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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医无双-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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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粘在身上了,很不舒服,不管明天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她都要让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去等待。

    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心酸的仿佛要窒息,如果不是生他时,难产了,或许……

    哎,这一切或许就是因果轮回。

    老天让你比一般人多活一次,肯定也是要你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还牵扯到了她的孩子,她觉得实在是太大了。

    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

    钟华边把宋慕北朝陆希南的住处带去,边在心里暗自腹诽,他最近是不是触犯哪路大仙了,不然怎么会陆希南那尊大神还没送走,又迎来了一尊女神。

    单凭他的经验,只需一眼,就看的出,身后一身军装的女人,肯定是个相当有手段的女人。

    正想着怎么在这两尊大神面前,好好表现,已经站到了陆希南暂时寄宿的房门口。

    这可是镇医院最好的医生房间了,当初他打着给进修医生住的名头修建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应付像陆希南那样从上面下来的人。

    敲敲门,说了声,“陆军医。”

    屋里没有声音,钟华回头对身后面无表情的宋慕北笑了笑,又边敲门边叫了声“陆军医”,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依然没声音。

    没得到屋里人的同意,钟华又不敢冒然的去推门,第三次敲了敲门后,他就把耳朵侧着趴到门上。

    很仔细的听了会儿,确定里面没声音,陆希南不在房间里,正想告诉身后的宋慕北,一回头,发现宋慕北已经不见了。

    钟华一头雾水地挠挠头,“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大城市来的人还真是奇怪。”

    ……

    温郁打好热水出来,就看到站在护士站边上和值班护士说话的陆希南。

    他真的很好看,白炽灯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流光溢彩,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眉心淡淡的拒人千里的疏离,真是个让人只看一眼就此生难忘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和护士说着话的陆希南,也抬头朝温郁的方向看来,温郁抢在触碰上他的目光前,就低下头。

    军医无双,这是她再次来到这个人世,第一次睁开眼,第一次看到陆希南时就有的感觉,过去这么久了,他依然惊艳。

    要回病房,就必须要经过护士站,温郁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几声后,这才端着装有半盆子热水的水盆朝前走去。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似乎想在陆希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主动问起她小墨白的情况。

    温郁没抬头,也没说话,恍若根本没听到小护士的话。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手一个颤抖,水颠簸了几下,飞溅出来的水珠直朝外面洒去。

    温郁眼睁睁看着滚烫的水珠就要飞溅到自己手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也许不是她没反应,而是再次遇到这个男人,她的大脑就像会卡带了一样,总要慢上半拍。

    滚烫的开水并没有落到她手上,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腕上,替她挡住浪费飞溅而来的开水。

    应该很痛,温郁却没听到陆希南倒吸冷气,或者是其他的声音。

    四周一片安静,温郁呆住了,最后还是护士站的小护士尖叫一声“哎呀,陆军医你被烫伤了!”

    温郁以为是小护士小题大做了,几滴开水而已,再怎么滚烫,也不至于烫伤吧。

    呵,原来美男同样也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温郁不打算理会,拿水盆的手捏紧了点,就继续朝前走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的护士的抱怨声,“这个病人家属也太过分,陆军医啊,她的水都把你胳膊烫到出血了,居然连声道歉都没有,都是什么样的人呐!”

    温郁虽然每面对陆希南一次,心里就备受煎熬一次,却也不是个做错了事,不敢承认错误的人。

    听护士这么一说后,她把水盆放到地上,还真的转过身朝陆希南走去。

    值班护士正在拿着碘酒棉球,边给陆希南处理,边大惊小怪的嘀咕,“陆军医,你看你多关心她的孩子,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嘱咐我们要注意些什么,她倒好,把你烫成这样了,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就走了,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没礼貌的病人家属!”

    陆希南一直没说话,像个木偶一样,放任小护士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痕。

    温郁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手臂上,至少有三道血印子,她终于知道护士为什么抱怨了,虽然不是刚才的开水烫的,却实实在在的是被她挠出来的。

    护士看到温郁,翻了个白眼,又嘀咕了两声,继续给陆希南擦拭着碘酒,等处理好,就拿起病房卡去查房去了,却在经过温郁身边时,对她发出了很鄙夷的一声冷哼。

    经过刚才一出,温郁在她心里俨然成了最没良心的病人家属。

    也是,哪个病人家属看到医生不是恭恭敬敬,脸上挂着三分讨好,三分微笑,她倒好,讨好和微笑就不用说了,还板着张脸,弄的像是医生欠她什么了似的。

    小护士走后,陆希南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这次,他没再看温郁,抬起脚,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温郁看着他挺拨的背影,嘴角翕动了好久,终于说出三个字,“谢谢你。”

    陆希南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也许只是错觉,因为当温郁再次看去,他已经消失在楼梯那头了。

    ……

    就算边上的病床都空着,哪怕在上面会比趴在床边睡的要舒服很多,温郁依然没有去睡,她就趴在儿子的床边,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风浪,心里却像是在发生着海啸。

    她一直觉得,如果老天眷顾,让她能把孩子养大,就是对她最好的恩赐。

    但是,她的头,却是一次比一次痛了,而且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就在这时,陆希南却出现了,这是不是老天暗指给她的另外一条出路。

    正边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边心酸的想着心事,病房门被人推开,巡房的护士刚走,应该不是,而且护士身上是不会带着这么浓郁的香水味。

    她终于来了!

    温郁毫无任何意外,帮儿子把被子掖掖好,就起身朝来人看去,“宋小姐,你来了。”

    宋慕北有些惊讶,“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温郁笑了,“当然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没法接受未婚夫有个私生子的事。”

    宋慕北的脸色变了变,大步走到床边,借着床头微弱的台灯,端详了孩子半响,才幽声说道:“温小姐,我劝你讲话注意一点,我刚才已经看过孩子的病历,他可只有一岁,而且姓费。”

    “宋小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温郁又笑了下。

    “什么话?”宋慕北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如果仔细的看,会发现这个孩子在某个地方和陆希南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里说话不方便。”温郁看了看小墨白,压低声音说完一句,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宋慕北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

    陆希南睡的迷迷糊糊,是被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上的划痕,消毒过后更疼了;还是择床,洗好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却又被一阵孩子的啼哭声吵醒。

    他住的地方明明离门诊和住院部都有段距离,可是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很小很小的哭声,如果不是在儿科呆过,他真的只当是一只小猫在叫。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开门朝住院部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的站到白天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的病房门口,朝门把伸出去的手,忽然就顿住了。

    孩子果然在哭,却听不到温郁哄他的声音,陆希南后背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弧线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在自嘲地冷笑,陆希南啊,陆希南,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挺直了后背,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却在抬脚瞬间,听到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明明是别人的孩子,那细小的哭声却像是猫的爪子,一声声,划的他心肝生疼,没能忍住,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大步走进去才看到,原来温郁不在,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上的被子蹬掉了,躺在床上哭的很伤心,都快哭岔气了。

    陆希南想转身去叫护士,可是,还是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了,孩子哭的更委屈了,陆希南不是没听到过孩子的哭声,他给比他还要小的孩子开过胸膛治病,却从来没有眼前的感觉。

    孩子的哭声,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心酸心疼的差点窒息。

    心有不忍,抱起痛哭中的孩子,就变的那么顺理成章。

    陆希南感觉到孩子软软的,还带着点奶香的身体,坚硬的心,在瞬间柔成了一滩水。

    孩子哭了很长时间,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全都黏到了一起。

    陆希南心酸的也想嚎啕大哭,他把孩子紧紧的搂在胸前,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嘴里哼唱着还是他小时候,他的妈妈哼唱给他听的儿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他的臂弯就对小小的孩子来说,就像是天底下最安全的避风港,很快,他又睡着了。

    陆希南生怕他没睡熟,没有敢立刻放回到病床上,就把小墨白抱在臂弯里。

    孩子哭的时间太长了,哪怕是睡着了,还时不时的抽一下气,这样一来,陆希南更不敢把他放下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闹钟吵醒的护士,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过来查房,一看到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小病人的陆希南,直接叫了声,“陆军医!”顿时睡意全无。

    陆希南朝手腕看了看,已经三点多了,本是最困的时候,他却怕自己打个盹会让怀里的孩子不舒服,硬是睁着眼睛。

    真是个没带过孩子的人,只不过是抱了一个多小时,就感觉手臂发麻了。

    小护士边整理床铺,边对陆希南说:“陆军医,把孩子放床上睡吧。”

    陆希南“嗯”了声,他白天才对其他的人说自己不认识这床病人,转眼深更半夜却抱着他睡,再怎么是医者仁心,估计也做不到这样,他不想别人误会他和小墨白的关系,潜意识里,其实更是不想让自己和那个女人再扯上任何关系。

    小护士忽然“咦”了声,“这里怎么有个存折?”

    陆希南抬眼看去,果然是一家银行的活期存折。

    小护士将信将疑地打开,有一张折叠好的A4纸飘落下来,小护士刚想捡起来,被陆希南抢先一步捡了过去。

    小护士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只知道这纸上的东西,让原本只是疏离淡漠的陆希南,忽然太阳穴的青筋就暴了起来,好看的唇峰抿的铁紧,像是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

    小护士被吓住了,满身的森冷戾气,这还是白天里那个,风度翩翩,风华绝代,迷倒了镇医院无数小护士的陆希南军医吗?

    “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没等护士明白过来,陆希南把怀里的孩子放到她手里后,就拔腿跑出了病房。

    ……

    夜风徐徐,除了几声虫鸣,这个宁静的小镇安静的什么都没有,陆希南被夜风一吹,倒是多了几分冷静。

    即便这样,他还是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如果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发誓一定会掐死她。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她对他狠心,那就也罢了;孩子总是她的亲骨肉吧,她居然因为孩子的病情未明,在出结果前,选择了逃避。

    这个天底下,有这样心狠的母亲吗?

    陆希南漫步目的的在小镇的大道上跑着,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了,扶着一棵树站住,压在心里愤愤的情绪也已经到了极点。

    他握紧拳头,用力朝粗壮的树干砸去,很痛,有血顺着粗糙粝麻的树皮滴下来,他恍若没察觉,大口的喘着气。

    温郁啊,温郁,你果然是天底下最狠心的女人!

    两年前,你打掉了我的孩子,现在又遗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果然是天底下最狠心最歹毒的女人,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

    温郁是“狠心”是“歹毒”,陆希南被她一而再的伤害,本来也想像她这样“狠心”,“歹毒”,想随她的孩子被人送进孤儿院也好,福利院也罢,都不去管!

    可是,他终究没能像她那样铁石心肠。

    第二天天刚亮,陆希南就离开了小镇医院,直朝飞机场赶去,他赶了上午第一班航班回B市。

    他不是一个人,当然不是一个,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很安静,瞪着乌黑的,仿佛天上最璀璨星星,却是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眸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咯咯的笑了,很甜很柔的样子。

    白白嫩嫩的小手,无触摸到陆希南的下颌,愣了下,然后就开始哭了。

    孩子的眼泪鼻涕,齐刷刷地落到陆希南胸前,本该是嫌弃的,陆希南却很有耐心的哄起孩子,出租车司机笑着说:“这位先生,很少看到你这么有耐性的年轻爸爸了。”

    “爸爸”两个字,忽然就变成了陆希南的忌讳,他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似乎再也没耐性哄小墨白了,放任他哭了一会儿,心又开始发酸,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好孩子,乖,不哭了,我们是小小男子汉,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呢。”

    小墨白就像是真的听懂他在说什么,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他肩膀上,不哭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切,又睡着了。

    ……

    孩子显然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起飞,脱离地面吸引力的瞬间,他被吓哭了,陆希南已经能很娴熟的哄他,很快,孩子就不哭了,依偎在他怀里,抓起他的手指朝嘴里送。

    温郁告诉他孩子一岁,要严格来说,也不算骗他,孩子去年生的,周岁只不过是一岁多一点,虚两岁。

    前有先天性失明在,让温郁根本没时间去看书上网,更让她误以为,虚岁两岁的孩子还不会说话走路,很不正常,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

    老天大概觉得孩子的成长,是两个人的大事,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所以才会安排着,让孩子的第一次走路,说话,都在爸爸的引导下慢慢学会。

    爸爸既然已经缺席了他的出生,那就让他见证蹒跚学步,呀呀学语。

    有个空姐也是刚做妈妈没多久的人,看到小墨白那么可爱,对他格外的照顾,还特地给他泡了奶粉。

    看到孩子不习惯喝奶粉的样子,陆希南心里又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暗暗骂了一千,一万遍,看着这么爱孩子,一听到孩子脑子里长瘤就抛弃了他,看孩子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孩子没怎么吃过奶粉。

    他是男人,还是个没有孩子的男人,他都知道为了孩子的健康,母乳断了后,奶粉是要喝到七周岁的,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她却不给他喝奶粉,真是心肠歹毒的女人,怪不得甩了了五万块钱,就把孩子给丢了。

    陆希南不知道,被他在心里大骂成歹毒没良心的女人,现在正站在飞机场的隔离网外面,看着他们乘坐的飞机起飞,早就泪流满面,心痛如割。

    谁说她不爱这个孩子的,这是她一个人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曾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她坚持到今天的唯一希望,现在,孩子走了,她的心彻底空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又是高跟鞋落在地上的蹭蹭声,不用转身,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仰起头看着越飞远高,高到她快看不见的飞机,声音低的像是喉咙口堵了团棉花,“宋小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宋慕北走到温郁身边,看着已经飞入云霄的飞机,脸上并没露出太多的开心,“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呢?”

    温郁没说话,眸光点点,最后一滴眼泪,就像是夜幕苍穹上划过的流星,转瞬就消失在眼底。

    宋慕北看向她的侧脸,又说:“我不逼你拿性命发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做到!”

    “那是自然的。”温郁收回目光,偏过头看着身边人精致的面容,眼眶虽然通红,眼底却是没有任何一点眼泪,“宋小姐,请你好好善待我的儿子!”

    说着,她对宋慕北弯下了腰,深深的鞠了个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宋慕北眼底闪过复杂,她原本准备的那么多的话,到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好”字。

    温郁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宋慕北看着她单薄到几乎随时都能倒下的背影,心里居然涌出了一丝怜悯。

    她觉得自己挺可笑,居然怜悯最大的情敌,难道就因为她在不久后就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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