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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舞-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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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并未动步,他看着已经似是魔鬼一般化作修罗之身的舞衣,他真的就想这样终结了两人的生命,但是一个突然的变化却令他立刻改变了注意,那就是在舞衣周身燃起赤红之火将她包裹时,她的腹部却是火焰退去,而她周身的火势也降下去了不少。
“这,这……”蓝羽有些激动的语不成调不成句,但容艾也反应过来大声叫嚷着:“她已有了身孕,不想她死的话,就赶紧过来帮忙!”
这大吼的话语,可谓在蓝羽的心底种下了求生的欲望立刻抱着怀里的少年到了那冰龙之后将他放下,更是使出鬼魅之影,将程逸飞也背到了冰龙之后。就在此时,舞衣的嗓中发出了鬼魅的尖啸声,继而团团烈火在她的挥舞中朝院落中四散而落。
“不行,她似乎不受控制,大有使出九成之力的意思!”蓝羽见舞衣已经出招,眼中全是焦急与担忧,但容艾却是转头问了一句:“她怀的可是你的骨肉?”
蓝羽当下点头说到:“我和她在深山里藏身月余,这孩子定是我的。”
容艾一听便对蓝羽说到:“你懂冰引之术现在凝气成龙魂,替我控制冰龙以冰盾冰息保护大家的周全,我又办法叫她收了魔力。”说着便似要让开与舞衣相对的位置。
蓝羽大惊,完全不明白容艾为何如此十分警惕地看着容艾,容艾见蓝羽犹豫便明白他的忧虑当下说到:“赌一把你都不敢吗?难道你真想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
蓝羽眼瞧着舞衣双袖挥舞下,更多的火焰落地,而她腰腹中的一片纯白,足以叫他放胆一赌:“罢了,死中求生,大不了一起死!”蓝羽说着便是凝气于手中全部吐息汇集成缕缕烟丝一般袅袅而腾,不多时凝结成一股冰气入了冰龙之体。而就在此时容艾也觉得周身没了力气看来坠落山崖,强行逆脉毁掉了他大半的功力。
蓝羽一操控了冰龙刻一边以寒气冻熄烈火,一边以冰骨双翅将众人保护其下。他小心的防守着敢有丝毫的攻击行为,他怕伤到了舞衣。
而容艾一解脱了双手出来,便是急忙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来,他将那瓶子打开,捏着出了冰龙之下,向舞衣走去。,期间小心的躲过投掷过来的火焰,终于是走到了和她相近的地方,将那瓶子一个颠倒,一股紫色闪着金光的粉末便是落了地。
容艾回头看了蓝羽一眼,以指结冰凌为匕首在自己的腕上割裂,那殷红的鲜血便急速滴落在那紫色的粉末之上,刹时容艾的周身便是涌起了魑魅之音,魍魉之行,一声声尖啸中,似乎有无数魔音魔影在舞衣和容艾之间盘旋。
“巫王为上,我以我血成引而下血蛊基于乐长宁体内,今日,我已悔过,
命终结血蛊。还请巫王尊我愿,将蛊术反噬我身,去!”容艾说着,便是对着那紫色的沾血粉末使劲一吹,那混杂了鲜血的紫色粉末,便成颗粒一般四散,立刻变成了万只小虫将舞衣紧紧裹住。
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不时的有水珠落在烧红铁饼上发出的刺刺声,那一个个颗粒成虫,似乎从舞衣身上吸走着什么,舞衣在烈火中惨叫不已,她扭动着身躯,似是在痛苦中挣扎。
蓝羽的心疼的几乎要碎了,但是容艾的话他却听的清楚,他知道是容艾在请蛊。
那一个个似虫的颗粒在容艾与舞衣之间来回盘旋,过了一会,舞衣终于不在痛苦的挣扎,而容艾却是在继续的微缩下去。
终于当那一颗颗小虫消失干净的时候,舞衣周身的赤色火焰也淡了下去,她刚一倒地,那周身的火焰便彻底的消失,而那赤裸的身子,便不着丝缕的倒在青石地板上。
蓝羽见状,立刻心撤魂离了冰龙,那冰龙便是瞬间瓦解。他急忙起身跑到舞衣跟前,两下脱下自己的衣裳给舞衣穿上,便抱在怀里唤她:“宁儿,宁儿,你醒醒啊!”
“别打扰她……”容艾的声音便异常嘶哑,他十分痛苦而艰难地说着:“她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歇息两天就会醒,不过,我的蛊术有些偏离,不收控制,只怕还有残留,我已无力再解,你带她去找苦药,一定有办法的……”
“好。
”蓝羽答应着,看到容艾那已经浑身都是血洞却又在急速干瘪的身子,不免担心地问到:“你,你怎样?”
“我,我马上就会死去。我用我的命换回了她的命……”容艾笑着可脸上的肉也在萎缩着。
“为么你忽然改变主意?为什么你会帮我们?”蓝羽不解的问着,而这是时候因为冰凝的瓦解,亦兰身上的冰凌也融掉了,所以她是直接冲到了容艾的面前,看着那已经扭曲的近似骷髅而恐怖的脸是一声声质问:“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你到底想什么?”
容艾的嗓子发出了似哭一般赫赫地声音。他艰难的抬着自己萎缩如爪的手说到:“我一辈子都在执着着得失,执着着我的错,可我总是一错再错,总是不能挽回和弥补前一次的错,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的执着毁了我们所有的人。如今我要死了,但是,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心里并不是只有春儿的心里也有你,因为你是我的夫人,至于飒儿你错了,他不是我和春儿的孩子蓝苍枫和春儿的孩子,而我们的孩子他活得好好地乐容铭乐家还有真正的香火在,我要给我的子孙谋取江山,那是我乐家的江……”容艾的话还没说完便是头颅低下断了气。
“老爷,老爷!”兰摇动着容艾的身子,可是容艾却是散架一般,尸骨碎裂只是片刻竟成了灰一般,而此时那些一直存在于舞衣和容艾之间似鬼似烟的音影便是狂笑起来单间那骨灰飞舞起来,只消片刻竟是全无而那魑魅~也消失干净。
亦兰伸手四处摸着,干净的青石板上什么也没留下艳阳的光芒照耀的却是那空空的瓷瓶。
“媚心粉,原来他是用媚心粉加上他的血做了血蛊,难怪死后尸骨都要交给魑魅~了。”蓝羽口中轻叹着算是给亦兰做了解答,但失去了老爷的亦兰,此刻完全僵住,好似不知道该做什么。
蓝羽看着那亦兰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同情,可是他要拣不出什么话来说,当下便将舞衣放在一边,将那容飒拉起,以掌心渡气入他的心肺,片刻后容飒便是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容飒一醒,口中便是疑问,当眼看到他娘跪坐在地,完全的痴傻样子,当下就爬了过去,急忙地又摇又问:“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亦兰抬眼看着这个俊俏的儿子,她一把抱住了他,哭泣着说到:“你爹走了,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娘?”容飒大惊,急忙地问着,可是亦兰却转头冲着蓝羽他们说到:“走吧,你们都给我走,就连地牢里的人也都带走,你们从此不要再来骚扰我!”
蓝羽闻言不好多说,当下起身走到亭子里摆弄了半天的棋子才终于是开了机关,此时云妈妈已经气息偏弱。
“请夫人借我两匹马,不然我……”
“马棚里多的是。你喜欢几匹就牵走几匹吧!”亦兰说着就冲还在吃惊中的容飒说到:“你也走吧,你自从红眸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而你也该是心里已经有所怀。刚才你爹走前已经说了,你是你爹和那魔教妖女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也走吧,我不想再和魔教有一点瓜葛,我的心伤够了……”
“娘,您别这样,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我娘……”
“可我不能在把你当儿子!”亦兰忿忿地起身说到:“我恨了你亲娘一辈子,却又亲手把你拉扯大,我养了半天却是别人的儿子,你走吧,我要去找我的儿子!”亦兰说着便要走,但容飒立刻哭着抱住了亦兰的腿:“娘,娘不要丢下我!”
亦兰转身推开他,看到脚下容飒丢下的软剑一把就捡了起来,放在脖间:“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娘!”
软剑一动,亦兰的脖颈就见了红,容飒吓的急忙退步:“我走,我走,娘求你不要,不要!”
“走!”亦兰大喝着,持剑在颈入了屋,所行一路身边的下人全部都被她吼的滚开了。
容飒哭泣着跪在花园里只知道呜咽,而蓝羽想到他是自己的兄弟,便出言到:“我们是兄弟,现在夫人心情难以平复,你若凑过去,只会弄巧成拙,不如先和我离开段日子再回来好了。”
容飒哭泣着本想拒绝,可眼看到了蓝羽怀中的舞衣,却有点了头:“好”。
当下他帮着从马棚里牵了几匹马出来,云妈妈自骑一匹,舞衣和蓝羽一匹飒则照顾着昏厥的程
是一匹,三匹马便在艳阳的高照下,离了容府远行
出了容府才走几步就见大批兵勇朝容府涌来,蓝羽示意容飒和云妈妈,几人牵马隐匿让了那些兵勇过去。回首再看那大宅,此刻黑烟滚滚,显然先前舞衣丢出的烈火焚烧了这大宅不少地方。
“夫人应付的过来吧?”蓝羽有些担心的问着。
容飒点点头:“我娘是大司马之女,又是诰命夫人,她肯定应付的过来,只是我爹他……”容飒一时有些难言而蓝羽听了则忍不住说到:“无论是不是你亲爹多少都是有养育之恩的,当初我也恨我爹而给他找事,可现在我却不怪他,我相信他有他的苦衷。别伤心了里不是咱们久留的地方,先离开吧!”蓝羽劝着容飒人快马离了吴县,而云妈妈一路则不断的看着蓝羽和容飒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急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后,众人在一处林间道路里休息,容飒此时才想起问目的地是哪里便出言问着蓝羽:“我们是去哪儿?”
“按容艾的意思,找一个大师救人。”蓝羽说着心疼的摸了摸怀里舞衣的脸。
“是救她吗?”容飒轻声问着,露关心。
蓝羽咬着牙点头:“是的和她认识吗?”
容飒摇摇头:“说来不认,我连她叫什么名字谁我都不知道,适才听娘口口声声骂她乎她是我爹一直中意的那个人?”
蓝此时明白过来,连忙说到:“不那时天色并未大亮,你娘没看清楚,她不是春夫人,她是春夫人的女儿。”
“是这样吗?”容低了头,但眼还是忍不住看着舞衣。
蓝羽有些味,但他克制了自己,只低声询问着:“先前我见你和她打斗时,步伐甚为眼熟也透着诡异。显然是魔教功夫,你是和谁学的?和容艾吗?”
容飒抬头看了蓝羽一眼:“我爹不教我功夫的,那功夫是和别人学的,不过我不知道那是魔教的功夫……”
“你和谁学的?”
“她!”容飒说着动手指了指舞衣。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蓝羽当即否定,容飒便赶紧说到:“是她啊,每次都是半夜里来,一身红衣在月下教我功夫,我若做的好,她便送我傀儡戏的偶人玩,若我做的不好,她可能一个月都不教我,每次都是在月下教我,我能看到她的眉眼,只是从不清晰。不过她会跳舞给我看!就是,就是她的头发早就由黑变做了白,怎么这些年不见,却又变黑了呢?但是,她真的很美……”
“你弄错了,你说的不是她。那个教你功夫,为你跳舞,头发银白的红衣女子是咱们的娘。”
“你说什么?”
“我说不是她,教你的是咱们的娘,是春夫人。”蓝羽认真地说着。
“那个教我的就是春夫人,就是,我,我娘……”容飒一时语塞,有些激动起来,而这个时候一直照顾着教主不出声的云妈妈开了口:“圣女也是无奈才做了选择,她实在担心孩子会遭了何秋颜的毒手,才出此下策,你别怪她。”
容飒一时不知可否只出声问到:“那,那我娘呢,她,她在哪儿?”
云妈妈看了一眼蓝羽,蓝羽便无奈地说到:“上个月的那场大战,宁儿被容艾操控亲手杀了咱们的爹,娘知道宁儿是无心的,但是她心中爱着爹,便陪着爹一起坠崖殉情了……”
“啊?”容飒一直虽亦兰在吴县生活并不知道这些,就连他爹跑回来一身伤,亦兰告诉他的也是他爹自己不小心滚落山崖。所以他并不清楚,而且自从那次她表现出红眸之后,他变发觉娘待他差了许多,加之听过一些流言,也听过亦兰和容艾吵架,所以他早就清楚,自己很可能不是亦兰的亲生。如今事实被告知,算是有所准备还算好,只是却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爹娘已经死去,自己竟是不能相见一眼,所以一时有些恍惚。
“人已去,伤感也是徒劳,现在我们这里有两个人都是危险,还是先找到苦药才是大事。我找教主前,给苦药大师去过信儿,但发生这许多,我不知她的下落,你们可知道?”云妈妈操心着教主,关心的问着。
“我知道,大战之前我和娘还有外公找到了苦药大师,他现在隐居在一个山谷里,做了隐世的高人,我们去那里寻他就是。”蓝羽说着便抱了舞衣起来上马,准备出发。
“是在哪儿?”
“药王谷。”蓝羽说着又叫了容飒起来帮着把程逸飞抱上了马。
“那不是雪山脚下的一个庄子?”云妈妈说着就嘴里嘟囓到:“到处说是走的远远地,结果弄了半天就在山脚下,当初那么大的事,他也就真能作势不理!”
蓝羽冲云妈妈笑了一下:“当初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听外公说过,很多都是他的意思。”说完就冲容飒笑到:“走吧,和我们一起去雪山下转转,咱们蓝家的几个兄弟总是要见见的。等和我们转一圈了再回来,相信容夫人也能想开些了。”
“兄弟?我有很多兄弟吗?”容飒有些发愣,蓝羽笑笑:“是啊,有很多兄弟,还有这个姐姐。”
“你说她是我姐姐?我听你喊她宁儿,她叫什么?蓝宁?”容飒好奇的问着,但蓝羽却低声答到:“别在她面前提起,她说她要忘记她姓蓝,我想在她的心里,她还是希望她叫乐长宁吧!”
“乐长宁?”容飒别的可能不知道,但前朝长公主的名字他却知道,当下就很惊异,不过云妈妈却说到:“你想知道她的故事,一路上慢慢讲吧,咱们赶路要紧,我很担心教主的身子!”
“我更担心宁儿的身子,如今她有了我的骨肉,这一路颠簸,真不知道她受的住不……”蓝羽的话才出,容飒就激动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她有了你的孩子,你们,你们可是兄妹啊!”
第五卷 浮云天 第十章 药王谷(上)
飒的话立刻让蓝羽的脸色变的很是尴尬。
他忘记了这个人是他兄弟的身份,他只想着云妈妈是很清楚两人情感的事,结果一时不在意的说了出来,却让自己和舞衣之间的关系给暴露了出来。但既然已经错了,他也不想隐瞒下去,便看着舞衣说到。
“你错了,我们不是兄妹,是姐弟。”
“什么?”容飒更是睁大了眼。
“她是我的姐姐,但是哪有如何呢?我们知道彼此是姐弟的时候,已经晚了,情根深种,孽缘已定,我们是不能分开的……”
容飒还是听不去蓝羽的解释,只摆手说到:“不不,这不是理由。你们不能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的,你们以后争吧,还是先赶路要紧!”云妈妈说着便是打马前行,容飒和蓝羽也不好在争论下去,便也相继跟随,只是路上却不再说话而已。
就这样走了天的路之后,云妈妈倒是开口了:“小子,你喜欢过人吗?”她是冲着容飒问的。
容飒有些腼的一笑说到:“我叫做容飒,您可以喊我……”
“小子,我问你什么,你答么。”云妈妈说着眼神已经飘到容飒背后背负的程逸飞身上。
云妈妈地度让容飒有些不喜。但此时众人结伴而行。人家问了。他也不好不答。因而也就略红了脸地答到:“喜欢过。”
“怎样地一个姑?”
“她是左都尉地女儿做柔儿。知书达礼。十分温婉。”
“能讲两句你和她地事吗?”云妈妈轻声问着。难得地温柔。容飒本不想讲。但看到云妈妈那有些忧伤地眼神。他还是讲了起来:“我和柔儿是巧遇在赏灯节地时候。那时猜谜。我们两个总是很巧地相遇三次。猜同一款灯谜。连中三元之后。为与他人争个名头便邀她与我一同应对。相较五场之后。我们赢了。也便忽有了好感。她有才学。又美貌。更是人如其名。温柔可人瞧着心里发热。一时都说不清楚喜欢与否。后来常常相邀着一起观花赏雪。倒也不错。”
“两人就有了感情?”
“算是吧。
毕竟也曾到过谈婚论嫁的地步。”容飒说完似有些幽叹。
“曾?看来你们终究未能一起,不知是何故?”云妈妈依旧探问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婚事爹的态度很是奇怪,先是前几年娘曾与爹谈过我的亲事,意思要爹给我寻一门,可爹说不急,由着我自己喜欢,等我钟意了哪家的姑娘再说。后来我与柔儿的事被娘亲发现瞧了柔儿,又打听了柔儿的身份,觉得也是门当户对的,便和我爹说了去提亲。我爹允了便去了。可谁知他回来之后却告诉我,我和柔儿不能在一起。”
“嗯?为什么?”
“柔儿与别人订有婚约,不过是指腹为婚,柔儿不知。从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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