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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舰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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瓴的气势想必林园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会记忆犹新的。
少时在莫磊生命里没怎么出现过几次的父母在每年为数不多的见面里，总是要和莫磊叨叨这么一番话的。“小磊啊，以后不要和程家的孩子在一起玩了，你看他家那孩子阴气多重啊，把你带坏可就不好了。小磊乖啊，听爸爸妈妈的话啊，以后不要和他在一起玩了好不好啊？”
那时的莫磊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啊，记得以前林园那个坏家伙也经常说靖南阴气重的，阴气重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阴气重啊？虽然那时的莫磊不明白阴气重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在林园那挑衅的口气里和爸爸妈妈神神叨叨的眼神中，他明白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的。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打算听他们的话，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啊，切，没有了靖南，谁和我在一起玩啊，就凭你们？八十年见不到一次的人，让我听你们的我就要听吗？我才不要嘞！
于是，莫磊在程靖南的陪伴下恍恍惚惚的走过了幼儿园加上小学一共八年的时光。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番外之莫磊二
小时的莫磊除了在言语在行为上对父母管教不闻不问，只是我行我素外，竟没有想到要求父母把自己和程靖南弄到一个学校，可能还是太小了想问题不那么周全吧。到了上初中的年龄，莫磊自然还是在那个小时八年都能背出学校里什么季节开什么花的小破地方里生活着，可程靖南就不一样了，程靖南的初中是在据说是一所成绩特别好的学校里完成的。
只是莫磊隐约的听说程靖南在学校里还是喜欢独来独往不怎么合群，这让从小到大人缘好的不像话的莫磊有些忧心。中学的年纪，应该是能懂不少事的。很多周末的时候，莫磊有事没事的跑到程靖南家里和他促膝长谈，两人经常就与人交往这个话题争得面红耳赤不相上下。
莫磊要求程靖南不要那么孤立自己，他说中学里的同学都比小学里成天流哈喇子淌鼻涕的好玩多了呢，你看啊，这是昨天我的前桌给我带去的四驱车呢。说着莫磊便像变戏法似得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台崭新的四驱车。莫磊记得，那时的程靖南在看到那台四驱车的时候眼睛冒了一下光，但只是一瞬间，那道光就暗淡了下去，此后便一直没有再浮现出来。
仍旧是讨论无果，程靖南依旧坚持他自己为人处事的方式，为此，莫磊很长时间里生他的气不和他说话。只是，程靖南着实能沉得住气，莫磊不去找他他是一次都没有找过莫磊的，就这样，最后屁颠屁颠低头投降拉着人家去市场看斗鸡的人仍旧是欢快的不能再欢快的莫磊。
莫磊的童年因为有程靖南的陪伴过的很快乐，很快乐，快乐到让他忘记了父母理应在身边陪伴的幸福。
高中三年，对于程靖南来说是以转折点，但对于莫磊来说，更是一转折点。高中一开始，程靖南遇上了林然，遇上了一生的宿命，于是开始了长达一生的情感纠缠。也正是高中伊始，莫磊遇上了他的初恋，遇上了将他弄得半死不活的叫做方怡的女孩子。
很老套的故事情节，贵族学校，要么是贵要么就是高精尖，自然莫磊是属于贵的一族，但方怡就是高精尖的一族。所谓高精尖，便是高分精英尖子而已，说的通俗点，便是各地方选拔上来的成绩超级优异的学生。这部分学生中，大部分都是家庭情况不太好，支付不起贵族学校高昂的学费的，所以只能靠拼命的读书来争取学校的高额奖学金。
方怡倒也不是那种来自什么偏远山区的孩子，也是本市G市人，只是父母都是下岗工人，靠在街边开着一个小拉面摊维持生计。这自然是没办法供得起方怡读贵族学校的，只是孩子争气，每每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于是破格被莫磊所在的贵族学校录取，自然是免除了三年高中的全部费用的，还能靠优异的成绩赚取贵族学校高出寻常的奖学金。
下面的发展便更是老套了，一味拼命学习的方怡自然不是很合群的，众人簇拥的莫磊也是看不惯的。在你来我往的各种明争暗斗中，莫磊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捉弄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子，且每天看不到她的时候还会浑身不舒服，后知后觉的骄傲的男孩子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爱情。
青涩的爱情，只是一方的努力自然是发酵的慢点。慢慢的在莫磊的努力捉弄努力骚扰下，那个叫方怡的女孩子终于注意到了莫磊。于是，顺理成章的，优等生和桀骜不驯的问题生成了男女朋友。
只是在那个还不算太开放的年代，早恋问题被老师们打压的十分严重。本就不善于撒谎的方怡自然成了老师们围攻的对象，顶不住老师们的重重压力，年轻单纯的女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招供。于是，老师们发挥他们谆谆善诱的能力，一步步的诱逼方怡和莫磊分手。莫磊可是校董的亲外孙，他们自然是动不得说不得的，可面前那个任打任捏的女孩子可就不一样了。随便编上几句瞎话，便能让那女孩子和莫磊轻而易举的一刀两断。
借口自然是早恋者不能继续在学校里读书不能申请奖学金云云，在那个年代，不能读书便意味着要背上厚重的行囊跑到离家很远的城市打工，不是服务生便是洗碗工。方怡是有梦想的女孩子，她知道在自己那样的家庭里，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而莫磊和自己便不一样了，无论他在学校里烦什么错误都不会被勒令退学的，况且即便被退了学，他还有出国留学这条路可以走。于是思虑再三，方怡跟莫磊提了分手。
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自然是不同意的。一时拧脾气上来，就死抱着方怡不松手。只是无论他怎么吼怎么叫怎么生气，那个叫方怡的女孩子始终是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好似面前发疯的那个男孩子只是一和自己毫无关系神经不正常的人罢了。
那是第一次，莫磊的心着实被伤到了。
不再联系，不再说话，不再瞎胡闹，莫磊很是沉迷了一阵子。
直到有一次，在学校花园后面听到两个老师的谈话，莫磊才明白方怡要和自己分手的真实原因。那时的他竟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疼，随即跑到教室里洋洋洒洒的给方怡写了一封能感动天感动地的情书。
无外乎各种承担责任各种有他在她不要怕的话语，只是在写完那封信的时候，莫磊第一次明白了责任的重要，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要承担责任的男人。
于是，本已消亡的爱情就这样死灰复燃了。
莫磊记得那时自己跟程靖南通电话时说的最多的便是方怡今天怎样怎样了、方怡今天又考了年级第一唉，还有就是靖南你怎么还不学学我，快点找一个小媳妇养着啊？那时程靖南在电话里只是一个劲的低笑，有时还附和着“快了快了”。高中三年，没有程靖南的陪伴，莫磊过的仍然舒心。
转眼间就到了高考毕业季，方怡一心想要往北京考，莫磊则是各种无所谓，对于他们来说，高考只是以形式罢了，过不过的仍旧在学校本部混上四年，然后回到自己的家族企业里工作，仅此而已。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方怡竟能将高考看的那么重要，莫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原本那么简单的事情想象的那么复杂。
“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咱们学校不好吗？随便考一考，继续在这里上四年，毕业了我负责给你找一让你全家都满意的工作还不成吗？你干嘛非要那么折腾？”莫磊记得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仅是透着无奈，最主要的是已经动怒了。
只是方怡的回答更让他气愤。“莫磊，你不要把你的意识强加在我身上好吗？你有资本在这里混四年然后若无其事的去你家里的企业工作，而且还是领导级别的职位吧？可是我不一样，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我只能靠我自己你明白吗？我只能靠读一个好点的大学找一个能养得起我爸妈的工作。呵呵，我靠你给我找工作？现在可以，以后呢？我们不在一起了呢？你还能保证我衣食无忧吗？莫磊，什么事情不要想的那么绝对，这世上唯有绝对是不可靠的。”
莫磊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任由她只身一人北上去了北京。其间很多次莫磊过周末的时候都去北京看她，只是没有一次方怡能主动的想起G市还有一个莫磊在心心念念的等着自己回去看他。
莫磊每次去北京的时间待得都很短，一般都是今天来明天走的样子。只是那一次，他说好了礼拜天晚上回去的，只是因为忘记了东西在方怡那里，回去取的时候就看到了笑靥如花的方怡依偎在一个目测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的怀里。那幸福的姿态完全不用伪装，就轻而易举的灼痛了莫磊的眼睛。
只是莫磊双眼猩红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方怡的眼睛里只是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又恢复自然。紧接着她回头跟那老头说了一句什么，就拉着莫磊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莫磊不说话，只是想听她如何为自己辩解。
可是徒劳，一切都是徒劳，果真是一敢作敢为的女子，上来一句话便是“分手吧。”莫磊很想大喊大叫，但是他没有，只是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那人是我在北京找到的靠山，虽然你莫磊家大业大，可在G市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我想留在北京，我想在北京不被人看不起，所以这是唯一的出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番外之莫磊三
听完方怡那番话，莫磊感觉自己的自尊在地上被人无情的蹂躏，他不再容许自己更加不堪，于是很镇静的说了一句话，便掉头而去。“好，如你所愿。”
于是莫磊回了G市便开始了他浪荡不羁醉生梦死的风流生活，有一段时间里，他反复的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的内容是方怡在自己背后痛哭流涕的大叫着让自己回去不要丢下她，只是每次梦醒之后，莫磊都会发现自己全身已是汗湿一片。
也是在这段时间，程靖南在A市告诉莫磊他找了一个女朋友。也正是这段时间，一个叫林然的女孩子让他深恶痛绝。只身一人在G市，莫磊骤然有了一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天大地大，竟是没有一人能真正的关心一下他爱护一下他。
于是他在夜总会里一在酒吧里寻欢，也正是那段时间养成了他不用正眼瞧女孩子的习惯。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狗屁恋爱，在那时的莫磊看来，全TMD是扯淡，呵呵，金钱权势地位才是硬道理。
女人，全是一群给钱就能上的贱东西。
程井南在A市上大学的那几年很少回G市，可以说是四年时间几乎没有回去过。莫磊明白他的痛楚，自长大之后程靖南便明白了一切，所以和家人也就是程前更加的无话可说，因为他始终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姿态来面对这一切。于是整年整年的选择不回家，对此莫磊也是没办法，只能每年去A市的时候和他见上几面吃上几顿饭。
只是每次去的时候，总是没有见过那个叫林然的女孩子。看着程靖南每次面对自己谈论那个女孩子的时候，莫磊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高中时自己傻痴却还那么陶醉的模样，顿时就对那个叫林然的女孩子好感全无。只是那时的莫磊还不知道林然是一什么女孩子，只是在心底想着，呵，保不齐还是和那人一路货色而已。
莫磊和程靖南大学毕业的那年，是莫磊生平最难熬的一年。就连当年大学一年级和方怡分手，他都没有觉得难熬到那个地步。那一年，程靖南匆匆回G市了一趟，后来就找到莫磊很是沉重的跟他说着要去美国。
莫磊已有几年适应了没有程靖南在的生活，总觉得大学毕业了总算是熬到头程靖南肯定是要回来G市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想着去美国。也是在那一年，莫磊从来没有想过坐飞机十几个小时便能到达的国家竟能让他感觉那么遥远，遥远到有些觉得生活无望。
只是莫磊也了解程靖南的情况，也明白程前执意要他去美国进修的原因。程氏集团家大业大，如今只剩下程靖南一个接班人，程靖南真的是别无选择。但莫磊也没办法跟程靖南说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跟他说着去吧去吧，回来把程氏做好就好。莫磊也看的出来程靖南心底是不乐意出国的，只是迫于各方面的责任压力，没办法，各种身不由已。
对于程靖南，很多人可能觉得莫磊对他的感情过于沉重，可能还会有人比较阴暗面的想着会是基情之类的，呵呵，对此我真是觉得好笑。怎么说呢，那是种没办法割舍的高于爱情高于友情高于亲情的感情，在莫磊的心目中，程靖南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似乎在好多时候，程靖南在的话，莫磊是什么都不会怕的。
那年的秋天，斯坦福在中国收走了程靖南。在莫磊的记忆里，那年的秋天树上的叶子掉的特别的快，似乎只是在一瞬间，整个世界已然是萧条一片。
在程靖南去了美国之后，莫磊大学毕业，自然是没有心思再往下读的，任由自己放纵玩了一年之后，开始试着接手老爸的公司。好在莫磊大学时读的专业是工商企业管理，很多事情还能够应付的过来，但莫磊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生意上面。
程靖南去了美国的第二年冬天的一个礼拜天，莫磊没有开车裹着大厚的黑色羽绒服没有任何形象的走在G市市政府广场的那条主干道大街上。那是刚刚雪后的下午，很多行人情绪异常高涨的在一起笑着闹着，只是莫磊感觉自己像是和他们隔绝了似的，面无表情的关注着这些些不知在亢奋些什么的人群。
走着走着突然间发现前面一个挺拔的背影在距离自己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走着，那架势那姿态像极了本应人在美国的程靖南。顿时，莫磊浑身像是打了鸡血般朝着那个背影快跑了起来，走到那人身后一米处，伸手用力拍了那人肩膀一下，笑着打趣道，“程靖南，你TMD不是跟我说不回来了吗？”
只是那人很是愤怒的扭头望着莫磊，五官完全就是两个人，搞的莫磊心里瞬时凉了一片，急忙开口道歉说自己认错了人，那人却是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说着神经病才转身不情愿的走掉。
也是在那一会，莫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远在美国的程靖南。莫磊生气的有点不想去接他的电话，只是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一遍遍的打着，莫磊只能接了起来。上来便是程靖南有些调侃的声音。“莫磊，你小子刚才又干嘛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莫磊只能推说刚才忙来着，程靖南倒也不计较，很是兴奋的跟他说着自己圣诞节前后就要回国，只是莫磊心里却是不怎么高兴。
程靖南回国也很玄能回G市的，见面的可能性不怎么大的。
莫磊没有想到两人竟能那么快就见了面，还是程前专程去A市把程靖南请回的家，原来他没有打算回G市的，只是后来迫于压力没办法只得丢下听说也还在A市的林然跟着程前回了G市。
大年三十的晚上，莫磊接到程前的电话听说程靖南什么东西都没拿开着辉腾就回了A市，已经是没有联系好长时间了。再后来莫磊便是一直担心，接着不出几个小时，便收到了程靖南出车祸的消息。很是恐惧，那种没来由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恐惧，那一瞬，莫磊只是觉得如若程靖南有什么闪失的话，估计自己是很难承受的。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车祸，只是些轻微的皮外伤。
那一次程靖南在国内待的时间很短，美国的寒假总是放的太短的。只是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莫磊经常性的接到程靖南无声叹息的电话，有的时候常常是不发一言的听着他的呼吸，有时是听着程靖南喃喃自语上一阵，总之是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有一天，程靖南像是喝酒后给莫磊打了电话。第一次两人能通三个小时的国际长途，程靖南断断续续的跟莫磊说着他和林然之间的种种，说着他和林然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是从那时起，莫磊对那个叫林然的女孩子不只是厌恶，更加的是有些带着恨意了。
他问过程靖南，为了那样的女人值吗？只是程靖南给他的答案是未知。
接着第二天程靖南便给莫磊打电话跟他说，不想在美国待着了，让他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国去。
后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程靖南回国之后在G市偶遇林姗姗，本来那个女孩子就对程靖南有意思，这样你来我往的就好像有些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说到莫磊第一次见到林姗姗，还是在程前昏倒的那天。本来情况蛮紧急他给程靖南打了电话让他立马回家，然后等他到家的时候就见到了跟在他身后的林姗姗。
莫磊永远忘不了那个有些偏黑的黄昏，本来就不是很高挑的林姗姗依偎在高大的程靖南身后更是显得小鸟依人。只是她看程靖南的眼神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那是世界万物看不进其他只能容下眼前人的专注。也正是那种眼神，竟让千帆过尽的莫磊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过后，程前和姗姗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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