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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5　不伦不类

　　　　弄清了杨局的目的，季洛秀反而放松了。反正那半枚玉佩在她空间里，谁也找不到。

　　　　“杨局，您这是答应了？太感谢了！那我先走了，再见哈！”

　　　　见杨局一直沉默，心思明显不在她身上。季洛秀索性自说自话，把他的沉默当同意。

　　　　果断抽身。

　　　　罗靖煊送她过来后，并没有走远。就在十米开外等着。

　　　　听到季洛秀疑似耍无赖的话，心觉好笑。却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走了两步迎上去，清峻的脸上透着一丝笑意，“既然杨局同意了，那就走吧。我送送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杨局同意’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季洛秀歪头瞄他一眼，心想，他这是在调侃她呢，还是调侃她？

　　　　不管杨局同不同意，反正最后地质队的人都知道，是杨局让她下的山。

　　　　其实出山的路并不难走，季洛秀和阳阳早就走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不过，季洛秀、罗靖煊两人默契的没有说出来。

　　　　等到离进村路口不到五十米时，罗靖煊停了下来。看着季洛秀略瘦的脸，心里很是心疼。

　　　　“回去后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房子的问题，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了。”

　　　　季洛秀不明觉厉，不过还是乖乖点头。这两天在山上，其实她没干什么活，主要是心累。

　　　　因为系统有事没事，把地质队里那些人的心理活动，全扫描给她看了。没几个真心欢迎她的。

　　　　女的对她有莫名的敌意，男的总想着怎么占她便宜。

　　　　“好了，我回去了。我在展飞扬那放了包裹，是给你的。你记得去拿。”

　　　　“好。”季洛秀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说让她好好吃饭，估计那包裹里都是吃的。

　　　　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般关心她，季洛秀心底涌起一丝甜蜜。

　　　　她很想抱抱他，想到现在的大环境，却是不敢。只好叮嘱他，“那你记得劳逸结合。反正这山里也没什么危险了，晚上该休息就休息。”

　　　　山里活着的猛兽全被她收进空间了，仅剩的，是她刻意放过的小动物。量也不多。估计这会全跑深山老林里了。

　　　　而这次山崩根本不是天灾，而是幻境毁灭后、修真者设置的自毁阵法导致的，也就不用担心会有山崩余震。

　　　　“知道了，管家婆！”罗靖煊轻笑出声。

　　　　看得季洛秀一愣，她从没发觉他的笑容竟是这么好看。

　　　　“怎么了，生气了？”

　　　　季洛秀这才反应过来，恨声道：“你才管家婆呢，人家还是未成年小萝莉好不好！”

　　　　声音里的嗔意，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肉麻。

　　　　“好，我是管家婆，你是小、萝莉。”罗靖煊宠溺的捏了捏她鼻子，对她说的‘萝莉’不明白，却没有反驳她，反而顺着她的意思认了。

　　　　季洛秀突然很想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想让系统帮她扫描。念头刚起，她又掐灭了。

　　　　不知怎么的，对罗靖煊，她不想用这招。总觉得真这么做了，那她和他相处的时候，就会少了什么。

　　　　季洛秀不知道的是，就算她真让系统扫描他的心理活动，也是做无用功。罗靖煊心志坚定，自我保护意识又强，系统根本扫描不了他。

　　　　季洛秀一步一回头，五十米山路，愣是走出了五百米的距离。好不容易回到知青区。

　　　　阳阳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直接抱住她。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里庆幸、高兴、担忧各种情绪混杂。

　　　　季洛秀也急于知道他这两天的事，拉着他往外走。已经中午十二点，大部分知青应该在宿舍休息。等两点过后再出去上工。

　　　　这个时候带阳阳回宿舍不方便。

　　　　“你怎么没在宿舍午休？这两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她刚进知青区，阳阳就冲出来了。显然一直在等她。季洛秀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

　　　　却说不出责怪的话。

　　　　“我担心姐姐，睡不着。我还好，就是想你。”阳阳忽然想到什么，往季洛秀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姐姐，我们还是快点搬出去吧。我发现有小偷，我们的东西都被翻过了。不过，好奇怪，什么东西都没少。”

　　　　阳阳一脸疑惑，“难道小偷看不上我们的东西？”

　　　　随后又如释重负的笑了，“还好看不上，我还藏了几包巧克力呢，要是被偷走就亏了。”

　　　　季洛秀点了点他脑门，笑道，“你呀，喜欢就吃吧。不然如果被哪个偷走了，就亏大了！”

　　　　那几包巧克力还是她先前用茉莉花茶，和赵安安换的。阳阳每天就吃几粒，这么长时间下来，竟然还有一半多没吃完。

　　　　“你这两天怎么吃饭的？”这是她在山里时担心的。虽然系统一直告诉她，阳阳好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神宝学的，系统现在也抠门了。如非必要，它就不乐意扫描场景给她看。最多帮她看一眼，然后告诉她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看阳阳，没有变瘦。反而之前瘦下去的，又养了一些回来。

　　　　“安安姐做饭给我吃。不过，她炒的菜不好吃，还没有我炒的好呢。”阳阳笑得很灿烂，把这两天吃了什么，他做了什么菜，赵安安炒糊了什么菜，一一都说了。

　　　　听得出来，虽然缺粮少菜，比起前几天一直叫饿，闹着要吃肉。阳阳经过这两天，又懂事了很多。

　　　　起码没再浪费粮食，就算那是很难下咽的糙米、黑面。

　　　　“上午书记大哥还过来了呢，带了一个大包裹过来，说是爸爸战友寄来的。奇怪，爸爸哪个战友这么好啊，寄来的全是肉罐头、水果罐头，还有好几挂白面条呢……”

　　　　阳阳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季洛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那包裹估计就是罗靖煊要给她，放在展飞扬那的。

　　　　没想到，她还没去拿，展飞扬倒先送过来了。

　　　　找的借口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罗靖煊以前和爸爸一起上过战场，可不就是战友吗。

　　　　“那包裹呢，你放哪了？”季洛秀抬眼问他，“有没有谁看到，藏好了吗？”

　　　　这些东西都挺惹眼的，还好她回来了。如果就阳阳一个人，不一定保得住。不过，展飞扬明知道她不在，这么着急拿过来做什么。

　　　　季洛秀心思一转，“你怎么叫展大哥‘书记大哥’？”这么不伦不类的叫法，只有赵安安喊的出口吧。

　　　　（本章完）xs

正文　0156　海燕来了

　　　　有了战友寄来包裹的借口，季洛秀从空间里拿了不少吃的出来。阳阳在短时间内，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离开两天，季家村是否迁移的事，最终有了结果。大部分季姓村民选择留下。而其他姓氏的村民、尤其是房子损毁的人家，决定移到山下。在季家村原址重新盖房子。

　　　　季村长考虑到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山崩，便没有强迫他们必须留下。不过也强调了，不管山上、山下，都是季家村。

　　　　就在季家村原址上，新建房一日比一日高的时候，季家村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刘若男父母来了。刘若男刚开始变傻时，傻归傻，干活什么的还是很勤快的。甚至，比正常时干得还要多。

　　　　这么一来，她在生产队虽然有人会嘲讽几句，倒也没有人真的跟她过不去。可在前几天的山崩发生时，没人顾得上一个傻子。刘若男跑得慢，被一块碎石砸晕了。

　　　　断了一条腿。

　　　　要好好养上一年半载才能痊愈。

　　　　村里当然不能白白养人。季洛秀不知道季村长和展飞扬，是怎么跟上面汇报的。总之，很快给刘若男报了病休，就连户口也一并退回原籍。

　　　　也就是说，刘若男不再是知青，可以回城了。

　　　　季洛秀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滋味莫名。不管怎么说，刘若男变成‘傻子’和她有直接的关系。

　　　　可间接的，也让刘若男提前好几年回城，还不用参加高考挤独木桥。

　　　　“神宝，你给刘若男下的禁制，能减轻一些吗？”

　　　　刘若男的事，说实话她每次想起来，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毕竟，刘若男针对的是秦海燕，跟她并没有利益冲突。

　　　　直接把人变成傻子，这样的手段未免狠厉了些。

　　　　“姐姐！”神宝撅着嘴有些不高兴，不过它也知道季洛秀的心思，便道，“你放心，我就下了一年禁制而已。以后她就会慢慢变正常的。”

　　　　前提是，她别再拿肖想宋泽民，也别威胁秦海燕，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否则，她还会再次变傻，而且永远不会再清醒。

　　　　季洛秀不知道这些，听到禁制只一年有效，便放心了。

　　　　刘若男做的事不算大恶，当一年傻子的惩罚足够了。且还让她提前回了城。

　　　　“真是便宜她了。”季洛秀咬着唇喃喃自语，她还要和阳阳在季家村待好几年呢。

　　　　村里养的牲畜在山崩中全军覆没，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没时间买新的幼畜回来。

　　　　所以季洛秀只能回家待业，当然工分也没了。不过，季洛秀无所谓。大部分时候陪着阳阳待在知青区。

　　　　教阳阳英语、画画、书法。她的弟弟可不是除了学习外，什么都不会的书呆子。

　　　　这天，知青都出去上工了。整个知青区只剩下季洛秀、阳阳，还有宋泽民躺在床上养伤。

　　　　阳阳皱着眉头，拿着一本英语词典背单词。背了没一会，他有些气恼的放下英语词典，“姐姐，这英语单词也太难记了，我怎么也记不住。”

　　　　季洛秀白他一眼，“你就是老想着自个记不住，所以才会记不住。我就不信了，其他功课你一学就会，就几个英语单词整不明白？乖乖背，别想偷懒。”

　　　　现在的环境，学习英语这种事不能明着来。季洛秀害怕被人抓把柄，只有在没人时，才让阳阳学一会。

　　　　“好吧。”阳阳像霜打的茄子，他其实不是学不会，就是心里有些抵触。干吗要学这些唧唧歪歪的洋文。

　　　　他又不想出去留学。

　　　　而且，留学也不是好事。没看现在从国外回来的，都被抓典型批。斗了么。

　　　　季洛秀看他的表情，虽然猜不出他全部心思，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不由说道：“也许你现在觉得学了英语也没用，可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们的国家也不会一直这样，再过几年总会好起来的。到那个时候，国家就会需要各类人才。英语也一样。”

　　　　阳阳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不过，姐姐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多学点东西，总归没错的。

　　　　想明白了，再看英语词典，便没那么讨厌了。几分钟功夫，便背熟了一页单词。

　　　　季洛秀刚想夸他一句，面色忽然一变。一把抢过阳阳手里的英语词典，扔进空间。就连桌上默写了单词的小本子，也收进空间。

　　　　“有人来了？”对于姐姐的突袭行为，阳阳已经见惯不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知道私下学英语，被有心人揭发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季洛秀拧眉，面上有些疑惑，“嗯，秦海燕来了。”她来干吗？

　　　　“呼！”

　　　　听到是秦海燕，阳阳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海燕姐，那就没事。”

　　　　言下之意，就算被秦海燕撞到他在学英语，也没关系。

　　　　季洛秀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就因为听出来了，眉头拧得更紧。她看着阳阳，语气严厉：“不管是谁，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帮了秦海燕，从收集到的情感能源来看，秦海燕现在对她很有好感。可那又怎样？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只要你检举揭发季洛秀，或是阳阳，你便可以摆脱黑。五类身份，秦海燕会怎么做。

　　　　季洛秀还真不确定。

　　　　阳阳很少见姐姐这么严肃，下意识点头：“嗯，我知道了。”

　　　　想了想，又问，“那展大哥，罗哥哥也要防着吗？”

　　　　季洛秀一噎，随即正色道，“他们把你当亲弟弟看，你说呢？”

　　　　阳阳刚想说什么，秦海燕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秀秀，你在吗？”

　　　　“在！”季洛秀应了一声，“你进来吧。”

　　　　“我就不进来了，你能出来一下吗？”秦海燕小心的看着四周。生怕哪里冒出个人来，碰到她和季洛秀在一起。

　　　　她倒无所谓，可不能害了季洛秀。再说，她要清理村里的废墟，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也只能待几分钟，问完想问的事，就得走。

　　　　秦海燕的性格，季洛秀现在多少了解一些。如果没有急事，她是不会自动找上门来的。何况，还是大白天。

　　　　“你待在宿舍里，我出去一会。”季洛秀并不打算让阳阳去见秦海燕。

　　　　阳阳明白姐姐的意思，点头应了。

　　　　（本章完）xs

正文　0157　瓜田李下

　　　　季洛秀出了宿舍，在一处阴凉的地方站定，直截了当的问。

　　　　“你找我什么事？”

　　　　兴许走得太急，秦海燕满头大汗。她没有急着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米色手帕，把脸上的汗擦了擦，才语速飞快的说道，“我听说刘若男回城，是大富村长和展书记出的力，这是真的吗？”

　　　　季洛秀没想到她急急忙忙找来，就为了这事。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道：“算是吧，不过她情况摆在那。季家村也不能要个拖后腿的知青。”

　　　　秦海燕眸里窜起一束火光，募地抓住她的胳膊，道：“是不是只要生了重病，就有机会回城里？”

　　　　季洛秀要是还不明白秦海燕的心思，那她就真傻了。秦海燕竟想以生病为由回城，可她的情况和刘若男完全不同，她父母都被下放了，就算她真能回去，就她一个人又能干吗？

　　　　“不管你在想什么，放弃你的念头。”季洛秀的声音发紧，“装病是不可能的。可真要生了病，以你现在的处境，能不能得到救治还两说。这几年，被打成黑。五类的人，病死的还少么！”

　　　　季洛秀的话一下一下敲打在她心上，终于秦海燕露出崩溃的神色，哭道：“可我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再也受不了了！”

　　　　她每天干着最重最累最脏最久的活，每天都在饿肚子。好好的青春少艾已经被搓磨的不像样子，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就怕看到一个皮包骨头，老了十年，五官走样的陌生女人。

　　　　季洛秀见她这样，呶了呶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道：“别哭了。你应该知道，城里的形势更严峻，你父母都被下放到大西北。就算你回去，处境不会比这里好，也许会更差。

　　　　最起码，这里没有人天天拉你出去批。斗，也没人朝你扔枯菜叶、扔石头。比起你现在受到的身体的苦，精神的折磨才是最可怕的。你说呢？”

　　　　秦海燕怔了怔，是啊，如果城里安全，她父母怎么会被下放的？还有奶奶，听说她是自杀的。

　　　　一向和蔼的奶奶，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才会不顾一切的求死。

　　　　“可是我。”秦海燕知道，就她现在的身体，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撑不了几年。她心里存着求活的念头，想着来找季洛秀。

　　　　季洛秀和展书记关系熟，要是季洛秀肯帮忙，也许她能轻松些。可是，以前季洛秀帮她，都是在私底下的。要她出面去跟展书记说，会不会影响她。

　　　　秦海燕讷讷的想，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想说什么。”季洛秀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如果你还想着回城，我劝你早早放弃。那不是求生，而是找死。如果是别的，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秀秀，你真好。”秦海燕枯叶般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黯淡的眸里透出一丝希求的光，“秀秀，你和展书记熟，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让我做稍微轻松点的活，如果可以的话，每天多给我一个馒头。我不求白面馒头，黑面做的已经很好了。”

　　　　季洛秀知道，村里现在把秦海燕当男人使，重活累活都她干。看她现在瘦弱不堪的样子……季洛秀眸光一闪，伸手拉住她手腕，不着痕迹的替她把脉。

　　　　随即一怔。

　　　　真没想到，才短短的几个月，秦海燕身体已经衰败到这种地步，比起六十岁的老妪都不如了。

　　　　“你今天回去就生病吧，休息几天。”秦海燕这样的身体，不用装，看着就像生了大病的样子。

　　　　“也不用装生了什么病，就是浑身无力、骨头痛、头发沉发晕，你把提的那股劲泄掉，在干活的时候直接晕过去就行。”

　　　　季洛秀说的，都是秦海燕身体的实际症状。

　　　　秦海燕一愣，没想到季洛秀说得这么准。这段时间，她怕被人瞧不起，怕她不积极被拉去批。斗，所以撑着一口气拼命的干活。

　　　　她不明白季洛秀让她这么做的用意。

　　　　“这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