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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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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说,让梦梦休息。”
梁骏驰不屑的笑笑,让梦梦休息?听听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这种情况下,袁梦又能睡的着吗?
“你们……”袁梦不安的抱着双腿在沙发床上端坐着。
梁骏驰发出一声冷笑,她此刻担心的是韩澈还是他?尽管恨极了这样的韩澈,也恨狠心对待自己的袁梦,但梁骏驰还是听从了韩澈的建议,将袁梦关在了房间里。
靠墙的大沙发上,两个男人一人占据了一端,梁骏驰看了眼沙发角落里的被子、枕头,心里有些明白过来,怒气相较刚才稍稍平息了些。
刚想要说话,却被韩澈制止住了。
韩澈两手在胸前交叠,从胸中吐出一口气,凛然的面对着梁骏驰。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袁梦的脚肿了,下周开始,就会去医院接受透析治疗。”
韩澈不喜欢拐弯抹角,在梁骏驰面前,尤其不需要耍花招,直接的告诉他,两人都省去不少麻烦。
梁骏驰现在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是吐也不是吞下去更不是!
韩澈这话说的简单明了,陈述的是当下的事实,但字字又是在告诉他,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梁骏驰背着他做的那些事,强行将聂真真留在他身边、捏造袁梦身份的事,他全部都知道了!
格盘 第300章:你是我兄弟
宽敞打通的客厅,气氛静谧压抑。
韩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从开口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有自梁骏驰身上挪开过。他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好兄弟最真实的表情。
他其实是真的很希望梁骏驰能站起来反驳,哪怕是像往日里那样,理直气壮、不分青红皂白的和他撕打成一团。
但是,没有。
梁骏驰白皙如玉的脸上,只短暂的有过一丝错愕,那错愕中甚至还掺杂了些轻蔑的成分。韩澈看得很清楚,没有愧疚,就连震惊也不是那么明显。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梁骏驰在这么做的时候,应当已经预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了吧?
韩澈不想知道,他是怎么遇见的真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存了那份心思。真真是他爱的人,而梁骏驰是他有今生没来世的兄弟!
等不到梁骏驰开口说话,韩澈站起身来,颀长健硕的身子朝着袁梦的房门缓步走去。
听到身后沙发上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韩澈苦涩的淡淡一笑,顿住了脚步。沉重的烟灰缸被抡起砸在地上,因为质地坚硬,地板上又铺了厚实的地毯,烟灰缸落地只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并不曾破碎。
这沉闷的一声响,让韩澈咬牙闭上了双眼。
梁骏驰从沙发上愤然站起,指着韩澈,笑的凄厉,高挑的丹凤眼角晕拓着红渍。
“又是这样,韩澈,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
前面宽阔的肩头微微僵住,想要转身,却拼命忍住了。
“我最烦你这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韩澈,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陪着你一起打架喝酒的纨绔子弟?
我是你的陪衬,还是你招之及来挥之及去的小跟班?
靠,老子受够你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一有事,你就在我面前摆出这种姿态,老子不需要你这样!来啊,放马过来啊!
现在是不是很想一拳打死我!”
梁骏驰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强大的气场撞向韩澈,声带嘶吼着,到了后面,尾音已有些撕裂般的颤抖。
胸膛剧烈起伏,他捂住胸口,盯着眼前依旧岿然不动的身影,红了眼,乱了思想,却渐渐败下阵来。
“哼……”伴随着一声冷笑,梁骏驰步步往后倒退。
韩澈却在这一声冷笑中,回转过身来。
四目相视的瞬间,韩澈坦荡的迎向狂狷失措的梁骏驰,两手从西服口袋里抽出,左手搭上右手腕,状似不在意的活动着关节。
韩澈很冷静,是的。
梁骏驰有多了解韩澈?自然知道,这是他气急的反应。
韩澈在他面前站定,薄唇张合,语调平缓:“我不想揍你,我的拳头,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话音未落,长臂已然扬起,一记左钩拳森然打在梁骏驰泛着红光的脸颊上,力道十足,梁骏驰当即觉得眼冒金星,要不是早有准备,此刻恐怕已经站不住。
他脑袋一偏,张口吐了口血水出来。
“我当你是什么人?”
韩澈完全无视他此刻的狼狈,事实上,韩澈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比梁骏驰好到哪里去。被兄弟这般质问,他做人真是有够失败!
两手钳住他的衣领,韩澈却觉得,扼住的仿佛是自己的呼吸。胸口憋闷的厉害,他却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梁骏驰,你给我听好了,老子不说第二次!你是我兄弟!你是我兄弟!你是我兄弟!”
颈间的束缚骤然撤离,梁骏驰被韩澈狠狠的掼在地上,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刻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没了可依附的外力,了无生趣,徒剩下华丽的外表。
韩澈毫不留念的转身就走,大踏步的往袁梦房门而去。
那扇紧闭的房门却在两人面前打开了,袁梦披散着头发,两眼睁的老大,四处摇晃着脑袋,两手扶着墙,摸索着走出来。
韩澈赶忙上前扶住她,不满的皱了眉:“你……怎么出来了,我们没事。”
袁梦摇摇头,轻轻的推开韩澈,脸色有些不自然,两手依旧超前摸索着:“骏弛,你在哪儿?”
被点名的男人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紧握住她的手:“我在这,你别动,我没事!”
袁梦固执的摇了摇头,她是瞎了,可是,耳朵还没聋。
伸手抚向他的脸颊,韩澈那一拳太过用力,被她这么一摸,梁骏驰没忍住,咂着嘴轻呼出声:“嘶……”
袁梦的手顿住了,咬住下唇,满脸的心疼。
“疼吗?这么疼吗?”
不待梁骏驰回答,她便转过身去,面对着韩澈厉声质问:“为什么打他?他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打他!”
“我……”韩澈百口莫辩,要怎么跟失去记忆的她解释清楚这一切?
梁骏驰露出一丝报复性的狞笑,看着韩澈吃憋的样子,他也很想问问韩澈,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干脆都告诉她?!
到底是梁骏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韩澈藏在心底里的那一层龌龊的心思!
“你回去吧!”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弹,双方都在揣测袁梦这句话是对谁说的。袁梦拉起梁骏驰的手,慢慢往沙发那边走,用行动直接告诉了韩澈——那个该走的人是他。
袁梦气鼓鼓的嘟着腮邦,背对着韩澈。韩澈轻抚眉心,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尴尬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医药箱拿来,我帮你擦点药油。”
梁骏驰笑着答应了,取来医药箱,抽出里面的药油,孩子气的塞在袁梦手上。袁梦摸索拧开瓶盖,试探着往掌心里倒。
看不见,剂量自然不好把握,眼看着倒的多了,梁骏驰弯了四指将药瓶扶住,袁梦吐了吐舌头,浅浅笑了。
茶褐色的药油,油腻腻的在掌心熨开,空气里立即弥漫着一股中药的味道,特殊的药香扑鼻而来。
袁梦的掌心柔软的贴着梁骏驰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药油的作用,梁骏驰只觉得前一刻还火辣辣的伤处,顿时清凉一片,疼痛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脚步声往玄关处移动,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了沙发上的两人。片刻之后,门锁落下,“咔哒”一声响,铁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袁梦的手一顿,牵扯到梁骏驰的伤处,他拧紧了眉,暗叹:这是什么牌子的药油?别是假货?涂了这么多,怎么还是这么疼!
……
那天晚上,袁梦家沙发上守夜的换成了梁骏驰。
袁梦躺在床上,很久也没睡着。想着她刚才对韩澈说的那句“赐他不用守夜”,还真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会儿他还真的就领旨跪安了!
回味过来,袁梦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的确是有点不太好,想要打个电话给他吧,又觉得是他有错在先,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于是,手机在她手里兜兜转转,沾了一手的汗,也没能拨通韩澈的号码。
像是有种默契般,正在袁梦懊恼着韩澈怎么不主动给她来电话的时候,手机就愉快的唱响了。
一声,只一声,确切的说,只是一个音符的功夫,袁梦就接起了电话。
“梦梦。”
听到韩澈的声音,袁梦觉得委屈极了,为他的肆意妄为,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梁骏驰,他到底是哪里错乱了乱打人?
“嗯……”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担心你气的睡不着,觉得还是给你打个电话比较好。”
袁梦气鼓鼓的心,一下子就松开了:“我也不对,语气冲了点……可是,韩澈,你答应我,别为难骏弛,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我是爱他的,即使不是男女之爱,可我也是爱他的。我不能看到他不好……”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听到韩澈低沉着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的袁梦,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伸手探向床头,拧灭了台灯,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沉。
梁骏驰手握着酒杯,从门上离开,走向窗边。
撩起窗帘的一角,扬起脖子往口里灌了一大口酒。杜松子,烈性酒,酒精纯度60%,这么个喝法,要照平常,那是早就醉了。但此刻,梁骏驰却是觉得越来越清醒。
楼底下停着韩澈那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暗夜里,又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韩澈的脸在手机屏幕的映照下看得并不真切,唯有嘴角那一抹温暖满足的笑意,让梁骏驰嫉妒成狂。
屏幕暗了,韩澈收起手机,点燃一只烟,靠在车门上不紧不慢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直到指缝间的那点火星灭了,才扬起头望向袁梦公寓的窗口。
梁骏驰手指一松,窗帘掉了下来,看不见韩澈,只依稀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扬长而去的车轮撵过的声音,似乎都是欢愉的。
韩澈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逐渐远去的小区,想着袁梦的话,遏止不住心底的悲哀:真真,你知不知道,梁骏驰已经受伤,再也好不了?
格盘 第301章:谁也不松手
袁梦第一次透析,是在那之后第四天。
一大早的,袁梦还坐在餐桌前坐着吃早饭,给她做早饭的依旧是陈嫂。用韩澈的话说,不管他们之间以后怎么相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以真真为重心。
梁骏驰默认了韩澈的安排,却拒绝他靠近袁梦。韩澈也没有同他计较,这几天也一直没有出现。
但今天不一样,韩澈清晨就来了。
因为顾虑着梁骏驰会不给他开门,所以,他是同陈嫂一起来的。
经过那一晚,韩澈和梁骏驰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想要同以前那样自若的相处,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两个人都不是温顺的性子,性格里都暗藏着暴戾的因子。这世上的男人,大抵如此,再华丽的言语都不能解决他们心中的疙瘩,有的时候,拳头真的比两片薄唇管用。
可他们却不能动,彼此投过来的目光,相互清清楚楚,理解的明明白白,如果不是袁梦正处于危急的状况,他们恐怕早已经拳脚相向。
一顿早饭三人各怀心思,难免有些食欲不振外加消化不良。
吃晚饭,两个人又开始争,从袁梦该坐谁的车开始,一直到了医院,又为谁陪着她进透析室争。
“刚才是坐你的车,现在轮到我陪她进去。”
韩澈看着梁骏驰搭在袁梦肩头的手,觉得自己的忍耐真的到了一定的限度,他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原本以为是年纪大了,连火爆的性格也有所磨平,可现在存在在身体里的罪恶因子又在蠢蠢欲动。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年,他只是没了争强好胜的动力而已。
“嘁……”
梁骏驰冷笑一声,对他的话,丝毫不予理会。
袁梦觉得这两个年纪一大把的老男人真是幼稚之极,难怪有人说,男人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邵恒及时出现,解救了她。
“得了,您二位谁也别进去了,都在外面守着吧,我陪她进去,您二位看……这么着行吗?”
邵恒扬扬手中的病例,最后核对着治疗方案。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的否决了邵恒这个折中的提议,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在面对外人时,他们的阵线永远是一致的。
邵恒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耸耸肩,全当自己刚才啥也没说。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一同进了透析室。
袁梦在里间的床上躺着,由护士给她接上透析机,邵恒在一旁指导着治疗。韩澈和梁骏驰就站在外间,隔着一扇宽大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两人不约而同的的感受是一样的,袁梦……不,真真,真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他们是不知道治疗是具体怎么回事,但单看着那么粗的管子接在她身上,只是视觉上的冲击就让二人握紧了拳头双双转过身来背对着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是害怕的,两手紧握着身下的床单,空洞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眨着,透白的小脸上露出紧张惶惑的神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梁骏驰问她:“怕吗?”
她摇摇头:“不怕,没什么好怕的,你们都安排的很好了,医生也一定都是最好的。我不怕,所以……你们……也不要怕!”
临了,还加了一句:“不许打架,等我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拉住你们,都乖乖的,好吗?”
两个男人,在她面前羞愧的低下头,梗着嗓子答应了……
“喂……”梁骏驰舔了舔嘴唇,指指里面:“为什么不告诉她?干脆告诉她,你不就得偿所愿了?”
韩澈瞥了他一眼,捕捉到他嘴角的那么一抹笑意,摇摇头:“骏驰,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世上最懂韩澈的人……就是你?!”
“哈……”
梁骏驰邪气的笑笑,放肆而张扬,挑起的眉眼里净是不屑:“别,别这么煽情,更别给我带这么高的帽子!
我这人当小跟班当惯了,你别把我推到前边儿,我不想当主角,只想好好过我的踏实日子!”
身边的人郑重的转过身来,面容严肃的盯着他。
“你这人……忒没劲!”梁骏驰收了笑,一下子萎顿下来。
外露的油嘴滑舌,一向是他置身事外的高超手段,韩澈不是不明白,只是从不点破。但现在,韩澈这副严肃的样子,明明就在告诉他,他看穿了他。
梁骏驰明白,诚如韩澈所说,最了解韩澈的人是梁骏驰,那么反之亦然,最了解他梁骏驰的,也恰恰是他韩澈。
“呼……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藏了她五年,还能被你知道,贺明宸恐怕也是知道的,就算你不告诉真真,难保贺明宸不会……
那个时候,你觉得你争的过贺明宸吗?”
梁骏驰的话让韩澈胸腔中荡起一股深切的失落,梁骏驰果然是一语中的。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真真对贺明宸……过去了这么些年,他依旧清晰的记得。
——她追着贺明宸远去的飞机,哭得泣不成声;
贺明宸受伤的那天,她说对他只剩下恨;
她偷偷的站在贺家花园后门,只为了远远的看贺明宸一眼……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成全她的……”
梁骏驰在他的回答中感到震惊万分,前一刻,他还觉得他非常了解韩澈,后一刻,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的他都不认识。
说出这种话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从小到大素来呼风唤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情面可言的好兄弟韩澈吗?
“别说的这么动听!”梁骏驰不相信般,冷冷的驳斥了他。
韩澈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过身去,继续望向透析室里的人。
护士对着纸张记录着什么,弯下身子同她说着话。袁梦看起来还不错,和护士说话的时候,面上露出一点微笑。
透析结束后,袁梦被送到了病房。她一再表示,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但韩澈和梁骏驰却坚持让她在医院躺了半天才算是放心。
韩澈确信袁梦心底的那个人是自己,而梁骏驰也明白,只要他不是心甘情愿的放手成全,袁梦是绝对狠不下心来赶自己走的。
是以,谁也不肯退后一步松手。
两个男人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最后商量妥协的结果是,找个让他们都放心的人来照顾袁梦。
梁骏驰问起袁梦以前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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