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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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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的这个病因,遗传因素只能是推断,所幸情况并不十分糟糕,药物治疗加上悉心的调养都做的很好,各项功能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只是专家委婉的表示,妊娠会对肾脏造成负担,恐怕还是不合时宜的。这番极其隐晦的论调,恰巧是当着贺明宸的面说出来的。

    那时候,聂真真房间里坐了满满一屋子的人。对于她每个月的例行检查,韩家上下自然是重视的,贺明宸也抽了空从美国赶回来。

    这专家大概也听说了韩贺两家订婚的消息,说这话也是出于好意。

    但他的话婉转迂回的还没收住尾音,屋子里已是一片寂静。专家疑惑的扫着房里的众人,希望能够得到解惑。

    然后,他就在无声的沉默里,呆呆的看起窗外能把皮肤烤化掉一层的烈日来。床上那个病怏怏的小丫头倒是先笑了,细碎整齐的牙齿,和她的脸一样白,但那嘴唇却是粉嫩粉嫩的。

    凭他多年在临床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很多身体不好尤其是这样得了顽症的孩子,都会比一般的孩子显得更加漂亮,这话如同魔咒,却奇异的和现实吻合,一次两次叫巧合,次数多了就叫命数。

    漂亮的像个仙女似的聂真真就活脱脱是个典型的例子。

    她扑哧一笑,掩口葫芦的样子,绝倒尘埃。语气里还带着那么一两丝羞涩:“我……只是先订婚。”

    她的话才一出口,贺明宸就后悔了,刚才自己不应该发呆的,让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贺明宸看着她下垂的嘴角,明白专家的话多少还是伤害到她了。

    笨嘴拙腮的捧着她的手,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摩挲着,想着该怎么告诉她,这辈子他们不要孩子,就这么两个人守着过下去。聂真真却先开口了:“没关系,你可以等的吧,等我身体好了,那时候……”

    说到后来,也觉得不好意思,没了声音。两人虽然到了订婚的阶段,可是除了极少次数的亲吻,根本没有过更深层次的了,说起有关将来,两人自然尴尬。

    贺明宸首先从这种尴尬中清醒过来,对他来说,聂真真的这些话,无疑就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誓言,不,比誓言动听不止千倍万倍!

    托着聂真真的脑袋搭在自己肩上,决定不去提她那个几乎为零的怀孕几率,说到:“好,等多久都没关系,你想生的时候,我们再生。”

    然后后脑勺上立即招来狠狠的一拳,痛得他莫名其妙,他这是又说错了什么?

    他捂着头委屈的眨着眼,肇事者聂真真涨红了脸僵着脖子吼道:“谁给你生,贺明宸你耍流氓!”

    贺明宸被打了还条件反射的去捧她的手,对话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噘着嘴,一脸奴才相急切的说着:“没事吧,手打疼了吗?我脑袋硬!”

    聂真真在心里默念,谁来把这个火星人领回他的星球?

    闹归闹,聂真真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长到这么大,这么对她好的人,她暗自罗列了一下,韩振天、聂绵卿、韩澈,然后就是贺明宸了,韩振天是她亲爷爷,多少有点补偿的意思,聂绵卿呢,归根结底是因为韩溯,韩澈……则是因为邵婷。

    只有贺明宸,他对她的好,全部都是因为她本身,而且,很完整,没有人能从她这里分走一分。

    这种区别,有的时候真的挺重要。

    贺明宸终于结束了美国那边的事情,回到了A市。

    原本以为他回到了A市,两人见面的机会应该多了起来,但结果还是跟在美国那会子一样。

    来的次数不多也就算了,聂真真其实潜意识里也并不希望他经常来,原因她已经懒得去深究。

    韩振天直夸她懂事,最夸张的是有一次在晚上全家共进晚餐的时候说了一句:“初夏懂事了,明宸在贺家的担子重,对于丈夫就应该这么多理解才对。”

    聂真真一口汤含在嘴里,低下头不说话,所有人大概都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可只有她知道,她是被“丈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

    她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韩家了。

    贺明宸来的次数减少,聂真真有一次随后问了一句:“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贺明宸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商场的尔虞我诈,若是在外面,绝对不会因为人家一句浅浅的疑问就透露了心事,但当时被聂真真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松懈的感觉。

    “我……乌鸦嘴,说中了?”聂真真抱着球球,那小家伙很不安分的在她手上乱窜,一下子就窜入床底,不知道躲到哪个旮旯里打盹去了。

    贺明宸点点头,这种事他并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心,可也不想瞒她。

    “放心,虽然是有点麻烦,不过,我还是能应付的,就是……不能经常来看你,想你想的厉害……”

    聂真真啐了他一口,弯下身子去找球球。

    她害羞遮掩的样子像根羽毛挠着贺明宸的心,又好像不止,总之浑身都因为她这一个遮掩的动作痒痒的,冲动的就俯下了身子,抱住半蹲着的她,含住了她发红的透明耳垂。

    “不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他这话应该是指,他们不久就订婚了,订婚以后,大概根据韩贺两家长辈的意思,结婚也指日可待了。

    可聂真真脑子里几个转转就会想到——结婚以后呢?他们就真的是夫妻了!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年纪是,可身体和心灵都不是了。

    被和贺明宸从身后拥住,满脑子都是不久远的一天,那个人陌生而恭敬的政府办事员拿着红本子递到她和某个人手上,说着恭喜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说:“恭喜你韩太太!”

    她说:“恭喜你,韩先生。”

    言语在耳中回荡,存档的记忆鲜活生动。那时候以为会天长地久,那时候以为他是真心真意……

    那么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分崩离析,到了现在,就连面也见不上了。

    她的脊背僵硬,手指紧攥着地毯上长长的绒毛,忽而听贺明宸在身后发出一声轻笑:“傻丫头,紧张什么?我这么稀罕你,太稀罕你了……”

    贺明宸的言下之意,她当然听出了端倪,可她只能装傻,她怎么能残忍的说,她的走神和他亲密的动作毫无关系?

    无耻,字典里的解释是:不知耻辱、不要脸。

    聂真真不够这个级别,所以,她终于决定,要好好对贺明宸,潜移默化里都在提醒自己,要对这个男人好。

    她没有谈过恋爱,严格说来,也有过,和某个人之间,有过,短暂的一天。但这点经验实在微不足道,所以,她对人的好都太过生涩。

    一天梁初雪来看望她,她就旁敲侧击的问她,想要讨好男人的话,应该怎么做?

    梁初雪那么鬼精的人,立马斜眼贼兮兮的盯着她,撸着袖子凶光毕露:“你说,你是要满清十大酷刑还是从实招来?”

    聂真真吞了吞口水,毅然决然的从实招来。

    梁初雪一听乐了,笑趴在她的床上:“哎呀妈呀,笑死我了,你怎么回事?不是一直被明宸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吗?还会想着讨好他?那个呆子,不用你讨好,就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好不好?”

    这话原是事实,可被梁初雪这么一说出来,就有了震惊人的效果。聂真真咬着下唇,突然没了声音。

    梁初雪没有察觉她的异常,依旧玩心很重,对着手机默默的摆弄了一会儿,神清气爽的说到:“那个,我们玩点儿别的吧?”

    成功转移了聂真真的注意力,两个同龄的女孩可谓玩的不亦乐乎。

    但好景不长,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她的房门就被一脚踢开了。那阵势,无论摆在那个朝代,都像是来抢亲的。

    梁初雪看着门口同时出现的两个男人,受了惊吓,就打起嗝来,一下一下的,大有永不休止的征兆。

    门口,韩澈和贺明宸同时站在那里,都喘着粗气,眼里也是一样的焦急惊诧之色。

    梁初雪这会儿英勇的选择了躲在聂真真之后,挺着打嗝的压力,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这什么意思?”

    “我问你呢?”聂真真咬牙。

    “我只是给他们两个都发了短信,本来是想让明宸哥哥表现一下他到底有多上杆子你,不过,咳咳……看来小叔叔也不错,很紧张你这个侄女。”

    “你、到、底、发、了、什、么?”聂真真要崩溃了。

    “嘻嘻,不能怪我,只是说,你吃坏东西了,有小小的不舒服,疼的哭呢……”

    梁初雪解释完了,等着聂真真的狂风暴雨,但她“失望”了。聂真真看着门口那个多日不见的高大身影,呆愣了,疑惑了,他,回来了?因为听说自己不舒服,就回来了?

缘起 第122章:寻机藏匿

    那一场闹剧,只是梁初雪的一个毫无恶意的玩笑,很快被两个男人识破。

    “哼,韩初夏,做点符合你身份的事,我没空做你们风花雪月的调剂品!”韩澈黑着脸,冷冰冰的撂下这么句话转身就走了。

    聂真真才松泛了一点的心思就那么硬生生被压了回去,错觉,他的关怀也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反观贺明宸的态度,梁初雪又来了劲。

    贺明宸在韩澈走了之后才走进了房中,望着聂真真的眼神,除了宠溺,梁初雪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能看出来的,无论是说话,还是眼神,根本是藏不住的。这是梁初雪那天临走前给做的总结。

    是吗?喜欢一个人当真是无法掩藏吗?那么,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她喜欢着谁呢?

    这一次小小的插曲,蒲公英的伞兵一样,随意一阵微风就能让他们散落在天涯,无迹可寻。

    月末的一天,聂真真在聂绵卿的陪同下去医院做综合全面检查。医院方面都是做好安排的,并没有费什么周折。

    韩振天心疼紧张孙女,保镖依旧派了不少。

    做完检查,聂绵卿怕下人们记不清楚吃法、用法,一定要亲自去取药。聂真真就坐在医院的茶餐厅等着她,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出事了。

    保镖给聂真真买了奶茶,聂真真只喝了一口,就觉得头昏沉沉的不对劲。眼前有些模糊,但她并没有疑心到那杯奶茶上,只是记得曾经也有过看不清东西的时候,还以为是又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伸手去够一旁的保镖,还没说话,人就朝着椅子下面跌落下去。

    不过,预期中的坚硬冰冷的触感并没有,相反的,她感觉到那是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这个怀抱,她在梦里也不止一次靠过。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唇瓣,声音极轻,真的就跟蚊子飞过的那调子差不多,也并不清晰果断,她说:韩澈。

    抱着她的人,两点星眸顿时熠熠生辉。

    “总裁……都已经好了。”小四站在他韩澈身后,言语虽然有些犹豫,但神态依旧毕恭毕敬。

    韩澈轻点了下颌,眼睛一直注视着怀里昏睡的女孩,她像小猫一样偎依在他胸口,双手还抓着他的领口,让多日没见她的他觉得有些不真实,虚幻的像一场梦。

    韩振天防他防得很紧,好容易才寻着这么个机会,保镖他都已经换成了自己的人,医生那里他也吩咐了尽量拖住聂绵卿,等到他们发现,聂真真早被他转移到隐秘的地方了。

    抱着安睡的女孩出了医院,连车子都不是一贯乘的,全部换成了新车。

    韩澈一路抱着聂真真,路程不短,从医院到他安排的地方足有一个小时,他就那么一直抱着她舍不得松开。

    他这次找的这个地方接近远郊,房子不大收拾的却很精致整齐,难得的是干净,环境清幽,很适合养身体。

    车子一进入别墅,立即就见李欣阳迎了上来。为了将聂真真带走,韩澈已经计划了很久。

    “人呢?”

    “到了。”

    韩澈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聂真真下了车,虽然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所有这些跟随他的亲信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极佳的。

    进了客厅就看见李欣阳请来的专家,一偏头说到:“跟我上来。”

    专家跟着韩澈上了楼,仔细给聂真真检查了身体,说到:“并没有什么,情况很稳定,不过,她这么睡着,是吃了多少安眠药?”

    韩澈听完没事,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他出去,他的手段是卑劣了点儿,可是,谁让他的小妻子就是这么不听话呢?

    专家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聂真真的身体,他是不敢再有半点放松了。虽然都说了她这病是遗传,可韩澈在潜意识里总是觉得,她从流产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他欠她的。

    很快,这个专家就又被韩澈了回去,那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也就是说,聂真真已经睡了一天,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专家到的时候,韩澈身前已经站了一排的弟兄,他明显神色不豫。专家在门外听见清脆的掌掴声,然后是韩澈压抑的怒吼:“谁?是谁给太太下的药?把那个护士给我找出来,她睡多久,我就让她睡上百倍的时间!”

    兄弟一个也不敢说话,不是他们骨头硬不肯说,而是,当时情况混乱,谁还记得是哪个护士?穿着一样的衣服,还不是都长得一样?怎么认?

    专家也是个堂堂男子汉,但也被韩澈身上的杀气给震慑住了,检查的时候难免紧张。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如此爱妻的男人实在是有够夸张。不过就是睡觉的时间长了点——而已。

    “那个,韩总,您太太只是睡着了……”

    “放P!你睡一整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试试!”韩澈暴怒的揪紧那个专家的衣领,他健硕的身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专家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右拳已经握紧,要不是顾虑他是聂真真的医生,恐怕现在一拳就已经落在他脸上。

    在韩澈的暴怒中,聂真真悠悠醒转过来。

    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刚开始好像还做梦了,后来就连梦也没有了,一直安稳的睡着。

    想着那个梦,她依旧混沌的脑袋开始转动,口里疑惑的呢喃:“韩澈?”说完自己先笑了,竟然又在梦里见到他。

    她嗤嗤的两声笑,还有那个疑惑的呼喊,在韩澈身后短促的响起,鸣笛一样指引了他的方向。

    韩澈僵住了,手上的力气松开,专家从他手上掉在地上,衣领已经皱成一团。“滚!”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一闪而过的是惊喜,迫不及待的要转身,而后看见眼前的这些人,又显得很不耐烦,想要大声吼他们离开,又怕吵着床上的人儿,所以出口就变成了那么一种怪异的调调。

    兄弟们见了鬼一样一连串蜂拥而出,还不忘拖着地上的专家一同离开。

    韩澈扯了扯嘴角,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身后床上的人似乎一点点清醒过来,听到她在翻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喉间还有轻微的呻吟。

    虽然知道她这只是药物过后的不适,却还是让他觉得嗓子眼干痒的厉害。

    聂真真脑子慢慢清醒,以为是躺在自己的房间,身上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嘴里还有些苦涩的味道。

    想要起来倒杯水喝,慢慢的坐起来,靠在床头,觉得哪里不对劲,猛的抬头一看,身前站着的那个人,不是韩澈又是谁?

    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幻觉,她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她迅速否定了幻觉这个荒诞的想法,这不是幻觉,这里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小楼的房间!

    那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韩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里等着聂绵卿拿药回来的吗?正喝着奶茶等她……对了!那杯奶茶!

    她猛的抬起头再次看向韩澈,心中警铃大作!是他吗?是他动的手脚,迷倒她,把她掳来这里?

    韩澈在昏暗的光线里朝着她步步走近,依旧是刀削般坚硬冷峻的五官,脸上还残余着青色的胡茬,很短,略微的一些阴影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平日里充满戾气一张脸此刻却意外的平和干净。微微下垂半眯着的眼睑,在灯光的作用下,看上去近似于半透明。狭长的眼睛里也难得的透着温和,唯独那线条极其流畅优雅的鼻梁和下巴依旧倨傲的微扬着,保持着桀骜的狂狷的本质。

    “韩……澈!”这两个字,聂真真念来花了好几秒的时间,口气一开始是疑惑,后来就变成了惊恐。

    这态度在韩澈意料范围之内,他不在意的勾勾唇角,选择无视。眼中只能看见她削尖的下巴,她惊讶中微侧着头,虽然是惊恐的表情,可这种时候,她还是无意流露出娇憨的姿态。

    韩澈相信,有一种女人,是生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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