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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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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你要告诉我,我是春夫人的孩子吗?你要告诉我,我的父皇和母后不是我的爹娘吗?”宁儿紧张的大声吼到。
“你跟我来吧,你会知道的。”容艾说完,就迈步出屋,但他站在门口没看见宁儿跟出来,只好又退回来,对在站在床边迟疑的宁儿说到:“逃是逃不掉的,面对才是解脱的办法,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你娘和你爹的事,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位公主吗?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你和蓝羽之间地关系吗?难道你真地要无视你身上的责任吗?”容艾说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而他才走了几步,宁儿便追出了屋子,低声问到:“会告诉我所有吗?”
“会。”
“一点都不隐瞒?”
“不隐瞒。”
“好,我听。只是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听故事。”容艾说完就迈步前行,宁儿只有跟在他身后。两人绕过了竹桥石亭,穿过了假山花圃,终于在一闪小门跨过后,眼前是一片带着雅致韵味地听风水榭。
宁儿看到那小小湖面上绽放的荷花,闻着扑鼻而来地淡淡清香,她的心反倒不那么紧张,略略有了些宁静。举目远眺,她看到了,水榭尽头处,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个银白的发与鲜红的衣是那么的耀眼。
“我们过去吧。”容艾轻声说着,伸手扯了宁儿的胳膊便往那水榭的尽头去。
渐渐地她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她不仅看见了春夫人,她还看到了教她舞的常知春也看到了云水坊里的云妈妈。哦还有一个头发颜色是深紫色地老头。
全然的意想不到,让她走到快入亭阁的时候,驻了足。她没法在往前走,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站在一起。都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
容艾没有勉强宁儿,他松了宁儿的手,走到了云妈妈的跟前,小声耳语,然后云妈妈竟一个点头就出了亭子。当她从宁儿身边过去的时候,她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离开了。
“云妈妈地事你不要想,你还是先过来听故事吧。”容艾一边说着,一边相继将他跟前的老者,春夫人还有春都一一的按到了座位上,而后他对着宁儿招招手,自己随意的坐在了一旁。
宁儿小心的迈着步子走入亭阁。此刻她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可谓是声如鼓擂。“来,坐这里。”容艾一把将宁儿拉扯到他跟前坐了,并示意春和她贴近些。
春轻点了下头,来到宁儿身边,动手拉上了宁儿的手:“不怕,听听吧。我。我陪着你。”
宁儿茫然地点点头,脑袋有些紧张的发疼。
“你怎么带她过来了?你要她听什么?”春夫人看了眼宁儿,轻声质问着容艾。
“我知道提前了,你料想不到,但是,现在必须让她知道了。与其慢慢地等她去了解真相,倒不如我们痛快的告诉她,何况现在教主已经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也该有个调整了。”容艾略低了头回答着。
春夫人没在说话而是看着宁儿,最后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个血玉,走到宁儿跟前,放进了她的手里:“罢了,反正爹也在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妨将前后的因由都讲了吧。”说完。她回身坐到长廊上。轻声讲了起来。
“我,叫玉罗春。可小的时候。我并不随娘姓,我姓程。单名一个春字。我从小就跟着娘一起生活,没有爹。”春夫人说着看了那老头一眼:“我那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问娘,为什么我没爹。可娘从不回答我,只是轻声地叹气。我便以为我爹是死了的,也不敢再问,可是我却常常看到娘一人发呆。有一天,我和小伙伴们一起从山上玩回来,我拿着采得野花想给娘看,可是却看到好多人围在我家门口,她们动手扯着我娘的衣服,口中骂着她是妖精,妖怪。”
“我很纳闷,心想他们怎么可以说我娘的坏话,我便冲了回去,扑到娘的怀里,我大声地说我娘不是妖怪,不是!可是,没人注意到我的话,她们只是动手扯着我娘,说什么话地都有。我被他们一把扯开丢到地上,立刻有人指着我说:她是妖怪的孩子,是孽种!我心想孽种是什么?他们怎么说我是孽种呢?我正要开口,却不料有人踢了我一脚,我吃痛便哭了起来,便哭便喊着:娘,娘!忽然间,好像刮起了大风,又好像下了场雨,我听到了惨叫声,我吓的停住了哭泣,睁眼去看,就看到娘一双眼发红,她的长发四散,到处是倒在地上的人。”春夫人说到这里,脸上全是那种惊恐的表情,她就想是真的回到了记忆里,回到了那故事当中一样。
宁儿看着没由来的抖了一下,但她身边的春却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忧郁。
“我看到地上一下倒了那么多人好害怕啊,我想问娘他们怎么了,可是娘红着一双眼好吓人。我支吾着不敢说话,却看到娘忽然就身子一倒栽到了地上。我吓地连忙跑过去,娘地眼已经不红了,可是她看着我却说不出话来,只流着眼泪看我。我好怕,想拖娘走,可是我又拖不动,渐渐地来了很多村民,他们举着锄头和棍棒,他们叫骂着叫我丢到一边,把倒在地上的娘用绳子给捆了起来,而后,我和娘都被抓着着带到村头地空地上,那里竟扎起了一个木桩子。他们把娘捆在了木桩上,然后在她的身下堆满了柴火,他们不时地骂着娘,还有一些女人对她丢着石头和鞋子。我不明白娘做了什么。他们都骂她是妖精,妖怪,就连我,他们也不时的会对我吐口水,或是丢石头。”
“村长出来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们便开始点火,我就看见娘在木桩子上,看着我流泪。我想喊,我想跑向娘,可是我不能,我的嘴巴被他们用布团塞着,我的手脚被他们用绳子捆着。我听到了人们地欢呼,我看到了娘身体在火焰里挣扎,我好痛。忽然我被人给提起,就像是一个东西一样。被人提着远离了人群,我不明白是谁抓了我。娘在我的眼前变的很小,只剩下燃烧的火焰,我手脚的绳子被松开,我嘴里的布团被取出,我发现我站在山上看着那村头燃烧的火柱。我回头看了下是谁抓了我,结果就看到了一头紫色头发的人。我立刻想到了妖怪。我当时就问他:你是妖怪吗?他们要烧死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娘?”春夫人说着又看想了那紫发的老者:结果我看到那紫发的男人满脸的泪。”
“春儿。爹对不起你还有你娘……”紫发的老者满脸的悲伤,但春夫人却对她微微笑着比划了个安静的收拾:“我还要接着讲呢。”
“我被那紫发的人带到了雪山上,从此我改了名字,与娘同姓,叫做玉罗春。我也有了几个师傅,他们有些会教我武功甚至陪我练功。有些教我认字学习诗词,有些教我认识草药看他弄各种奇怪地玩意,也有人会教我跳舞,教我喜欢的舞,因为我莫名的很喜欢舞。而那紫发之人我却不怎么见,后来山上多了一个小哥哥,他便陪着我一起在山上修习,甚至我差点就做了他的妻子。”春夫人说到这里有些抱歉般的看了一眼容艾,而容艾却对着她淡淡地笑着。
“我早山上待了很久很久,我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我的身上有一种神奇地力量。它会帮我变的强大,但是也会在我无意中控制了我。让我做一些我无法掌控的事。后来,雪山上年纪最大的一位师傅和我讲了一夜的故事。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魔族之后,我的身上流淌着魔族地血液。而雪山上陪着我的人,都是信奉魔神的教徒。”
宁儿伸手抓上了自己的衣领,她的呼吸有些紧张。
“在我快要十六岁的时候,我下了雪山,我实在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否还有儿时记忆里的集市和热闹的人群。结果我玩地很开心,在中原地土地上,我一路玩的欢快,最后踏入了京城,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姓蓝,叫蓝苍枫。我喜欢上了他,可是我却被人找到带回了雪山。紧跟着,雪山上发生了变故,而后我又看到了他,可是他却带着一帮人来到雪山,要剿灭了那里。然后,一直陪着我地小哥哥,对蓝苍枫提出了要求,一个是为他查出是谁杀了教主,一个就是要永远的在我身边做我地跟随。蓝苍枫同意了,于是雪山上发生一场屠杀,走出来的只有蓝苍枫,而后我便跟着他,嫁给了他。”
“大婚之夜,小哥哥成了我的随身侍卫,他站在屋外听着我成了蓝苍枫的女人。我实在对他抱歉,几番为他说媒,都被他推脱了,也只好作罢。那时我和蓝苍枫日子过的很惬意,不久之后我就怀孕生子生了下蓝云。但是在生下蓝云不久后,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春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程逸飞。“先是武林盟主的大选。身为剿灭雪山魔族唯一活着回来的人,蓝苍枫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但是,也有不服他的很多人反对,毕竟他太年轻。于是有人提议由亲手杀掉了魔教教主的人来做盟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而这个时候,我的公公,却亮出一把刀。一把嵌着蓝色幽石的宝刀,谁都知道那是魔教教主从不离身的刀,于是我的公公告诉大家,是他用计让魔教教主死在了他的手里。随后他说自己年岁大了,愿意把盟主之位交给自己的儿子,他只从旁指点。于是,蓝苍枫成了武林盟主。一直在我身边的小哥哥,知道了消息,他几次想要下手杀掉我公公,可是都被我阻止了,他一气之下离开了庄园,不在我的身边了。不久后,江湖上突然出现流言,说我是魔教的人,蓝苍枫没有资格做盟主,他私通魔教。一直以来我在大家面前都是他从雪山上解救回来的祭祀品,可是这样的传言却因为我是从雪山被救下来的而被众人相信,加之活着回来的最后只有他一个,更是没有了辩解的余地。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公公告诉我和他,为了化解这样的矛盾,他要蓝苍枫再娶一个妻子,而把我降成妾。因为我和他的前途相比,微不足道。”
“怎么可以这样?”宁儿听着不自主的就插了嘴。
“是啊,怎么可以这样,身为女人就不能有一点尊严吗?我当时也不愿意就和公公吵了嘴。大家不欢而散。不久后,江湖上因为传言的事闹的越来越厉害,我看着公公见我就扭脸,看着蓝苍枫焦虑的吃不好,睡不好,我就心疼。于是我便松了口。我问公公,是不是他娶了别人就真的可以化解掉问题。公公说他说的那家是江湖上的大家,因为家中有人擅医,在江湖上有极好的口碑,若是他儿子娶了那女人做妻,便不会有人再说什么,而他也并没叫他儿子为了平息事端就休了我,只是要我做妾罢了。我想啊想,最后一咬牙同意了,但是我实在讨厌妻这个身份,所以我提了唯一的要求,平妻。”
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九章 那时烟花(一)
春夫人头靠在廊柱上,她的眼前漂浮的是公公含笑的脸,是夫君那沉默的同意,是自己强自笑颜中涌动的模糊。
她记得庄园里到处都张灯结彩,亦如她那是成婚一般到处是夺目的红。她看着那些红,无奈的扯着自己的衣裳,这红是那么的刺眼。
不过十日,她的夫君就迎娶了那个家族的宝贝千金,那女人叫做何秋颜。她虽要求了平妻,可婚日那女子为大,她是连到厅侧去看上一看都不能的。飞身立于树枝蔓桠,她看着庄园到处熙攘欢笑的人群,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动手扯着身上那淡蓝色的衣裳,她恨,恨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红要在那女人的身上,恨为什么她连心爱的红衣都穿不得。
是夜,她一个人在房间内对烛流泪,却不想有人敲门。她抹泪低声询问,却听见了夫君的声音:“是我。”
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着温暖,急忙的过去开门,可门开的一刹那,她却愣住了,门外是她的夫君没错,可是夫君的身边却跟着一身红衣带着凤冠的新嫁娘。
“姐姐,妹妹何颜秋来见过姐姐了。”一个压低的娇柔声音,听的她心颤。她扫眼而视,就看见一个娇柔的女子,一脸的浅笑温柔,十分的婉约。
“你,你们怎么来了?”她记得那时自己的慌张,她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
“姐姐,我知道夫君大人的心里装的全是您,我知道,你们只是迫于无奈才让我嫁进门,我虽心中也仰慕蓝大哥的风采,但是我无心抢夺,更无意插在你们中间一脚。蓝大哥我还给您,对外咱们姐妹共侍一夫,对内。秋儿只愿看着夫君大人和姐姐开心就好。”那女子轻声说着,眼中毫不掩饰那如水的温柔,但是话语之后,她却静静地转身而去,留下不语的蓝苍枫在她的身边看着那默默而去的背影。
“你去吧。她已经嫁给了你,无论是何等的情况,她始终算是你地妻子。我说了平妻,以后就让她喊我春姐姐吧。”她眼中含泪的掩上门,将自己的丈夫关在门外。她等着他离开的脚步声。
但是静静地夜,没有他离去的声音。她回身拉开房门,就看见她地夫君站在房门前。一脸的歉疚。
“走吧。还是我陪你过去吧。”她动手扯着夫君地手。一步步走向那禁止她去地院落。彩灯。红花。都在娇艳着。她把蓝苍枫送到了那院落里。送进了喜房。在何秋颜诧异而惊喜地眼眸里。她亲自动手关了门。然后她如同当年地容艾一样。痴痴地站在他们屋外听着屋内地动静。那一刻。她百感交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地心痛。也终于明了容艾地心痛。
春夫人讲述地声音带着悲伤。那哀怨地声音听地容艾紧紧地抿着唇。听地宁儿眼中蒙上了泪。
“谁会希望与别人共侍啊。就是她再好。可也不能成为抢夺地理由啊!”宁儿低声说着。她地脑海中是蓝羽那一张浅笑地脸。
“太爱了。就会糊涂。糊涂地忘了自己。只看地到他。”春夫人说着看了宁儿一眼。继续说到:“何颜秋在所有人地眼里就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柔弱却又总是挂着淡淡笑容地温柔女子。那夜我地心里有些可怜她。我没想到她会把我地夫君送还到我身边。所以我天真地以为她就是善良柔弱地。于是我总是尽可能地对她好。他们地婚事成了之后。江湖上地传言真地是押下去了不少。于是大家都当我是一个他从雪山救下来地人。因为他们相信若是我是魔族地人。是不会看着蓝家这般轻视了我。事态平息。夫君地脸上总是开心地笑容。公公也再叹气。加之何秋颜在庄园里地小心翼翼和对我地温顺。让我相信我地选择没有错。也让我没有丝毫地防范之心。我甚至在看到她弟弟钻研地几个药房有漏洞之后。尽数地将我师傅教我地药理配方统统告诉了他。”
“难怪江湖上都说何家医术神通。我还心说苦药这会要遇到对手了。却不想。还是他自己地东西。”一直沉默地紫发老头开口说话。惹得宁儿小心地看他。
“是啊。我无心指导。即便不久之后他们何家更加名声大振。也不觉得有什么。一来想着师傅地心血流传于世。也许苦药师傅会查找源头而找到我。二来。我简单地认为他们何家名声大震。对我夫君也是有好处地。所以我根本没有保留。而这个时候何秋颜也总是缠着我追问些药理地东西。我认为她是要讲给她弟弟。也尽数告知。很快。我再度有孕。无聊地时候。便和她一边做着小孩地衣服。一边说起了在雪山上我地一位师傅喜欢钻研地蛊。结果她很喜欢。听着听着。竟想要动手养蛊。我劝她不要。也不敢再和她讲了。毕竟蛊大多是用来害人。极少为防人。而恰这时她也怀了孕。养蛊地事也就自然作罢。”
“那段日子我和她过的很平静也十分的自在,而这时一直不曾回庄园的小哥哥,他回来了。原来他负气走后,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听说我夫君竟再娶了一位妻,还与我不分高低。他一怒之下打算来教训我夫君,却看到我和何秋颜站在一起,都挺着大肚子。他无奈的在我身边问了两句,便转身告辞,我还记得他只劝我要爱惜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就传书与他。我应了,他走了。我记得何秋颜当时问我,他是谁,我说他是我的侍从,也是我的小哥哥。”
“是我沉不住气,知道那事就忍不住想去看你,想去教训他,若是我不去,也许可以少很多事。”容艾此时插话说到。
“不,你不去就真的能避免吗?避免不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和他之间的一切都是孽!”春夫人说着,伸出了那一双娇柔的手。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脸上是一抹嘲笑。
“我有美貌,我有绝妙的舞,我有让夫君醉心的缠绵,可是我却没有做为妻子该会的东西。我不会女红,小孩的衣服只能看着何秋颜做,我不会做饭煲汤,每每夫君与公公外出归来,送上汤汁地都是何秋颜。随着肚子大了,我比她更懒更加不便,就是公公这边的问候。我也少了许多。之前生蓝云时就如此,我自然毫不在意,可是公公却开始对我冷了脸,开始在我面前数落着笨手笨脚的侍女。我从来都是被宠惯着的,公公这般对我。我心中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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