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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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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师和裁判在拉架,几十个学生打作一团,一时半会也拉不开。
手边没有应手的家伙,李远航操起门边的笤帚,往门框上嗑两下,把笤帚头磕掉了,提着冲了进去。
他同伴用同样的办法,卸了个拖把,也跟了上去。
其实不用李远航兄弟二人参战,这场群架也该收尾了。
起初的愤怒过去,学生们发现,他们的对手其实就是隔壁班的熟人。
有的是小学同学,有的是邻居,有的还是暗恋对象。
李远航他们的加入,刚好给了大家台阶。
他们提着个空心的棍子,把外围的学生一个一个扯出来,举着棍子大吼几声:“站远点儿!”“找死是不?”
没几分钟,人群就自动分成两拨,被两个班主任认领了。
李远航从地上拎起于乔,和孙灵君对视一眼,对方投来一束感激的目光。
让人难以适应。
于乔意识清醒,只是头闷闷的疼,发型凌乱,衣衫不整,被扶下场时还回头,看了一眼二年一班的战队。
李远航跟着回头,用没头的扫把恶狠狠地指指那群人:“你们等着!”
人群里有几个人明显缩了缩。
※※※※※※※
于乔轻微脑震荡,脸肿了半边,指甲掉了一个,身上淤青、擦伤无数……
孙灵君比她还严重一些。有一颗微微支出来的小虎牙活动了,怕是保不住了。于乔挺喜欢她这颗小虎牙的,中和了她大骨架威严感。
一侧手肘不敢动了,严重的肌肉拉伤。
打架的时候,她一直用胳膊护着于乔,受伤时浑然不觉,到了医院才肿起来,肿到皮肤都发亮了,整个胳膊粗了一倍。
两个班各有相当数量的人员伤亡,战斗未分胜负。
老师开始低调地善后,来往于急诊区各处,查看伤情,给受伤较重的学生家长打电话。
※※※※※※※
陈一天赶到的时候,于乔和孙灵君在急诊室。
于乔脸上的擦伤没作处理,脸肿得挺厉害,手指已经包扎好了,篮球服外套了厚衣服,四肢的伤暂时盖住了。
她刚刚流了点鼻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一个鼻孔还塞着纱布。
孙灵君胳膊吊了绷带,棉服披在肩膀上,再夹支烟就能演国家领导人了。
诊室里人来人往,李远航和他朋友被赶了出来,坐在门外椅子上抽烟,是他们俩先看到的陈一天。
他们俩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不知心虚为哪般。
陈一天走进病房,他俩也跟了进来。
“哥!我没事!”
孙灵君也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有些人自带摄人气场。
此时此刻,于乔的样子说没事有点牵强。
陈一天一眼就看到她鼻子里塞的纱布,有鲜艳的血色隐隐透出来。
他一把抓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她怎么样?血止住了吗?”
几年前的那个大年二十九,他也是这样抓住医生说:“求求你救救她……”
医生还要处理别人的伤,扫了一眼于乔说:“轻微脑震荡,不需要止血。”说完意欲摆脱,陈一天死死攥住,上前一步,压低语调,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不是,医生,她流血很难止住,她有血小板减少症。”
李远航二人闻言双双看向于乔。
医生表情一滞,脚步转向于乔。
路线被李远航二人挡了一下,陈一天很不客气:“让开!”他进门前就扫到李远航手背的纹身,这种年纪、这种打扮,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他断定于乔的伤跟他们俩有关。
也怪老师电话里没说清楚,就说于乔打篮球跟人发生冲突,受伤在XX医院急诊。
医生一手按于乔的头,一手轻抬她下巴,仔细查看鼻孔里的纱布,没有异常。
边看边问“最近验过血小板吗?值多少?”
好久没化验了,于乔和陈一天都一脸茫然。
孙灵君抖胆插嘴:“她已经治好了。”
医生一听,伸手把鼻孔里的纱布拿了下来。
鼻孔周围糊了一点干涸的血,纱布上面的血也变成暗色,血早就止住了。
“这不是没事了么!不放心的话,就再化验一个血小板。”
陈一天:“……”
“还化验吗?”
陈一天盯着于乔鼻孔:“啊……啊?化验!化验一下安心。”
抽血送检后,陈一天再次站到李远航二人面前。
“她的伤是怎么回事?”陈一天语气不善,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远航虽然混社会,对付矿中的学生还行,面对陈一天气势自然弱三分。
“参加篮球比赛打起来了,他们学校的学生打的。”
他朋友补充道:“跟我们没关系。哥。”
“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怎么在这儿?”陈一天狠狠地瞪着他。
孙灵君赶紧上前解围。
她吊着膀子硬挤进三人中间,说:“小天哥哥,别误会。我是于乔同学,我俩是好朋友,我们跟一班打篮球,她们使坏咬人……”说着试图抬起胳膊,发现牙印被纱布挡住了。“我们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是……他们见我俩被打了,上前拉架的。”
陈一天面色缓和不少。
孙灵君接着说道:“我们没吃亏,他们更惨,有一个已经住院了。”
轮到李远航向孙灵君投去感激的目光。
☆、红罗帐共话缠绵…66
当天离开医院前,陈一天跟于乔的班主任谈了好久。
久到于乔替班主任担心; 怕陈一天把班主任暴打一顿泄愤; 甚至担心陈一天酝酿把矿中告上法庭。
一场别出心裁的篮球比赛; 以损兵折将收场。
陈一天跟班主任告别时; 医院里的矿中学生走差不多了。
一行人走出医院,天已擦黑。消毒水味灌满胸腔; 突然呛一口冷空气; 呼吸道被冻得生疼。
不知为什么; 没见孙灵君家人来接。
李远航护送她回家。
陈一天打了一辆出租车,于乔坐进车后座,伤处肿的肿、疼的疼; 从座位右侧蹭到左侧有点费力。
按照以往习惯,陈一天会坐进后排右侧。
可是今天,他在于乔龇牙咧嘴地挪屁。股的同时; 坐进了前排副驾。
车在渐沉的夜色里; 由郊区驶向市区。
于乔的手指甲掉了,此刻疼痛感觉无限放大; 她咬紧牙根; 一路无话。
出租车驶到陈家楼下; 陈一天打开后门; 于乔钻出来时; 陈一天才说了一句话:“我替你请假了,这周你都不用去上学。”
对于乔而言,2002年光怪陆离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几次。
眼下另有一件:于香站在门里。
于香站在门里; 陈家温暖的光罩着她,母女长久未见面,于乔有种恍惚感。
大概刚到不久,于香还保持着江南的穿衣习惯。
长款收腰毛衣配微喇牛仔裤,上衣是酒红色的,衬得她肤色不错,35岁的女人勇于穿修身的款式,说明对自己身材存有基本的自信。
毛衣下摆一圈同色蕾丝,2002年流行这玩艺儿。
于乔觉得,要不是那圈蕾丝,她妈就够得上“时尚”标准线了。
可惜,爱美和时尚不是同一概念,爱美做加法,时尚要做减法。
于乔换鞋期间,陈一天站在她身后等着。
扫了一眼于香略显丰腴、红润的脸,又扫到那一圈蕾丝,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奶奶又做了一桌好菜。
从于乔进屋,于香就跟在她身后。
一会要帮她提书包,一会要扶着她,亲切而不知所措,一个实质性的忙也没没帮上。
难得人这么全,奶奶很高兴,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陈一天简述了于乔受伤的来龙去脉,完全不给于乔插嘴的机会。
于乔残了一个手指,
按说拿勺子吃饭没问题。
可她拿勺子剜了几下,硬是送不进嘴里。
于香见状,立刻接过勺子喂她。
于乔接了几口,前一口嫌米饭太多,没味道。后一口嫌汤太烫,咽不下去。
于香对她满眼宠,纵容她的骄气。
陈一天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于香换了位子说:“你妈坐了一天火车,累了,我来喂你。”
于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翻白眼。
果然,陈一天的效率高多了。
一大勺米饭——一大勺菜,饭菜交替着送到于乔鼻子底下。
菜也由不得她选,几盘菜,一勺一勺挖过去,把于乔撑得直翻白眼。
陈一天边喂边说:“多吃点,肯定饿了,打架太费体力……”
……
收了餐桌,奶奶拉着陈一天帮忙洗碗,回头对于乔说:“不用你俩帮收拾,跟你妈回你自己屋,你妈有话对你说。”
说完转身走了。
于乔发现奶奶的背影有些许落寞,可能是错觉。
十分钟不到,于乔就冲出房间。
站在陈一天门口,她眼里蓄满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举着掉了指甲、裹着纱布的食指,颤抖着嘴唇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语毕眼泪就奔涌而出,哭得凶猛,浑身发颤。
陈一天原本躺着,闻言只好坐起来。
于乔又跑去奶奶房间:“呜呜——呜——”
语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奶奶拉她坐在床边,又半揽她入怀。
伸手帮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
于香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接于乔回江苏。
她事先跟奶奶电话沟通过,情况是奶奶跟陈一天说的。
于香说,她托了以前的老客户帮忙,给于乔找了一所学校,她可以去当插班生。
她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接于乔的。
完全出乎于乔意料。
她问爸爸的债还完了吗?
“嗯?”于香一愣,这个谎撒得太久了,于乔深信不疑,可是于香早已疏于记忆。
“没有。”
于乔疑惑。
“你爸爸他……不是欠债还钱那么简单,我尽力了。”
“他现在在哪?”
“还在坐牢。”
“两年前就坐牢,现在还在坐牢,既然一直在坐牢,为什么今天来接我回去了?”
于香一时语塞,这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我不回去。”于乔鼻翼翕动,毅然决然的语气。
“乔乔,妈妈确实有些话没跟你说,但妈是为你好,妈让你离开家也是为你好……”
于乔没接于香递过来的纸巾。
她吸溜一口鼻子,语气更加平静地说:“我不回去。”
※※※※※※※
是去是留,是南是北,是坚守还是放弃,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能做几分自己的主?
陈一天知道于香要带于乔走,才给于乔请了几天假。
刚好于乔打架受伤,休假一并养伤,顺便整理行程——对于乔而言,更需要整理心情。
关于爸爸的事,于香跟女儿说,等回了南京,慢慢跟她讲。
父女亲情浅淡,本没太大影响。
于乔只是借此事感怀,自己终究是孩子,她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原来并非真实的世界。
陈一天、奶奶和于香一起瞒着她,瞒了这么久。
借此生发开去,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过去或是未来,不知还有多少事,是她无法左右的。
她没有张罗去上学,也没有积极地准备行程。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举着那根肿胀的手指发呆,脸也没洗,头也没梳,吃饭也味同嚼蜡。
但心理再抗拒,也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帮她说话。
奶奶在打包杂粮,都是老家的亲戚自家种的,黑豆、绿豆。
还装了当年采摘晒干的蕨菜,让于香带回南京,用清水煮了,蘸酱吃。
有几次,于乔见奶奶在厨房忙碌,接水的空当,对着水流轻轻叹气。
陈一天去了海鹰机械一整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说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了,明天带于乔去北镇看王大夫。
他这么一说,于香马上响应。说一定要去,而且要买些贵重的礼物。
某种意义上,王大夫是于乔的救命恩人,也是于香一家的恩人。
于乔默默翻了个白眼。
自从得知于香要带她走后,她处处看她妈不顺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陈一天用目光征询于乔的意见,于乔横横地说:“要么她去,要么我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于香也来了气,胸脯起伏不定,张了几次嘴,又把话压下了。
对陈一天和于乔而言,北镇是多么熟悉!
还是家附近始发的公交车,还是终点站换乘,还是要坐三蹦子,还是要跟三蹦子讲价钱……
从1999年到2002年,相差8岁的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无数次往返在这条路上。
每次怀着不同的心情。
从无望中来,奔希望而去。
两人没给王大夫准备礼物,空着手去从公交车。
陈一天揣了于乔打架那天的血小板化验单,数值在参考区间内,没有向下的箭头。
这一次,奶奶坚持要送到公交车站,于香也跟着。
风和日丽的冬日上午,陈一天和于乔上车,习惯地走到最后一排,于乔坐在靠窗位置,陈一天紧挨他坐下,像寒来暑往的许多次一样。
车开动的一瞬间,于乔看向窗外。
夜间车窗结了厚厚的霜,此刻化开了一点,她调整眼睛的位置,刚好看到了奶奶。
还是那件常穿的灰紫色棉袄,奶奶捣腾着小步,跟着车往前走。
她一会看车,一会看脚下,走得很小心,也很急切。
奶奶没有擦眼泪的动作,但于乔就是知道,奶奶又哭了。
公交车出了站,速度越来越快,拐进大路,奶奶不见了。
车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于乔跪在车座上,下巴担着椅背,看奶奶的身影消失。
深冬的黄河大街,只剩凌乱车马,不知所终。
于乔坐正,心里仍有几分酸涩挥之不去,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用指甲划玻璃上厚厚的霜。
指甲与玻璃的摩擦声很刺耳,霜花簌簌落下。
陈一天“咝”了一声,厉声道:“行了!别整天哭叽叽!”
于乔收了手。
隔了会,他又轻声说:“奶奶本来就爱哭……”
☆、红罗帐共话缠绵…67
从家到北镇,是从沈北郊区到市内; 再从市内向东出城。换乘后; 视野里的景色有了些微变化。
积雪更厚些、更白些; 街上商铺渐渐稀少; 路越走越窄,楼群远去; 迎面一条小路; 两侧是低矮的民房。
见于乔情绪平复一些; 陈一天准备开口。
“别怪你妈,她最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于乔反问:“那你呢?”
“我和奶奶也不想。”
车子出站,刚上车的人里有一对小情侣。两人交握着手; 对抗车厢的晃动,女孩子头发染焦了,枯草一般。男孩把她护送到座位; 待她坐下后; 把
双肩包摘下来,放到她的腿上; 顺手捋了捋女孩焦黄的头发。
于乔收回目光; 仰视陈一天:“哪个更不想?”
陈一天刚想进一步措辞; 想说你妈也很不容易; 她把你送出来; 回去独自面对恶劣的形势,其实是在保护你……
没想到于乔问出这句。“嗯?”陈一天没反应过来。
“哪个更不想?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不想让我妈受到伤害; 哪个更不想?”
陈一天眨眨眼睛:“……有区别么?”他被工作折磨得未老先衰,脑子跟不上了。
“没有区别么?那是你另有最不想伤害的人?”
在某一时刻,于乔和于香何其相像。
她的眼睛盯着你时,眼尾明明是收了,却抛开一个上挑的弧度,引人遐想。
于乔十五岁,时间关系,两人共处时间大大减少。
年龄关系、经历关系,陈一天不能再当她是无性别的小孩。
他始终如一、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又谨小慎微地与她保持距离。
这是于乔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她怀着朦胧的心思,东突西撞,老也说不到点子上。
一问一答几个来回,于乔觉得自己所言和心中所想背道而驰,急得眼睛都红了。
此刻的于乔,让陈一天有点怕。此前有那么几个时刻,他也对于乔心生恐惧,于是他瞅准机会切断话题。
“不想走?”
“反正我不走。”脑子打了结,说出的话也是硬的。
“为什么不想走?”
是啊,为什么不想走,当年被于香丢下,独自面对陌生的世界。
气候、语言、饮食、人际关系,全部是陌生的。
她无知无畏地一一适应下来。
这对十一岁的女孩来说,是难以言说的艰辛。
幼年失恃,母亲奔波劳碌,父亲不知所踪,她只有收敛孩子心性,与无血缘关系的奶奶和小天哥哥相濡以沫。
为什么不想走?是对苦难的留恋吗?
这算什么理由呢。
满眼可见法国梧桐,四季可听江涛拍岸,冗长的夏日里,穿梭于胡同深巷,上学路上随便进一家早餐店,唆一碗鸭血粉……
从逻辑上讲,这才是于乔该过的生活。
回到南方,回到妈妈身边。
于香虽然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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