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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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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念头很疯狂,战胜了担忧她怀孕的风险。
温绍提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去动了手术,又莫名的暗自庆幸他当初果断的决定。
陈眠承受着他的亲吻,这样的温绍庭令她感到害怕,他的兽毫不犹豫掉扯掉她身上的衬衫,属于男人特有的磨砺的手指带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陈眠掀开湿漉漉的眼眸,看见男人幽深的眸子正深深凝望着她。那一团黑色里,有太多情绪,复杂难辨,令她心头泛酸。
看着这样的他,她心疼了。
“不要抗拒我。”他沙哑的嗓音沉沉响起。
陈眠喉咙哽咽,愧疚和渴望交缠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的心脏被搅作一团,眼角沁出了泪水。
其实,她那么喜欢他啊。
那种细腻的情感在不知不觉中深入她的肺腑骨髓,与她骨血融为一体。
但是秦彦堔眼复杂陌生的视线骤然闯进,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老太太哀怨的目光,还要温睿哭泣的模样。
温绍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强势将她占有。
巨大欢愉涌上来,还带给了她深深的罪恶感。
耳边传来男人低声的呢喃,“绵绵,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她忽然忍不住低泣出声,手指在他的肌理上抓出一条条的血痕。
…………
一番折腾以后,两人沉沉睡去。
半夜里,陈眠忽然惊醒了,睁开眼眸。一阵眩晕感,她重新闭上眼,一动不动。
身侧的男人呼吸均匀平稳,他的手臂霸道地圈住她的要,头埋在她的脖颈上,短发扎得她的皮肤有些不舒服,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蜗处,微痒。
陈眠瞪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没有了睡意。
她悄悄地拿开他的手,慢慢地从他怀里挪出来,或许是真的太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又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一向警惕的他,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陈眠没有穿鞋,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去冰箱那边拿了两罐冰啤酒,然后走到了客厅阳台外。
此时整座城市都已经沉睡了,万家灯火熄灭,只有路灯蔓延孤寂亮着,鸦青色的天空,月朗星疏,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头望去,星星点点映入眼底,统统化作一片黑暗。
她的心,如同这深夜,一片荒凉。
…………
次日清晨。
温绍庭醒过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他一惊,从床上弹起来,一边下床一边套衣服,神色有些匆忙地从楼下跑下来。
却听见厨房里的动静,他顿住脚步,侧过身,女人一身素衣围裙,长发盘起,低头在忙碌着。
那可悬在半空上的心,缓缓归位。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悄无声息的,从身后将她抱住,“怎么起来这么早?”
陈眠吓了一跳,轻轻挣扎了一下,“早餐马上好了。”
他不松手,贴在她耳边低声问。“好香,你做了什么?”
说话间,他垂眸注视着她的神色。
“鸡丝粥,”陈眠淡淡道,“洗漱完了吗?”
“还没。”
“那去洗漱吧,”她挪动脚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然一会你到公司又晚了。”
温绍庭沉着眸色,定定看着她,陈眠见他一动不动,反问一句,“怎么了?”
昨晚过后,温绍庭本以为她会有些情绪波动,可她太过平静,一丝端倪也没有表现出来,“没事。”
温绍庭洗漱完重新下楼,她已经将粥盛在了餐桌上,一旁的碟子上还有新鲜的葱油饼,她手里在捣腾着保温瓶。
“要给妈送过去?”
“嗯,我已经跟护工说了,让她不用买早餐了。”
两人坐下来,有片刻的沉默。
陈眠看着他的侧颜。忽然开口,“温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温绍庭闻言手指微僵,面不改色,“谈什么?”
“关于我爸的事情。”
他的神色倏然紧绷着,“你爸的事情我已经让律师尽量……”
“温绍庭,”陈眠定睛看着他,声音温婉柔和,“我爸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了。”
餐厅里霎时沉寂,温绍庭沉静温漠的脸,一双深沉冷寂的幽眸,始终锁着陈眠的脸,深邃里透着一股看不透情绪。
温绍提阴沉凉漠的嗓音随着他的薄唇掀动响起,“理由。”
陈眠呼吸微窒,垂着眼眸,低声开口,“我爸撞死的人是你大嫂,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很为难。”
“陈眠!”他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蕴着浅浅的怒。
“你先听我说,”陈眠深呼吸一口气。“你越是帮我,对我好,我就越愧疚,这种愧疚让我喘不过气,辗转难安,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或者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们温家和顾芮的家人。”
“你没有在这种时候追究起诉,就应该是莫大的恩慈了,所以我不喜欢你继续背着为我爸爸奔波劳碌,这些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吧。”
他眸深似海,带着令人窒息的浓墨,“然后呢?最后你是不是要彻底撇清我们的关系?终止这一段婚姻关系?”
“不是。”
温绍庭眼神凝住,心跳也骤然停了一拍。
陈眠抬头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浮动着一层浅浅的雾气,泛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她扯着唇,嘴角有淡淡的弧度,带着点酸,“作为女儿,我私心是不想我父亲遭受那些罪罚,想要视而不见真的很难。将心比心,设身处地想想,倘若我是你,我一定会把犯罪的人亲手送上法庭,接受法律的制裁。”
温绍庭的眼神无声波动,喉咙干涩发紧,目光极其复杂难辨。
“你可以原谅我,接受我,已经是最好的支持了,接下来,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找得到借口和理由……继续努力说服自己跟你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难宁,眼底的水泽盈盈于眶。
温绍庭心底钝痛,低沉的嗓音泛哑,“绵绵……”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爱?叫他如何放得开?
只恨不得替她承受了所有一切。
“你答应吗?”
“好。”良久,他声音干涩地应了一个字。
“谢谢。”
她已经不是年少不更事的懵懂少女。人生来就必须承受很多沉重,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本就没有那么泾渭分明,既然他都可以那么不顾一切朝她靠近,为什么她不能勇敢为他试着接受?
她不知道,失去她,温绍庭日后哦是否能拥有一个更好的妻子和家庭,但她为什么不能为他而努力争取呢?
一夜未眠,她下了这个决心。
……
然而事情总是发生令人应接不暇。
陈眠和温绍庭达成共识以后,正要出门去医院,却接到了一个令她崩溃的电话。
“温太太,你母亲情绪激动昏倒了,现在已经进了手术室,医生动手术需要签字,你……你赶紧过来吧……”护工的声音有掩藏不住的害怕。
“你说什么?”陈眠脑中一片空白,顿时全身都在发凉,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温绍庭见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及时伸手扶住她,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眠连哭都忘记了,“我妈……我妈心脏病发作进了手术室……”
温绍庭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马上去医院。”
温绍庭将车开到了飙飞的速度,红灯闯了好几个,也全然不在意,一旁陈眠已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什么知觉都失去了。
但最终,还是赶不及了。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面色沉凝,陈眠瞪着双眼死死看着穿着消毒衣的医生,一声不吭。
一医生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家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你胡说!”陈眠忽然就失控了,她愤怒地喊,“你不是医生吗?你为什么要出来!我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继续救她?你赶紧进去,进去……”
手术室的门口,瞬间喧闹起来,医生看着陈眠很是无奈。
温绍庭扣住陈眠的肩膀,将她抱进怀里,沉声道,“绵绵。妈在里面等着你!”
陈眠浑浑噩噩的,被温绍庭抱起来,带进了手术室。
郑颖不到六十岁,却因为心脏问题导致迅速衰老了,朝是青丝暮成雪,眨眼之间,她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这次住院,陈眠才知道母亲的心脏病其实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负荷,医生给出的结果,远远超出她的预期,所以她才一直害怕着。
“妈……”陈眠趴跪着,握着了她那双冰凉的手,声音嘶哑,看见母亲那支离破碎的脸,她眼睛里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却始终倔犟不肯落下。
“小眠……”郑颖的虚弱的声音,如若游丝,“不要怪你爸……”
陈眠抿着唇,喉咙窒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含着眼泪点头。
“不要难过,生老病死,都是命……”郑颖干枯的手提不起劲握着陈眠的手,“你以后要好好的,别让妈走得不安心……”
郑颖的气息渐弱,她浑浊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温绍庭身上,“绍庭……”
“妈,我在这里。”温绍庭上前,“您说,我听着。”
“对不起……”郑颖的眼睛慢慢阖上嘴巴喃喃道,“要对小眠好……不要怪她……保护她……”
男人的嗓音,带着沉重压抑,“好。”
陈眠已经看不清郑颖的轮廓,眼前模糊朦胧一片,她的手在发颤,“妈!不要走!”
“别哭……”
这是郑颖留给陈眠最后的一句话。
第148章
陈眠攥紧着郑颖已经冰凉的手,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直至咬出了一圈血痕,她的眼睛充血泛红,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瞳仁睁得很大,仿佛如此这般,郑颖就会睁开眼睛,笑着对叫她的名字。
然而郑颖阖上的双眸再也无法睁开,她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渐渐失去了温度。
陈眠固执地不肯松手,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跪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她膝盖都失去了知觉,耳朵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绵绵……”温绍庭试图分开她和郑颖的手,可她攥得太紧,他怕野蛮使劲又会弄疼她,轻声附在她耳边说着话,可她浑然不觉。
最后无奈,只得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才成功把她从手术室里抱了出来。
秦彦堔刚做完一台手术,得知消息便匆匆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温绍庭抱着陈眠步出了手术室,“老二……”
温绍庭温漠的脸神色清淡,不齐不波澜,却莫名地令人觉得不寒而粟。
医生给陈眠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情绪过于激动的后遗症,身体并无大碍,温绍庭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却看见了她的膝盖泛了一圈淤青,淤血呈现黑色,因着她肌肤白皙,看上去有些严重。
秦彦堔推开病房门,看见男人坐在床边,低头细心慢慢地帮女人搽药,那模样,仿佛对着一个上好的瓷器,生怕触碎了一般。
秦彦堔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恍惚。
温绍庭搽好药,这才穿过身,看向了一旁的秦彦堔,“那个护工呢?”
“在外面等着。”
温绍庭替陈眠掖好被子,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这个护工是秦彦堔亲自安排的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有家有室,脾气很好,照顾人也很细心。她走进来的时候,看着眼前身形颀长,气场冷贵而阴沉的男人,心有惴惴。
病床上的陈眠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熟睡着,然而眉头却是紧蹙,那脸色几乎与枕头融作一体,说陌住�
温绍庭就在床边拉了一张椅子随性地坐着,温热的手还握着陈眠的柔荑,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淡淡抬眸瞥向眼前的护工,“郑女士为何会突然病发?”
护工双手绞在身前,脸色难看,眼底流露着胆怯,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早上温太太给我打了电话以后。病房里就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原本拦着她,不过她跟郑女士说了一句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走得急,他身上只穿了白衬衫,甚至连领带都没有系上,就那么坐再椅子上,冷贵的气势如磅礴高压笼罩在人的心头上,“说了一句什么话。”
护工的脑袋一寸寸低垂下去,不敢再与温绍庭对视,她像是在认真地回忆,战战赫赫地道,“她说她是汪雯的女儿。”
汪雯。
汪予问。
温绍庭眉目生寒,眼底下结出了一层冰,“之后呢?你人在哪里?”
护工咬咬牙,“之后……郑女士就让我下楼去看我生病的孩子,等我再回来。那个女孩子不见了,郑女士就躺在病床上昏迷了过去……”
温绍庭眼底掠过冷冽的寒芒,菲薄的唇无情的翕动,“所以你在工作时间里,去处理了私人的事情?”
“温……温先生……”护工吓得脚在颤抖,说话哆嗦,几乎要哭了出来。
“若不是你玩忽职守,事情就不会发生。”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护工急红了眼,她也很后悔当时离开了病房,倘若她留下来,郑颖也许就能及时抢救回来,不会错过最佳时机。
“对……对不起……”
站在一旁的秦彦堔看着护工慌乱无措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站出来替护工说话,“老二,这个事情不能怪她。”
男人冷冽阴沉的脸上,一双眼睛黑得似渗出了墨,最终是温温淡淡地道,“出去。”
秦彦堔拍了拍那护工的肩膀,“走吧。”
“秦医生……”
秦彦堔摇头,带着她出了病房。
“秦医生,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陈眠一再嘱咐她,不能让郑颖看新闻和报纸,幸好郑颖的精神一直不好,打针吃药以后基本都是在睡觉,哪料到见了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秦彦堔双手藏在白大褂的衣兜里,温和的嗓音有条不紊地道,“这不能怪你,毕竟当时是她让你离开的,好了。不会有事,你去看你家孩子吧。”
病房里。
温绍庭神色淡漠打了一通电话,“旭尧,我今天就要见到汪予问。”
男人淡漠的眉目,此时锋利遍布,深邃的眼眸阴鸷而恕�
秦桑收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眠还没醒过来,温绍庭修长如玉的身影立在窗前,只能看见他微寒的背景,揣测不到他的情绪。
她推门而进,看了一眼病床上虚弱的人,“她怎么样了?”
温绍庭回过身,“打了镇定剂,在睡觉。”
秦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转瞬间又担忧起陈眠醒过来以后的情绪。
——
温宅。
偌大宽敞的客厅里,顾琳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从这个家的每一处掠过,这里的摆设和风格,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老太太从楼上下来,看见顾琳的时候怔楞了片刻。
顾琳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裙子无袖裙,脸上化着清淡的妆,巧妙地将她身上那种极致的妩媚风情遮掩去,显得成熟稳重许多。
而这种风格,正好是老太太喜欢的味道,也是她姐姐顾芮曾经的气质。
她承认,她是故意将自己打扮得与姐姐更为相似。
“你是……小琳?”
温绍庭和陈眠举行婚礼那天,顾琳盛装妖冶,并且远离了老太太的视线,老太太那时高兴着,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这算是顾琳回国后,第一次见面。
顾琳从容地站了起来,“老夫人,是我。”
老太太心底有些悬得慌,但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她握着顾琳的手,眉目盈着慈善,“早听说你回国了,不过却一直没有见到你,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过来看看。”
因为顾芮的原因,加之顾琳一直是乖巧上进的女孩子,老太太对她自然也是喜爱。
顾琳微微笑着,笑容有几分苦涩,“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事情比较多,就一直没来拜访您了。”
这时,温睿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顾琳,两道小眉毛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老太太闻言微愕,低声呵斥温睿,“木木,这时你小姨,不许这么不礼貌,快叫人。”
温睿撇了撇小嘴,就是不叫,抬起脑袋,一双黑葡萄的眼睛轱辘辘的转,“奶奶,我好久没见绵绵和二爸了,他们怎么都不理我了啊?”
那语气又委屈又可怜。
“他们工作忙,再过些时间就好了。”
“你骗人!”温睿情绪有些激动,“他们是不是打算要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所以不要我了?”
李嫂牵住他的手,哂笑,“小少爷这么可爱,他们怎么会不要你,李奶奶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我们过去吃好不好?”
温睿一听到巧克力蛋糕几个字,又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跟着李嫂欢快地进了餐厅。
“小琳啊,温睿这孩子认生,你不要介意。”
“老夫人,我先前去见过温睿的,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语气有些黯淡。
温睿出生的第一年,顾琳也常常来看小家伙,后来出事以后,她才会离开,若非如此,温睿应该会很依赖她才是,他的小名还是她取的呢。
顾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进入了,她来这里的目的,“老夫人,其实今天找你,是有见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说。”
“关于我姐的。”
客厅里仿佛死寂了一般,老太太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琳垂着眼眸,浅浅淡淡地道,“害死我姐姐的人,竟然是另有其人,我很震惊,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二哥的妻子的爸爸。”
老太太沉默片刻,深沉的目光看着顾琳,“小琳。虽然害死小芮的人是陈永华,但是这与陈眠没关系。”
这个事实,无可争辩。
顾琳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卷曲,紧攥成拳,她淡淡道,“这个我明白,可是老夫人,现在二哥因为陈眠,阻止我上诉陈永华。”
老太太自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他会这么做,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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