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还没摁住她-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小姑娘就由我带走了,”秦渡不经心道:“想找爸爸我算账我随时奉陪,爸爸跆拳道黑段柔道精通!只要你能找到我,约个时间,我一定让你……”
  “好好出……”秦渡朝椅子上一靠,颇觉有趣地盯着许星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完那段羞耻的台词:“这、一、口、恶、气。”
  秦渡一边念,一边意识到这姑娘生就了一双干净执着的眉眼,犹如寒冬长夜中不灭的火光。
  他看着那双眼睛变得水汪汪的。那姑娘眉毛一抽一抽,嘴唇发抖,脸蹭地涨红,几乎要被他逗弄哭了。
  “你……你……”
  许星洲羞耻到想杀人,一早上秦渡用约架用柔道用跆拳道和‘师兄’二字折磨她脆弱的神经,终于碰及了她两个周都不愿回想的、羞耻且中二病的过去——
  “——你他妈给老子滚!”
  许星洲怒吼着,抄起那本足有一斤半重的应统,在课堂上朝秦渡师兄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
  天气放晴,榆树枝头喜鹊啁啾,灿烂的春光洒进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教室。
  “年轻嘛,”老教授宽容且慈祥地说:“我完全理解同学们上了大学之后日益增长的交配需求。”
  下面爆发出哄堂大笑。
  许星洲虽然惯于做最特立独行的野鸡,却这辈子都没出过这种洋相:她居然和另一个、完全没人认识的秦渡一起站在教室前排——许星洲乱七八糟地想起这位老教授睚眦必报,连上课迟到都得站在讲台上高歌一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在课堂上闹出这种乱子来,老教授多半要扒她一层皮。
  “但是暴力是不对的,”老教授道:“我强烈斥责许同学诉诸暴力的行为!扰乱课堂秩序尚在其次,在公共场合侵犯同学的人身权利,甚至让我觉得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师者教书育人,我希望你在这里对这位……”
  老教授看着秦渡,让他自报家门。
  秦渡从善如流地道:“秦渡,老师。我是数科院大三的。”
  许星洲一听颇想现场呕血,老教授说:“好。我希望你在这里对你的秦师兄说一声‘对不起,师兄,我不应该打你。’”
  他是故意的!这个老教授绝对是故意的!
  许星洲眼泪水儿都要呲出来了,求救地望向自己剩下的俩学霸室友……学霸室友不为所动,甚至举起双手,做好了鼓掌的准备。
  人间没有真情……
  许星洲只得认清形势,屈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老教授正准备点头让他们滚下去,秦渡却告状道:“老师,许同学没有叫我‘师兄’。”
  许星洲:“……”
  老教授讶异地问:“你想让她叫你一声师兄?”
  秦渡看了一眼许星洲,继而十分凝重、万分正式地点了点头。


第5章 
  …
  许星洲十九年人生,历来都担任着食物链顶端的讨厌鬼的角色,她堪称一只混世大魔王,却又从来没人对她生气——毕竟她充满了美色和欺骗性,加上又很跳,大家都对她宽容得很。
  ——而如今这位混世魔王,终于遇上了自己的天敌。
  老教授沉思片刻,道:“确实,要对师兄有应有的尊重。”
  许星洲:“……那个老、老师……”
  秦渡立即道:“谢谢老师。她对我没大没小很久了。”
  下面登时一阵能掀翻屋顶的笑声,甚至有男生大喊道:“许星洲你为什么对他没大没小!”
  许星洲在心里给秦渡和起哄的狗东西上了一车人身攻击,羞耻得简直想把秦渡的脖子拧断——然而拧断他脖子是不可能拧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蚊子般叽歪了一声:“……对不起。”
  秦渡不置可否地挑起眉头,透过遮眼的卷发望向那个姑娘。
  然后许星洲屈辱地说:“——师、师兄。”
  秦渡终于满意了,对老师微一欠身,表示感谢。
  老教授道:“行了,散了吧。下次别在课堂上打架。”
  于是闹剧暂时告一段落,教授又重新开始讲课,阳光洒进八点钟的六教,在黑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许星洲这下简直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回自己的位置上就砰地栽进了课本,埋在里头不肯抬头了。
  秦渡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在许星洲旁边。阳光在他身周镀出明亮的光圈,一支山樱探入窗中,将青年衬得犹如漆画。
  三分钟后,许星洲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漆画十公分……
  秦渡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许星洲挪了挪屁股之后,不再咕涌,仿佛无事发生过。
  秦渡终于出声提醒道:“我要是你,我现在不会不听讲。”
  许星洲趴着,愤怒一锤桌子:“关你屁事!我没有力气听!”
  “行。”秦渡闭上眼睛,说:“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了。”
  喜鹊在榆树上驻足,许星洲趴着看窗外的鸟和花。团团簇簇的花犹如染红的云,又被阳光映得透明,楼外的林荫道上,大学生三三两两去蹭教工食堂的豆浆。
  “……吃完饭开黑吧超哥!”
  风中传来他们的声音:
  “反正今天那个老师也不点名……二百人的大课……”
  他们远去,世界安静了片刻,只剩风吹过花叶的声音。片刻后楼下有师生急切地争辩着什么:“……老师,可是人的社会性决定了其媚世的特征……”
  他们争论的声音逐渐远去,过了会儿,有女孩激昂道:“我认为这样评价康德对形而上学的看法是一种谬误……”
  许星洲在楼下鼎沸的人声中,闭起眼睛,任由春风吹过。
  ……
  天刚下完雨,阳光却露出了头。
  围着篮球场的铁丝被扯断了,食堂菜香袅袅。讲台上的教授白发斑斑,世上的年轻人却热烈而嘈杂。
  能活着真好啊,许星洲天马行空地想:这世上大概不会再有什么,比在春日早晨的应统课上闭眼小憩更舒服的事了。
  “……我们下面的这道例题,”教授拍了拍黑板:“还是老规矩,找个同学告诉我们答案。”
  许星洲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惬意地滚了滚,把包垫了,打算正儿八经地睡一觉。
  教授翻出花名册,沉吟道:“我看看,到底是叫哪个倒霉蛋呢?”
  大家又开始笑,许星洲也觉得好玩。他们这位老教授曾是新中国第一批海龟,非常能接受新鲜事物,而且确实挺与时俱进——好像他还有微博来着,在微博上也相当活跃。
  “……学号53结尾的,”教授念出万众瞩目的倒霉蛋的名字:
  “——许星洲同学。”
  许星洲脸上还都是趴出来的印子,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哈??”
  …
  什么还有例题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例题?这门课这么喜欢讲例题的吗?例题是什么?例题在哪里?怎许星洲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从何问起,简直是又尝到了天打五雷轰的滋味……
  秦渡慢吞吞地睁开眼睛,道:“许星洲,我提醒过你了吧?”
  许星洲:“……”
  许星洲一上午吃鳖吃到懵逼,简直怀疑秦渡这个人是不是挟着她的水星逆流而上三千尺了。事到如今只好凭借聪明才智口算!她眯起眼睛朝黑板上看,终于看到了一行每个字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就变成天书的例题。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在初二的第一节数学课上捡了个铅笔,这辈子就没再听懂过数学课?
  当了十年尖子生的许星洲,居然在大二这一年,深切体会到了这种苦痛。
  老教授严厉地质问:“许同学,你不会惹出这种乱子都不听课吧?”
  许星洲难以启齿:“……老师……”
  老师我没听讲,这句话怎么能说出口?
  秦渡欠揍道:“我会,跪下求我。”
  跪你妈!许星洲内心怒火喷涌而出,简直想要出钱雇喜欢的太太把秦渡写进抹布文蹂躏一万遍啊一万遍!
  秦渡地抬起眼睛,看着许星洲,很拽地重复了一遍:“——跪下求我。”
  许星洲又被老教授一斥,彻底没辙了……
  一上午的周旋终于以许星洲的三连败告终,许星洲苍白地道:“……跪着求你。”
  秦渡洋洋得意地说:“你叫我什么?”
  许星洲绝望道:“……秦师兄。”
  那声秦师兄叫得实在是太绝望了,简直有种卖父求荣的感觉,像是西西弗受诸神惩罚推石上山,又像大饥荒穷人易子而食,更如签订丧权辱国条约像李鸿章一样遗臭万年……
  秦渡颇为满意地一点头:“这不是会叫么?”
  然后他撕了张便利贴,朝上头写了俩数字,手指点了点纸条说:“念。等会儿记得兑现你跪我的诺言。”
  他是心算的吗?那么长的公式和已知数据?心算?许星洲头一次接触数科院骚操作,简直惊了……
  然而那股震惊劲儿还没过去,秦渡两指推着那张便签,颇为犹豫地道:
  “有点儿后悔。能改成磕头吗?”
  许星洲:“……”
  许星洲一股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磕你亲爹!
  许星洲拿着那张黄黄的便签纸,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天晚上惹的,是一个比自己恶劣一万倍的人渣。
  …
  自许星洲有记忆以来最惨痛的一节课,随着刺耳的下课铃而落下了帷幕。
  她捂着饱受折磨的心口收拾包,把课本夹着笔合了装进包里,桌上满是阳光和花枝的影子。然后秦渡拿起了她的Kindle,扫了一眼。
  ……
  ‘我仍然会连续数周躺在床上,就因为有时候我连起床都难以做到。每当严重的焦虑袭来而我甚至无法站着与它搏斗时,我会躲在办公室桌底下。’
  那本书——屏幕里这样写道。
  ‘——可一旦我有力气起床,我会再次让自己疯狂地高兴起来。这样不仅是为了拯救我的人生,更为了构筑我的生活。’
  ……
  这是什么书?秦渡懒得不往下看,不置可否地将电纸书递给许星洲,许星洲嘀咕着道了一声谢谢。
  秦渡说:“你不是要跪着给我道谢吗?”
  许星洲二话没说,将包砰地放下,两只小手指弯成膝盖,砰地砸在了另一手的手心中间。
  “正式给您下跪,”她情真意切地说:“还能给您磕头。”
  说着她还让手指小人伸出剩下的爪子(两个手指头),板板正正地磕了个头,又认真地问:“三跪九叩要吗?”
  秦渡盯着那只小贱爪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你什么时候和我约架?”
  许星洲毫不犹豫:“再说八,你做好心理准备再来!”
  “自报下家门,”秦渡漫不经心道:“我没你那么厉害,没学过格斗,只是从十五岁开始坚持健身而已,六年。”
  许星洲十分冷漠:“哦。”
  然而许星洲心里流着宽面条泪想,一看你的体格就知道你很能打啊!她思及至此又把两周前瞎逼撂狠话的自己在心里暴打了一万顿……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事干嘛要去英雄救美啊!
  秦渡想了想,又戏弄道:“对了。”
  许星洲顽强道:“你说吧。”
  “我的朋友也都很想找你聊聊。”秦渡慢吞吞地说。
  许星洲似乎想要发问,接着秦渡一抬手制止了她,说:
  “别误会,不是带你去让他们见嫂子。”
  许星洲:“我没有——”
  “是我那群,”他打断了那个姑娘的辩解,简直忍不住幸灾乐祸:
  “那天晚上和我一样,被你抢了马子,目送你带着一群妹扬长而去的朋友。”
  秦渡说完端详许星洲如遭雷劈的表情:她那一瞬间毛炸了,满头乱糟糟的毛,眉毛要哭似的皱了起来。
  妈的,秦渡只觉自己几乎疯了,这女孩有点可爱。


第6章 
  …
  暖阳灿烂,将叶子映得发光,人间四月,花和草叶联合昆虫王国攻占了人类的城市,而天上的白鸟就是这联盟军的斥候。
  许星洲强自镇定地道:“你们是真的很闲吗?”
  “闲倒是不闲,”秦渡闲适道:“只不过对你格外有时间罢了。”
  许星洲:“……求求你们忙起来吧!大学生当为国为民,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好吗!”
  她的位置非常尴尬,阶梯教室的桌椅向来都是一体的,秦渡站在靠走廊的一侧,将许星洲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秦渡朝前一步,把出口一堵道:“关我什么事?”
  许星洲说:“鲁迅先生就说了!愿中国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朝上走,你倒是好……你能不能让一下?你是觉得找我茬很有趣是不是?”
  秦渡:“是挺好玩的。你再让我折磨一会儿,我兴许就不揍你了,也不堵你小巷子了。”
  许星洲:“……”
  许星洲心想你是变态吧!
  然而许星洲下面还有事情要做——不仅有,而且还要赶时间。目前她首要任务就是摆脱面前这个烂人学长——于是下一秒,许星洲敏捷地一撩裙子,单手撑桌,翻桌一跃!
  秦渡:“……”
  许星洲像只泼猴一样跳下桌子,拍了拍桌面上的鞋印,抬头看了看监控,双手合十道:“老师对不起。”
  “我比你忙多了,”许星洲说:“我后面还有事儿呢!”
  秦渡眯起眼睛,许星洲将包往肩上一拽,喊道:“约架就等下辈子吧——!”
  然后她一提自己的裙摆,转头跑了。
  秦渡:“……你等下……”
  许星洲高声喊道:“我是傻逼吗我等你?!做你晴天白日大美梦去吧!让我们下辈子再见!”
  秦渡提高了声音:“我说……”
  吱嘎一声,许星洲滑楼梯扶手,跑了。
  于是偌大的一百二十座教室里只剩秦渡一个人,和他手里那个贴满星星月亮贴纸的Kindle。
  秦渡漫不经心地说完那句话:“……你掉了你的Kindle。”
  窗外的鸟啾啾地叫了两声,人间无人应答。
  那一瞬间窗外大雁穿过云层,花和蜜蜂以阳光为掩护,嗡嗡地讨论着如何推翻人类占山为王。
  ——毕竟这是植物和小昆虫最好侵略人类的时候了,每个人都放松成一只睡鼠,在风和日丽的季节里准备着一场春天的重逢。
  秦渡晃了晃那个贴得不认爹娘的小平板,转身走了。
  …
  秦渡那天晚上没住在宿舍。
  狡兔有三窟,秦渡有五个。一是他就是上海本地人,二是他们院分的破宿舍实在是太破了——大概是因为院里领导都是老实人,抢不过其他院的人精:毕竟秦渡第一次见他们院院长时,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发型极为奇诡,根根朝上,而且忘了梳头——看上去像是倒立着睡了一晚上。
  总之,秦渡在学校三站路外的院里有套改造的复式,他妈买了上下两套房,把它打通了,秦渡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儿。
  外头夜色深重,城市里灯光犹如打碎的银河,秦渡懒洋洋地把演算的笔和纸推了,拧开了夜灯。
  夜灯光芒温柔地亮起。秦渡的卷发遮了下视线,他把头发随意地往后一捋,两脚夹住个靠垫,往后倒在了软凳上。
  而后秦渡摸过长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没有消息。
  ……这姓许的是傻吗,秦渡想。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少了个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又有点怀疑许星洲是不想再见到他,宁可豁出去这个小Kindle不要了都不打算再见他一面了。
  而这结果显然不存在,秦渡还没找够碴,逃是逃不掉的。
  小夜灯灯光柔和地映亮了这个广阔的客厅,在藤萝叶上停留片刻,滚落了下去。秦渡打了个哈欠,拿起小设备,打开了屏幕。
  屏幕上仍是那本书,秦渡往后翻了翻,里面的字一团一团的不知所云,是一段絮絮叨叨胡言乱语的,文青骗稿费凑字数的书。
  “……在闹鬼的旅馆里偷偷溜进别人的浴室……”秦渡眯起眼睛念道:“当一个对睡在市政厅里的野猫汇报工作的政治独裁者……”
  秦渡又翻了两页,判断自己看不懂文青的无病呻吟,冷漠道:“什么傻逼玩意儿。”
  然后他退出了那书,回到首页,kindle书柜首页在黑暗里发出荧光。
  那一瞬间,他的手机屏幕嗡地亮起。
  秦渡:“?”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来自微信的一条好友申请。
  ——‘宇宙第一红粥粥’请求加您为好友,您是否同意?
  长夜之中,秦渡嗤地笑了一声,拿起了手机。
  …
  许星洲头上都要急出汗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一摸口袋发现那玩意儿没了,差点吓死,晚上八点钟跑回福利院去找院长问有没有捡到它。院长说没有,你再回去好好找找。
  许星洲在区福利院做了一下午的义工,带着一群或多或少有些残疾的孩子读书认字——认字。这群孩子认字。许星洲心里的酸爽无法言说,就冲这群孩子认字这件事,那个kindle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这群孩子手里。
  然后她在回校的公交车上,终于想起了秦渡。
  秦渡当时在教室里,是不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靠!那玩意儿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