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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天,我要炸平康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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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将车子驶了过来,将维将军转身上车,狠狠甩上了车门,车子迅速开走了。
  杜柏钦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骤然皱狠了眉头,掩着唇角剧烈地咳起来,他迅速地按下了手上钥匙,车子车灯一闪,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停车场内冷风吹过,重新恢复成了一片静寂。

☆、74

  杜柏钦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骤然皱狠了眉头;掩着唇角剧烈地咳起来;他迅速地按下了手上钥匙,车子车灯一闪;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停车场内冷风吹过;重新恢复成了一片静寂。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四周依然是一片静默。
  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门紧闭,阻隔了车内的一切动静;却并不启动。
  侍卫队伍大气不敢出地站着。
  一时周围萧肃如乌云压城。
  蓁宁坐在车里面,不安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台黑色轿车,此地是国会大楼,即使就是为了他的声誉;蓁宁也不敢随意举动。
  侍卫在车子周围巡梭不前。
  伊奢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打开了蓁宁乘坐的那辆车子:“去看看他。”
  蓁宁依言下车,走到那台坚固如堡垒的防长座驾前,隔着黑漆漆的车窗,只看得到隐隐约约一个影子,独自坐在驾驶座上。
  蓁宁敲了敲车窗:“柏钦?”
  里边依旧没有动静。
  蓁宁只好用力地拍了拍车门:“柏钦——”
  车窗外的声响终于引起了车内人的注意,杜柏钦看了一眼,看到她的人站在车门,一时恍惚之间竟然分不清身在何地,只直觉一般地抬手解了锁。
  蓁宁拉开了车门。
  杜柏钦垂着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着身体坐直,掌心还压着一方深蓝手帕。
  蓁宁扶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杜柏钦随着她的手轻轻地动了动。
  蓁宁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心脏忽然急剧收缩,一瞬间几乎透不过气来。
  杜柏钦眼前有些昏花,她的表情看得并不真切,亦浑然不觉何事发生,只轻声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蓁宁……”
  蓁宁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衣袖仔仔细细地擦去了他嘴角一抹浅浅的殷然血迹。
  杜柏钦这时才明白她在做什么,无力地摇了摇头,气息很微弱,模糊不清地说:“脏。”
  蓁宁含着眼泪摇摇头:“不会。”
  杜柏钦人晃了一下,倚她的身上。
  哪怕精神已经差了到极点,杜柏钦仍记得挪了挪手臂,避免压着她的肚子,却更深地依偎进了她的怀中。
  她知道他体力不支,却不愿以弱示下,只好侧了侧身子,站在车门旁挡住了外部的视线。
  他靠在怀中闭着眼歇了好一会儿。
  蓁宁才扶着他下车,坐到了车后座上。
  司机开着车子,刚刚驶出市政大道,他靠在她的肩膀半睡半昏了过去。
  
  泛鹿庄园。
  那泓主任匆匆而来。
  他和杜柏钦的呼吸系统打交道多年,病人憋喘气促,左侧胸腔疼痛,只迅速查体双肺呼吸音低,然后胸穿抽液。
  蓁宁礼貌地被护士请出了门外。
  房内的监控仪器一直在响,他的心率跳动得凌乱无章,那主任已经被训练得无比镇静,一道一道的口头医嘱下得有条不紊,只是护士正忙着补液,中途何美南赶过来,接过了护士手上的针管,将升压药推进了他的静脉。
  杜柏钦那一夜没有醒过来。
  蓁宁不允许进去陪护,他在床上躺着的第一天,她戴着口罩进去看他,何美南只给她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
  蓁宁眼睛还是红的,却对着他笑了笑,故作委屈地抱怨说:“何美南歧视孕妇。”
  反复的低烧感染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杜柏钦躺着床上,望着她轻轻地笑了笑:“乖一点。”
  蓁宁握着他的手,点滴落下来,他又静静地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他好了点,勉强能下床走动,蓁宁终于能进去陪着他。
  杜柏钦半倚在床上。眉目清倦仍有七分病色:“上次在荫花别院,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蓁宁想起来,是啊,她问他如果还有下次,他还会不会放弃她。
  原来他已经用事实给了她回答。
  杜柏钦说:“我退下来之后,如果你不愿意住康铎,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定居。”
  蓁宁心底略有不安,她亦不是不理解不体谅他,她明明知道执掌掸光大楼对他的重要意义,这一切意味着子承父业,意味着家门荣光,意味着曾经被万人推倒的泛鹿庄园,他几乎是耗尽了半生心血精力地令它恢复了昔日光彩——她又何苦逼他到如此地步。
  蓁宁迟疑着说:“你若是工作需要,我不妨先离开康铎,你可以过来看我……”
  杜柏钦握住她的手,轻声地安慰她:“也不全然是,你不妨问问美南。”
  何美南正好进来,对蓁宁露出微笑,将床边护士检查的数据收走:“蓁宁,你说他这样身体,还有没有可能再次负荷下一个四年?”
  蓁宁眸中有忧色:“你肺部的疾病是不是有恶化?”
  杜柏钦拉着她的手:“别担心,没事。”
  蓁宁一直看到了他眼睛的深处:“不要瞒着我。”
  杜柏钦悄然地别传目光,低声说:“什么事也没有,不信你问何美南好不好?”
  蓁宁才不信他:“你们一丘之貉!”
  杜柏钦柔声:“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休息。”
  
  蓁宁安慰地对着他笑了笑,其实心底也明白,现阶段他要好好休息,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他静心养病不过两天。
  外界已经是风声鹤唳。
  杜柏钦在国会上力排众议,以不容反对的强硬态度使得国会通过了方案,国防部开始往离敕雷岛屿最近的军事基地增派军队。
  谢梓进来报告说:“北汶尼的石油储备已经到了极限,民用基本中断,已经部分动用战略储备,国内汽油价格飙涨,已引起民众高度不满,估计他们最大的石油储备量,也不会超过五十万吨。”
  杜柏钦一边握拳低声咳嗽,一边埋头飞快地签署文件:“已经比我想象中的沉得住气了。”
  谢梓抓紧汇报军情:“敕雷岛屿上的汶尼人已经开始居家搬离。”
  杜柏钦简短地吩咐:“尽量不波及平民。”
  谢梓忧虑地说:“岛上的武装控制了所有码头,对于居住在岛上的本国人民,撤离也是一项难题。”
  杜柏钦思索了一会,轻轻地答了一句:“所以,要快。”
  不管外面如何风雨满城,杜柏钦仍旧一派闲适优雅,陪着她在后山散步。
  山中的岁月一如既往的静好。
  傍晚雾色缭绕,两个人绕至荒僻的小径,山上气温略低,落叶满径,仍有一些未融化的冰雪,但树枝已经探出嫩绿新芽。
  鲁伊欢快地在前面奔跑,突然围绕在一颗橡树下左嗅右嗅,然后伸出爪子在雪地中扒拉起来。
  一层薄薄积雪迅速被扒开,鲁伊拨开枝叶和泥土在一旁堆积成了一个小土丘,它很快就高兴地吠叫了一声,伸出脖子咬出了一块黑乎乎的块状物体,形状有点类似树根根茎。
  杜柏钦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这小子——”
  蓁宁好奇地问:“那跟马铃薯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杜柏钦说:“墨撒兰一种传统的植物,因为数量珍稀,并且有很好的营养保健价值,以前是专门供给皇室的药材,近年来在时令季节会出现在城中的高档餐厅,墨国人叫樕石,因为它刚挖出来就好像黑色的石头一般——”
  蓁宁笑了笑:“听起来像某种高级食材。”
  杜柏钦点了点头:“应该算是一个变种,只是樕石菌比较小,呈褐色,并且存在的年代更加久远,是一种远古蕈类的遗留物种。”
  蓁宁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啊——”
  杜柏钦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轻轻地咳嗽着笑了起来:“怪不得老葛跟司三告罪,说今年樕石菌收获出现不明原因的数量锐减。“
  半山一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有蓁宁随意进出,她每次带鲁伊上来散步,它都要吃掉好几块。
  眼看鲁伊又开始蹲在树下,杜柏钦轻轻地喝止了一声,那只漂亮健壮的犬类顺从地跑了回来。
  蓁宁好奇地问:“这里面也有?”
  杜柏钦点了点头:“要经过训练的猎狗,才能找寻到他们。”
  蓁宁立刻拣了一根树枝,蹲下去专心致志地挖了起来。
  蓁宁一边挖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土壤和它依附的根茎,然后用围巾将那块完整的黑色蕈菌包了起来,塞给杜柏钦。
  杜柏钦皱着眉头接过来:“干嘛给我,脏兮兮的。”
  蓁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帮我拿着,这多贵啊。”
  杜柏钦明显不想要:“你要是喜欢,让老葛派人上来挖就好。”
  蓁宁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拿着。”
  杜柏钦只好揣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75

  蓁宁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拿着。”
  杜柏钦只好揣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
  山上湿冷,苍苔满地;杜柏钦唯恐她摔倒:“你走慢点行不行?”
  蓁宁一直很喜欢这静山松影;渐渐往密林深处走去。
  杜柏钦一直不敢大意地跟在她的身后扶着她,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滞;退开了几步开始咳嗽。
  蓁宁慌忙停了下来;回身抬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杜柏钦这一咳竟有些止不住,胸口隐隐闷痛传来;他不得不倚着她,努力地平息着胸腔中的凌乱气息。
  蓁宁伸出一只手臂揽着他的腰,撑着他的咳得有些摇晃的身体。
  他过了三十岁出头的这两三年之后,比起她在墨国初见他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消瘦憔悴许多,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偏偏瘦得愈加冷峻迷人,他初任掸光高职时身上带着锋芒戾气在这几年间似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述的内蕴风华,如今抱病在身更是秀气袭人,饶是蓁宁如此定力,都常常看得心迷神醉。
  待到他终于慢慢地平复了喘息。
  蓁宁轻声说:“回去吧。”
  杜柏钦点点头。
  两个人牵着手往山下走。
  山底气候渐暖,沿途开始有落英缤纷。
  这时鲁伊又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回来,叼给她一支蔷薇花束,上面挂着一枚亮晶晶的指环。
  许是方才咳了一场,杜柏钦的声音有一点点的倦,但仍是言笑晏晏地道:“蓁宁,嫁给我吧。”
  蓁宁忍不住取过指环,左右观赏一番,显然大为赏识此举,忍俊不禁地笑了。
  杜柏钦眼中喜悦之色一闪而过。
  蓁宁随即将戒指挂回花枝上,拍了拍鲁伊的头:“乖,去玩儿吧。”
  鲁伊转头看了一眼男主人,犹不放弃,尽职尽责地绕着蓁宁打转。
  杜柏钦将戒指拿下来,将花枝随意地插在蓁宁的大衣口袋。
  杜柏钦已不再气馁,似乎已经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一般,他也跟着摸摸鲁伊的头:“去吧。”
  
  临近傍晚,蓁宁从二楼下来。
  春天的晚风吹起的纱帘,淡淡的金色夕阳照进空旷的大厅,给满屋金碧辉煌的家具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楼的大厅空无一人,杜柏钦不过休息了几天,还是照旧回掸光大楼上班去了。
  何美南和她说,这已经是他恢复得算理想的情况了。
  蓁宁无法干涉他的工作,只能早晨起来服侍他穿戴,然后送他出门,可是杜柏钦起来得早,蓁宁常常赖床,到最后也不过是他离去的时候,绕到床边给她一个亲吻。
  有时她醒来,站在二楼的露台,看到那辆黑得发亮的豪华堡垒轿车,春天的晨雾中缓缓驶出庄园的花园车道。
  也许早晨意识不清,某一些时候,心底涌起惆怅的牵挂。
  杜柏钦用他的不容反抗的安逸和温情,让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在缓慢地愈合,柔软,驯服,栖息。
  然后就产出了这般那般令人讨厌的丝丝缕缕的不舍。
  蓁宁觉得自己被陷入了一团圆圆暖暖的包围里头。
  曾经咬牙切齿的那些恨,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不只何时起,都熬成了缠绵的爱意。
  
  蓁宁在家里闲得无聊,昨日忽然兴起了研究烹饪的念头。
  她从前门大厅向花房餐厅的厨房走去。
  这个附属的开放式厨房平日只用开煮咖啡,蓁宁偶尔用来烤饼干,上一次使用,还是杜柏钦给她煮粥。
  厨房里灯光正亮,泛鹿庄园的第一大厨已经在等,见到她进来:“束小姐。”
  蓁宁以前经常去后院的大厨房,跟几个主厨都混得很熟,最近连甜点师傅也颇多交流,所以并不拘礼,只笑着道:“Gilles先生。”
  Gilles笑着指给她看:“奉您的命令,精挑细选,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蓁宁看了一眼料理台,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油,蔬菜,牛肝菌切片,起司,奶油白酱。
  蓁宁洗了手,站到了炉灶前:“好吧,我们来吧。”
  这位康铎城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厨给她打下手,首先大火热锅,然后缓缓倒入橄榄油,待到油锅烧热,用洋葱丁和野生菌类爆炒,香气顿时在整个厨房四溢。
  给他做饭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泛鹿庄园,三位主厨和两位营养师都差不多已经愁得白了头发,他这一两年身体不太好,尤其是生病的时候胃口更差,蓁宁已经发现,他倒也没有故意挑食,只是事务繁重时候,深夜归来,常常是累到已经吃不下。
  从基本层面来说,杜柏钦最不爱吃黏糊糊的东西,类似浓汤羹之类的从来不碰,如果是中式,爱吃清爽的白米饭和粥,如果是西式,除了不吃胡椒调味的一切食物之外,他一般不特别挑菜式,蓁宁也是好久之后,才发现他偶尔有几次特别选了带骨小排,也许是蓁宁有一次不吝赞美说Gilles在这一道菜上面手艺精湛的缘故。
  蓁宁这一次用意大利的进口米,佐以精致高汤,待到粒粒米饭都吸收了饱满的汤汁,加上墨式樕石菌清油调味,然后特地稍微炖久了些许,以便让米粒柔软,而没有传统意式的炖饭那么硬,而又保留了清爽宜人的口感。
  待到大功告成,蓁宁极力邀请Gilles试吃,然后两个人在餐厅偷偷在吃得两嘴流油,忽然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在庭院响起。
  Gilles迅速抹脚开溜,临走前还不让给她一个热情的法式赞美:“甜心,你真有天分。”
  蓁宁笑嘻嘻地走出大厅,迎接了杜柏钦的深情一吻,忙不迭地催促他吃饭。
  杜柏钦换了身衣服下楼来,看到蓁宁亲自在切片。
  一片一片薄薄的樕石均匀地洒落在摆盘的炖饭上面,飘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杜柏钦看了一眼说:“当心手。”
  蓁宁将盘子端到了他的面前。
  杜柏钦看了一眼她摆在眼前的色泽匀称漂亮的炖饭,坐进餐桌吃了一口:“咦,今晚的意大利饭做得不错。”
  蓁宁窃窃地笑。
  谁知他吃了半碗,还是搁下勺子。
  蓁宁看了他一眼,眼光中一阵凉风吹过:“殿下,浪费粮食很可耻,请全部吃掉。”
  杜柏钦嗯了一声,手仍然没有动。
  蓁宁不再说话,气鼓鼓地戳一片蘑菇。
  幸好某人看了她一眼,即时领悟还不算太笨:“蓁宁,你做的晚餐?”
  蓁宁不说话,只愤怒地用叉子将一块鳗鱼切成碎片。
  杜柏钦手摊在了椅子上,笑得格外舒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贤淑。”
  如今竟经不住他的调侃,蓁宁有一些羞涩:“喂——”
  两个人谈笑几句之间,杜柏钦已经把饭吃了个干净。
  蓁宁在吃吃吐吐中度过了第三个月,孕期进入十五周,害喜现象终于好转,杜柏钦陪她去做产检。
  在检查室,这对年轻的父母知道了胎儿的性别,并且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宝宝的心跳。
  杜柏钦在回去车上仍久久地握住她的手,满心都是感动。
  何美南早已安排好了专门的产检医生,杜柏钦请了资深的妇产医师到泛鹿庄园来,每周上一次胎教孕育和护理婴儿的课程,杜夫人开始陆续自巴黎寄来画册,包括各种款式的新潮孕妇裙,成套成套的婴儿玩具,婴儿手推车,给蓁宁按照心意挑选,泛鹿庄园的司机偶尔就接回大袋包裹,都是带给蓁宁的各式营养品和保养品,连杜柏钦都忍不住出言称赞杜夫人终于找到了人生的至大乐趣,泛鹿庄园上上下下都在欢天喜地为小生命的到来做足了准备。
  蓁宁的心境已经渐渐平复,更何况在如此娇宠爱护之中,慢慢开始享受孕育生命的过程,已经准备要接受新生命的到来,她也学着调适自己的心情,泛鹿的春天美得如一幅袅娜的水彩画,她闲时就在花园里帮伯恩种花,筛选种子,栽培泥土,等着花种发出新芽。
  
  泛鹿庄园是一方世外桃源。
  杜柏钦全心全意地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严格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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