒中帝王。
  看一眼年份,真想一口吐出来。
  多少行家挤破头想要收藏的珍品,被她这个不懂酒的人一口喝了。
  这感觉就和老婆泡掉老公珍藏多年的五百年普洱茶差不多,实在暴殄天物。
  傅书辛说:“这瓶康帝是从一位藏酒朋友手中买来的。”
  江盈:“太贵……”
  他说:“你值得。”
  对座上的男人面如少年,五官俊美,无论身在何处都自带王者气场,周身仿若浓罩一层冰霜气势。那一身严谨昂贵的高定西装穿在他年轻的身躯上丝毫没有违和感。她想起当年他身负重伤时,也是一身狼狈不失气度,也许她喜欢的正是他不惧一切的灵魂。
  江盈倾身向前,说:“我目前的收入还达不到这种境界。”轮到她展示的时候可以赖账吧?
  看她美丽的脸在他面前拉近放大,他嘴角上扬,亦是低声说:“嫁给我,当傅氏的老板娘就能达到。”
  所以……这是他在变相向她求婚?
  江盈坐回去,梨涡浅现,内心一阵暗爽,碍于高冷的形象才没有笑出声来,静静观察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果然,傅书辛从桌上的花束中取出戒指盒。
  江盈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生活需要仪式感,他傲娇得很,既然是自己中意的男人,谁主动谁被动她一点不介意,她本来想揽过来做了也就罢了,只是最后那一点点女生的矜持让她一直不敢着手实行,现在由他做了岂不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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