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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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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苏的声音很焦急很期期艾艾,像跳跃的音符,“我没有,詹平……”想想不该跟詹平撒谎,“其实,是嘘嘘,不是,是何旭骗我。”
    “何旭呢?”
    “他喝多了。”
    詹平明白了,新郎跑去喝花酒,夜不归宿,新娘找上他来着了。
    “我晚上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
    “当时我在洞房……何旭给我的手机施了魔法,我接不了。”
    詹平磨牙嚯嚯道:“是何旭满足不了你,还是你满足不了何旭,嗯?”
    詹平这是要发威了,肯定是要给她报仇了,陈苏不想詹平出事,只得含糊其辞道:“其实……何旭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他。”
    “詹平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还需要见我吗?”
    陈苏下意识的摸了下肚子,詹平肯定是愧疚当时没能及时回来,才让他父母动了手拐卖了她,不管这个宝宝在不在了,她都不会责怪詹平的。
    陈苏温柔道:“詹平,关于孩子的事,我不怪你了。”
    她不在意他绑架佳城的事了?——呵,这个小骗子,就喜欢用花言巧语让他神魂颠倒,让他卸下恩怨和防备,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
    “詹平,我去见你,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宝宝。”
    “你愿意把身体给我了?”
    “詹平,我的身体是天经地义属于你的……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哎呀真是羞人……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宝宝,你不要再想那个孩子了。”
    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詹平,你扪心问问,你有什么资格去想?
    她还真是爱子心切啊,为了佳城什么话什么勾引的事都做的出来!
    她又来了,又开始过来迷惑他了……生宝宝……生好多好多宝宝,她的话好动听啊,他仿佛能看到她伸出的软嫩粉红的舌尖——他妈。的,他居然可耻的硬了!
    詹平的手握成拳,沉吟了一句:“佳城……”
    詹平腹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的苦水,人在浪里浮沉,快速切断电话,一手抓住了窗子作为支撑,咳的肝肠寸断……他再这样抽烟下去,早晚得咳死在陈苏手上!
    佳城。
    陈苏把手机还给沈博文,兴高采烈道:“佳城……最美好的城,这里最好的城市是哪里?”
    “a省当然是h市最好了。”
    “我的仆人,可以出发了,我们去h市。”

☆、第36章 追妻之路

这曾经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城,h市,她读大学的地方。
    h市最繁华路段的会议酒店。
    一帮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工匠们走了进来,鞋上的泥巴印落在光鉴的大理石地面上,外行人只能看出泥巴颜色诡异纷呈。
    酒店的服务员俱是皱了眉头,仍是不敢怠慢。
    一人过来引路道:“詹先生在506室,请随我来。”
    服务员敲门:“詹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冷风扑向众人面门,众人眼睛被刺的一凉。
    抬眼只见,窗户大开,双手撑在窗台上的男人,沐浴在雪后的艳阳天之下,目光廖远,延伸到天际。
    黑色的挺括西装,让男人健朗的身形毕露无遗。西装簇新平整,反射着淡淡的光泽,质地平滑。
    衣服只能包装人的表象,人却能赋予衣服独特的底蕴。
    其中一人只觉眼一花,看到了让他膜拜的一尊古石雕。
    大秦王朝的青墨玉雄狮,狮身不像后来者的动作夸张花俏,仅仅是四肢站立,体格劲朗,雄立前倾,目光廖远,便有浑然天成的霸气。
    质地均匀的青墨玉,越耐风雨,越给人以沧海桑田的沉郁之感,连威武尊严都带着肃穆与孤高的意味。
    一人搓手打趣道:“詹大师倒穿的人模人样啊,咱们手艺人都没法比了。”
    一人环顾周围道:“说个事还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咱们都怕脏着人家的地儿!”
    一人意味深长道:“詹大师如今可是做大生意的人……”
    詹平目光向上倾,“这里视线最好。”
    “詹大师在看什么?”
    “对面酒店的708室。”
    “……”
    “我晚上就住那儿。”算是解释,“怕临时住不到,十天前就订下来。怕以后要来住,直接订了一年。”
    “詹大师这是在摆阔么?”
    詹平勾唇一笑,眸色凊净无为,“对啊,钱太多,用不掉。”
    詹平轻笑:“我一直以为,睡那里跟睡山洞也没什么区别。”
    众人可不是来陪他谈人生的,径自让服务员上茶点,懒得理他。
    连苦笑都带着超脱之意,“其实不然,睡那里,不仅有送上门的女人……连自家女人都会格外卖力。”
    那一晚四星级酒店四百块,高床暖枕,颠鸾倒凤,抵死纠缠。
    他以为她的兴致是因他而起,殊不知,这只是论“一张好床的重要性”的论题。
    事实证明,只有置他于死地——她就能一辈子睡在好床上面!
    詹平转过身,轻拂了一下袖面,继续跟他们谈人生:“你们说这世上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一人笑道:“咱们都是做仿古石雕的,我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詹平轻蔑的冷笑起来,如清高的神堕成恶魔,话中带煞:“仿古,仿古,光会仿,有什么用?批量复制,漏洞百出,你们要是能发财,除非是天上掉馅饼买家都眼瞎了!”
    “詹大师的意思是?”
    “我空有点石成金术,却缺了一只巧手。”
    就在詹平言简意赅的抛出计划时,一人耳尖,奇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詹大师?”
    倏然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胸膛氤氲升起,薄唇抿成了线,他竖耳聆听。
    “詹平!”
    “詹平!”
    “嘀!嘀!”
    “妈。的,这女人是被新郎甩了找死是吧!”
    “真想一车把她撞死!整个交通都给她堵住了!”
    “赶紧打电话让交警来!”
    铺天盖地的骂声里有女人时有时无的呼唤声,如浪打浪,哗哗不绝。
    詹平每每要笃定判断时,声音像在跟他玩捉迷藏,又不见影了,强作镇静的咳了一声道:“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下一句台词在哪儿?
    詹平额头的疤痕突突的钝痛起来,有一种预感袭上心头,如果他不看一眼,会遗憾终身。
    詹平手抓住窗台,心口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一团岩浆带着摧毁性的热量,就快从嗓子眼喷出来了,又被他抿紧的唇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的腹中火山,曾经有过极致的喷发和毁灭,他以为自己死了,或许他只是休眠了。
    詹平的头颅探到窗外,脸朝下,双眼却是紧闭,不敢睁开……或许不是不敢,是心脏,心脏会受不住。
    “詹平!”
    “詹平你在哪儿?”
    ……
    好清晰的声音,她的声音哑的好难听!
    詹平你醒醒吧,她怎么可能来h市,她要找的人是她的丈夫何旭、永远都不会是你!
    八年前你就被她抛弃了,不要再做梦了!
    ……
    看一眼!
    詹平你就看一眼——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詹平睁开了双眼,眼神凝滞在楼下的婚纱公主身上,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渺小到一手就能揣进口袋。
    他记得她的卷发,她的手臂,她的脖颈……她不管穿成什么样,茫茫人海中,只要有她,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个疯子!
    要不要命了?
    提着婚纱裙摆的新娘在双行道上,横穿马路,跑个不休,跨过花坛到对面,又跨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四处张望。
    车子都停住了,给她留出一条路,她似乎就笃定其中一辆车里就有他,她只需要再执着一点,他就会大发善心的从车里出来!
    她知道他在h市!
    她知道他的行踪!
    这一切只是她的圈套,诱他上钩!
    为了佳城,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个交警一左一右的过来逮她——逮走她才好呢,这个小骗子!
    不行,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她失败?
    她想做戏是吧……他就该一层一层剥下她的尊严,让她做个够!
    詹平大步出了会议室,黑影一阵冷风似的停在了电梯门口!
    四五个人在等电梯,詹平的手焦灼不停的按着向下按钮!
    电梯怎么还不来?
    电梯不会是坏了吧?
    不行,他等不及了!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詹平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天旋地转,高大的体拔一把推开周围的人,如果发狂的野兽,红眼疾窜出去!
    詹平的手扶着楼道的墙面,甩了甩头,周围的一切似乎转的更厉害了。
    詹平脚步踩在楼梯上,人却像只有一根浮木的放逐者,被海浪打的七荤八素。
    詹平跑下一层,就从楼道的窗户上看过去——交警抓住她了!
    不许!
    不许任何人碰她!
    她的手臂在交警的手中犟着,像两只鹅颈一样柔软脆弱,她怎么可能经得起野蛮男人的折损!
    ……
    又下了一楼,这两个交警怎么还在扯她?
    她是好闻的,光滑的,香甜的——这帮假公济私来揩她油的畜生!
    等到詹平跑到酒店门口,马路上的车子已经有序的飞驰起来。
    新娘的身影早已不见。
    酒店屋檐的水滴坠到了他的脖子里面,抬头看是一个融化的冰溜子,水滴一串接一串的,从他的脊椎骨蜿蜒而下。
    有阳光的地方,一颗水滴都是五光十色的……像绚烂的一场梦境,实则它是彻骨的冰冷——它是骗子!
    他妈。的!
    詹平扶了扶额,自嘲的摇头苦笑,眼梢的尾光不经意的来了个惊鸿一瞥。
    就在车辆穿梭的缝隙中,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呼救声,又很快被来往的车辆挡住。
    等到他再抬眼,那辆面包车已经行驶了十米远,车门上夹着一大块白色的婚纱裙摆,随风飘起。
    他没看错,原来的面包车位置正站着那两个交警!
    一切原来不是大梦一场……他的苏苏,就在那辆车上!
    “大堂哥,你搁那一站,就跟挡煞的门神一样,酒店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一辆红色卡宴停在了詹平身旁,戏谑的詹浩声音跟他的为人一样骚气满满。
    詹平“砰”的一声甩上车门,人已经坐在了后座上,“给我追一辆车。”
    “我准备停车吃饭的。”
    “你走不走!”詹平一脚踹上驾驶座的靠背,其用力之大,让詹浩心疼的滴血。
    陈苏坐的面包车是在双行道北侧,向西行驶。
    与詹平所在的南侧中间隔着花坛,詹平得到向东两公里处的红绿灯处才能转道过去。
    等詹平转道过去,肯定是鬼影都看不见了。
    卡宴向东疾驰,詹浩瞅了瞅前方,“大堂哥,你跟踪的是哪个车牌号?”
    就在这时,詹平命令道:“从前方两百米处的岔路拐进去。”
    没有人比詹平对h市更熟了,他们所在的文峰路,与西边的合景路、东边的朝阳路、南边的大同路构成四合。
    面包车从文峰路向西,进入合景路与文峰路的十字路口,因为两边路口在整修被封,车子只能进入往大同路方向的合景路上。
    在屁股后面追自然是不可行的,最好的办法便是从这个丁字路口拐到大同路上,与面包车来个冤家路窄!
    这个丁字路口是从大同路进入文峰路的单行道!
    詹浩尖叫:“你开什么玩笑?这是逆行!何况这里又是市中心车最多,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难怪你没车呢,一点常识都没有!”
    詹平又一脚踹上去,詹浩险些连方向盘都把不稳。
    詹平阴阴冷笑:“你年终的账务是摆平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大伯父对你甚是满意,苏州琳琅继续交由你打理……你就骚起来了是吧,你可别忘了,卖假货的名声还在那呢。”
    詹浩自然明白,要不然他用得着给詹平当孙子么,詹平如今可是他的财神爷。
    “这是要命的事,我不干!”
    詹平又开始拿烟出来抽,詹浩从后视镜里看到,袅袅升腾的一柱烟圈,让他整张脸都如同镜花水月的朦胧。
    詹平轻笑,像是讽刺他贪生怕死,“赌一把顶多费一辆车,不赌嘛,你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詹浩欲哭无泪,一踩油门:“詹平,你狠!”
    骚包的红色卡宴,一路逆行,惹人侧目,詹浩冷汗津津,自是没听明白詹平姗姗来迟的下一句。
    “等你死过一次,就会明白……死,又算得了什么鬼东西!”

☆、第37章 视而不见

詹浩被这么一激,视死如归的一踩油门,方向盘一打。
    险些就一车头吻上了岔路口一辆起亚的屁股!
    卡宴与起亚接近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
    就在卡宴快要吻上起亚进行表白的时候,起亚来了一声“操,有钱就了不起啊!”,扬长而去。
    卡宴被这么一重创,近乎要萎靡瘫倒之时,一黑一白的本田和日产一前一后的过来。
    卡宴虎躯一震,被打了鸡血一样,行为上却是保持高贵冷艳范,与本田擦身而过。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
    卡宴被本田身上的香水味迷得神魂颠倒时,本田来了一句“操。你。妈。的!”
    卡宴的玻璃心就要七零八落时,一打方向盘,峰回路转又一车,原来日产才是他命定情人。
    卡宴扭着屁股离开,本田却欲语还休藕断丝连,就在本田要抓住卡宴的后腿求他不要走时……
    卡宴傲娇的直直冲向日产!
    “找死啊!”霸气的日产一记河东狮吼,卡宴被吓的魂飞魄散……
    就在詹浩大玩“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飙车游戏时,詹平的手机响了,又是那个来电号。
    詹平这才留意到,号码归属地是:c市。他和陈苏何旭的老家县城都归属于c市。
    陈苏昨晚确实与何旭成婚无疑。
    詹平念及他当时的惊鸿一瞥,面包车车牌正是c市的!
    也就是说,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以为陈苏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交警的视线里被绑架了!
    詹平拒接电话。
    手机再度响了,还是拒接。
    这一段的大同路由一条河隔成两个单行道,与文峰路有异曲同工之处。
    詹浩过关斩将,眼看胜利在望,只要拐出岔口,向西行驶,冒险之旅就会结束。
    詹平却有了新的灵感。
    陈苏当年就读的大学,h市外国语学院,就在大同路的南侧单行道的路边。
    而路经的条幅显示,这一天正是h外院的百年校庆。
    难怪陈苏要穿着婚纱出行了——这是要与丈夫何旭在h外院来个追忆似水流年呢!
    她想的美!
    詹平的手肘一直保持着搁在窗上的姿势,积了很长的烟灰被风吹散。
    詹平目光阴暗,吩咐道:“我改主意了,向东开。”
    “你,你什么意思?”
    “进大同路,东向逆行,这条道上车不多,你放手开。”
    “你,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主干道!”詹浩尖叫,一公里的岔路已然让他魂飞魄散,再来一次更狠的,这不是要他命么?
    争执间,詹浩准备打方向盘结束冒险,“詹平你一向不打诳语的,我答应你的到此完成,你休想再威胁我!”
    詹平低低的冷笑声,从詹浩被冷汗湿透的背里渗进去,詹浩打了个哆嗦。
    詹平悠然的吞吐了一口:“可惜了,我正准备找人合伙做一笔大的呢。”
    “什么大的?”
    “像你这种胆小鬼,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詹平你看不起我是吧!”
    “正是。”
    “你大爷的!”
    詹浩志气上头,一踩油门,与要拐进岔路和西向行驶的两辆车子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好那两辆车及时刹车!
    一司机摇下窗怒骂:“操,哪里来的疯子!”
    詹浩不甘示弱的呸了一口:“有钱,任性!不撞是你亏了!”
    看不到尽头的主干道,由近及远,都是直面而来的车流……这条道上宽敞,加上前面的热身,排除越来越快的心跳外,詹浩居然还有力气跟詹平调侃道:“在天。朝开车,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詹平但笑不语。
    “大堂哥,说说你打算做什么大的?带我入股呗,苏州琳琅的资金随你抽。”
    “空手套白狼,”詹平神色莫测,“你确定你敢做苏州琳琅的主?”
    詹浩脖子一梗,“我好歹也是詹家二少爷,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詹平勾唇一笑:“我有点石成金术。”
    “车牌苏exx号的车主,请遵守交通规则,停止逆行!”
    “嘀唔嘀唔……”
    苏州治安严谨,为防雪后事故频出,加上h外院校庆,交警严格在大同路上维持秩序。
    高昂的扩音喇叭声和警车鸣笛声让詹浩两腿都开始抖了!
    尤其是前方红绿灯处,警车的闪灯落入詹浩的眼里——警车过来逮他了!
    “大堂哥我们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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