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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妈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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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而言,王文广做的土壤改良没那么容易见到效果,但涉及到增产的事情,社员们热情很高,每天都会主动将试验田里的所有的活儿给干了,因此进度特别快,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富源公社不但新添了很多地下水井,而且一百亩盐碱地经过改良之后,种上了冬小麦。
  不过,王文广仔细研究并计算之后,觉得这样还是太慢了,冬小麦的耕种时间是在霜降之前,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帮助到跟多的公社解决问题,这是他们迫切要做到的事情。
  他和梁校长商量之后,觉得通过公开授课的形式可能比较快捷。
  具体来说,就是公社挑选一批有文化的社员来听课,如果严格按照授课的内容操作,由社员们自己进行土壤改良就可以了,梁校长那边的难度可能要稍微大一些,因为以前人民挖井,就是凭运气,有时候一下子挖成了,有时会一连打好几回都不出水,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需要用到的知识有点复杂,学起来没那么容易。
  但要是认真学还是能学会的。
  王文广这个想法很好,梁校长也承认,不过,他还有别的想法。
  梁校长皱着眉头,将吸了一半的烟卷掐灭,说道,“文广,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咱们的工作很快就会结束了?”
  王文广摇摇头说道,“也不会很快,毕竟咱们的项目理论和实际同样重要,咱们就是集中起来授课,也不可能全平城的社员都集中在一起,最多只能辐射一个县城,授课一周左右就能完成,现场指导也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这样的话,赶在霜降之前,就能至少有是三个县城掌握了土壤改良的方法,顺利播种冬小麦后,明年麦收就能看到结果了,你们组的进度应该也差不多,可能会略微慢一些,等过了霜降之后,咱们还可以把进度调的慢一些,总之到了十一月,就只能授课了,到时候天寒地冻,户外劳动无法进行了!”
  梁校长听完他的分析眉头舒展了一些。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吴启元也点点头,说道,“文广这主意不错,虽然农场的盐碱地增产已经是事实,但咱们只有帮助更多的公社达到这个目的,估计上头才会对我们的工作进一步的认可,这样,我来起草这个申请!”
  梁校长冲吴启元点了点头。
  申请打上去第二天孙秘书就亲自来到了惠安县,县政府将大会议室收拾出来当做教室,各个公社的动作也很快,因为文件里没有限制名额,每个公社都至少来了二十个人,惠安县下辖十八个公社,一下子来了三百多人,就是每个人都站着,会议室里恐怕也站不开。
  没办法,孙秘书和县委商量了一下,当场筛选掉了一半,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必须最低是小学毕业生。
  然而即便如此,王文广第一次上课,一大半的学生都表示听不懂。没办法,他只能连夜改教案,将一些比较专业的词语全都改成比较容易理解的俗话,原本计划一周就能完成的文化课,上了十天才完成。
  比起文化课,真正的田间实验反而比较容易了,因为学习的社员掌握了理论,实际田间操作的经验比较丰富,上手特别容易,但十八个公社实在是太多了,生产队都很热情,一听说救助队来了,都争先恐后的邀请,因此王文广他们转了一遍也花费了十天的时间。
  虽然没赶上计划中的进度,但比起之前一个公社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速度快的太多了。
  惠安县的工作完成了,救助队来不及歇息一天,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临县惠城县。
  实事求是的讲,在外面又上课又带队的日子也很辛苦,但比起来在农场的日子好多了,首先没有了心理负担,而且行动也自由了,当然了,身而为人,不可能有绝对的的自由。
  但如果郁闷了想出去散个步,或者嘴馋了想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的自由还是有的。而之前在农场,不要说散步和外出吃饭的自由了,无论是在日常劳动中也好,还是在私下的聊天也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
  王文广一个人在外,当然也很挂念家里的妻子和孩子,但现在的这种思念,和农场完全不一样,那是泡在苦水里的一丝丝甜,现在他整个心都是甜的,因此,虽然又上课又田间试验,并且时间都很赶,其实也很累,在公社吃得也不算好,休息更谈不上好,经常需要熬夜备课,还要单独指导那些跟不上进度的学生,但他的气色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首先约有一半的时间是室内授课,不会风吹日晒了,即便另一半时间在户外,深秋的阳光也很温和,所以,现在的王文广,皮肤白回来了很多,深小麦色的皮肤配着英气的五官,更加有男子气概。
  王文广日常穿着很朴素,总是穿着一身儿深蓝色的解放装,有些地方已经洗的微微发白了,手里拿着的公文包同样也很旧了。
  但即便如此,他在人群中还是很扎眼。
  这一天授课结束,梁校长拎着一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来了,王文广也拿出来一包肉干,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梁校长最近心里着实痛快,他的妻子吴教授这个人热情起来也很热情,刚从农场出来的时候,他回去了一趟,没想到吴教授前几天又专门跑来看丈夫,在惠安县的招待所住了三四天才走了。
  虽然说是两个人一起喝酒,其实一瓶多的啤酒都进了梁校长的肚子,以他的酒量当然不至于醉,但他这个人一喝酒话就特别的多。
  “文广啊,你说这人呢就是这样,好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好,只有在特别糟糕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好时候是多么难得!咱们这些人啊,气运还算是不错的了,这么紧张的局势下还能出来,我们家秀丽说,有些地方乱的很!”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们这些人从农场走出来多多少少凭借了一点运气,但王文广不那么认为。
  他笑着说道,“老梁,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目前的工作搞好!”
  梁校长重重点了点头。
  相比较这两个人,吴校长的情绪实在算不上好。
  固然,现在的生活比之前好多了,因为吴校长是总顾问,并不承担任何的具体工作,授课时间,王文广和梁校长去上课了,吴启元一个人在县政府的招待所里,要么看一看资料,要么看上两本闲书,要么累了就躺下来睡一会儿。
  吃饭问题也完全不用操心,到了饭点食堂就开饭了,他凭着牌子可以免费去打,饭菜算不上太好,但比农场的好太多了,喧腾的白馍馍,大白菜炖豆腐里还有少许肉末,还有粘稠的小米粥。
  除此之外,早饭还有一个煮鸡蛋。
  但每次吃饭的时候吴启元心里都不好受,他吃得这些好吃的有营养的饭菜,总是会想起来还留在农场的女儿一家,要是女儿顿顿能吃上这样的饭菜该有多好!小外孙已经一岁多了,能吃鸡蛋,能喝米粥,炖豆腐也能吃,白馍馍也能吃的
  一想起来瘦弱的外孙那乖巧的小模样儿,吴启元都要老泪纵横了。
  出来后吴启元拿着四十元的生活费,立即给女儿买了一些吃食寄到了农场,来到惠安县后,从老乡手里买东西比较方便了,吴校长买了三十个腌鸡蛋,买了五斤面粉请人家炒熟了又寄给了女儿。
  吴清芳很快给父亲回信了,说在农场一切都好,不用太过牵挂。
  吴启元接到女儿的回信担忧一点也没少,因为吴清芳的脾气和亡妻一模一样,习惯报喜不报忧。
  他猜的不错,自从父亲走后,吴清芳在农场的日子更加难熬了。
  虽然现在秋收早结束了,但农场占地面积很大,总共有十万亩左右的荒地,现在才开垦出来不到一千亩,新来的王场长说了,只要不上冻,所有的人都必须下地上工。要只是日常劳动也没有什么,吴清芳已经习惯了。
  但是,小腾腾越长越大,他现在已经一岁半了,能歪歪扭扭的走路了,小家伙虽然走不好,但很喜欢自己走路。
  吴清芳白天干活的时候,都是把儿子背在身上的,小家伙在妈妈的背上一般不闹人,但现在不行了,他不喜欢被装在一只布袋子里了,上工前又哭又闹,吴清芳怕耽误时间,不得不强行把他背出去。
  然而一岁多的小娃娃气性很大,不管母亲怎么劝,到了地里还是哇哇大哭。
  虽然一个组劳动的人大都能理解,而且会帮着安抚小娃娃,但也有个别人有意见,因为腾腾总是哭闹,吴清芳干的活儿自然就少了,那这样不就等于让别人帮她干活儿吗?
  最有意见的这个人就是苗兰兰。
  苗兰兰最近心情也不好,本来她都打算好了,一定要用尽全力将小苏教授给攻克下来,眼看着他们越来越熟吗,甚至农场的其他人都以为他俩在搞对象了,可以说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她再加把劲儿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上头的动作这么快,说放就真的放走了!
  小苏教授走了,苗兰兰的一颗心也跟着走了一大半。不过,这个奇女子不会坐以待毙白白等待的。
  农场规定,每次家属探视必须登记详细的资料,其中一项就是家庭住址,她用一包奶糖贿赂了农场的门卫,将小苏家的地址拿到了手,当夜就写了一封缠绵悱恻的信,第二一天大早就寄走了。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这封信寄走后如同石沉大海,十来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音讯。
  苗兰兰思念难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绝大多数农场的人和她一样是劳改犯,根本接触不到外界,自然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农场一般的监管人员恐怕也未必会知道,但有一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就是新来了王场长。
  比起之前的李场长,这一位王场长更加的平易近人,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饭,而且白天经常会去田里视察,态度也很好,每次都说一些鼓励的话。
  尤其是有一次看到苗兰兰一个年轻姑娘竟然在翻地,更是大大表扬了一番。
  这些给了苗兰兰一些勇气,这天放工后,她顾不上去吃晚饭,换了一身儿干净衣服洗了一把脸之后,就大着胆子敲开了王场长的办公室。
  王场长正准备去食堂,看到她有些惊讶。
  农场里年轻的姑娘不多,他对她还有点印象。
  王场长放下饭盒重新坐到椅子上。
  苗兰兰瞄了一眼王场长,心多少有点紧张,她挤出一脸笑容笑着说道,“王场长你好,我叫苗兰兰,找您是想问点事情!”
  王场长也露出一丝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你有什么困难?”
  苗兰兰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一套托词,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场长是这样的,咱们农场之前的项目组里,有一个叫苏岭南的,他曾经借了我二十块钱,我催他还了好几回他都不还!到现在也没还我,现在他们那些人已经被放出去了,更是找不到人了!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想来想去也只有王场长您能了解情况了,您能告诉我他们项目组的人去哪里了吗?”
  王场长盯着她仔细看了两眼。
  他做工作向来仔细,来到农场之后,就把所有的档案都看了一遍,除了一些需要重点记住的,再就是有些人因为情况比较特殊,他也很有印象,这个苗兰兰算是一个。
  从档案上看就能推测出这是一个傻姑娘。
  现在来看果真如此。
  王场长笑了笑,说道,“项目组那些同志的情况,我还真是不太了解,不过,据说是市政府直接把人要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不就二十块块钱吗,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农场可以帮你解决!”
  苗兰兰有点失望,也有点急了,她说道,“王场长,我生活上没有困难,不过借钱必须要还的呀,小苏就是走到天边儿,也得认这一笔账吧!”
  王场长又笑了笑,说道,“他人都走了,认不认也不好说,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苗兰兰摇摇头,但站在房间里却不肯走。
  她这一刻很绝望,最近她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在农场里还能怎么样,白天干活儿,傍晚回到自己的房间,搞搞个人卫生洗洗衣服就差不多该睡了,最多再看会儿已经翻烂了的几本书。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以前小苏在的时候,她虽然不是天天,但隔三差五总去串个门,虽然小苏不是回回给对她热情,但也没有当众给她难堪过,偶尔两个人交流起来还挺顺畅的。
  她这个人,还是很喜欢呆在男人堆里聊天的,特别小苏他们那些人个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说起什么来都言之有物,让她十分钦佩。
  但是现在这些人走了,而且也不光是这些,之前她家里隔上两个星期必然会寄来一个包裹,包裹里还会有父母写的信,但最近两个月,不但是一个月才寄来一次,而且东西的数量明显少了,就连父母写的信,也是寥寥数语。
  别看苗兰兰脸皮很厚,但实际上有时候又异常的脆弱和敏感。
  她总觉得,家里觉得她不会被放出来了,大概是要慢慢放弃她了。
  而小苏又完全联系不上。
  苗兰兰越想越委屈,竟然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王场长这个人党性很强,但他有个缺点,一向对年轻女性比较宽容,看到苗兰兰哭得那么可怜,赶紧将毛巾递给她,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遇到一点问题就受不了了,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苗兰兰接过毛巾一边擦泪,一边还是抑制不住的痛哭。
  王场长摇摇头,他当然知道项目组的情况,这算不上什么秘密,不过上头有交代,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暂不能说出去。
  他犹豫了几分钟,问道,你找那位小苏同志真的只是要求还钱,没有别的目的?”
  苗兰兰赶紧点了点头。
  王场长拿出纸和笔,说道,“这样吧,你先写一个保证书!”
  苗兰兰一愣,本能的不想写。不过,如果她不写,肯定拿不到小苏的联系方式,就重重点了点头,“好!我写!”
  王场长将保证书认真的折好放到抽屉里,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市里对项目组非常重视,已经让他们去惠安县帮着生产队搞土壤改良了,小苏既然是项目组的人,应该也在惠安吧!”
  苗兰兰擦了擦泪立即不哭了,她赶紧问道,“那他们在惠安有固定的住所吗?会在惠安呆多长时间?”
  王场长摇了摇头,他恢复了一进门冷冰冰的样子,问道,“你还有事儿吗?”
  苗兰兰摇摇头。
  王场长看着她沮丧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忍不住好意提醒,“这个问题你也可以问问别人!”
  苗兰兰此刻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还以为是王场长在敷衍她。
  “没菜了,也没饭了?”
  苗兰兰惊讶的问道。
  她是来晚了一会儿,但也只是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食堂的师傅有点不耐烦,说道,“这都几点了才来?以后记得放了工就来打饭!”
  苗兰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王场长迎面走过来,看到她丧着的一张脸和空饭盒,就问道,“没打到饭?”
  苗兰兰点了点头错身就要离开,王场长突然说道,“你跟我来!”
  苗兰兰懵懂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食堂的小房间,王场长让她坐,她依言就坐下了。
  很快,丁师傅端过来两盘菜,一盘是炒土豆丝,一盘是红烧肉。
  苗兰兰比农场绝大多数人都吃的好,她虽然很大方,会把家里寄来的东西分给大家一些,但大部分的奶糖,饼干,麦乳精还有肉脯都是进了她自己的肚子,虽然脸不可避免的晒黑了,但一点菜色都没有的。
  这在农场十分少见了。
  但即便如此,肉脯那种干巴巴的东西,和眼前这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还是没法比的,苗兰兰的口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王场长当然注意到了她的馋相,笑着说道,“不要客气,快吃吧!”
  苗兰兰拿起筷子当真不客气,她从小就被父母惯坏了,做事说话都不太有分寸,虽然来到农场后现实教她做人,比以前收敛多了,但一不留神还是会露出本性。
  她吃了一块红烧肉觉得真好吃,忍不住再吃一块儿,吃完还觉得好吃,那就再吃一块儿,最后,一盘子红烧肉王场长只吃了两块儿,其余都让她吃了。
  苗兰兰饱餐了一顿美味,高高兴兴的走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看到换下来没来及洗的脏衣服,就哼着歌儿端着脸盘去院子里洗衣服,搓洗衣服的时候,她的脑子忽然灵光一转,王场长说的那个别人,应该就是吴清芳!
  项目组其他人都没有家属在农场,唯有这个吴校长自己出去了,把女儿一家扔在了农场!
  她放下衣服搓了搓手立即跑出去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吴清芳竟然不肯告诉她。
  “这个我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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