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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最野病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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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周洛洛侧头看着贺佳成，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男人并没有回话，可是赤脚直接踩在地板上的行为却是已经告诉了女孩答案。
撇了撇嘴，看着贺佳成沉默不语地往屋内走去的背影，暗暗地在心里说了一句‘闷骚’，随后便换上了那双男士拖鞋，‘啪哒啪哒’地往客厅内走去。
男人没有任何招待，只是将她放进了公寓之后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卧室，徒留周洛洛一个人呆在客厅。这样的行为几乎能名列‘十大不绅士行为’之一，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估计铁定得闹脾气，但对周洛洛来说反倒是觉得自在。
人家不招待，她也不客气，脱了那件黑大衣后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在那儿玩手机。
大约是过了五六分钟，周洛洛见贺佳成还没出来，便抬步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卧室门是敞开着的，凑近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水声。知道贺佳成是在洗澡，于是胆子瞬间就变大了许多，轻拿轻放的脚步也随意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的卧室，准备好好‘参观’一番……
意料之中的，男人的卧室是一如客厅的那般冷清，黑白灰三种色调的装修完全不含一丝暖意。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摆设，宽敞的空间里，唯有一张床摆在了正中间。窗帘被拉地严实，旁边还有一张黑色的单人沙发和同色系的小茶几，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配饰。
整个房间的看起来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却带着几分空寂和不近人情，一如他的人，冰冷地厉害……
周洛洛踩着他的拖鞋，毫无防备地，一步一步踏入属于男人的领地。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冷香，是他身上的味道，明明闻起来冷冽，可莫名地却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抬步往窗帘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外面的雨有没有停，然而刚走近，却被茶几上的烟盒和火机给吸引了视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女孩拿起静躺在茶几上的烟盒，打开后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一半。
突然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男孩坐在椅子上，动作笨拙地点烟的画面。她本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没什么美好的东西值得回忆的。
然而不知为何，自她回国之后，脑子里却总是能蹦出以往的各种画面，一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小事……
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失控，隐隐有种预感，然而在那后背的结果却是她不愿、不敢接受的现实。
眼神变得越发深沉，周洛洛盯着那空一半的烟盒看了许久，最终拿起一根烟，衔在了嘴里。
一手放下烟盒，转而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火机，另一只手准备去开窗户。刚拉开窗帘，整个城市便猛地映入眼帘，让周洛洛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来，这卧室的确是不需要其他什么摆设了，有这一面落地玻璃墙，倒是足以比得上任何装饰。
轻笑了一声，之前还觉得贺佳成这人无趣地紧，这会儿倒是打了脸。
‘啪’地一声，女孩点燃了火机，将烟凑近了蓝色的火焰，深吸一口，松开火机的一瞬间，一口云雾从嘴里吐出，女孩的五官也在烟雾中变得格外朦胧。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毕竟当初戒这玩意儿也费了不少功夫。在美国的时候，她更不可能碰烟这种东西，还记得最近一次抽烟就是在十年前。学校的角落里，她抢了贺佳成手里的烟，这才抽了几口。
一晃十年过去了，当初抽烟的动作和快。感依旧还印在脑海里，就好像是深入骨髓的东西，以至于在碰到的一瞬间便自然而然地回忆了起来。
就在她抬手准备再抽一口的时候，夹在手指间的烟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
周洛洛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泛着寒意的眼睛，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狠声斥责她两句，然而他却是动作自然地将那根烟含在了自己的嘴里，熟练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瞳孔猛地一缩，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淡淡地开口道：“你不适合抽烟。”
恍惚间，周洛洛似乎是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站在男孩的面前，将他的烟夺了过来，笑着和他说‘你不适合抽烟’。
而如今，这话却是从他的口里说了出来。
周洛洛在，贺佳成自然不愿意当着她的面抽烟，毕竟他是医生，知道吸二手烟的危害有多大。仅仅是一口，他便直接面无表情地掐掉了烟，随后拿起了茶几上的小遥控板，按下一个键，下一刻，安静的房间便响起了换气扇的声音。
男人刚洗完澡出来，披着深色的浴袍，头发被吹得半干，软软地搭在了额前，使得平日里一身冷酷无情的气质柔化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有女孩在，以往敞开的领口在此时倒是收拾地一本正经，锁骨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什么时候会的？”
周洛洛说着，嘴角微勾，看着贺佳成的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高中。”男人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两个字。
高中？
周洛洛眉峰一挑，调戏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好似是察觉到了女孩的意图，率先开口道——
“不要自作多情。”
周洛洛：……
fine，真是无趣。
第45章
周洛洛是被赶出房间的，她一开始还赖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 硬是说要看着他换衣服。当然这也只是玩笑话； 刚刚没在口头上占到便宜； 她这会儿便想着非要赢他一局。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她预想的有点出入，意料中的‘害羞’、‘愤怒’、‘脸红’完全没有表现在某人的脸上，反倒是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表情淡定地一批； 就连眼神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死水样； 漆黑的瞳孔里仿佛透着一句话：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作。
周洛洛：……
狗子变了； 变得越来越无聊了。
想起以前，贺佳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 但却是个不禁逗的主儿。她偶尔说两句骚话他都会瞬间炸毛，绯红的脸颊； 沾满水汽和羞愤的眼睛； 再称上他一头红毛； 看上去多可口。
哪儿像现在，不管怎么逗都跟个木头一样； 一点儿也不可爱。
心中蓦地升腾起了一股类似于老妈子的惆怅和心痛； 最终也只好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而她才刚站起来； 那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男人却突然动了手，拽着她的衣领就直接带着她往门口走，那动作丝毫不见一丝温柔，就跟提溜个小鸡仔一样提着女孩。
男人神情格外轻松； 任由女孩在那儿不断挣扎，脚步也是不急不慢地往门口走去。而被命运锁了喉的周洛洛一开始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属于大小姐的礼节和矜持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开启了口吐芬芳的模式……
“贺佳成！你疯了？！”
“我靠！贺佳成，我可是你病人！”
“贺佳成！这就是你对待你病人的态度吗？！”
……
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女孩的大吼大叫，相比较周洛洛的激动，贺佳成反倒显得格外淡定，一路提溜着女孩走到了房门口，将她一把推到了门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女孩一路上的挣扎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依靠着房门，贺佳成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气愤的女孩，冰冷的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笑意，随后嘴角一勾，出声道：“安静点，别让人误会了。”
误会？误会你个头！
周洛洛都快被气炸了，两颊微红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几秒后突然冷静了下来，撩了撩被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轻笑一声开口道：“误会什么？误会医生对病人图谋不轨？”
“呵，你颠倒是非的能力是不错。”
“也对，是我惦记着你新鲜的肉。体……”周洛洛说着，突然凑近，微抬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带着几分火热和邪媚，“那医生愿意牺牲下自己，来满足你这位病人的小小要求吗？”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距离也不过就只有十公分，气氛瞬间就变得格外暧昧。男人低垂着视线，看着女孩的眼神像是黑夜里的大海，所有的波涛涌动都暗藏在深处；而女孩的视线则是格外灼热，不躲不避的直接更像是一把火，将贺佳成的整颗心瞬间点燃。
周洛洛能闻到来自男人身上沐浴露的淡香，而贺佳成也似乎能感觉到女孩的呼吸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锁骨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随后特地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开口道：“放心，我就看看，不碰。”
这种类似于渣男语录的话和‘我就蹭蹭，不进去’的杀伤力有得一拼。
‘砰！’
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放入了一点星火，男人瞬间就炸了。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又瞬间变得格外深沉，看向女孩的视线带着几分恼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做梦。”
话音刚落，男人迅速地退了一步，随后抬手就将房间门关上，还顺带‘咔嚓’一声上了锁，那样子就好像是在防什么黄鼠狼……
周洛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后嗤笑一声，转而慢悠悠地往客厅的方向走去，表情看起来甚是餍足。
小样，还敢和她比骚话？分分钟教你做人！
十分钟之后，男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比往日医院里一本正经的模样要随意许多。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浅色的衬衫被扣得一丝不苟，尤其是领口处更是遮得密不透风。衬衫下摆被扎进了西装裤里，显得腿又直又长。
都说男人的腰线要比女人低，但是这一点在贺佳成身上似乎并不适用。远远看过去，男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一举一动之间都别有风情，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是如此……
啧，就是这个闷骚劲儿才最带感！
周洛洛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个大爷一样看着贺佳成一边戴着手表一边朝她的方向缓缓走来，那纤长的手指扣着暗色表带的样子格外迷人，搞得女孩眼神一深，心情莫名又放荡了起来。
“想看什么电影。”贺佳成刚戴好手表，一抬头便对上了女孩的视线，那眼神极具攻击性，一如刚刚在卧室前的那一幕。
脸上不由得有些热，女孩那句‘我就看看，不碰’还依旧回荡在他耳边，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真的在镜子里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身材，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有种忍不住将镜子打碎的羞愤感。
他明明是清楚的，女孩只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可他骨子里偏偏就是有这副贱德性，所有的情绪随着女孩轻描淡写地几句话而掀起惊涛骇浪。
“想看什么电影？”
“就最近新上映的那部《寻风》。”周洛洛说着，适可而止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连带着坐姿也恢复了女儿家的矜持，“我看朋友圈有人在安利这电影，应该挺好看的。”
男人穿着外套的手一顿，属于雄性的警惕性瞬间上线，随后故作自然地开口问道：“是谁？”
“就是禹涛，禹老师啊！”
神他妈的禹老师……
男人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可是表面上却装地波澜不惊，一边掏出了手机似乎是在查阅着什么，另一边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加他微信了？”
“对啊，当初剧组聚餐结束后我本来只是想要个合照的，没想到他人那么亲切，竟然主动提了互换联系方式。”
呵，亲切？怕不是表面君子吧？
啧，那一张合照，就连磨皮都拯救不了他眼角的细纹，有什么好吹的？
周洛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对禹涛的敬仰之情，不料贺佳成却没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将手机放回口袋后便冷声开口道：“走了。”
“啊？……哦。”
周洛洛没察觉到空气已经慢慢变了味儿，平日里贺佳成已经冷言冷语惯了，她倒是没觉得有多少奇怪，于是便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公寓。
男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默默地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果然还是闭嘴的时候比较可爱。
……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站在了电影院门口。
外面的雨已经不下了，温度也渐渐回升了起来，周洛洛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开口道：“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贺佳成双手插着风衣口袋，听着女孩类似‘敷衍’的说辞，眉头微微一挑，开口道：“不用到时候，就今天吧。”
周洛洛：？？
这人是不懂什么叫做客套话吗？
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周洛洛的表情有些尴尬，“可是我现在要去看电影，到时候结束就很迟了，要不咱们过两天再约个时间一起？”
“不必。”男人又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场电影可是要近两个小时，难不成你还要在外面等我？”
周洛洛说着，就差没把‘你快点走’这四个字说出口。
然而，对方就像是没听懂人话一样，依旧笔直地站在那儿，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用一如描述病情的语气开口道：“电影五点开场，时长一个小时四十六分，结束后刚好是晚饭时间。”
周洛洛的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佳成便直接抬步往不远处的取票机方向走去。不到一分钟，对方便重新折了回来，手里还顺着两张电影票……
“你什么时候买的？”周洛洛看着贺佳成手里的电影票，一时间还有些没法接受现实。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当着她的面把电影票塞到了口袋里，随后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了一句：“走吧。”
话音刚落，不等女孩回话，贺佳成便抬步往电影院里走了进去，那背影看起来格外狂拽，配上一段音乐就是一出□□十年代的港片……
周洛洛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该死，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一个人的出行莫名成了两个人的约会，对于这样的情节发展，周洛洛着实有些蒙，以至于等到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周洛洛还是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你什么时候买的票？”女孩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买的时间有点迟了，位置并不是在正中间，但是也不差。只是这会儿周围的位置已经七七八八坐得差不多了，周洛洛也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于是便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这可是文艺片，你确定你要看？”
“我不能看文艺片？”贺佳成反问道。
“文艺片一般都比较无趣，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无聊嘛。”
“无趣你还要看？”
周洛洛瞬间一噎，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随后重新坐直了身子，轻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因为禹老师推荐的嘛……”
电影还没开始，周围并不安静，到处都有谈话声，偶尔还有几句情侣之间的调。情声。无奈男人的耳朵尖，硬是将女孩的每个字都听了进去，还有那略带娇嗔的语气。
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比那还没亮起的大荧幕要黑上几分。
一天到晚禹老师，禹老师，他就奇了怪了，那位禹涛教了她什么？老师这个称呼是随便可以叫的吗？这不是侮辱了那些坚守在自己教学岗位上的老师吗？
周洛洛又一次没有察觉到自己触发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她这会儿的视线全被周围的手中的爆米花和可乐给吸引住了，一把拽上了贺佳成的衣领，略显兴奋地开口道：“你看他们手上都有……”
然而还没等女孩把话说完，耳边就传来了男人不近人情的拒绝声：“不准。”
“……”周洛洛扬起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我还没说完。”
“爆米花里面加了很多奶精和防腐剂，对心血管和肝脏不好。”贺佳成说着，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就好像是在阐述什么学术研究结论。
说到这儿，男人顿了顿，随后侧头淡淡地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女孩，收回视线的同时再次开口：“可乐你就别想了。”
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妈就是因为和别人出去会被管东管西，她才喜欢一个人出来逛的！万万没想到的是半路突然下了一场雨，她还要死不死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后来又脑子一抽地真站在那儿等贺佳成来接她……
她后悔了，这下是真的后悔了。
“啧，你对每一个病人都管得那么多吗？”
在女孩没有察觉的地方，男人的脊背一紧，随后低垂着眼帘，淡淡地开口道：“不是每个病人都像你这么不乖的。”
也不是每个病人在我心里都和你一样重要的。
男人在心里默默地跟了一句，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了一丝无奈和苦涩。
他是个医生，只做份内的事情。对于很多的病人，他只是负责尽自己所能把病给治好，于此同时将一些利弊交代清楚，其余的都是病人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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