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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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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打发了他们,然后两个医生成为了我的狂热粉丝……这只是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光抑郁症患者就占世界人口比例的3%到5%,我得到了这个群体,就是得到了至少3%的武器!我明明有语言的天赋、雄辩的才华和广博的知识,却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国家要么沦为讲师,要么做传销……不,我不屑!伟人之所以伟大,就因为他敢为常人不敢为,创造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束缚!正常人都是胆小怯懦的,所以连大脑都不敢开,而他们眼中的疯子,才是配与我作战的武器……”
  陈苏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
  他双眼凶光腾腾,“你不信?我都组织好了!”
  陈苏细白的手摸了摸狐狸毛领,往他的怀中歪了歪脑袋,像蛇吐着信子诱惑道,“我最崇拜英雄了!”
  他的英雄主义瞬间爆棚,双手揽住陈苏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捏碎。
  下午一点,午休的时候。
  物理学家道,“你们跟着我来,那个点就是虫洞,我就是从那里穿梭时空的!站上那个点,就没有人再说你们是疯子,就没有囚禁,没有这个谬误的不可理喻的世界!”
  一群病人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张牙舞爪,面孔狂热,直奔铁门。
  护士被吓的没了主张,保安抡着警棍劈头盖脸的打,警棍反被病人夺了去,场面一片混乱。
  这个新盖的院区还没来得及完善保安系统,铁门很快被病人冲开,已经有人报警。
  陈苏没穿病号服,就像换了便服的工作者,不慌不忙的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她的手中有一幅刺绣,口袋里有一个手机。
  **
  精神病院是在郊区,陈苏走出来时,只见宽广笔直的水泥路,一望无际的枯黄稻田,没有人烟,只有私家车驰过。
  一个看不懂路标的路痴,一个连国家版图从南到北基本常识都没有的女人,站在路边,很是彷徨。
  一辆电动车过来时,陈苏急忙招手,“大叔问一下,去城里怎么走?还有多远?”
  才刚过四十的路人很是不悦的看着这个穿皮草戴钻戒的已婚女人。
  陈苏说完就有些腼腆,歪着头,左手绕着右侧的卷发,一副不符年龄打扮的天真样。
  看在路人眼中就是搔首弄姿,美女在哪里都是有优待的。
  路人笑,“城里?这个词真新鲜。小姐是要去市区吧?”
  陈苏皱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喊人小姐是骂人的话。”
  路人兴味,反问道,“那应该怎么称呼?太太?”
  陈苏摆手,“大叔你这人真爱开玩笑,不是该喊小姑娘么?”
  路人了然了,原来这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土包子。
  路人好心道,“这里打不到车,你往前走走,就是公交站牌。”
  陈苏更加茫然,“大叔你能不能带我去城里?”
  路人解释,“我这是电动车。”正要说下半句,带你电量不够。
  陈苏双眼很是诚恳,“我知道这是电动车,开电动车的都是有钱人。”
  陈苏记得在她的老家,电动车才上市,不用加油就能开,可贵着呢。
  路人被取悦了,“你上来吧。”
  路人把她放在一个商场门口就走了,陈苏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店铺招牌上都是苏州这个城市。
  陈苏不明白她怎么在苏州,也没费脑筋去想。
  陈苏拿出手机,又摸了下肚子。
  她记得自己被人关了84天,也就是将近3个月了,难怪她的身材丰腴了不少。
  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四个半月了。
  她迫切的需要告诉詹平。
  陈苏的记忆法跟现实有悖,她一个月被关两天,这两天在她眼里没有时间概念,一个月轮一次,七年乘以12个月,就是84次。在她的脑记录里面就是连续的84天。
  换作以前,打电话给詹平,她是徘徊又徘徊的。
  现在的陈苏眉眼噙笑,脸上的幸福光晕让路人侧目,按键按的毫不犹豫。
  “谁?”
  手机里的男人声音,就像戛然而止的水滴,啪的一声落下破碎。
  还有不绝于耳的发电机的声音。
  詹平一定在忙工作。
  半晌,就在詹平要挂电话时,陈苏慢悠悠的调皮声音才放出来,拖着老长的尾音,“猜~猜~我~是~谁~”
  空气都为之凝固。
  这回轮到詹平顿了半晌,姗姗而来的声音里带着得道高僧的平淡冷清,“陈苏。”
  就这两个字,仿若在喉咙里搁了太久,积了灰,磨出来的都是坟墓的腐朽味道。
  很快连这两个字都仿佛是幻觉,只有刺耳的电钻钻石头的声音。
  陈苏踮起脚尖,一边轻盈的旋转,一边因激动而喘着气道,“詹平……”
  气喘吁吁到仿佛对方只要听声就能看到她起伏的胸口,如果对方有嗅觉的话,还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
  “什么事。”
  “你在艺术馆里吗?我去看你。”陈苏张开一只手臂,像鸟一样。
  “我不想见你。”这五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陈苏捂嘴吃吃的笑了起来,男人一向口是心非。
  陈苏觉得这件事必须要跟詹平说,低下头,羞涩就像眼睛里快溢出的水。
  陈苏瞅了一下四周,才捂嘴低声道,“詹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没兴趣。”
  “我怀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詹平立刻挂了电话。

☆、第3章 相见时难

这一天是工作日,陈苏路过的,多是旅游的小年轻和爷爷奶奶级别。
    问路这一块,陈苏本能倾向于阅历丰富的老人,结果被苏州话给吓的知难而退。
    陈苏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眼前的湖水清澈的如同一面镜子,假山精雕细琢,花木按人类的规则布置。
    这个城市,洁净而且拘束。
    这个世界,只有詹平可以让她依靠。
    在陈苏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后,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总算是通了。
    另一头是登登的吊车声音,还有詹平快速烦躁的家乡话,“你会不会开吊车?钩子再往左偏一点,这块玉石就那个部位最特殊,勾坏了至少几万块……”
    吩咐完才道,“陈苏,不要再打我电话了。”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这时候的陈苏就恨不得被他揣在口袋里,或者做一个橡皮糖黏在他身上。
    认真工作的男人在百忙之中还接她电话,陈苏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轰隆隆的背景,陈苏的耳朵就像一个过滤器,自动屏蔽掉一切嘈杂物,只剩下詹平飘忽的一句话。
    “你应该去找孩子的父亲。”
    这个男人承认她怀孕的事实了?一定是生气她隐瞒了几个月。
    陈苏扁了扁嘴,“詹平,我想去看你,可是我没有钱。”
    对方在隐忍什么情绪,胸膛里蕴着一股气,窜到喉咙里,从口里吐了出来。
    这股气用一种讥讽的口气表达出来,“你身上总有值钱的东西吧?”
    陈苏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左手中指有一个戒指。
    陈苏双眼很是忧愁,“詹平,你还记得我卖银手镯见你那次吗,原价两百块只卖了五十块。我身上只有一个银戒指,戒指上是不值钱的水钻,这比银手镯分量小多了……”
    詹平没心思留意她后面的絮絮叨叨,“卖东西都不知道选个正规的店,被坑了还好意思说。”
    陈苏眼睛一亮。
    陈苏很快进了一家金饰店,黄金闪的她眼花。
    她穿着雍容,立马有服务员过来,“这位太太,看中哪一款了?”
    陈苏伸出左手,10克拉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人眼球,“我要卖这个戒指,你们回收吗?”
    第一家道,“我们只回收黄金。”
    第二家,服务员领她坐下,“太太带了分级cta证书吗?”
    陈苏没有听懂,一想到卖一个银戒都被这么优待,整个人如坐针毡。
    陈苏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看看值多少钱,给我钱就行了。”
    服务员笑道,“麻烦太太填个表,然后摘下戒指,我们需要拿去鉴定。”
    陈苏小心翼翼道,“这个能卖多少钱?”
    服务员道,“这个您放心,我们是正规的金饰店,都是按照行价来的。不会骗您的。”
    陈苏看着表格上面,钻石品牌、购物凭证、身份证号、银行账号、联系地址……整个人头皮发麻。
    服务员看她落笔踟蹰的样子,“对于钻戒回收,我们都会小心一点,确认货物来源,这对太太不为难吧?”
    陈苏像一个赃物持有者,落荒而逃。
    钱的问题急不来,陈苏思维跳跃,转念到了坐什么车去见詹平的问题。
    陈苏在路人口中得知,去a省,去西站和北站坐长途汽车都行。
    去西站和北站的公交车也问清楚了,陈苏站在路边等车。
    陈苏看到公交车来,直招手,公交车直接开走,陈苏跺脚,“明明没坐满,怎么不带人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旁边,“小姐要去哪儿?”
    陈苏迷茫道,“我是坐公交车,不打车。”
    出租车司机啐了一口,“不打车招什么手!”
    陈苏拉住一个路人,“这位姐姐,这里坐不了公交车吗?”
    那个被称之为姐姐的路人,一看说话人打扮入时比自己年纪还大,没好气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坐公交车当然要去公交站牌!”
    陈苏抓着她的袖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为什么要去公交站牌?站牌在哪里?”
    陈苏记得在老家,公交车都是招手就停的。
    陈苏上了公交车,前面的人在投币,老家是人工买票,这里是投币,陈苏可以理解。
    陈苏垂着脑袋,躲在人群中就以为能躲过一劫。
    陈苏坐上位时,司机道,“那个穿皮草的,到前面来投币。”
    陈苏局促的站了起来,所有视线都在她身上,不自然的拿手捉头发,“我,我没带钱。”
    陈苏屈身,面向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能不能借我两块钱?”
    陈苏记得,詹平就这样帮过女孩,当时她醋意横飞,詹平说,这是男人的面子。
    美女效应很管用,男人就跟她聊起天来。
    男人拿着公文包,斯斯文文的样子,主动道,“我是外地过来出差的。”
    陈苏撩着卷发,低头笑的腼腆。
    男人注意到她的双眼,若把眸光以烛火做比喻的话,就像一束激光射了上去,眼瞳是双层,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戴了美瞳。
    她抬眼看他时,眼里的两束光就会对不齐,是带着醉意的那种阑珊感。
    陈苏吃吃笑了半晌,才道,“你也去北站坐车?”
    男人饶有兴味道,“这到终点站至少一个小时,有个人聊天反而不无聊了。你是去哪儿?”
    “我去a省,c市,w县。他们说只有到c市的票,那我就去c市下吧。”
    “你没买票?”
    “我没钱。”
    男人了然,“没现金的话可以用手机买。”
    陈苏掏出手机,“手机买票?怎么买?”
    男人拿过她的手机:“这是哪年的手机啊,你看我的手机,我买给你看。”
    陈苏靠近他,脖子蹭着他的胸口,却不自知,男人的手指在手机上点啊点的。
    男人道,“四点钟有到c市的车,还有30张票。”
    陈苏看不懂,一手抓上男人的手,因急切而抓的分外用力,“快啊,你帮我买一张。”
    男人先是被蹭的火急火燎,又被这么一抓,心猿意马,也不在乎这点钱了,“你把姓名身份证号给我,我给你买。”
    陈苏怔住,眼睛里就像两个圆在错开,“我不记得身份证号了。”
    “你身份证没带?”
    陈苏摇摇头。
    “没有身份证是不能取票的,没有票是不能上车的。”
    “为什么要身份证?”
    男人以为陈苏会丧气,不想陈苏很快又喜笑颜开起来。
    男人道,“小姐是去c市见男朋友?”
    陈苏皱眉,“不要用小姐这个称呼,要不你就喊我太太?”
    男人:“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陈苏摸了下肚子,“应该说,我有未婚夫了。”
    男人好心道,“太太身无分文,连票都没有,我多嘴一句,太太还是回家的好。”
    乘客都被这两人的谈话吸引住了,陈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显得分外突兀,她却一点也不自知。
    陈苏道,“在你眼里,这些是不是不可抵抗力?”
    男人:“本来就是。”
    陈苏轻笑,“你相不相信爱情有神力?”
    男人:“……”
    陈苏道,“复杂的你可能听不懂,我就说个浅显的。母亲给了我们生命、含辛茹苦的教导和无微不至的庇护,我们就像树上结的果实,母亲就是这棵树。但是从古到今,母亲这棵树倒了,果实掉到地上,就会自己生根发芽,而从未想过自己就腐烂到地上死了算了!如果有一个果实跟你一起掉下来,你们一起长成大树,这时他被雷电给劈了,你想想再也没有人跟你并肩面对风雨,你就成了旷野里孤零零的一个……三分之一的人会觉得就是痛苦我也要一个人走下去,另外三分之一是为什么劈死的不是我,还有三分之一自杀了!你可能会说这是荷尔蒙和激素导致的,而人类的本源不就是荷尔蒙和激素?是本源创造了人类,母亲只是一个载体,这就是爱情的神力。”
    陈苏到了北站,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陈苏看到热气腾腾的玉米,和香气扑鼻的关东煮,馋的两眼放光。
    陈苏坐在候车厅的凳子上,又给詹平打了个电话。
    怒极反笑的原理在哪里都适用,詹平的声音就一番风起云涌后的风平浪静。
    陈苏舔了舔嘴巴,吧唧吧唧的响,娇气的哼哼,“詹~平~我~饿~了~宝~宝~也~饿~了~”
    对方只是笑道,“戒指没卖掉?”
    如果说第一人格的陈苏,思维是圆型的,此时的陈苏却是线性的,一段一段的不连贯。
    不连贯的陈苏有时会自动忽略某些话的。
    陈苏扁嘴委屈道,“詹平,你不知道宝宝有多挑食,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面,但是你下的面,连宝宝都吃的干干净净。”
    詹平的声音,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乌云压顶,“你够了。”
    陈苏想起精神病院里的饭菜,更委屈了,“我一点都不想呆在家里,都管着我吃饭,还说是为我好……詹平,我再也不嫌弃你炒的蛋炒饭了,我饿了,詹平。”
    旁边一个年轻人开玩笑道,“你看这人,要我说,就是锦衣玉食惯了,粗茶淡饭反而是好东西了。”
    陈苏的口气,俨然就像一个夫管炎的女人想找第二春的发情样。
    詹平平缓的语气像蕴含着惊涛骇浪:“陈苏。”
    陈苏欢喜,“詹平,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陈苏双眼有了焦距,詹平第一句,“戒指卖掉了吗?”
    “没有。”陈苏快速回答。
    “你手上没有钱?”
    “嗯。”陈苏怯怯补充,“身上没有可换钱的东西了。”
    “你想过来吃蛋炒饭?”
    “嗯嗯。”陈苏的头点成小鸡啄米。
    “你带了行李吗?”
    “没有。”
    “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陈苏绞着手,左顾右盼了一下,仿佛詹平就在旁边偷看,“詹平这都知道了。”
    对方是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果然是,锦衣玉食惯了……就想清淡小菜了!
    詹平的声音就像拿金刚石锯片切石头,又快又狠的一下锯,石头就一震一裂。
    “有黑车直接从苏州到w县的,不进站,每天下午四点半有一班,司机我认识,你到了,我付钱。”
    陈苏眼一亮,“不用身份证吗?”
    “什么都不用,只要你的人。”

☆、第4章 骗她回家

大巴是晚上八点半到的w县,乘客们下了车。
    陈苏两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脑袋搁在手背上,摇头晃脑的哼着歌。
    司机从内视镜上看,只看到一头蓬乱的黄色卷毛,和毛茸茸的扭动的上半身,就像一只狗。
    司机道,“我不是让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么?人呢?”
    陈苏抬起脸,像是被人扰了美梦,置气道,“你不把我送给詹平,詹平就不给你钱。”
    司机停了车,懒得走,“平时门到门送送都成,这寒冬腊月的,去镇上路也不好走。”
    陈苏睡眼惺忪道,“你不想要钱了?”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到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地方。
    司机恶狠狠道,“我这车不进站,就是黑车,都是当地人放心才敢坐,你一个外地的姑娘也敢上车,我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跟我谈条件?”
    陈苏很给面子的搭理了司机一下,“我身上没有钱,你把我卖给詹平吧。”
    车子继续向前开,越开越偏僻,伸手不见五指,路边树木阴森,连路灯都没有。
    陈苏换了一个姿势,趴在窗边往外看。
    司机不停的絮絮叨叨什么杀人抢劫案,又感慨手气不好输了十几万……极尽威胁之能事。
    陈苏置若罔闻。
    九点钟,到了镇上,司机问道,“接你的人在哪?”
    陈苏眼瞳开始涣散,随后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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