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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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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你有什么表现。”陈眠唇角勾着浅笑。
“晚上见?”
“好。”她挂了电话,心情愉悦,隐隐的期待晚上的来临。
这几天,他们之间的相处,很融洽,陈眠常常有种做梦的错觉,她心中始终是有几分担忧在,无法彻底敞开心扉。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太过强烈,她想要忽视,又很难做到,或许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容易患得患失。
下班后。陈眠走出公司大门,见到了袁东晋安排过来接她的老李。
“太太。”老李上前,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老李年过五十,跟她父亲差不多的年纪,陈眠不习惯袁家这种严谨的态度,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于是她对老李笑了笑,说:“李叔,以后在外面,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或者是小眠。”
老李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姑娘,点头应道:“好。”
“少爷让我直接送你过去,他那边忙完就会过来。”他上前替陈眠拉开车门。
“嗯。走吧。”
香满园,港城出了名难预约位置的餐厅。陈眠不知道袁东晋用了什么办法成功预约了位置,心想再难的事情,只要有钱,还是可以搞定。
位置靠窗,外面是喷水池,景致很美,视线也很好。
袁东晋考虑得挺周到,让老李先送她去换了一身衣服,再来餐厅,否则她一身职业装,只怕走进了大门会引来别人的目光。
服务员先给她上了咖啡和一些点心,询问她是否要点餐,她礼貌地表示需要等人,服务员便离开了。
餐厅的环境很雅致,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灯光亮度柔和,大约能走进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用餐礼仪很好,格外的安静,美食的香气充盈着。
陈眠坐在位置上,绯色的唇不自觉的上扬。
袁东晋刚走出办公室,周锦森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分一分沉下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周锦森应了几声,然后挂掉电话。
“袁总。”
“什么事?”
“蓉城那边的项目出事了,脚手架散落,有五名工人受伤。其中一个重伤。”周锦森顿了一下,继续说,“事出突然,蓉城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开,没法压下来,如果处理不恰当,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订最早的班机去蓉城,现在去机场。”他的脸色不再是公子痞气,而是肃穆。
“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眠看了眼时间,以为下班高峰期堵车,便耐心的等待着。
期间服务生过来问了一次是否要点餐,陈眠找了理由推了。不知不觉的过了两个小时,陈眠转头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依旧是没有他的身影,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不远处的几个服务生,陈眠冲他们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半点尴尬的模样,淡然优雅,反而让那些一直看她的服务生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眼,屏幕是黑的,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她终于按捺不住,拨了他的号码。
很遗憾,她听到的是电话那端传来温柔而机械的声音,对方已关机,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她放下,抬手招来服务生,微笑着说:“点餐,谢谢。”
从五点半等到九点,三个小时过去,即使港城从南区堵到北区,这个时间也应该到了,何况宝华集团到香满园,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抛去这些理由,他无法及时赶来,是否应该提前给她一个电话,告知一声?结果呢?他关机……
陈眠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他有要紧事需要处理。可再要紧,一个电话一个句话的时间,难道也抽不出么?
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不重要,所以没必要。
菜很快就上?了,她还点了一瓶红酒。
独自一人慢悠悠的细吞慢嚼,美味佳肴,在她口中如同嚼蜡。
她神色平静,给自己倒了酒,举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那红色的液体,勾唇轻轻笑了。
她对着空气说:“陈眠,生日快乐。”
然后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酒的酣甜在舌尖打转,带着微微的涩,从口腔一路滑进她的胃部,她整颗心脏都涩然起来。
一个人的生日,一个人的美食,一个人的酒,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故事。
酒一杯杯下喉,直到整支都喝完,她已经醉得熏熏然,头晕晕沉沉的,眼前有些模糊,她招来服务员,埋了单,脚步有些飘飘然的。
有服务员见她喝醉了,礼貌的上前问:“小姐,需要帮你叫的士吗?”
陈眠摇头,微醺的脸露出温婉的笑靥,“不用。谢谢。”说完就走了出去。
夜里十点,夜风徐徐吹来。
陈眠脚步踉跄地走着,酒劲开始上来,她愈发晕沉,抬头,忽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茫然地往前走,刚好看见一辆车停下来,不加多想,拉开车门就爬上了后座倒头躺下口齿不清说了一个地址,然后阖上眼睛睡了过去。
飞机上,袁东晋刚坐下,脑海中忽然闪过陈眠那张温凉的脸庞,动作不由得一顿。
周锦森道:“袁总忘记带什么了?”
袁东晋伸手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没。”他忘记的不是东西,而是某个女人被他抛诸于脑后。
她的生日,本想好好给她庆祝一下,却临时放了鸽子不说,还忘记给她打个招呼。
沉默了几秒,袁东晋又开口,“到容城大概需要多久?”
周锦森说:“三个多小时。”
“嗯。”
三个多小时后,都已经到十一点了,她应该不会一直等着。
“回头我打给你。”温绍庭刚接起来的电话又掐断,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就看见后座上躺成尸体的女人,脸色不能再冷,沉沉的开口:“下车!”
奈何女人不见半分动静。
他打开车内的阅读灯,昏黄的光线柔柔的照下来。他往后座探身,一眼就瞧清了女人的脸。
白皙的脸庞红扑扑的,双眼紧阖着,秀眉紧蹙,呼吸绵长,她的睡相并不好看,短裙滑到了大腿上,露出俏生生的白皙修长的腿。
逼仄的车厢内弥漫了一股酒香,他的眉梢一挑,目光黑沉沉的,忽然就转身坐了回去,解开安全扣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随意地靠在门边上,抽出一根烟点上,站在夜色里缓缓吞云吐雾。
半个多小时过去,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他转身,打开后座的车门,正好一道铃声打破了沉静。
他弯腰看着女人动了动身体,丝毫没有醒过来的痕迹,他伸手拿过她的手提包,翻到。
上面的来电显示备注——老公。
遂抬眸瞥了眼那个在他车里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手指一动,就接了起来。
“陈眠,抱歉,容城这边的项目临时出了事,来不及跟你说就上了飞机。回头我再给你补过生日。”那边的语速很快,隐隐地听到那边有谁在说话,男人不等这边开口,他继续道,“先不说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回去再说。”
然后,电话挂断。
温绍庭拿着,听着里面传来嘟嘟的声响,转身挑眉盯着陈眠,眸色极深极沉。
生日被放鸽子?呵!跟失恋了一样。
又恍惚想起那次慈善拍卖会,他在树后无意听到她和那女人的对话,犹豫了半响,将她的丢回包里,然后坐回车里,一脚踩下了油门。
温绍庭抱着陈眠回到家里,几乎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扔在了沙发上,本以为这下她该醒了,谁知道她嘤咛了一声,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这个女人!属猪的吗?
温绍庭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睨着她半响,俯身下去抓着她的手臂试图摇醒她。
陈眠睡得不舒服,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让她的胃一阵翻滚,然后难受得一下子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终于觉得舒服了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隐隐约约的看见温绍庭的脸黑沉沉的,她蹙眉,嘟嚷了一句:“瘟神……”然后再度阖上眼睛。
温绍庭低头看着裤腿上的呕吐物,酒味带着酸气,味道十分难闻,再看一眼那个始佣者,她浑然自在的睡着,他的太阳穴隐隐的跳着,觉得自己是疯了才莫名其妙地同情这个女人将她带回来!
忽然,楼上传来稚嫩的嗓音,还带着睡眼惺忪的含糊,“二爸,你回来了?”
温绍庭抬头,就看见温睿小小的身子站在楼梯口,而他的身边还有一只牧羊犬吐着舌头目光澄澄看过来。
他蹙眉,“怎么又起来了?”
温睿光着脚丫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小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我做噩梦了。”属于孩子的娇软嗓音,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温绍庭眉头一拧,“怎么又不穿鞋子。”说话间,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对面的沙发上。
“好臭!”温睿闻到一股异味,小小的眉头蹙在一起,小手丫捂着嘴巴,然后看见了沙发上趟着的陈眠,“绵绵!”
说话间他就要跳下沙发,却被温绍庭喝住:“不许下来!”
他乖乖坐下,仰着小脑袋看着温绍庭:“绵绵怎么会在这里?二爸,好臭,赶紧弄干净!”他皱了皱?子。
温绍庭面无表情的去找到清理工具过来清理干净那些脏污,他感觉自己身上全是臭熏熏的味道,脸色越发黑得深沉,余光里见温睿目光灼灼盯着他,“回房睡觉。”
温睿说:“那绵绵呢?睡哪里?”
温绍庭冷峻的脸瞧着他,“整个客厅都留给她。”没将她丢出去睡马路就是他仁慈了。
“二爸,她收留过我的,还给我做晚饭吃。”
温绍庭冷瞥他一眼,凉凉的说:“玩失踪的事情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温睿才不理会他的冷淡,继续说:“谁沙发会着凉的,奶奶经常说对女孩子要温柔,男子汉要照顾好女孩子。”
“所以?”温绍庭还是第一次见到温睿对一个女人这么热情,以往他身边若是有哪些女人要靠近,他总是非将人给气跑不可。
这陈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汤?
最后拗不过温睿,温绍庭不得不纡尊降贵将陈眠抱到了温睿的房间,而温睿就颠屁颠屁的爬上了温绍庭的床,有种奸计得逞的味道。
至于这奸计是什么?
哦,奶奶说,想要妈妈,可以自己找。
还有舅舅说,绵绵不怕二爸。
得出结论——让绵绵做他后妈,
翌日清晨。
陈眠是被什么给戳醒的。
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一小孩和一条狗就蹲在床边,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木木?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眠伸手摁住太阳穴,以缓解头部的痛感。
“绵绵,这是我的房间。”温睿笑得很开心。
陈眠一怔,“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昨晚是二爸带你回来的。”温睿说,“那你还吐了二爸一身,好臭!”
陈眠脑子当机,脑回路一下转不过来,“二爸又是谁?”她得冷静。
说话间,她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就往房间门口冲出去,却一头栽进了一个僵硬的怀里。
她一僵,抬头。
只见男人的五官分明立体,?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睛黑而亮,身姿挺拔伫立在她面前,宛如晨钟暮?里的冷傲青松,属于男人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时忘记了反应,就那样贴在他身上,与他四目相对,甚至能看见他墨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陈眠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低着头,忽然开口,低沉浑厚的声线在房间里格外的清晰,“大清早就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你老公知道么?”
第66章
两人每次见面都带着火药味,这一回,也不例外,可陈眠只是抬眸看了下他眉宇之间淡淡的嘲讽,抿住唇,奇迹地没有开口反驳。
震惊过后,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镇静地看着紧绷而毫无温度的脸,温静的说:“昨晚谢谢你。”
喝酒断片,这几年来第一次,所以她也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遇到他,又是怎么被他捡回家的,却也能隐约猜测到一个大概,但不管结果如何,她确实应该感激他没将她丢在大街边上。
想到昨晚,难免就有不愉快的回忆,陈眠身心都透出一种深深的疲倦,而温绍庭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再多一层身份也就是工作伙伴,她不想有过多的牵扯,没必要跟他解释。
温绍庭本以为她会像之前每一次见面一样跟他争论,说一顿犀利的言辞,然而她没有,他意外的抬眸瞅了她一下。
她身上依旧穿着昨晚上的裙子,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皱巴巴的,黑卷的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身上还有一阵酒味。
与衣冠整?一身清爽的他比起来,她就像一个失足少女,落魄到难以入目。
站在晨光里,淡漠傲然得令他心头微微一动。
“打扰了。”陈眠侧身越过他迈出房门。身后却传来温绍庭低醇的嗓音。
“陈眠。”他叫住她,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然后听着他的声音伴随着凉薄的气息,渗着莫名的冷,“作为女人,你很失败。”
她一直保持着挺直的背,没有说话,径直下了楼,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温绍庭的家。
温绍庭望着她倔犟的背影,深沉晦暗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二爸。”温睿走到温绍庭的身侧,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温绍庭冷峻的脸纹丝不动,低头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温睿说:“我要绵绵当我后妈,你不准欺负她!”
后妈?
温绍庭的眼角几不可闻的一抽,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他这种骇人的想法,温漠的说了句:“上学时间快到了,下来吃早餐。”转身下楼。
温睿瘪了瘪嘴,伸手摸着阿牧的脑袋,嘴里不知嘟嚷着什么。
——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漏下来,陈眠踩着高跟,不疾不徐的走着,出了公寓的大门,走了一小段路,意外地遇到了秦彦堔。
“陈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彦堔摇下车窗,露出阳光的俊脸,对着她笑。
陈眠张了张口,避开了他的问题,礼貌而疏离的说:“秦医生,这么巧。”
秦彦堔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陈眠本打算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车,“谢谢,又要麻烦你。”
秦彦堔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不客气,毕竟收留过温睿,又帮了老太太一把。”
陈眠温凉的脸庞挂着清浅的笑容,“巧合而已。”顿了顿,她又问,“老夫人的伤都好了吧?”
若不是秦彦堔提起,她都忘记了,那天老夫人还让她多去陪陪她来着?
秦彦堔注意着前方的路况,眼底眉梢都是笑意,“没事,身体硬朗着。”
“那就好。”陈眠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
有信息提醒,她翻出来,打开一开,温静的脸庞渐渐凝固了一层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彦堔见她脸色惨白,忍不住问了句。
陈眠压下心尖那一抹尖锐的钝痛,扯了扯唇,“没事。”
声音,暗哑而压抑。
秦彦堔余光瞥见她握着的手,骨折泛白,青筋突兀,似乎恨不得将捏碎,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开口。
车子在路边停下,陈眠推开车门道了谢转身拦了的士离开。
秦彦堔坐在车里,摸了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测。
陈眠推开家门,在弯腰在玄关上换鞋,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一怔,抬头瞬间未来得及看清对方是谁,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
她被掴得头侧向一边,耳朵一阵嗡鸣,脸颊上热辣辣的痛,有些麻,眼泪瞬间就充盈她的眼眶。
然后就听见李敏慧尖锐的质问声,“陈眠,你昨晚到底跟谁鬼混了!你说!”
陈眠转过头,猩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李敏慧,一向高贵的脸上此时狰狞满布,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她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一般。
她哑着声。“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敏慧愤怒得指着她,指尖甚至有轻微的颤抖,“陈眠,你还敢给我装傻?那个男人抱着你的照片都被拍下来!你先嫌弃自己你不够丢脸是不是!”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照片甩到她的脸上,陈眠的脸不小心被划出一条细细的红痕。
她低头,看着飘在地板上的照片,垂着眼帘一动一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男人西装笔挺的身躯,只一个背影,陈眠就能猜测到他谁。
“你要怎么解释?啊!一夜未归家,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解释!”李敏慧气得不轻,“东晋对你不好吗?我们袁家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龌蹉事!陈眠,你还要不要脸!”
不问青红皂白,字字句句都是她不知廉耻。
不要脸?
陈眠低低的笑了,忍着眼眶里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抬头目光凛然对上李敏慧,轻轻的说:“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李敏慧气上心头,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要我相信你们什么都没有?可以,当着我的面,脱下衣服我检查!”
陈眠的心蓦地一阵抽搐,全身的神经都绷得几乎要断了。
这不是信任,是侮辱!
她温凉的目光定定看着李敏慧,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敏慧继续说:“男欢女爱都会留下痕迹,我亲眼验证了就相信你,你敢吗?”
敢?陈眠忽然想笑,她有什么不敢,但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她羞辱?
“妈,我敢。”她说,“但是,您能在验证以后,跟我亲口道歉么?”
陈眠挺直了腰杆,不屈不挠的眼神,一字一顿,咬得极重,“您若同意,我就脱!”
李敏慧忽然就沉默了。
陈眠继续说:“如果是您错了,您跟我认错么?”
“我错了?就算你真的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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