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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得花都谢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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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整个逸夫科技楼三楼上课的教室都能听见，从某一间教室传来的撕心裂肺干吼。
楚和光显然也想起这件事，当时他就在前面，看着她毛手毛脚，看着化学老师紧急补救。
一阵兵荒马乱，她也被罚一周化学课站教室后门去。
“你笑啥？”范凡凡有些尴尬，收回涂好药膏的手。
楚和光漫不经心说：“想起高中某个蠢货。”
这也算范凡凡一大软肋，高中太多破事楚和光都一清二楚。
“不跟你BB。”范凡凡站起身，“我去午睡。”临上去前还再一次特意强调了遍：“别趁着我偷吃。”
呵呵，他真想让她醒来只看见一堆鸭骨头。
趁她睡觉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打开电脑，直播混点时间。
发了开播微博，人数逐渐多起来。
【今天的光神好勤奋！】
【这一周最早的一天！每天都等着看老公直播。】
【正在赶车的我，义无反顾用流量看。】
楚和光开着视频，想打游戏但是状态太累，想着能干其他什么好的时候，有人建议他玩玩其他游戏。
正当他思考什么单机游戏好时，突然一大片密集弹幕飘过。
【斗地主！斗地主！】
楚和光摇摇头：“我基本不玩这个。”
又有弹幕说：江尘这几天直播斗地主的时候可是说过你的。
“哦——”楚和光面上不显，内心已经记了他一笔。
“还是打游戏吧。”楚和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模拟器，登陆游戏，不管弹幕上如何刷，跪求想看打游戏。
“不会，打不来。”楚和光依旧这个说辞。
笑话，他才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这个。
范凡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惦记着那锅汤，感觉才躺下就醒来，一看时间，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下楼就看见楚和光坐在饭桌前，拿过老鸭汤也被端上饭桌，他面前摆着一碗汤，里面还撒了葱花。
“啊啊啊啊，你背着我偷吃！”范凡凡坐下，垂涎望着他那碗汤。
楚和光才刚下播，就猜这个点她基本要醒了。
“是啊，全部吃光了，骨头都给你扔了。”楚和光端起瓷碗，轻轻喝了口。
汤汁浓郁鲜美，酸萝卜完美融合进去，喝一口，唇齿留香。
这样一对比，张阿姨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昨天晚上那顿，真的是不堪折磨。他昨天半夜还起床拉了肚子。
半只鸭子，一大锅汤，硬生生被两人解决的差不多。靠外卖还有干粮过日子的两个人，徒然吃到美味。
“张阿姨多久来一次啊。”范凡凡吃着碗里最后一块鸭肉问道。
楚和光依旧吃完，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饭的模样：“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难吃吧？”
范凡凡想装一下，但是证据在前，也不好意思昧着良心。
“这证明我进步的空间还有很大。”范凡凡狠狠咬了最后一口肉，吃进肚里。越差才代表越有进步空间嘛，“你看稿子老师不就是这样说你的吗？”最后一句补刀。
高中老师最喜欢对班上的差生说：你们虽然现在成绩差，但是这就代表你们进步空间巨大。其他人进步二三十分就封顶，可是你们还有两三百分啊。
这句话，当时她笑了一周。
两个人各自坐在椅子上休息，楚和光突然开口问：“今天你找萌萌问了吗？”
“切。萌萌，和光。你们两个人真的是亲切啊。”范凡凡语气泛酸。
楚和光看了她眼：“你现在说话我是不是都要用做阅读理解思维啊。”
范凡凡岔开话题：“就那样呗，先作一个视频看看。”
“也行。”楚和光点头，“别给我丢人，我推荐去的人。”
范凡凡起身，收拾碗筷，制止了楚和光动手，毕竟借住在他家，不可能真的白吃白喝。
洗完，擦干净手，去书房拿出电脑，顺手抱着小桌子，往楼上走去。
”你抱着那个干吗？“楚和光看见她动作，问道。
“回房做视频，不能丢你人。”范凡凡可还记得刚刚他那句话了，哼，质疑她技术的人。
“也行，好好工作去。”楚和光也准备去书房开直播。
范凡凡继续走，却被楚和光又叫住，回头看他，却是没有说话。
“有话快说啊。”范凡凡觉得自己两只手提着东西都要掉了。
楚和光迟疑半响，还是说了出来：“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那句话？”范凡凡有些发懵，两个人之前讲了那么多话。
楚和光又习惯性抿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范凡凡灵台一清，瞬间明白过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起码沉默一分钟。
“快去直播。”最后范凡凡也什么都没说，转身逃一样离去。
楚和光看着她背景，叹了口气。
******
江尘今天一开直播，就收到了等候已久的粉丝们热情告知。
楚和光说他不会玩斗地主，并且吐槽了他。
半夜凌晨叫他来斗地主的是被附身的他吗？呵呵，没关系，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拿过手机，找到列表一个布偶猫头像，发了个私戳过去。
手机叮咚一响，范凡凡拿过一看，居然是之前一起玩过游戏，第二天加她的江尘。
江尘：楚和光那厮说斗地主幼稚不好玩，我觉得你肯定能懂我。
第一计：挑拨离间。江尘可不信他半夜会为了无关妹子骚扰他。
饭饭呀：鬼扯，斗地主是最好玩的游戏，没有之一！
很好，看来这一招很成功。
江尘：太过分了，真想砸他一颗番茄。
饭饭呀：淋他一桶冰水。
砸番茄，淋冰桶水，全是斗地主里面互动动作。
两个人背着楚和光，一起暗自互相吐槽，结下深厚的抗战友谊。
而此时的楚和光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才完成一个四杀。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早死晚死不也是死，可惜了我的五杀。”
他的最后一杀，逃回了泉水。
第16章
范凡凡剪辑到十二点过，有些口渴，下楼拿水。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只有书房还亮着光。
她以为楚和光还在直播，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柠檬茶，咬着吸管慢悠悠上楼去。
心血来潮，她转了方向，去书房看他。
房门半掩，没有讲话的声音，只有低声痛苦呻/吟。
范凡凡下意识推开房门，巨大声响也惊到楚和光。
他艰难抬头，脸上已经布满汗意，湿淋淋一片，面色苍白，嘴唇甚至有些发紫，额头上不时滚落汗珠。左手撑在地，右手捂着胃。
范凡凡赶紧小跑过去，扶起他，更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无力，浑身大部分重量全部依靠她才能站起，双腿还是颤巍巍。
“你，你怎么了？”范凡凡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楚和光此时痛的说话都不成句，断断续续。
“胃。。。。。。疼。。。。。。”在之前直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绞痛，不过经常这样，他习以为常，并没有多注意，直到越来越痛，有些观众都能发现他神态不对，打完那一把，匆匆关播。
没想到疼痛感太过强烈，伴随着头疼，一下子倒在地上，无法起身。原本想着像往常一样熬过去，没想到被范凡凡下楼看见。
迅速拨打120，范凡凡跑上去背起平日小包，然后在楚和光指导下找到他的证件，两个人搀扶着下楼而去。
右脚脚踝有些疼，范凡凡咬牙。
救护车来的很快，送到医院直接被推去急救室，范凡凡本来有些惊慌失措，躺在担架上的楚和光反而安慰着她。
“你还笑。”范凡凡看着他着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然看他现在这样子，真想拧他几下。
诊断后是胃出血，医生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育着。
“作息不好，饮食不规律，长期熬夜或长时间工作累积，回去后自己好好调整。”
楚和光点点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医生这样对他说，但是工作原因，他只能尽量。
倒是一旁的范凡凡，一直认真听着。医生说到重点会跟着点头，还会重复一遍。
半夜的输液室基本没人，除了值班的两个小护士，空荡荡的，只有她跟楚和光。
输液室是一个个单独位椅，楚和光靠在上面，闭着眼睛，满是疲惫。
范凡凡坐在他对面位置，看着他。眼角青色太重，白皙的皮肤惨白一片。
她越看心思就不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越来越好看，大家都是熬夜，凭什么他居然没有毛孔粗大，面色暗沉？
从额头，到眉目，高挺鼻梁，没有血色的唇瓣，再往下就是喉结，还有最上一颗扣子没扣起来，露出的锁骨。
范凡凡下意识咽了口水，舔了舔唇角。随即立马摇头，惊讶于自己突然冒出的禽兽想法。
有时候人在深夜，总是会发散思维，回想过去。
不过没等她想多久，楚和光一声闷哼，让她看向他。
“还痛吗？”范凡凡有些担心。
楚和光摇头：“没。”他现在最大的感受反而是饥饿。
范凡凡放心下来时，楚和光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没忍住，笑出声。楚和光脸色郝然。
“你是猪吗？今天晚上跟我抢了一大半吃的。”范凡凡看着他清俊的脸。
楚和光虽然虚弱，但是气势不减：“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和一个病人吗？”
范凡凡气势短了一截，还记得他帮忙找工作这事。
“好好输液，睡觉去。”范凡凡只能板着脸，假装让他赶紧休息。
楚和光还想说是，被范凡凡打断，强迫性让他闭眼睡觉，然后自己先歪头睡了起来。
等了一阵，范凡凡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他睡了，动了动身子。
她不喜欢医院，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旁边还摆着两个袋子，代表楚和光还有两袋要输，现在才凌晨一点过，起码还有两小时。
可是她没有睡，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幸好背包里随时都准备了备用耳机。
虽然有值班护士，可是她担心万一她也睡着了，瓶子空了没人知道。
玩了一会儿，上微信，就收到笑笑发来的消息。
笑笑：饭饭，我们准备参加CJ比赛，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啊？
CJ全名Chinajoy cosplay，算得上是国内ACG漫展中毕竟大的一个展子。
饭饭呀：要做宣传视频吗？可以啊，到时候喊我就是了。
她以为笑笑就是想找她帮忙后期的事情。
笑笑那边在线，对话框显示在输入，很快就打了一段文字过来。
笑笑：宣传视频肯定抱着你大腿不放，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参演舞台剧。
范凡凡看见消息都不自觉发生惊呼声，没有惊醒楚和光，倒是引来一起护士过来查看。
范凡凡很快回了信息。
饭饭呀：你开玩笑吧。
笑笑：你以前不就是想参与一次舞台剧吗？
范凡凡停下手中动作，看着笑笑接连发来的几个消息。
笑笑：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当初你消失之前你一直给我说，有时间一定要去参与一次社团舞台剧。
笑笑：也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参与过，不过如果你想，这一次我们一起。
笑笑：太晚了，我先睡了，明天再说，晚安。
范凡凡只来得及回个晚安，就开始沉思。
梦想这个词，在学生时代就跟五彩棒棒糖一样，酸酸甜甜。
幼小时大多数人的梦想都是老师，科学家，医生。等再大点，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更多，眼界更加辽阔后，脑子中的想法就多了起来。
对于范凡凡而言，那时候的她总觉得自己要么是个歌星，要么以后就是一个咖啡店老板娘。后来又多了一个梦想，想有经济能力，出自己喜欢的角色。
那时候的她，对自己有着盲目自信。
她确实想过参加一场舞台剧比赛，还曾经在课上用作业本，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舞台剧剧本，开头怎么走，脑子中模拟画面，甚至配上动画中什么BGM，她全在脑中模拟了无数遍。
她从未上过台，也没有真正的去参加过一次，没有机会。
不过，她都已经二十二了，不再是十六岁的她。
睡梦中的楚和光发出一声梦呓，让范凡凡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十六七岁的楚和光，又是什么样的了？
活力桀骜，成绩不算好，擅长体育长相一直都是吸引着一大片女生前仆后继。
打游戏一直是挺厉害的，范凡凡曾经跟他一起偷偷跑去黑网吧上网，他打游戏她看剧。看不懂他页面操作，但是从周围人的反应中知道他很厉害。
那么他现在走上这条路？是他一直就想走的吗？
谁知道了？
没有谁知道。
******
楚和光其实在第二瓶还没输完时候就醒了，范凡凡正脑袋一点一点，跟睡意挣扎。
一个懵点头，差点俯身下去，范凡凡一下子惊醒，坐直身体，茫然看向周围，无焦距的眼跟楚和光对上。
“啊，哦，你醒了啊。”范凡凡脑子还有些懵。
“为什么不睡？”他没有开口让她一个人回去，因为现在太晚，她孤身一人他不放心。
“我走了，你想空瓶抽血还回去啊？用袋药，还一袋血，啧。”范凡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他调侃。
楚和光看了看直接手背，药液正缓缓从针管滴落，她原来就是担心他啊。
“小短腿。”楚和光笑着说出这三个字。
换上最后一瓶时，没有几分钟，楚和光就皱起眉头。
范凡凡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一直用左手在右手插针管附近摩擦。
大概是按累了，停下来休息，就这短短时间，脸上有着片刻隐忍之色。
范凡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楚和光疑惑看着他。
“很痛吗？”范凡凡伸手，替他轻轻按着。
手上的触感柔软，因为身体原因，他手掌有些冰凉。温热的手心覆在手背上，手指轻轻，比羽毛还要挠人。
“没，没有。”楚和光开口的说话磕绊了下，“这个药水滴进去有些疼。”
“那调整一下滴速吧。”范凡凡仰头看了看头上的袋子，准备喊护士来调整，“调慢点。”
“不用了，就这样吧。”楚和光拒绝，然后赶她坐回去，“我自己来，你自己过去休息下，马上就好了。”
范凡凡以为他还在倔强：“都是自己人，不用怕我笑你怕疼。”
她又不是没有输液过，之前有一次拉肚子，在输液室待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药里加了什么，哪怕滴速最慢，还是痛，也只能这样一直用手按着。
“不调。”楚和光坚持。
“调慢了又要多等，你都这么累。。。。。。”这句话声音很低，范凡凡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内心窃喜，嘴角都抑制不住上扬弧度：“算你还有良心。”
范凡凡说没关系，不过楚和光还是坚持。
“管你的，只知道逞强。”范凡凡冷哼声，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楚和光想移开手，被范凡凡按下，狠狠盯他，看他老实才继续。
“你坐回去，我左手又不是残废。”比起之前的惨白，他面色染上了些许红晕。
“要不是怕你左手废了。”边说边狠狠按了下，楚和光吃痛，又有些委屈。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靠着玻璃窗。窗外是绿化带，空荡荡的道路上，只有路灯孤影，偶尔一阵夜风，有几片叶子飘过，还有被遗弃的塑料袋卷过。
范凡凡每隔一段时间就换手，要不然就停下来让楚和光自己揉，看了看袋子，不到一半了。
“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天给你炖汤喝。”范凡凡说。
“不至于吧？你还想毒害我？”楚和光一听她说，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几盘菜。
“给你打包，别谢我。”范凡凡有心搞实验，也不敢对他下手，太弱，吃坏了碰瓷她怎么办？
四十分钟后，终于输完液，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过。
打车回家，楚和光原本想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零食果腹，被范凡凡义正言辞拒绝。
“你才刚出来就想回去？”
两个人顺着公寓外走了一圈，终于在一家小巷中找到一家通宵开店能吃夜宵的地方。
打包两碗馄饨，提着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影子都相互交叠。
吃完后，心满意足，范凡凡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叮嘱楚和光一番，才满意上楼去。
看着她眉眼间浓浓困意，楚和光示意让她上去睡。
“那个，今天谢了。”今天如果他不在，也许是痛的熬过去，也许是一个人孤零零去医院。他不会打电话给楚母，不想让她担心。
橘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增添许多暖意。
“早点睡觉，就是对我最好的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二米六！
多灾多难的情侣党。
不吃饭的下场知道吗！所以要好好吃饭。
晚安。
第17章
折腾了一夜，两个人都各自很快睡去。
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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