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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笔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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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很无奈地看着乐不可支的陶音,拿起手机走到隔壁房间,略带歉意地说:“晖哥,阿音和你开玩笑呢,你别介意。”
“太小瞧我的肚量了,这种事有什么好介意的。那什么,我先挂了啊,公司这边还有好多事儿呢。”
“嗯,晖哥,你先忙吧,有事再联系。”
孟东晖挂断电话,尴尬地眨眨眼,拿起笔准备签字时,又想到刚刚的通话,“扑哧”一声也笑了。他觉得这样真好,有一群年轻可爱的弟弟妹妹,众人笑笑闹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虽然他本身是家中最小,可从没有过被宠爱的待遇,反而事事要以大哥孟东阳为先,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不过,在林然他们面前,他无需再刻意伪装自己,他能做回心底里真正的那个孟东晖,一个需要爱和温暖的晖哥。
杜旬一直没有间断对邱世南的监听,因此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了关灏在股东大会上遭到重挫。毫无疑问,这对大家来说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周天孚气人的功力和他揽钱的能力简直不相上下——都属于逼人不偿命级别的!”他表情戏谑地评价道。
林然的嘴角勾出一个深刻的痕迹,“当初选上周天孚就是看准他行事狠辣,根本用不着再动手,他出于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考虑,必定会改变峻峰华庭建筑一期的发展方向。如今,正好印证了我们的选择相当明智。听这意思,关灏受的刺激不小,估计可得缓一阵!”
听完刚才播放的电话录音,陶音心里也觉得开心痛快,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很欣喜的表情。毕竟,自己和那个恶魔生活了几个月,对他的品性习惯有一定的了解,关灏从来不服输,而且他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人,更何况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休养生息后必定展开疯狂反扑。
陶音并不想泼大家冷水,可有些话瞒着不说,日后就将成为更大的隐患,她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林然和杜旬听了她一席话之后,面色凝重起来。两人说到底都还是毛头小伙,哪怕心思智力较同龄人高许多,可难免会被一时的成功冲昏了头脑,反而轻视敌人的力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一期工程牵制了关灏相当大的资金量,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被击倒,他仍然拥有多家酒吧和娱乐会所,尤其是他的死党沈飞羽还会伸出援手。危机从来都没有解除,之前的阶段性胜利只是抓住了对方的漏洞,以后的路还很长,要想步步为营下去,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否则一招棋差满盘皆输!
几人开始认真讨论下一步的计划,首先要尽快了解那两个神秘工厂的具体情况,再者就是陶音要隐藏好,绝不能被发现。
冯玮送关灏到家后,就打电话给沈飞羽,尽量委婉地把今天股东大会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沈飞羽听后勃然大怒,吼道:“两个投行经理怎么投靠周天孚了?!他们俩不是和灏子有协议吗?!”
“三少爷,协议要求如果违约,将赔偿所属四分之一的股份,按常理说,他们根本可不能放弃股份,那将会损失几亿资金。我猜测周天孚为了争取到足够的支持推行自己的方案,不惜替他们赔钱,又许了好处,才让这两人倒戈。”
电话那头沈飞羽有几秒沉默,沉声问:“那灏子现在怎么样了?”
“关总表现得很平静,不过,他看起来很累,应该是回房休息了。”
“嗯,灏子最近破事儿多,冯玮你就多帮他照应一下酒吧会所。”
“好的,三少爷,我不会让关总再操心的。”
挂了电话,沈飞羽紧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时不时地敲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当沈飞羽深入想问题时,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觉得事情接二连三地来得都太突然了,灏子倾注大笔资金的峻峰华庭频频出问题,而灏子这边刚走,陶音当晚就逃了,足以证明林然他们了解灏子发生了大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他们又是如何这么清楚内部才知道的股权变更?周天孚是怎么把海外投资人手中的股票买到手的?邱世南又为什么对他马首是瞻?
凭着数年从事情报工作的经验,沈飞羽直觉这些事之间有着很强的关联性,他怀疑是林然和陶音搭上线后,获悉了峻峰华庭的开发案,从这上面着手布局。至于周天孚和邱世南,又或者是那两个投行经理,这些人不可能把内部消息随便透露给外界,几个人当中肯定有人被窃听了,才能让林然他们及时掌握消息。至于周天孚和邱世南,他会下大力气好好查查的。
当晚,沈飞羽带了几瓶好酒和打包好的饭菜来慰问各种不顺的哥们儿,他按了十几分钟的门铃,才等到打着哈欠的关灏给他开了门。看着继续在沙发上补眠的关灏,沈飞羽从厨房端出装好盘的饭菜大声道:“哎,我说,你这都快睡一天了,也该醒了吧?快,先起来吃口!”
关灏动了动,想翻身继续睡,立马被沈飞羽拉起来,不容拒绝地往手里塞了一双筷子。他明白兄弟的好意,坐直了身子,开始吃饭。
沈飞羽也动筷吃了几口,然后斟满两小盅酒,递给关灏一盅,“来,灏子,咱俩干了这杯酒,就祝你早点好起来!”
关灏和他碰杯后一口喝完,低头不语,过了会儿,声音闷闷地说:“飞羽,和你说谢太见外,可我关灏真的很感谢有你这么个好兄弟。”
“瞎客气什么!从小穿开裆裤的时候咱俩就混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互相照应,你现在遇上点儿闹心事,我能放着不管吗?”
关灏把酒再次倒满,敬了下沈飞羽。
沈飞羽知道关灏心情槽糕,没什么胃口,索性就不劝他再多吃点了,直接和他说正题,把自己的先前的推论告诉了关灏,让他好好想想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关灏听了沈飞羽的话后,再想起陶音前段时间的种种反常,犹如醍醐灌顶。陶音在秦依生日宴会后,突然说不去上学,非要成天跟着他;无论他在书房还是办公室工作多久,陶音都不觉得无聊和不耐烦,而是在一边玩电脑;他和下属开会、打电话也从来没避过她……之前隐隐约约的疑惑全都变清晰。原来陶音是从那时起,就已经潜伏在自己身边来当内应,把峻峰华庭的事都如数告诉林然。
沈飞羽见关灏神色从恍然大悟又变得惨淡,知道他确实了自己的怀疑,狠了狠心开口:“灏子,既然陶音能如此出卖你,可见她对你没有一丁点儿感情,何必再为她伤心难过?为今之计,你最需要的是在事业上尽快重整旗鼓,别让外人继续看笑话。至于林然和陶音,我会帮你找出他们。”
关濒眼神怅然,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飞羽,我不是为她伤心难过,我是为自己悲哀。之前,我不在乎陶音爱的是林然,只想着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我以为她绝无可能逃出我的手心,结果她利用我的宠爱信任,和林然合力摆我一道。到头来,竟是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以致于落入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说到这,关濒已脸若寒霜,冷声道:“我是真的想和陶音好好在一起,可她却永远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算了,得不到,强求也是枉然……”
☆、第36章 心殇
是夜,关灏和沈飞羽两人将近期的事件一一梳理,罗列出各种疑点,同时也确认了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首先,孟东晖的说法有待验证;其次,陶音和林然就算能逃避监控,可他们要想出别墅区,必须靠乘车离开,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要调查这两天小区出入车辆;再次,在周天孚、邱世南和那两位投行经理之间,要尽快找出是谁被监听;最后,重点查周天孚近期的行踪,搞清他如何购得海外投资人的12%股票。除此之外,要继续追查李强的下落。
第二天,沈飞羽派人向秦依生日宴会那晚巡逻的保安了解情况,但事发久远,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保安已经完全不记得。接着,电脑专家再次领命来检测小区监控录像,结果证明孟东晖开车进出的视频都是真的。
另一组人马在排查自陶音失踪后,进出小区的车辆时遇到了不小的困难,所有的车辆都贴有车窗膜,看不到后座的情况。可关灏所住的别墅区里的其他户主都是非富即贵,他们无从询问,于是递了份可疑名单给沈飞羽。
第三组四人分头行动,一队伪装成清洁工到周天孚、邱世南和两位投行经理的公司,用无线探测仪测试是否有安装窃听器,并没有任何异常。一队开始查几人的话费账单,因为有些手机窃听木马会在后台私自发送扣费短信,并删除发送记录和运营商回执短信,结果发现邱世南的手机有不明扣费。
第四组主要调查在这两个月内周天孚的可疑行踪,难度较大,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有进展。
晚上,沈飞羽将各组的调查报告交到关灏手里,他仔细看完,若有所思,过了会儿才开口:“如果孟东晖这边真的毫无问题的话,那就无法解释陶音的忽然转变。在秦依生日宴会之前,陶音一直都我的视线范围内,只有那晚,我醉的人事不省,才有了一晚的监视盲点。虽然监控是被专家检测说是真的,可一想到前晚的监控画面是被高手切换,那这段视频的真假已然成谜,我直觉这里面还有问题。”
“简单啊,派人看着孟东晖,时间长了,不可能不露出没有马脚。不过,邱世南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峻峰华庭建筑一期方案被修改已成定局,可邱世南现在老和周天孚混在一起,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林然从邱世南身上窃听了不少事,我们何不出面做个“好人”,然后取而代之?”
“嗯,监听他也有助于从侧面调查周天孚,明天我就安排人提醒一下邱世南。”
沈飞羽见关灏整个人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说话办事有条不紊,甚是欣慰,能帮的事情他都悉数应下。至于陶音和林然,他想起这对儿就脑壳疼,整个玩一人间蒸发,人手没少派出去,可无论是别墅区内还是外面都找不到突破口,他自然不会和关灏主动提仍旧下落不明的二人。而关灏似乎也不打算问起这茬,这让他有些意外,可也明白好哥们儿受了很重的情伤,自己尽量不要往上撒盐,私底下加大调查力度就好。和关灏闲扯几句之后,他便开车走了。
深夜,关灏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开灯,静静地听着钟表的轻微滴答声。此时此刻,他控制不住地思念着陶音,但只是那个乖巧可人的陶音。他平生最恨背叛,却被最爱的女人背叛地彻底……每每想到这点,他的心就像被双巨手狠狠地扭着生疼生疼的,痛的窒息。他自虐般的一遍遍回想着当初自己是何其呵护照顾陶音,把她捧在手心,最后却是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奔走一夜寻找线索无果,隔日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这短短三天,他经历了极怒,极悲,极惨,极痛,以致于他已经害怕那种过于强烈的感觉,那足以毁灭自己的爱恨。
关灏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可转瞬上面好像印上了陶音的笑脸,他讥讽地牵了牵嘴角,声音嘶哑地自言自语:“看来,我的确是真爱你……”说完,他侧身躺倒在沙发,慢慢闭上眼,过了会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低声喃喃:“可现在我决定忘了你……我决定忘了……”
此时陶音也没有睡,她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晚风。林然和杜旬今天下午已经出发去探访沈飞羽的工厂,走之前在房间里给她准备了半个月左右的食物。陶音其实特别想和他们一起去,但那样被发现的可能太大,而且考虑到工厂地处偏远,情况不明,林然怕她有危险,死活不答应带她走。所以,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屋就只剩她一个人。陶音有些不适应孤独地被困在这里,当林然和杜旬在的时候,大家可以互相聊天玩笑,可如今,缺少了这两人的房间变得似牢笼一般。想到这,她不由得记起到那个人,他曾经利用林然性命绑她在身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自此再无自由,日日强忍痛楚,受尽轻薄耻辱。今生若有可能再次选择,她宁愿冻死饿死街头,也不愿踏入那家酒吧与他相遇!陶音不想再继续回忆这满是心酸难过的回忆,她举头望向如玉盘般的圆月,不一会儿,突然有阵微凉的风吹来,她被冷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得环紧双臂,转身回屋。关上阳台门的一刹那,她不经意地扫到之前欣赏的月亮,却发现那月看起来阴森冰冷,再无美感,像极了那个恶魔在默默注视她……陶音寒意更甚,她猛地拉下窗帘,闭眼甩甩头,把刚才荒谬的联想从脑海中剔除。
林然和杜旬再用工具易容后,扮成比实际年龄长几岁的青年,除了戴着眼镜,穿着非常山寨廉价外,从气质上也散发出浓浓的乡土气息。两人乘黑车经过个六小时的路程,终于在晚上十点到了工厂的所在地——陇灵县,之后找到一家普通旅馆休息。进了房间,林然把包放下就给陶音打电话,才响了一下,那边就很快接起,传来颇为激动地声音,“林然!”
“嗯,是我。阿音,我们到陇灵了。”,林然脸带笑意,温和地说。
陶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语气可怜,:“林然,你……你们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电话那头林然焦急的询问,陶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她缩了嘴用牙齿咬住,镇定了一秒开口:“没事啊,我就是一个人呆着好无聊,希望你们尽快回来!”
林然这才松了口气,乖哄道:“要是无聊可以上网看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还有,不是给你买了很多书吗,我可都是按你喜好选的。”
陶音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窗帘,还是觉得遍体生寒,可她不想让林然担心自己,于是轻声说:“嗯,我会老老实实看书,等你们回来。”
“阿音……“林然的口气温和里带着点低浅的温柔,“你要好好的”。
“放心吧。这么晚了,你们明天还有正事呢,要早点休息,我也困的不行了。”
“晚安……”
陶音挂了电话,起身再次检查门窗,确认都是紧闭着的,才回到床上。她把手机里林然的照片翻出来,久久凝视,内心因为关灏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下来。她告诉自己,陶音,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边还有林然,还有杜旬、孟东晖和樊睿,你根本不需要那么害怕关灏,你也有自己的力量!
沈飞羽回去后立马安排人跟踪孟东晖,并让几个手下隔天一早就去找邱世南,把手机遭到窃听的证据给他,顺便在他家里、车里、办公室里都安上窃听器。交待完各项事宜后,他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便准备洗个澡好睡觉,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极其凄厉的女声:“飞羽,救救我!救救我!”
沈飞羽被这声音刺激得立马把手机从耳朵拿开,眉头紧蹙,嫌恶地直接按掉,转身进了浴室。而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又持续响了几分钟后终是归于平静……
孟东晖一早起来,习惯性地下楼晨练,当他跑了一圈回来,然后在小区的花园里做拉伸运动。当他忽地俯身神腰时,发现远处楼拐角有双鞋很快地缩回去,由于他的头冲下,所以没看到那人的脸。他心下十分疑惑,但面上不露分毫,照样左右压腿,又向上跳了跳,这才结束,进了楼。鉴于最近实在是看林然他们监视、监听工作看得多了,孟东晖不禁怀疑:难道刚才那人也是搞这方面工作的?不管是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自己还处在风口浪尖上。看来,以后出门行事得多一个心眼了。
☆、第37章 探秘
林然和杜旬在旅馆休息一晚后,隔天早晨就背包出发去两家工厂中的化工厂。坐了一个半个小时电三轮,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该工厂只有两层楼,但面积非常大,位置三面临水,西侧是一条南北向的乡村公路,平时也很少有车辆来往,路西是一条南北向的河,这一切都给外线监控带来很大困难。商量过后,他俩打算一个人白天在河边伪装钓鱼查看情况,另一个晚上钻进芦苇荡用夜视仪进行观察。
杜旬在河边撑了一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回到宾馆,改换林然继续盯着。五月正是芦苇生长的好季节,一望无垠,平坦如砥,只不过芦苇还不够一人高,林然必须趴伏着才能隐藏好身影。他发现这家化工厂的员工很是奇怪,晚上这里的窗帘都会紧紧拉上,里边的人在干什么根本看不到。不仅如此,他们进出这里还非常警惕,进出时总是向四周观望。
监控工作非常艰苦,由于天气已经热了,林然只能穿短袖衫,夜里芦苇荡里蚊子太多,涂上再多的防蚊油也没有多大用处,他身体暴露部位全被盯得红点密布。而杜旬则需要天天换装,由于脸上涂抹的特殊化妆品,再加上长时间的太阳照射,他的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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