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星上的花2-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经历过才知道,生活比电影更无常。
  我和彦一被带进那间铺着极为华丽地毯的房间,还未站定,就听到一声暴吼。
  平时文质彬彬的彦景城从里屋跌了出来,正跌到我们脚边,他的金边眼镜都甩落在一旁,样子狼狈。
  两个男人中,开始在酒店门口接我们的那个立刻冲上去扶他,并拾回了眼镜,而另一个则木然地站着看着。
  这也证实了我开始的猜想。
  彦一也冲了上去,动作有些生硬地扶起彦景城。
  彦一对彦景城,平时也不见得有多温和,甚至多数时候也是敌意满满,但内心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小叔已经是他妈妈离去后他最亲的人。
  彦景城自己倒似乎并不以为意,慢慢站起来,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出丑的不是他,让我暗暗佩服。
  他轻轻拍了拍彦一的手,像个慈祥的父亲一样,说:“进去吧,你父亲有些生气,不要怕。”
  然后,他又回头对我说:“程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对我的到来感到惊讶,倒让我有几分意外的不解。
  这是一间套房,我就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那两个男人却退到了一边直直地站着,他们自己倒没什么,却看得我心里尴尬不已。
  里屋从开始那声暴吼后,就频繁地传出闷闷的砸东西的声音。
  之所以很闷,大概是因为这酒店的装潢多是软包和地毯之类,比较难以砸出声响,让发泄的人也不太爽气。
  彦一和彦景城进去后,砸东西的声音就变成咆哮质问。
  倒不是我故意偷听,只是好像谁也不在意我的存在,于是声音就一波一波地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能认得出彦一和彦景城的声音,剩下那个说话最多语气最凶的男声,肯定就是彦景儒了。
  他好像是在质问彦一为什么没有跟着彦景城在学习经商,也觉得彦景城在这件事上一直在瞒他骗他,他对此感到愤怒而失望。
  这是我第一次听彦景儒说话,和他名字里的儒字截然相反,他的说话风格迅速凶狠而刻薄,句句戳人心窝,像一条毫不掩饰毒牙的蛇,嘶嘶地吐着芯子。
  就算我隔着一墙远远听着,也觉得背上冰冷一片。
  对家人尚且如此,简直难以想象他在其他时候是何等状态。
  我突然在这时想起了彦一的妈妈朱雪莉来。
  那么一个说话走路似乎都染着香带着笑的美丽女人,怎么会和这么一个毒蛇般冰冷气质的男人在一起呢?
  彦景儒的声音持续传来:“你这个不成器的败家样子,我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继承!幸好老天有眼,我以前忍你,因为我没得选,现在你再不给我打起精神,我就直接赶你出门!从小你妈就没有教好你,那种女人能教出什么好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意外的是,竟然是彦景城的声音先打断:“大哥!阿一病还未愈,是我允他先看病……”
  “闭嘴!”又是一阵异常的混乱响动,然后是彦景城的惊呼:“阿一!”
  彦景儒竟也反常地安静了几秒。
  彦一的声音终于传出来。
  “我不需要继承你的家业,我只要你回答我: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以为刚才彦景儒那番话,会让彦一情绪失控,但是他竟然没有。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机器人,语调平平,透出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固执:“我妈是怎么死的?”
  我突然发现彦一有像彦景儒的地方了,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他们都有一种类似于兽类的原始的阴狠气质,只是彦一年轻稚嫩,彦景儒则更让人害怕。
  彦景城似在阻拦:“阿一!不要说了!”
  “让他问!”是彦景儒的声音,他冷笑着,我仿佛看到他露出了森森的牙,“为什么不让他问?他妈是怎么死的,他妈当然是贱死的!”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里屋的人都是何种表情反应,我只知道,我全身都发抖了。
  那是一个父亲,在对他的亲生儿子,评价他的母亲。
  我终于知道,彦一为什么会从儿时的捣蛋鬼,变成再见面时的疯子。
  他被关在那异乡的华丽囚笼里,在这种无形的折磨中呼救无门,他怎能不疯。

第五章Flower·义气
'楔子·那些遥远的自由的天与云'
  有些人,在他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的目标,是有一天死在路上。没有开满鲜花的幸福终点,也没有牛羊成群的温暖草原。但,约好了方向,还是要走的。爱情有时候,也是一种义气。
  在他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他也曾以为世界是鲜衣怒马的。
  他父母早亡,但哥哥是一名优秀的海员,虽然一年到头难见几次,但毕竟收入不菲,供养他所有的骄傲。
  十六岁那年,他喜欢上同班新转学来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每天被家中豪车接送,而他毫不畏惧司机的驱赶,勇敢尾随。
  大概不幸的开始,是女孩儿居然欣赏他。
  她向他露出第一个笑脸开始,他以为自己不再是个笑话,可是,有些人的悲剧,就在于他不想当个笑话。
  当他看到哥哥的头被一群人狂笑着踩在脚下的场面时,他的手里,还不知死活地抓着送那女孩儿的戒指和花。
  那戒指和花,都是用哥哥给的钱买的。
  一直以为在当海员的哥哥,原来竟是为黑社会卖命的喽啰,而那个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了哥哥贱命的男人,竟然是他追求的那个女孩儿的爸爸。
  自从父母意外过世,他和哥哥,就被生活分离在不同的天空之下。
  哥哥在海上漂流,他在陆地生根。
  可是,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长兄为父的哥哥,自少年时代起,就为他制造出来的温暖幻象。
  他们原来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日夜不能相见。因为,哥哥选择了做鬼,为了让他堂堂正正做人。
  最后,哥哥自残一臂求得那伙人对他的原谅,那些猩红浓稠的血顺着肮脏的地面蜿蜒到被踹倒在地的他脸颊边,他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
  自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生,他都不会再奢望幸福了。
  他欠哥哥的,不仅是一条手臂,更是哥哥堕入黑暗的一生。
  十五年后,哥哥已经混得黑白两道通吃自成一派,这些年来他虽然残了一臂,但凶狠隐忍胜十倍于少年时,竟生生杀出自己的血路来。
  他留学归来时,再见的哥哥已是一身戾气满目凶光,哥哥对他说,阿城,你学了这么多年,来替我做生意吧。
  后来,他就成了哥哥的影子。
  在彦氏企业多年后彻底洗清黑色底牌昂然上市后,所有商界政界的人都知道,大佬彦景儒有个亲弟弟彦景城,是无法撼动的彦家精魂。
  他精于商道,心思缜密,少言机警,有着良好傲人的学历背景,最最关键的是,他对彦景儒的忠心,好像一条狗。
  彦景城其实不认为自己是狗,他觉得,自己是哥哥的影子。
  狗也有狗生,但影子是没有的。
  直到遇见了那个女人,朱雪莉。
  那时,他的哥哥已婚多年,未育。
  多年的黑道生活,已经让彦景儒的身体变得像缺少零件的机器,无论怎样维修,都恢复不了,而他的性情却越来越偏激焦躁,他迫切渴望自己的付出在下一代血脉中得到延续。
  彦景城曾经以为,叫朱雪莉的女人,也不过是哥哥在各地圈养的小白兔之一。
  但是,那日春风烂漫,他在C城看见她的脸,却如遭雷击。
  她长着一张和少年时改变了他命运的那个女孩儿一模一样的脸。
  那日,她的父亲将他捉去,让哥哥的真实境况暴露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废掉了哥哥一条手臂——后来他转去其他学校,他与她再未相见。
  哥哥混出来以后,也曾提及当日废他的那位早已死于内乱,轻描淡写的一句,仿佛恩仇都已过去。
  没有人提过那个女孩儿,和他一样,她的命运也不过是轻如鸿毛的一笔。
  事实上,直到朱雪莉死去,她也没有告诉过他和哥哥,她到底是谁。
  她来自哪里,她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女,她经历过什么。
  她什么都不说。
  只笑着,如魔咒一般,笑着进入了他们的生活。
  他不知道哥哥在哪里遇到她的,也不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哥哥是爱她的。
  那是一种黑色的禁锢的绝望的爱意。
  他们互相伤害、纠缠、远离,像原始丛林里的野兽,不给对手留一丝温情也不给自己留一丝救赎。
  而他只能在一边看着、守着,直到朱雪莉怀孕。
  那天,朱雪莉的手臂攀附上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她说:“彦景城,从今天起,我不要你再做你哥的影子,我要你,做我腹中孩儿的影子……这一生,守他到底。”
  然后,她亲吻了他的嘴唇,在彦景儒一脚踢开房门的时候,她的眼神没有笑意,只有坚决而凶狠。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影子是不能说话的。
  他悲凉地看着自己,也看着他们。
  十一年的时间,足够哥哥变成更加可怕的怪物,也足够朱雪莉把孩子养大,像个普通的母亲。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得绝症。
  那孩子,终究还是回到了彦家。
  她死前,也没有通知哥哥,只叫来了他。
  她说:“彦景城,我不是把一强托付给彦家,我是把他,托付给你。”
  她的眼睛那么美丽,像是一片装满自由和梦的云海,她不再笑了,她只余平静。
  那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以后,朱一强改名叫彦一。
  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会守着那孩子。
  那当然是哥哥和朱雪莉的孩子,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他爱哥哥,也爱朱雪莉,所以他愿做那孩子的影子。
  虽然不怎么幸福,但也并不遗憾。
  如果说,他的这一生,有过什么在梦里也会笑醒的时刻,那大概是梦到在一切还未拆穿前,在他还自认为是个有资格意气风发的纯白少年时,和哥哥的一次聊天。
  那一天,兄弟俩坐在山顶,各拿着几罐啤酒,学着成年人的样子,遥望着远处蔚蓝的海面。
  他说:“哥,出海很累吧?要不就不去了。”
  哥哥说:“等你上完大学找份好工作哥就不去了,你安心读书,读好了哥等着享你的福。”
  “那说好了。”
  兄弟俩相视而笑,拉一下拉环,碰一下酒罐,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来,畅快简单的笑声惊飞了几只海鸥。

23.他赤足而行,脚下血莲盛放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分外刺鼻。
  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角落里的垃圾桶发出冷冷的银光,连医生们的白衣也在此刻显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我站在若素的身边,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发抖。
  脑袋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我茫然地抓着手机,按了几下,才发现自己本能地在按向那个叫“封信”的名字。
  但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何欢,却已经冲着自己的手机用异常的大声喊了出来。
  “封信!你在哪里?”
  关键时刻,我们想起了同一人。
  已经进入孕晚期的若素,小腹已经如山般高高隆起。
  迎接新生命的喜悦笼罩着这个家,无论是我们的父母,还是何老师夫妇,尤其是何欢若素小两口,都带着满满的甜蜜与期待,等着小马车下个月降临人间。
  但是上个月的某一天,若素下楼去拿快递的时候,却突然晕倒了。
  因为晕倒的时间非常短,也没有摔着,若素怕何欢瞎担心,就自己先上网查了查,查到说孕晚期时孩子容易压迫心脏,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于是她就犯了一个错误,她选择了没有告诉何欢及其他家人这件事。
  之后的时间也一直相安无事,虽然到了晚上会感到呼吸困难,浮肿也加重,但若素仍然觉得一切都是生产前的正常反应。
  但是三天前,她又一次出现了晕倒的现象,这次何欢刚好在旁边。紧急送往医院后,医生一检查,惊讶地发现全程产检都正常的若素,竟然出现了极其异常的心动过缓现象。
  简单地说,正常情况下,因为孕晚期血容量増加,母体持续为胎儿输送血氧,孕妇的心跳会快于普通人。
  而若素的每分钟心跳,竟然只有五十下。
  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均未发现突然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能遗憾地告诉何欢,建议立刻引产。
  因为即使是正常人,心脏跳动如此缓慢,都非常危险,而作为一个怀胎九个月的孕妇,她将每一天都承担着随时会猝死的风险。
  并且根据若素出现呼吸困难的时间判断,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胎儿在母体如此异常的血氧输送环境下,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可能已经发生脑瘫等严重后果。
  医生还说了很多很多很多,但那些冰冷的医学数据和分析,此刻都只像钝钝的刀子,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决地割着所有人的心。
  我们全家人一起,再次被命运推到了一个令人揪心的难题面前。
  这次的打击太突然太大。
  若素一直没有哭,她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没心没肺,但从小到大所有关键时刻,她都是自己拿主意。
  她说:“我不。”
  但是,不引产,我们随时有可能失去她,而即使侥幸过了这一关,小马车也可能是个终生残疾的孩子。
  虽然还未来到人世间,但他却仿佛已经是一个我们熟悉的小天使,在全家人的宠爱下生活了九个月。
  若素买了胎心仪,她每晚在家里和何欢轮流和小马车聊天玩耍,听着那有力的小心脏,感受到调皮的翻滚,一切辛苦的感觉都变成幸福的期待。
  原本酷帅有型的何大律师只要提起他的小马车,就会立刻变身呆萌暖老爸,被他的同事各种调侃。
  我们的妈妈则早早开始手工缝制婴儿小衣服,因为不知道是男宝还是女宝,所以粉红粉蓝各缝了多件。
  何老师更是连学校的合同期一到,就拒绝了再次返聘的邀请,一心一意在家等着做爷爷,每天换着法子研究汤水,把原本瘦成一道闪电的若素养成了白白胖胖的小猪。
  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对于小马车满满的爱。
  但所有的爱,现在都是痛与不甘。
  我和何欢陪着若素,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风安堂。
  原本几家医院都要求若素立刻住院,但若素却坚决不肯。
  所有的医生都态度坚决地要她立刻引产,但她和我们都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绝望之中,封信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
  封信正好在医馆,他仔细为若素做了检查,虽然他面上一向表情不惊,但越来越熟悉了解他的我,却仍然感觉出了一丝凝重。
  我的心持续下沉。
  他沉吟着没有开口,一直盯着他的若素突然说:“就算你也和那些专家的判断一样,我也不会引产的!小马车是健康的,我也没问题!”
  何欢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何欢一字一句地对封信说:“我相信你的医术!封信,我要保大人,如果若素有危险,我就算打昏她也会送她上手术台!”
  听闻此言,一直强作镇定的若素终于崩溃,她拼命地在何欢怀里挣扎着,却沉默着不哭出来。
  我看着心如刀绞,叫着若素的名字去拉她的手,却发现何欢捂着若素的手,在指缝里流出了鲜血来。
  若素咬了他。
  她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
  “我要小马车,我要小马车……”她的哭声让我忍了一路的眼泪也终于倾盆而下。
  我不知道这噩耗该如何向家里的长辈们传达。
  在这混乱的场面里,封信毅然站起来拍了拍何欢的肩,他的声音清越有力。
  “没有那么糟。”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次,“你们先不要急,事情没有那么糟。”
  他的话,在这样绝望的时刻,简直如同神音。
  我几乎听到了何欢和若素心里,那种濒死时突然获得一口喘息机会的感激涕零。
  “你们先回去休息,晚点儿我想带我爷爷去一趟你们家,请他一起诊断一下。”他说。
  送走了若素和何欢,我关上门,小声欢呼着扑到封信的怀里。
  我用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把未干的眼泪蹭了他一身。
  随着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我对他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但此刻我却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满心充斥着对妹妹绝处逢生的感激。
  我又哭又笑口不择言地说:“我就知道那些医生不靠谱!封信,你真是神仙!”
  一个人闹了半天,却没听到回应,我奇怪地抬头一看,封信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我。
  他说:“哪里有人是神仙?无论中医西医,治病救人,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对若素的情况判断,和那些医生,其实是一样的。”
  我不敢相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