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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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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轻轻一笑,淡淡地说:“谈什么?谈你为什么会带陶思然回到这个家,谈你为什么会和她上酒店,还是谈,你们在蓉城如何旧情复燃?嗯?”
当真相被撕开,血淋淋的事实,谁也无法逃避。
她不想忍着了,累了,卷了,既然他不愿意主动,那么就由她来当这个刽子手。
她的字字句句,不重不轻,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之上。
意料之中,又猝不及防。
果然,她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明知道这一切会瞒不住。但到了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她什么都清清楚楚,只是一直没有说。
自欺欺人,从来只有他。
“陈眠,你别这样,好不好?”她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
一直以来,她都冷静自持,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冷血,仿佛是一切都进不了她的眼,碰不到她的心。
“嗯?你不是要谈么?”她眯着眼睛咯咯地笑了起来。
突兀的笑声,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她笑声之后,伴随着一阵电话铃声欢快地呼叫着。
不是她的手机,是他的。
偌大的客厅里,那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
袁东晋莫名松了口气,把陈眠放开,掏出手机那一瞬间又猛地僵住,浑身动弹不得。
思然二字,像是一种魔咒。
陈眠抬眸凝住他沉郁僵硬的轮廓,浅浅淡淡地笑,浅色的唇瓣挽起一道优雅而嘲讽的弧线,“怎么不接?”
第85章
白炽灯由上而下地将偌大的客厅充盈,明亮的光线甚至有些晃着眼睛,陈眠微微仰着头,看着袁东晋的脸色,邪魅俊美轮廓线条紧绷着,眉宇间落着明显的阴霾,皱着眉头,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冗长的沉默,只有突兀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响着。
袁东晋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眸色凉薄而略带嘲弄,那双眉目不待任何掩饰地嘲讽着他,笃定的表情,令他呼吸冷滞。
陈眠轻轻浅浅地笑,“不担心她出事?”她扯着唇,勾着极浅的弧度,温温漠漠的,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你可别到时候又后悔不已。”
袁东晋极力维持平静的脸色终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当着陈眠的面,接通了电话。
“东晋,你是在忙吗?”客厅里太过安静,话筒里柔柔弱弱的嗓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仿佛生怕触碰了某些底线。
陈眠听得很清楚,身上的冷意愈发清晰,目光静凉如水看着他,并未出声。
袁东晋动了动薄唇,暗哑的嗓音有些疲倦,“思然,我这边有事。”
陶思然似乎没有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反而有些害怕,声音微颤着,“东晋,秦桑来找我了……”
袁东晋目光一凝,落在陈眠的脸庞上,只见她唇色浅淡。笑容微凉,咬了咬牙,“放心,她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是……我怕,东晋……”
“思然,先这样吧,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说完,他不等陶思然有任何说话的机会,迅速挂断了通话。
客厅里重新回归寂静,两人四目相对。
袁东晋甚至是不敢直视陈眠的眼睛。
“陈眠,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
陈眠深深看了他一眼,压着最后一丝丝希望,淡淡地问道:“袁东晋,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陶思然肚子的孩子……”
她哽咽住,微微喘了一下才缓过劲,“是不是你的?”
袁东晋僵直地站着,全身的肌肉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是腐蚀他的心智,他动了动嘴唇,想要否认,然而眼前却浮现陶思然那绝望和哀戚的眼神,那种无意识地流露出来的恨意,像是无数字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
“是。”
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利落干脆的回答。
陈眠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鼻子的鼻子的酸意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紧攥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这个答案在预料之中,然而她依旧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
然而事实太过残酷。
陈眠有时候挺恨他,恨他的老实和敢做敢当,恨他从来不屑于欺骗。
“陈眠。”袁东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底又涩又痛,这一辈子,从来未有如此懊悔过。
若是能够重新选择多好。
可若重新选择,他会拒绝得了陶思然吗?这个问题他反反复复自问过,答案却是无从回答。
袁东晋欲伸手去扶她,却被陈眠轻轻拂开了他的手,脚步往后挪动,拉开与他的距离。
陈眠低着头看着脚尖,沉默了片刻之后,挽着唇轻轻的笑着,问:“你打算怎么办?”
袁东晋堪堪地收回半空中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握成拳,手背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陈眠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低低而温软,“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发狂的质问,也没有凶狠的职责,只是神色淡淡看着他,冷静而理智,一如这些年。每一次面对他的混账事一样,有些无动于衷。
袁东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暗哑的嗓音微凉微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
陈眠低低地笑开来,微眯着的眸弯弯的,眼睫遮挡住的眸色里,有深深的哀凉,“哥你一些时间处理好?一天?一个月?让她拿掉孩子?还是一年,让她生下孩子。”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然尽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袁东晋脸色有些铁青,定定看着她的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陶思然生下孩子这种话。
陈眠不想再纠缠下去,她转身往楼上卧室走去,“我会搬离这里。”
“你想做什么?”袁东晋情急之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也没有控制好,捏疼了她而不自知。
陈眠宛若失去了知觉一般,没有吭声,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视线有些空茫地落在前方的墙壁上,“袁东晋,这个家被她踏入过,我嫌脏!”
“那晚只是意外!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他有些着急的辩解。
“够了!”陈眠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已经透支了!”
陈眠回头,目光冷冽而寒凉,浅色的唇挂着嘲弄的笑,字字清晰地说:“你再怎么解释又如何?能否认得了她陶思然肚子的不是你的种?能么?”
袁东晋眸色如墨,沉沉的道:“陈眠,你不要这样。”
陈眠深深呼吸了一口凉空气,再重重地吐息,将胸腔那一口浊气吐出,却怎么也无法轻松,“我拿了东西就走。”
袁东晋定定站在原地,一直到陈眠拿着一个轻便的袋子从楼上下来,目不斜视从他身侧经过。甚至卷带起一阵冷意。
就在她拉开门走出去之前,他动作迅猛地扣住她的腰肢,牢牢锁着,身体紧紧贴着她,低头埋在她的脖颈上。
“别走,陈眠,不要走。”
是说不出道不明的哀求。
说话间,有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耳蜗上。
他低声下气的哀求,让陈眠差点就把持不住转过身抱着她,然而终归是想到陶思然肚子里的孩子,她忍了下来。
心软,只会将她推进更深的深渊。
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释怀,怎么去原谅。
“松手。”陈眠的眼底已然是一片湛湛的寒芒,如淬了碎冰。
袁东晋非但不松,反而楼得更紧,甚至勒得她腰肢都有些疼。
陈眠呼吸一窒,想到肚子还有一个孩子,被他这样用力压着,没事也得出事。
她冷着声音加重了语气,“袁东晋,别逼着我恨你!”
“陈眠,别走,好吗?”被她语气里的狠戾给惊到,力道松了一些,依旧有些奢望地圈着她。
陈眠用力掰开他的手,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扯掉,而后用力将他推开,袁东晋被推得脚步一个踉跄,抬起头,陈眠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用力关上了门。
砰一声巨响,他动了动脚步,想要追上去,然而却如何也鼓不起力气去打开这一扇门。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明晃晃的光线照得四壁陡亮,寂静的空间里有些冷,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
第一医院里。
秦桑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搭配着一条及膝的黑色短裙,脚上是同一色系的高跟短靴,大波浪的栗色卷发随性着,看着时尚高贵又妩媚。
病房里,陶思然脸色苍白看着她,眼底的惶恐看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充满了警惕,仿佛她是一个会随时扑上来吃人的老虎。
秦桑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浅浅的笑,那笑容是冷漠而嘲弄的,视线落在陶思然的身上,更是显得不屑,看着她挂了电话,她绯色的唇微扬,“很害怕?嗯哼?你的情夫要来收拾我么?”
病房里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大妈,是袁东晋请来照顾陶思然的保姆,她想要维护陶思然,然而却被秦桑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给震住了。
保姆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在富人家庭里,见多了一些小三和正室之间的你争我斗,而现在,陶思然能住在vip套房里,秦桑又一身贵气,怎么看都是一出正室斗小三的戏码。
当然,这小三是畏畏缩缩的陶思然,而气势凛然的秦桑是正室。
起码在保姆眼里是这样的。
“秦桑,麻烦你出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秦桑不喜陶思然,陶思然又怎么会喜欢秦桑呢?当年若不是秦桑故意告诉她,袁东晋和陈眠所在的会所,她又怎么会撞见那一幕,所以她一直觉得秦桑是故意拆散她和袁东晋。
陶思然对陈眠有愧疚有害怕,但是眠对秦桑,除了感觉秦桑太过盛气凌人而有些胆怯。没有任何愧疚,于是她能直视秦桑的眼睛。
病房里有好几秒钟的死寂,秦桑娇软傲慢的嗓音才重新响起,“嗬!陶思然,感情当了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还很理直气壮啊?现在这个社会都生病了吗?婊子怎么统统都立起牌坊了?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陶思然的脸色一阵发白,唇上的血色也尽然褪去,她眼底有浅浅的水痕,咬了咬唇,微微颤着手指着门口,“麻烦你出去!”
秦桑一步一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有清脆的声响,她漫不经心地弯下腰,一双漂亮的凤眼盈满浓浓的嘲讽,“陶思然,你放心,我不会动你,更加不会动你的孩子。”她挽着唇,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明白,你要面临什么?嗯?你说袁东晋会选择和陈眠离婚,还是选择拿掉你肚子里的豆芽菜?”
陶思然看着秦桑近在咫尺的面容,精致傲慢的脸庞上,是漠然的冷,她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不会……”陶思然像是要安慰自己,“他不会不要孩子。”
“哦……”秦桑幡然顿悟一般,“你的意思是,他要离婚?”
陶思然抿着唇,看着秦桑不再吭声。
秦桑站直了身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淡漠的冷笑,“陶思然,我还当真以为你有多清高骄傲,甚至能清高得能上天了呢!原来也不过是如此。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又何必作死?”
“秦桑,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男人是自己的小叔?你比我更加肮脏不耻!”
“啪!”
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病房里。
陶思然的脸别打得歪向一边,清晰的掌印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她低垂着头,眼底有些模糊。
“陶思然,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不够资格。”秦桑冷笑着,淬着冰的语调彰显着她的怒气。
秦桑离开了,病房重新回归平静,陶思然垂着头,低声地说:“阿姨,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保姆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太太,您怀着身孕,不要动气,否则容易伤着孩子了。”
“你放心吧,我就是想自己静一静。”
“好的。那您有事叫我。”保姆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陶思然蓦地将握在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墙壁,手机应声而裂,碎成几块掉在地板上。
她趴在床上,咽呜哭了起来。
门外的保姆,悄悄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能叹息作孽。
——
秦桑公寓里。
陈眠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机在发呆,目光有些呆滞,而秦桑养的那只咖菲猫圆滚滚的身子就蜷缩成一团,窝在她的腿上睡觉。
秦桑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甚至觉得陈眠是被人点了穴,她走过去,看见那只猫凑在她身上,眉头皱了一下,上前拎起它,将它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咖菲猫被揪着不舒服,挣扎了几下,看见秦桑瞪了它一眼,又乖乖收起了爪子,缩着脑袋,有些傻乎乎的。
“怀孕了就不要碰这些猫猫狗狗,你的常识呢?”秦桑在她身旁坐下,撇了撇嘴。
陈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些常识的?”
秦桑怔楞了几秒,说:“家里有孕妇,所以就知道了。”
陈眠闻言,又收回目光盯着电视看,仿佛那中央新闻又多么吸引人一般。
“离家出走啊?”秦桑抬脚踢了踢一旁的袋子,“没点新意。”
“你去找陶思然做什么?”陈眠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反问了一句。
秦桑把外套脱下来,凹凸有致的身材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一手顺着咖菲猫的毛,温软的语调淡淡而慵懒地说道:“帮你刺探军情啊,对了,袁东晋怎么说的?”
“他承认孩子是他的。”陈眠深情淡漠,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你告诉他你怀孕的事情了?”
“没有。”
“为什么不说?你不说,他当然就是护着陶思然了啊,你是不是傻啊?”秦桑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眠轻笑了一下,“目前为止,还是不让他知道才好。”
“陶思然说了,袁东晋不会不要那个孩子。”她侧过身子看着冷静得不像话的陈眠,“你若是要你和他的孩子,那么陶思然就必须拿掉,没有选择。”
陈眠沉吟了片刻,掉头看着秦桑,眼底有些红,但是唇边却在笑,“陶思然和我,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不是很明显么?你觉得我能逼着他让陶思然拿掉孩子?桑桑,我拿什么去要求他?”
陈眠没有哭,可秦桑却觉得她不哭才更可怕。
一个女人太过要强,什么都自己扛着,早晚会把自己给逼疯的。
秦桑眉眼温淡,拉过陈眠冰凉的手,低声说:“离婚吧,陈眠。”
——
秦桑和陈眠很久没有一起出门逛街吃饭,难得如今有空闲,又不想再家里胡思乱想,两人便一起出门去zr购物中心。
血拼了一番,拿着大包小包,两人就近在zr里找了一个餐厅坐了下来吃晚饭,刚坐下来,陈眠便接到了沈易航的电话。
“在哪儿?”
“zr购物中心。”陈眠低头抿了一口大麦茶,“有事?”
“约你吃饭,顺便给你一些东西。”沈易航说着轻笑了一声,手里那些一个罐子眯着眼睛研究了一番,笑得有些有谋深算的模样,“和秦桑一起?”
“嗯,你要给我什么东西?”陈眠顿了一下,狐疑地问。
“见面就就知道了,我过去找你们,很快。”说完,沈易航就掐断了通话。
“谁?”秦桑点了菜,抬头问。
“沈易航。”
“他过来?”
“嗯。”
“正好!我还愁着要不要叫司机过来接我们呢,既然他过来了,我就不用叫我家司机跑一趟了。”
考虑到陈眠的胃口,所以她们吃的粤菜,比较清淡一些。
沈易航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就到了,正好菜也上的差不多,他一身黑衣裹着一阵冷气赶来,温润儒雅,风度翩翩。
陈眠眯起眼眸凉凉看着沈易航,嗓音温软懒懒的道,“你要给我什么东西?礼物?”
沈易航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自己看吧。”脱下身上的大衣,里面就是西装革履。衣服精英模样。
陈眠把视线从沈易航身上收回来,低头正要看下袋子的东西,那边秦桑眼疾手快地打开拿了出来,十分好奇地研究,“这什么玩意?苹果酱?”
陈眠正在倒水的手一抖,心尖上猛地一颤,扭过头果然就看见了秦桑手里的罐子,十分的熟悉。
正是她在江城,温绍庭给她买的那个牌子的苹果酱。
心跳漏一拍,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秦桑抬眸莫名其妙地盯着沈易航,“你给她这个作甚?”
沈易上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接过陈眠递过来的茶水,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温润的笑意,“这不是我给的。”
“不是你?那是谁?”秦桑把东西放回去,随口问。
沈易航低头抿了一口大麦茶,温热的茶水滚过喉咙,带给身体阵阵的暖意,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眠。“这要问眠眠了。”
陈眠低着都,小口啜着麦茶,装傻充愣,“东西是你手上拿过来了,我哪知道是谁?”
沈易航单手摸了摸下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方言寄过来的,还是托运了航空运输。”
秦桑噗嗤一下笑了,“真是够了,这玩意竟然航空运输过来,陈眠你叫小助理是不是特有钱,在显富啊?”
陈眠白了她一眼,“管那么多!”
这边沈易航已经主动帮陈眠拧开了一瓶,忍着笑说:“他还特别交代了,说你怀孕了,吃饭前吃这个就不会吐,喏!”
陈眠:“……”
一顿饭下来,沈易航绝口不提袁东晋,三人吃得还算愉快。
吃完饭,沈易航送她们两回去,还主动将他们买的大包小包送到家里,又坐着逗了一会秦桑的咖菲猫,喝了杯咖啡才离开。
他以有些工作问题要和陈眠说为借口,让陈眠陪着他一起下楼。
“你和温绍庭是怎么回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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