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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明显？根本看不出来啊……秘书有些懵，但还是笑着答应了，她试探地问辛洧川，“辛总，是有重要客户过来拜访吗？饮品方面需要做一些特殊安排吗？”
　　“就手磨咖啡吧，她不懂茶。”
　　“好的。”秘书偷眼看看辛洧川，不明白他嘴角那抹笑容是为了什么。
　　下午要过来的人，看来来头很大啊，能让自家老总这么殷勤，又是擦玻璃又是吸地毯的，还主动要求多摆一些鲜花。
　　秘书在心里暗暗琢磨，对即将到来的客人充满了好奇。
　　半个小时后，看到顾星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秘书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位。难怪难怪。
　　昨天辛总让她帮忙给这位小姐挑了一晚上衣服，还让她今天一大早就送过去。上午的记者会，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主抱。
　　辛总对这位，看来是动真心了。
　　顾星沉也认出了秘书，冲她亲切地笑道，“你好啊，又见面了。辛总在办公室吧？”
　　“快请进，辛总一直在等您。”秘书殷勤地笑着，帮顾星沉推开辛洧川办公室的门。
　　辛洧川正坐在办公桌后，听见声音，扭头朝顾星沉看过来。
　　顾星沉已经换掉了早上开记者会穿的那件衣服，穿了件宽松白衬衫和藏蓝色九分裤，纤腰一握，一双腿又直又长，很是干脆利落。
　　辛洧川起身将她引到会客区，“给你来杯咖啡？想喝哪种？”
　　“蓝山吧。”顾星沉好奇地四下张望，“辛洧川，你办公室看上去很舒服啊，这么多鲜花和绿植，太养眼了。”
　　辛洧川笑得矜持，“都是秘书摆的，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寒暄几句，顾星沉开始跟辛洧川聊正事。
　　听完顾星沉的话，辛洧川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们的消息是从哪儿听到的？”
　　一听辛洧川这么问，顾星沉就明白了，“你还没听说这件事？”
　　果然，她没有猜错，辛元昌准备绕过辛洧川，直接把寒杉从名单抹掉。
　　“嗯。”辛洧川若有所思地盯着咖啡杯，“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我爸。”
　　“那就拜托了。”顾星沉认真地说：“如果我们寒杉是因为实力不济，技不如人被淘汰，那我们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是因为绯闻将寒杉排除在外，那你和我就是寒杉的罪人。我们会受到良心谴责的。”
　　辛洧川目光一闪，笑道，“我怎么也成罪人了？顾星沉，你这是道德绑架。”
　　“我这是实话实说，”顾星沉说：“那天晚上你别带我去酒店，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辛洧川无奈，“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当然。事实摆在眼前。”顾星沉哀求，“辛洧川，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们据理力争一下啊，我们又不是想搞不正当竞争，只是想求个公平公正。”
　　她双手合十，恳切地看着辛洧川。
　　辛洧川还没见过顾星沉求人，被她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谁不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呢？
　　“好，你放心吧。”辛洧川一口答应。
　　他本来想故意刁难她几句，逗逗她的，算了，还是放弃吧。她的眼神太清澈太无辜，他扛不住。
　　“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顾星沉笑得一脸灿烂，“改天请你吃饭。感谢你秉公办事。”
　　辛洧川竖起三根手指头，“又欠一次，顾星沉，你欠我三顿饭了，每次都是改天请，改天到底是哪天？”
　　很委屈的语气。
　　顾星沉突然就很想笑，原来辛洧川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完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母爱泛滥了。
　　“那周五吧，周五晚上你有空吗，请你吃饭好了。”顾星沉笑着问他。
　　“这还差不多。”辛洧川满意地点点头，“回去看看你的银行卡，钱不够找向然借点。这次别想用路边烧烤打发我。”
　　顾星沉快笑死了，这是什么富二代啊，完全像个骗吃骗喝的小痞子！
　　“行，这次不请烧烤，这次请你吃高级麻辣烫。”顾星沉跟他开玩笑。
　　辛洧川摇头，“唉，本来还有个好玩的东西要送给你的。既然你这么抠门，那就算了。”
　　“什么好玩的东西？”顾星沉好奇心发作。
　　“不告诉你。麻辣烫配不上它。你不用问了。”辛洧川非常的高冷，“这种集宇宙灵气和自然造化于一体的东西，你反正也没兴趣。”
　　及宇宙灵气与自然造化于一体？辛洧川不说还好，他一说，顾星沉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东西？能跟宇宙扯上关系，一听就很厉害。
　　“到底什么东西？”顾星沉要是有尾巴，此刻一定用力摇起来了，“辛洧川，我请你吃大餐，你快告诉我吧。不用送给我，就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就行了。我看看我到底错过了几个亿。”
　　辛洧川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不松口，“晚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虽然它只是一块石头，但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是一块有历来的石头，是一块举世瞩目的石头。”
　　“石头？”顾星沉疑惑了，“是翡翠吗？”
　　“当然不是。”辛洧川一脸鄙视，“顾星沉，你作为设计师，怎么能这么缺乏想象力呢？”
　　顾星沉：“……”
　　“这样吧，你再请我七次饭，凑够十顿饭，我就告诉你。”辛洧川款款把陷阱亮出来。
　　“可以。”顾星沉扑通一声跳下陷阱，“十顿饭而已。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玩的石头？”
　　辛洧川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走到顾星沉旁边。
　　这次，他很自然地坐到了顾星沉身边，两人距离离得很近。
　　盒子就是普通的木盒子，上面连雕花都没有，外表平平无奇。
　　顾星沉打开盒子一看，大为失望，“就这个呀？”
　　盒子里放着一块黑黑黄黄的石头，没有任何造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大山里随便捡一块石头都比它眉清目秀。
　　“失望了？”辛洧川从她手里接过石头，对着天光仔细欣赏，“顾星沉，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吗？”
　　“你家保姆从自家咸菜缸里掏出来的？”
　　“哈！”辛洧川伸手拍了一下她头，“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一块月亮陨石！从它是从月亮上来的！”
　　“月亮陨石？”顾星沉将信将疑，“这么珍稀的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月壤，月亮陨石，这些东西不都在国家重点实验室由科学家们保管吗？
　　“朋友送的。”辛洧川把陨石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塞到她手里，“好了，给你了。十顿饭别忘了。”
　　“给我了？”顾星沉有点懵，“这东西贵不贵啊？我能收吗？”
　　“不贵。就是块石头，能贵到哪里去？”辛洧川看看墙上的挂钟，“到饭点了，干脆今天先把第十顿饭吃了？”
　　顾星沉苦着一张脸，“今天真的不行，手里一堆活没做完呢。晚上还要加班。辛总，周五我一定请你吃顿贵的。你放心，绝对不吃麻辣烫！”
　　辛洧川笑了，“好，今天就放你一马。你快回去干活吧。我这边有消息了再给你打电话。”
　　顾星沉捧着辛洧川送的小盒子回到了办公室。
　　在椅子上坐着，盯着石头看来看去，顾星沉突然反应过来，她要这石头干嘛啊？她又不是天文爱好者，这石头再珍稀，她要来也没用啊！
　　顾星沉抓起手机给向然打电话。
　　“然然，你快给我支个招，”顾星沉把辛洧川送石头给她的事讲给向然听，很苦恼地问，“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抽了？我怎么就收下来了呢？这石头挺丑的，摆着不好看，放着占地方，你说我要来干嘛？”
　　向然笑得打嗝，“我的妈呀，辛洧川真是清新脱俗啊！别人送女生送鲜花钻戒，他送块破石头！”
　　听向然说是破石头，顾星沉又不高兴了，“不是破石头，是月亮陨石。从月亮上来的！”
　　“珍稀吗？”向然噼里啪啦打字，“等会儿啊，我搜索一下，看看月亮陨石到底什么来头。”
　　没过一会儿，顾星沉听见了向然的尖叫，“星星！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个超贵的！你万千别扔了！”
　　顾星沉：“？？？”
　　“去年波士顿的一家拍卖公司拍卖了一块12磅重的月亮陨石，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顾星沉开始用敬畏的眼神看那块丑石头。
　　“成交价60多万美元！”向然尖叫，“折合人民币400多万！”
　　“四……四百多万？”顾星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向然拍桌子，“辛洧川真土豪！星星，你现在知道我没胡说八道吧？辛洧川他就是在追你！”
　　顾星沉完全没听见这句话，她被四百万给震住了，伸出食指戳戳那块丑石头。
　　真烫手。
　　“你说辛洧川为什么会送你块石头啊？”向然疑惑地问：“嫌弃鲜花钻石俗气，也可以送别的嘛，为什么要送一块又贵又没用的石头呢？”
　　听着向然的声音，顾星沉脑海里忽然闪回一段对话。
　　“今晚的演出费还没给你。你想要什么？”
　　“钱啊。不然还能要什么，我说我要天上的月亮你也摘不到嘛对不对？”
　　顾星沉猛地捂住胸口。
　　没摘到月亮，辛洧川送了她一块月亮陨石。
　　噢，天哪。
　　作者有话要说：　　辛洧川：请不要瞧不起天文爱好者的浪漫。


第59章　祖传玉镯
　　石头静静躺在其貌不扬的盒子里，丑丑的，昂贵的。
　　顾星沉又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触感，真的很烫手。不行，她得给辛洧川打个电话，这石头太贵了她不能收。
　　办公室中，辛洧川正在跟一位高管谈话，听见桌面上手机震动，下意识的就要按掉。
　　手指快碰到屏幕的时候，他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
　　“这个事情就先谈到这里吧。我接个电话。”辛洧川示意高管离开，接起了电话。
　　“辛洧川，你送给我的石头，是月亮陨石没错吧？”顾星沉跟他确认。
　　“嗯。怎么了？”辛洧川把转椅转半个圈，眯起眼睛看着半垂下来的窗帘。窗帘外是夏日的傍晚，太阳在天空尽头燃起一大片火烧云。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你现在还在办公室吗，我过来还给你。”顾星沉恨不得马上就把这烫手山芋还给辛洧川。
　　“送出去的东西哪儿还有退回来的道理？”辛洧川的目光在窗外某个点上凝固住了，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可是，这个实在太贵重了，而且……”顾星沉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辛洧川淡淡问：“后面没说出来的这句话，才是你拒绝的真正理由吧？”
　　“什，什么理由？”顾星沉结结巴巴的。
　　她害怕自己误会了辛洧川的意思，害怕那块月亮陨石只是他的无心之举，害怕它的意义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她说要月亮，他就送她一块月亮。
　　“如果实在不想要就扔了吧。”辛洧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有事，先挂了。”
　　顾星沉：“……”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顾星沉觉得很头疼。
　　辛洧川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深渊。
　　他知道顾星沉猜到了，猜到了他为什么会送她月亮陨石。她那句“而且”后面的话，他也能猜到。
　　她拒绝他的礼物，不是因为它贵重，她不是一个对金钱敏感的人。
　　她拒绝他的礼物，只是因为她不想要。他的心意，他没有明白说出来的那份感情，她并不想要。
　　八年前，她没有喜欢上他，八年后，她还是没有喜欢上他。
　　顾星沉没有扔掉那块石头，她把木盒子带回了家。
　　晚上躺在床上，木盒子就摆在床头的矮几上。她忍不住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拿起陨石细细把玩。
　　手触到陨石粗粝表面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柔软的情绪，在她的胸口饱满地充盈。她发现她很想辛洧川。
　　很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跟他说话，随便说什么都好。
　　夜晚很安静，绣球花在桌子上静静绽放，灯光温柔，小小的公寓很温馨，可顾星沉却前所未有的感到孤独。
　　她想念的人，不在身旁。
　　辛家，别墅里的水晶吊灯还亮着，佣人们奉上水果茶之后就识趣地走开了，让难得回家一趟的辛洧川跟父母好好交流。
　　“爸，我今天听到一个传闻，”辛洧川问辛元昌，“说你通知了评委和审核部门老大，直接将寒杉从合作方名单上除掉了。”
　　辛元昌刚六十岁，身体还很健壮，虽然稍微有些发福，但五官端正威严，头发也依然浓密，看上去气色相当不错。
　　此刻，他一双鹰眼不满地瞪着辛洧川，“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怎么，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辛洧川很坦然，“确实有意见。寒杉是非常有实力的事务所，在业内口碑也很不错。你直接用行政命令代替专业审核，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辛元昌拍桌子，“你还敢来帮寒杉说情？我问你，你跟寒杉那个女股东到底是什么关系？酒店的照片传得沸沸扬扬，你别以为开个记者招待会装模作样澄清一下就没事了，你能骗过别人，骗不了我！”
　　他越说越气，“我把公司交给你打理，这就是你交的答卷？跟乙方的人乱搞，弄得德圣股价大跌，市值一天蒸发十几亿！辛洧川，你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是不是？你妈天天催你谈个女朋友，你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这个不满意，哪个看不上，结果搞出这种丑闻！要不是我帮你兜底，你以为舆论那么快就能扭转过来？”
　　“爸，那不是丑闻，”辛洧川面不改色，“我在追她。我对她是认真的。”
　　赵又芳也赶快插嘴帮儿子说话，“元昌，你这次真的错怪洧川了！你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吗？那就是顾星沉呀！就是他高中时候喜欢的那个姑娘！”
　　“顾星沉？”辛元昌眯起眼睛，“就是那个甩了我们儿子，害得他病了大半个月的丫头？”
　　辛洧川：“……”
　　好吧，这个梗是过不去了。顾星沉这个名字在辛家那是如雷贯耳，上至他父母，下至花圃的花匠，人人都知道他18岁那年被这个顾星沉甩了，痛苦得大病一场。
　　感谢老妈的宣传。
　　还好，辛家上下还不知道，他不是被甩了，而是被耍了。人家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他。
　　“就是她呀！”赵又芳美滋滋的，“上次我跟小姐妹去吃饭，还碰见他跟顾星沉了！难怪我们儿子惦记人家这么多年，那姑娘确实长的好，我一看见就喜欢上了。”
　　她拉着辛元昌的胳膊劝他，“元昌，你就别在中间碍事了，公司的事我不懂，但是儿子的幸福你不能破坏呀！他现在在追人家，你得帮忙创造条件才是嘛。”
　　辛元昌冷笑，“丢不丢人，八年前被人甩了，现在还哈巴狗一样跑去追。我辛元昌的儿子就这点出息？”
　　辛洧川：“……”
　　无法反驳。完全无法反驳。这位亲爹永远一阵见血，扎得人疼得跳脚。
　　赵又芳见儿子难堪，赶紧瞪老公一眼，“怎么没出息了？这叫长情！专一的男人最帅了。我儿子又专一又长情，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
　　辛元昌哼一声，瞟着儿子，“那现在什么情况？能追上吗？”
　　辛洧川：“……”
　　这种死亡疑问，他答不上来。顾星沉的心思，他向来看不懂。
　　“当然能！”善良的赵又芳再次帮儿子解围，“那天我都看到了，他牵顾星沉手的时候，人家姑娘脸红了。姑娘家一害羞，肯定是感觉了嘛。”
　　辛洧川：“……”
　　谢谢老妈吉言，可是这么重要的信息，她怎么不早点告诉他呢？
　　“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吃个饭，让我也见见。”辛元昌终于松了口，“把我儿子折磨成这样，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到底长的有多倾国倾城。”
　　辛洧川急了，“爸，你别添乱行不行？”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万一打草惊蛇，让顾星沉对他产生反感怎么办？
　　辛元昌才不管儿子死活，“你带她回家让我看看，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个项目就给寒杉。”
　　辛洧川无语了，“爸，你这样是徇私舞弊。我反对你把寒杉从备选名单上除名，只是想让寒杉也公平地参与竞争，用实力说话。最后到底哪家能拿到这个项目，还是看他们自身的实力。跟我想追谁没关系。”
　　辛元昌笑了，“行，你带她回家让我们看看，我就去跟陈总和评委说，让他们把寒杉重新放进候选名单里。”
　　“可以可以，我看行。这样挺好。”赵又芳这次没有帮儿子，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老公一边。
　　辛洧川：“……”
　　心累啊。老爸半退休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说话做事越来越像小孩了。别人都坑爹，这位爹专门坑儿子。
　　顾星沉失眠了。
　　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关于辛洧川的片段。
　　八年前的点点滴滴再次涌上心头，从学校门口辛洧川查岗抓到她开始，一直到最后一次见面，在僻静的小街上，他背过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