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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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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男人身上的酒气给醺得醉了,这一刻,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温柔地叫了一声,“禹行?”
陆禹行觉得脑袋很沉,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跟记忆中的重合在一起,他伸出手,触摸上她的脸。
柔软的温度,细腻的触感。
他的喉咙就像是烧了一把火,压抑了很久的身体,忽然就苏醒了过来,全身的细胞随着血液在涌动着。
也许是灯光和周围的环境太过暧昧,也许是借着微醺的酒意便生出臆想,也许是他真的一个人寂寞得太久了。
他遵循着自己身体的本能,觉得跟她在梦里相见想相拥,也是一中暌违的安慰。
性这种东西,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身体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凌菲是感到满足的,长时间冷置的身体,久别重逢的满足。
……
翌日清晨。
陆禹行睁开眼,怀里搂着一具温热的身体,他隐隐作痛的脑袋空白了一秒,垂眸睨见凌菲安睡的面容,下一刻便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
粗鲁的动作惊醒了凌菲,她掀开眼睛。对上男人冷漠如斯的神色,体温也跟着凉了下来。
凌菲看着男人当着她的面下床,捡起地板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浴室走了进去。
砰地一声,浴室的门甩上,由始至终,卧室里都是沉寂得可怕。
凌菲抿着唇,脸色微微苍白,抬手扶着额头,自嘲地笑了,然后起床穿回自己的衣服。
陆禹行很快就洗完澡出来,又去更衣间里换了一身衣服。
重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终于,他开口说话,声音却冰冷得恕�
凌菲坐在床边沿上,双手揪着床单,仰着下巴微微一笑,“昨晚可是你主动的要了我,并不是我想要跟你发生些什么。”
陆禹行将领系好,眉宇漠然地看向她,“昨晚是个意外,”他微微眯了眯眼眸,“记得吃药,我不想事后再解决麻烦。”
凌菲就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脸上热辣辣地疼。她淡然微笑着,“你放心,男欢女爱而已,只是解决生理需要,我没打算怀上孩子。”
陆禹行漠然地抬步往门口走去,“我会让林嫂另外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这个房间留给你。”
“陆禹行。”
在他拉开门的时候,凌菲忽然叫住他,“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报社的吗?”
陆禹行没有回头,不过还是顿住了脚步,一手拉着门,口吻淡漠,“是不是很重要?你应该开心才是,不对吗?”
他说完毫无留恋地关上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卧室里床褥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爱过后的糜糜气息。
凌菲僵直着身体坐着一动不动。
开心么?
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是觉得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后是陆禹行好不手软的抛弃,前是周旭尧满不在乎的远离,这两个男人,谁都没打算陪在她的身边。
良久以后,她才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了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冲散了那些热血交缠的画面。
到底昨晚为什么没有推开陆禹行,她又到底在渴望有些什么?没有答案,只是觉得,她此时此刻的心。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抓不住,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影子。
……
秦桑进入浴室洗漱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衣篓,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得闪了闪神。
他昨晚没有回来。
关于报纸上的那些绯闻,没有任何的解释,甚至连家也没有回来。
保姆见秦桑的脸色不是很好,小心地问道,“太太,是身体不舒服吗?”
凌菲喝着稀饭,淡淡道。“没事。”
保姆自然是知道周旭尧昨晚夜不归宿,心底也替他着急,偏偏在这种时候不回家,也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再着急也没用,因为秦桑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了陈眠的电话,“听说韩悠被一个疯子毁容了。”
“毁容?”秦桑楞了楞,“怎么回事?”
“你真的不知道?”陈眠也略感到意外,“跟你没关系吧?”
秦桑凉凉地道,“我又不是那个疯子,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再说,韩悠那种目中无人傲慢的性格,在大街上走个路没准都能惹祸上身。”
陈眠若有所思,“跟你没关系就好,听说韩家那边虽然抓到了那个疯子,不过似乎另有隐情,震怒得不行,不过韩悠也还没醒过来,所以他们暂时没什么行动。”
不知为何,秦桑眼前忽然浮现了周旭尧的脸,摇了摇头,把他甩出大脑,“跟我没关系,而且,毁容这种恶趣味,我也就是年少不更事的时候会这么做。”
高中时代,有个女的失心疯,拿着刀子就要往秦桑的脸上划,结果反而被秦桑挡回去在她自己的脸上划了一刀,当时流了不少血,不过秦家用钱堵住了那一家子的嘴巴,最后连个屁都没敢放。
“那就好,对了,周旭尧跟凌菲是怎么回事?”
秦桑漫不经心地应道,“就那么回事呗。”
“你没问?”
“问什么?”
陈眠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桑桑,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弄清楚比较好。”
“我知道啊,”由始到终,就没有含糊过,她现在很清楚,“算了,我不想提他的事情,扫兴。”
“你留个心眼,不跟你说了,我这边的会议时间到了。”
挂断电话,秦桑倒在沙发上,犹豫斟酌着要不要问问周旭尧,韩悠的事情是不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目的又是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
又过了一个礼拜。
报纸上没有再出现周旭尧的任何内容,关于上一次的疑似出轨,也忽然就平息了下来,因为照片没有看见女人的正面,所以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谁都不知道那个就是凌菲。
周旭尧也没有做任何的公开解释,没人知道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凌菲和陆禹行除了那一晚上的意外,也没有任何改变。
听说韩悠虽然醒了过来,不过似乎精神也出了一点小问题,说话说得不清不楚,令人云雾云里的,最后韩家也只能对着一个疯子无计可施。就此不了了之。
忙碌的人继续忙碌着,无聊的人继续打发着时间,大家都视而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天,秦桑在保姆和保镖的陪同下按时去医院复检,在医院里,她意外见到了江妤琪。
看见秦桑,江妤琪莫名的感到不太自在,“桑桑,这么巧。”
秦桑盯着江妤琪脸上那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江妤琪摸了摸自己的脸,淡淡一笑,“我没事,剧组里出了点小意外,有一个演员的腿受了比较重的伤,我是陪她过来的。”
拍戏的时候出事故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秦桑也并未大惊小怪,“工作虽然重要,不过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短暂的沉默,江妤琪在心底反复斟酌了一番,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桑桑,你跟周旭尧,还好吗?”
报纸上都公开了,秦桑也并没什么好隐瞒。坦然微笑,“没什么好不好,就那样吧。”
“他有跟你解释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秦桑仍然是淡淡的,转移了话题,“你不是陪伤员吗?赶紧去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江妤琪见她不愿继续谈,也没有勉强,自己那天看见画面,始终还是没说出来,大概也是觉得,不管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刚走出两步,她又猛地转过身走了回来,“桑桑。”
“嗯?”秦桑困惑地看着她。
江妤琪压低声音问,“你喜欢周旭尧吗?”
秦桑没料到她会忽然问这种问题,当下就怔楞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微微勾唇浅笑,“妤琪,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
江妤琪咬了咬下唇,眉宇上有小小的纠结,还是虚虚一笑,“不是,只是觉得,你对他这一次的事情,反映好像有点冷淡。”
正说着,那边传来了叫唤江妤琪名字的声音,江妤琪匆匆忙忙地跟秦桑道别,“那我先走了!”
秦桑淡淡地收回视线。
冷淡么?不过,这才是最正确的态度,不是吗?
从医院里出来,外面是艳阳高照,保姆推着秦桑走出医院的大门口等保镖去开车过来。
忽然,头顶的太阳光被遮挡去,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名贵的黑色皮鞋。
“桑桑。”低沉凉淡的嗓音很沉稳,自头顶传了下来。
秦桑缓缓抬起头,视线逐渐往上移动,看着男人墨黑的短发下。那英俊阴柔的轮廓,心脏倏地一阵窒息感,低声问道,“有事吗?”
第271章
一件铁灰色的衬衫,没佩领带,领口最顶端的一颗纽扣没有扣上,不偏不倚地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修长的腿被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裤包裹着,就这样一身名贵而普通的着装,恰如其分地展现出了属于他特有的冷峻淡漠气质。
他看似漫不经心站在她的跟前,却天生自带了一股伟岸不群的气场,令人无法忽略。
秦桑一瞬不瞬地抬着下颚,眸色凉淡,听见他没有波澜的声音徐徐灌了过来,“陪我吃顿饭。”
她只楞了一下,便蹙起了眉心,“抱歉,我没兴趣。”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车门打开,席助理从车上走了下来,“陆总。”
陆禹行朝秦桑身后的保姆道,“吃完饭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保姆被他身上冷漠的气场给震骇住,一时无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把轮椅给接了过去。
“这位先生……”手里落了空,保姆才慌忙欲上前阻拦,却被席助理挡住了去路,“我们会确保小姐的安全。你不用太担心。”
语罢,席住里转身过去拉开了后车座的门,陆禹行俯身就要把秦桑抱上车,却被秦桑不留情面地挥手挡了下来。
秦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无动于衷地说道,“我没答应跟你去吃饭。”
“桑桑,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他说得平静,却异常霸道。
秦桑的唇角扯出一抹倨傲,“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陆禹行静静地俯瞰着她素净的脸,冷冷淡淡地开口,“桑桑,我不喜欢引人注目。”
深邃的黑眸,色调很淡,却咄咄逼人地压下来。
秦桑看了他一会儿,用力抿了抿唇,“陆禹行,我讨厌你!”
她根本就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的眼神很明确地告诉了她这一点。
陆禹行再一次伸手,成功将她抱了起来,带着薄荷烟草味道的气息喷洒落下,两个字在她耳边响起,“无妨。”
不管她喜欢还是讨厌,他并未在意。
保姆看着她上了车,担忧地叫了一声,“太太。”
秦桑扭过头,朝保姆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再回去。”
车门被关上,陆禹行绕到另一侧委身坐在了她的身侧,吩咐席助理,“开车。”
……
周旭尧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保镖的电话,“先生,太太和陆先生一起去吃饭了。”
他的灰霾的脸色微微一滞,而后面无表情地启唇,“知道了,随便她去。”
话音刚落就切断了通话。
一个礼拜不回家也没见面,她一通问候的电话都没有,过得潇洒自在,由此可见,他之于她,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陆禹行才是她最在意的那个人,在她的心底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反观他,不管做什么,在她眼底都是一个恶人。
容旌见他脸色愈发难看,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周旭尧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接下来的行程。”
“一点半……”
……
陆禹行本就是一个寡言沉默的男人,秦桑也懒得跟他废话一个字,所以全程两人无交谈。
车子在福满楼的门口前停下,席助理先下了车,又替秦桑打开了车门。陆禹行走过来刚伸出手就被秦桑拍掉,神色平静地对席助理道,“席助理,麻烦你扶我一把,谢谢。”
席助理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他正想要看看陆禹行的脸色,不料陆禹行却一言不发地抬步率先往里走了进去。
席助理懵了懵,有些尴尬地扶着秦桑,“小姐,只是吃一顿饭,你跟二爷好好说说话吧。”
秦桑抿着唇,瞥了眼席助理,“他喜静,我不说话正合他的意。”
“小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席助理无奈,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非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硬。
想起陆禹行这些日子来的异常,席助理忍不住又帮腔,“二爷对你很关心的,最近他联系不上你,他在工作上都连续犯了好几次错。”
陆禹行是个工作狂,以前刚进公司的时候,为了尽快熟悉公司的运作,他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若不是秦桑去把他拽去休息,只怕他还会继续玩命,这仅仅是一个方面,还有一点就是对待工作他几乎是到了一种吹毛求疵的程度,公司里的人都被他这种完美主义折腾得不轻。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在工作上连续犯错,秦桑真的想象不出来。
视线落在前方的背影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样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秦桑和陆禹行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福满楼的位置都需要时间预定,由此可见陆禹行是早有预谋,秦桑抬眸睨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陆禹行,他正好抬起头看向她,“想吃点什么?”
她扬起精致的下颚转头看向了窗外,美丽的侧脸很是倨傲,毫无兴致地开腔,“随便。”
陆禹行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和抗拒,平静地问她,“试一下他们家最新的菜式怎么样?”
“随便,”秦桑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想点什么就什么,别问我!”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被秦桑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周围在用餐的人,听见声音也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秦桑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恼怒地敛眉沉气,撇开头视而不见。
陆禹行完全不受周围的环境影响,淡然自若地看了看她,淡声地点了几道菜,合上菜单,“暂时就这些吧。”
秦桑根本不在意吃什么,然而听见他点的那些菜式都是照顾了她的口味,难免会心生几缕涟漪。
菜很快便上齐了,陆禹行还点了一支红酒,秦桑看着他优雅倒酒的动作,蹙眉淡声道,“我上身有伤,不适合喝酒。”
他还是给她倒了。“喝一点点没关系。”
秦桑缄默地瞟了瞟他,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饭。
她不说话,他也保持沉默,餐桌上,除了偶尔汤匙碰到碗发出的一些声音,安静得有些惊悚。
秦桑用余光偷窥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小截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筷子,一举一动都透出他矜贵的气质,细吞慢嚼,吃相斯文。无一不是优雅。
秦桑胃口一直不太好,再者跟他一起吃饭压力太大,所以没吃多少就停了下来。
陆禹行见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开声,“怎么?不合胃口?”
“我没胃口。”
“不合胃口的话,再换其他的。”
秦桑蹙着眉心,催促道,“不用了,你能不能快点吃?”
“你很赶时间?”
秦桑盯着他的眼睛几秒没说话,须臾,她绯色的唇勾出浅浅的弧度,嗓音慵懒,“我只是不想跟你待一起而已。”
居心叵测的人,找她没有一次是有好事。
陆禹行挑了下眼角,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仿佛完全听不到她讽刺的话,转而招来服务生,吩咐他上餐后甜点,“最新的甜品,听说还不错,你试试看。”
秦桑,“……”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在想些什么,看着餐碟上的食物越来越少,耐心也一点点被消磨。
终于等到他放下快子,而她面前的甜品也仅仅吃了几口就再没动过。
见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嘴巴。秦桑淡淡开口,“吃完了,我可以走了?”
“一个月后,搬回秦家。”他忽然说道。
秦桑笑开,傲慢而慵懒,“陆禹行,有意思吗?”
他眉宇沉下一抹暗色,眼神凉薄犀利,“我会跟凌菲离婚。”
事到如今,他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秦桑也真是挺佩服他,她挑起眉眼,清凉而略带娇艳的笑意寸寸都是嘲讽,“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什么时候见我扔掉的东西还会捡回来?”
陆禹行一动不动看着她,徐徐开口,“当初丢掉的尾戒,你不是也捡回去了。”
他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堵得她蠕动着唇却半天也反驳不出一个字。
陆禹行的视线落在白皙青葱的手上,沉淡的嗓音透着然于心的透彻,“他送你婚戒摘掉了,打算重新戴回去吗?”
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要害,秦桑冷着脸色,心脏在一寸寸地收紧,这个时候,面对他。她是狼狈又难堪。
无言以对,只能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他,努力地维持平静,透着漠视,以此来掩饰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陆禹行继续抛出问题,“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心思,想着该怎么敷衍我吗?”
他这话连着她想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不管她此时说什么,都会成为一种心虚的辩解。
秦桑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悄然攥紧,修葺平整的指甲掐中掌心的细肉,有点疼,又松开,“是啊,当初我就是捡回来了,那又如何?”
“如果没捡回来,我都还不会发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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